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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士兵有些着急:“这……这我怎么办啊?”
苏齐拍拍他的肩膀:“我看你还是先去军事处领个罚,二夫人性子软,她那里过去了,兴许这次就没事了。”
“也只能这样了,”小士兵有些沮丧:“我哪知道那位就是二夫人啊……”
当时他太着急,也没注意太多,这会一想,在这府里有身孕的可不是就那位一个嘛,平时二爷宝贝得和个什么一样,这回还真是撞枪口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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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念念匆匆进了西侧院,孙简快步上前护在她身侧,岑念念径直进了堂屋,只看到一群穿着墨蓝色军装制服的人站在堂屋焦急地等着,透过帘子,隐约可见里屋晃动着的的白色人影。
“二夫人。”为首的军装男人上前,正是褚昌柏身边四个副官中岑念念唯一没见过的陈奂,也是桃儿的那位上级兼心上人。
无暇搭讪,岑念念只朝他微微点头示意,步子却不停,掀了帘子就要进里屋,一边走着一边沉声问道:“二爷怎么会受伤?”
看到岑念念扶着大肚子往里屋去,孙简和陈奂看的心颤,赶紧上前,一人一边将岑念念护在中间,避免她被人冲撞到。
陈奂解释道:“今天二爷去和赵烨谈事情,去的路上被伏击了,二爷没有中枪,但是车被撞,头被磕到了。”
岑念念心一沉,脚下步子停住,神色凝重,偏头问道:“你说二爷是撞到了头?”
“是,”陈奂看着岑念念表情不对,赶紧补了一句:“不过您也别太担心,并没有中枪,也没伤到要害位置,何况二爷以前受的伤比这个重多了,也还是好好的。”
听了他的安慰,岑念念没有接话,只是眉心的担忧之色愈发浓烈。
进了里屋,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场面,伤口已经处理完,多余的人被赶往堂屋等着,床前只剩一个医生两个护士。
褚昌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全然没有昔日霸道张狂的模样,岑念念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自打结识褚昌柏以来,他在她心里就一直是个“祸害遗千年”的钢铁形象,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脆弱受伤的样子。
快步走到床边,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体,褚昌柏身上并无外伤,额前的血渍已经被擦干净,头上紧紧缠了一圈纱布。
“二爷的情况如何?”岑念念坐在床边,抓起褚昌柏的手,只有感受着他的温度,她心里才能放心一些。
“不太好,”医生摇摇头:“二爷因为头部受到剧烈撞击,所以一直昏迷不醒,不过夫人放心,二爷这伤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没有伤及性命,岑念念松了口气,继续问道:“那二爷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虽说性命无虞,可目前汉城的形势严峻,褚昌柏这一昏迷,可是要了他们的命。没有他压着,汉城里头这群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扑上来了,岑念念想想就觉得头疼。
医生的表情有些凝重:“这个说不好,您也知道,人的大脑很精密,说不好是磕到哪里,所以就是醒不过来那也是有可能的。”
之前只觉得并没有中枪,也没有伤及要害,这会也不知是该说幸运还是说不幸。
岑念念冷静着继续问着:“二爷的脑部有没有淤血或者是血块?”
听到岑念念提起这茬,医生有些发愁:“问题就出在这里,二爷的脑部并没有任何淤血或是血块,所以昏迷的原因还真不好说……”
岑念念闭了闭眼,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就因为什么都没有这才糟了,若是有了血块淤血,也算是知道根结所在,想办法散了就好了,可什么都没有,就是莫名其妙的昏迷,找不到原因才让人更担心。
抬头,看见屋内褚昌柏的几个副官皆是满脸沉重,岑念念心中叹了一口气,对着医生开口:“你先出去吧。”
等着医生出了门,孙简将门关好。
岑念念率先开口:“二爷昏迷的消息不能传出去。”
饶是再不关注时事,岑念念也明白,一旦褚昌柏昏迷不醒的消息传了出去,纵使有几万褚家军镇守,纵使汉城势力已经收服了大半,那也必定会出不少乱子。
汉城势力交错,要想在其中做点什么太容易不过,先前有褚昌柏的铁血手段镇压着,他们不敢动,可一旦褚昌柏不在,少不得有些人就要蠢蠢欲动了。
“属下明白!”
知晓了基本情况,望着褚昌柏安静的面庞,岑念念沉默了半晌。
如今褚昌柏昏迷,作为褚家的二夫人,她与褚昌柏是荣辱一身,自然而然的,汉城的事,她也要担起一份责任。
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岑念念想着,眼下能够信任的就只有这三个副官了,于是略略思索片刻后开口:“第一,把外面的那些医生大夫全部扣下来,就安置在北院;第二,今天跟随二爷出去的近卫兵全部扣下,一一审查,严禁他们与外界接触;第三,从驻守汉城的褚家军调兵,在二爷清醒以前,府内只许进不许出,违令者就地格杀:第四,二爷这段时间的应酬全部推掉。”
“可是……”陈奂有些纠结地开口:“二爷不出面,总会有人起疑,何况先前刺杀的事说不定这会已经传出去了。”
“马上去放消息,就说今天二爷遭遇刺杀,二夫人跟随二爷赴宴,二爷无事,只是二夫人受重伤昏迷,二爷留在府中陪伴夫人,”岑念念低头摸了摸肚子,里头的小家伙似有所感,踢了她两下,“毕竟这两个可是褚家的宝,你家二爷再担心都不为过。”
“另外,”岑念念又添了一句:“找个会编故事的,被刺杀这事要多传上几种版本,能有多扯就有多扯,让旁人只管大胆猜测。”
只有乱了才让人看不透,才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岑念念在心里暗戳戳地想着,反正什么事一沾到褚昌柏,那就成了故事,就有诸多版本,再经过添油加醋之后简直是天雷滚滚,什么吃人猎魂鞭尸以杀人为乐,可偏偏即使再扯都有人信,而她更是因为褚昌柏这个“活阎王”的百般宠爱荣升北城八卦人物第二位。
孙简点点头,对自己二夫人的决定表示同意:“不出府也可以,就说二夫人受伤,二爷担心二夫人的身体,上面所有的就都成立,可是往日二爷要批阅许多公文,这个字迹总不能不一样,而我们临时也赶不及找到仿字迹的人。”
何况就算找到了,涉及褚家诸多机密,也是让人担忧。
第一百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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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念念摆摆手不以为意:“这个不用担心,在他身边呆了那么久,你们二爷往日的做派你们应该最了解,什么事怎么处理你们也应该很清楚,到时候就由你们说,我来写。”
当初褚昌柏教她写字教上了瘾,教完软笔教硬笔,最后还非要让她按着他的字迹来练,纵使后来逃出北城,这习惯也没能改掉,因此他们两个的字迹有七八分相似,再刻意模仿一些,倒也能以假乱真。
先前岑念念还对此怨念不已,只觉得这男人也太霸道了些,她的什么东西都要盖上他的印记,这会倒是觉得庆幸,这下可不是派大用场了。
二爷喜好教导二夫人写字,并且二夫人字迹有二爷的七分神韵,由此可见二爷心机之深沉,无时无刻何时何地都在宣布所有权……当初这个小八卦传播范围广,连远在海城的陈奂都有所耳闻,想起这茬,几个人都沉默了。
至于为何他们知道二夫人的字迹像了二爷七八分,嗯……那就是一个有关秀恩爱的问题了。
字迹问题解决了,以褚昌柏的性格,平时他除了几个副官也不怎么见旁人,所以一时半会也拆穿不了。
只是……
陈奂拧眉:“那医生呢?毕竟外头那几个都是治外伤治脑科的医生,并不擅长妇科。”
若是给二夫人看病,那这现象不是就很奇怪了吗?
言多必失,可是思多也必失,岑念念觉得这些人就是想的太多:“外伤好解释,士兵伤亡多,军医不够,至于妇科,有乔夫人和几个医生在,你觉得还需要别的医生多余着来插一脚吗?”
虽然理由勉强了一些,可也说得过去。
一旁的白海棠开口:“二夫人说的也没错,事到如今,只能是能瞒多久是多久,太过瞻前顾后反而会延误了时机。”
“就是海棠说的那样,”看着有些不赞同的陈奂,岑念念解释道:“你要相信,不管我们说的再多,外面那些人也会想得比我们说的更多,他们想的越多,对我们而言就越有利。”
所以嘛,她就不喜欢和这些想法多爱脑补的人打交道的,太累人。
岑念念想的简单,在绝对的势力面前,一切纸老虎都是浮云,有褚家军驻守,那些人再不信还能咋滴,幕后凶手又不敢蹦出来揭穿,他自己还怕自投罗网打草惊蛇呢,所以这不是由着他们胡扯嘛。
所谓大智若愚,不外如是。
不过岑念念并不承认这个“愚”字就是了。
孙简点点头:“其他的倒是没什么,陈奂你去查那天刺杀的凶手,动静可以大一些,顺便把消息就放出去,半真半假即可,我去审问,二爷行踪向来保密,消息走漏了肯定是有内奸。”
岑念念加了一句:“你们大可张扬一些,不要怕得罪人,就依二爷往日的做派即可。”
说句自恋些的话,岑念念自认为自己已经达到祸国妖妃的程度,昏君自然是那位行事张狂的褚家二爷,上次她借着罗山土匪的帮助逃出北城,褚昌柏干脆利落端了北城所有的地下势力。
虽说不一定是为了她,可落在不知情的旁人眼里就是这样,这次加上褚家的两个金疙瘩,就算是荡平了汉城其他势力都不为过。
往日岑念念及其看不惯褚昌柏这样的处事风格,可如今看来,却是刚刚好,因为无论他们怎么做都不为过,也方便他们行事。
商定好了,由岑念念一人拍板定下,孙简和陈奂去执行,白海棠则留下来陪着岑念念一同照顾褚昌柏。
大抵是岑念念往日给他们的印象皆是娇软柔弱,没成想二爷这一昏迷,自家二夫人会这么冷静地安排所有事情,这也让白海棠心中十分诧异。
看见白海棠那副欲言欲止的模样,岑念念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却没有多做解释。
其实她之所以会安排处理这些,全是前世在哥哥岑繁手下打工帮忙积累的经验。
岑繁是明星,而且是巨星,粉丝很多,所以无时无刻都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很多倍,绯闻黑料时不时就会冒出来,虽然大多是子虚乌有或者是夸大其实,可要是不及时处理,一旦发酵后果会很可怕。
岑念念看着哥哥一路走来,后来又被留在哥哥工作室的公关部门工作,耳濡目染之下,危机公关能力也不差,偶尔遇到突发事件也能独当一面及时处理。
只不过这样的话自然不能对白海棠解释,毕竟重生穿越借尸还魂这种事情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白海棠打来温水,岑念念将毛巾蘸湿,给褚昌柏擦了身子。
说起来,这样的事情从前都是他一直在做,他就是这样照顾着自己,久处其中不觉得有什么,突然换了角色才知道他的用心细致。
岑念念用手指拂过他的面庞,从额头到鼻梁再到嘴唇,一边细细描摹着一边回想着岑繁的模样。
褚昌柏闭着眼睛安静躺着的模样,让她恍然间想起了岑繁,此时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的身影在她脑海里化作了同一个人,岑念念想着,大约是这幅相似的皮囊给了她错觉吧。
说实话,虽然褚昌柏和岑繁长了一模一样的脸,可给人的感觉却相差太多,岑繁是温润细腻的,褚昌柏是霸道张狂的。
岑念念有些感慨,同一张脸,放在不同人身上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但也因为气质相差太大,这样判若两人的差距感才能让岑念念安心与他在一起,否则怎么看都是和自己哥哥谈恋爱,虽说岑繁不是亲哥,可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和抗拒感。
随着对前世回忆的渐渐记起,岑念念也猜到了许多事情,比如岑繁对她的感情,岑繁看她的眼神太过深情,那里面的情意太浓烈,既然再没心没肺如岑念念也能猜得出。
父亲早亡,她与养兄相依为命,并且养兄对自己百般宠爱,这样的设定怎么看都会发展一些不可抗拒的事情,所以岑念念觉得,她与岑繁的感情最后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