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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念念吃了碗粥就去补觉,一觉醒来已经是快要黄昏,距离饭点还早,就先去泡了澡。
褚府虽是中式建筑,可西式的的设计也融进去不少。
比如轩然居就有一个超级大的浴缸,因为褚昌柏不喜欢,就一直闲置在那里。
可岑念念却喜欢的不得了,每天都要泡一会,秋敏也送来好多精油,岑念念最喜欢玫瑰的,常常滴几滴泡澡。
换上之前和秋敏挑好的衣服鞋子,化好妆,天已经快黑了。
岑念念出了屋子,丫鬟桃儿在门口等着,一看她出来,马上迎了上去:“二爷去了元帅那里,让您收拾好了直接过去后花园。”
“已经收拾好了,我们走吧。”岑念念对着桃儿灿然一笑。
“姑娘这一身真好看。”桃儿由衷的说着,岑念念脾气好,对他们这些下人也很和善。
原本桃儿是在秋敏身边的,一听说要被调到轩然居,当时差点哭出来,轩然居那位喜怒无常的二爷,府里哪个人看到不是绕着走的,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桃儿求了管家好久,管家也是没办法,二爷觉得桃儿稳重能照顾好岑姑娘,点了名要她,这谁能拦得住。
于是桃儿就不甘不愿的到了轩然居,可没想到姑娘却是个心好的,除了每天给二爷汇报姑娘起居时会害怕点,其余的时候日子都是很不错的。
“这是秋姐挑的,你们大夫人的眼光自然好。”
“大夫人人好,姑娘还真是幸运呢。”这话是真心的。
桃儿觉得姑娘的运气好得令人羡慕,可若是要她和姑娘换换,她才不愿意呢,天天对着二爷,她怕是做梦都要吓醒,可见这福不是谁都消受得起的。
此时她觉得从前夫子说的那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还是极有道理的,先人真是大智慧。
岑念念是个心大的,在她眼里褚昌柏除了生气的时候,其余时候对她都是极好的,也不知道褚昌柏以前做过的事情,所以她并不能理解旁人对褚昌柏的恐惧。
可是要想和褚昌柏平安无事地相处,除了自由,她还要丢掉骨气格外听话,岑念念觉得这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怕真有一天自己被他逼的心理变态,所以她是一定要做点什么的。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到了后花园,秋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一看到岑念念过来,秋敏起身过来拉着她的手:“昌柏和他大哥在书房,要等一会才过来呢,我们两个等他们一会。”
“恩。”岑念念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们都先下去吧。”秋敏遣走了一旁的丫头,岑念念知道秋敏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了。
果不其然,等所有人都下去,秋敏开门见山的说到:“念念,你觉得昌柏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呀。”岑念念假装不知道秋敏话里的意思,猜着秋敏这是要牵线了。
“既然你觉得好,昌柏那边也没意见,那就年底之前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你看怎么样?”
秋敏这不是要牵线,这是要逼婚啊!
因为太直接,岑念念直接呆了,反映了半晌,结结巴巴地回答:“秋姐,这……这不太好吧,也太急了点,何况,我还没有认祖归宗呢,这样就太对不起我岑家列祖列宗了。”找不到其他借口,岑念念就顺势把岑家拉出来。
秋敏不以为意的说着:“反正你明天就回岑家了,认祖归宗也就几日的事情,我们褚家也不介意这个。再说了,到年底还好几个月呢,赶一赶也是来得及的。”
“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岑念念没有底气地说着,内心惶恐不已,这磨磨唧唧几个月眼看就能出了褚家的门,秋敏这一句话干脆把她直接绑死在褚家了。
一旦和褚昌柏结婚,什么自由骨气节操统统成为幻想,她是想过做吃等死的懒散生活,可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这日子她是真的过不下去啊。
“那你还要多久才能准备好?我们给你时间。”秋敏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截了当地问着。
还有多久?当然是永远,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嫁给褚昌柏的,恨不得一辈子离他远远的。
她不否认褚昌柏对她好,可是这大半都是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在作怪,没有爱情,甚至连基本的平等和人权都没有。
这样的病态婚姻,她作为一个小可爱,一个战斗力在褚昌柏面前基本为0的小可爱,那是根本不敢踏进去的,这根本就是找虐的节奏啊!
岑念念自认为不是一个抖M,还是算了吧,能离他多远是多远。
看到岑念念不说话,秋敏也知道她心里的答案了,轻叹了口气,语气似是安慰又有些无奈:“不管你怎么想,昌柏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在意你,这些我是都看在眼里的。念念,人有时候是别无选择的。”
和秋敏说完话后,岑念念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以至于吃饭的时候走了好几次神。
逃跑?怎么逃跑?跑到哪里?……这几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以至于对着一桌丰盛的菜,也没有太多心思去关注。
褚昌柏看着一旁的岑念念心不在焉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
岑念念直到临睡前依旧没有理出什么头绪,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不介意和褚昌柏在一起,但那一定要是两个人在同等位置的情况下,而不是要附属于他。
她不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也没有过做女强人的梦,她只是想要和他平等相处,仅此而已,可仅仅是自由这一点,褚昌柏就不可能做到,她想要拓展自己的空间何其困难。
岑念念在胡思乱想中渐渐睡着,而一旁的褚昌柏眸子深沉的可怕,像是一只蛰伏的野兽,等待着猎物走近。
第十四章 岑斐斐()
因为这一天要回岑氏本家,岑念念是第一次见岑家的长辈,喜悦中又有些紧张,就起了个大早,开始认真地挑衣服。
屋子里的大床上摊满了各色各样的衣服,岑念念选来选去都不满意。
选了大半个时辰还定不下来,最后还是一旁等着的褚昌柏看不下去,威胁她再墨迹就别想去岑家了,这才作出了决断。
岑念念选了一件青色的袄裙,端庄大方,虽是沉静的颜色,但上面绣着五彩的蝴蝶,添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平时在褚府,她还是最喜欢穿袄裙,上衣下裙,又是宽松典雅的款式。
旗袍虽然好看,可是走路不方便,天凉又不保暖,不过褚昌柏特意嘱咐过秋敏袄裙多给她准备些,因为遮的严实。
虽是回岑家,可大伯家还有一个女儿呢,爷爷是家主,她是大房的一脉,必须要得体,不能丢了父亲和爷爷的脸。
岑念念端的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倒是比往日多了几份沉静秀气,分得清场合,端的住身份,秋敏觉得这孩子做褚家二夫人是再适合不过了。
岑念念是被褚昌柏亲自送着去岑家的,林策和白海棠随行,又有一大队近卫兵跟着,林林总总加起来上百个人。
岑念念在心里叹气,就这阵仗,她想要逃跑不异于痴人说梦。
车队很快就到了岑家,是岑家家主岑念念的爷爷岑秉赋亲自在大门口迎接。
林策打开车门,褚昌柏下了车,岑念念是被褚昌柏护着出了车的。
虽是八月中旬,但算阳历已经是十月了,天气还是有些凉的,褚昌柏从白海棠手里接过披风,给岑念念披上,也遮住了她露在外面的一小节白皙的手臂。
褚昌柏的举动全落在岑家人眼里,岑念念不以为意,觉得更像是在示威,表现出对她的在意,让岑家人不敢动她,毕竟,利益所致,不会是所有人都欢迎她回来的。
这个男人对于想达到的目的总是不择手段,心机深得都能装得下十座紫禁城了,对比对比战斗力,简直自己就像是个傻白甜。
岑家家主想要和褚昌柏客气地寒暄一会,褚昌柏像是心情极好的样子,竟然也没有不耐烦,倒是让岑念念吃惊了。
将他们迎进岑家,褚昌柏只说了接岑念念的日期,又看了给岑念念安排的房间,没有呆多久就离开了。
临走前褚昌柏将岑念念叫到一旁,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情愫:“好好呆着,我让海棠陪你,要是想回,就告诉我。”
“我知道了。”岑念念回答地乖巧,反正他都要走了,何必惹他不快。
褚昌柏眸子暗了暗,眼神奇怪,却再没说什么就走了。
岑念念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多想。
岑家人对岑念念倒是敬畏多于亲近,岑念念认为大概是褚昌柏留下的那些人太凶了吧。
趴在窗边,看着窗外站着一排端端正正不苟言笑的墨蓝色身影,将她住的小楼围得严严实实。
岑念念有些头疼,她以为褚昌柏只是让海棠看着她,没想到居然留了一半的人在这里,她门外有,岑家大门外也有,这是有多怕她会跑?
岑念念觉得这样可不好,不利于她和岑家人交流,不知道是为什么,岑家人都是绕着她走的,连大伯家的小女儿和儿子儿媳也是一样。
有人对她会不友好,这在岑念念意料中,毕竟她已经知道自己可是会威胁其中几个人的地位和利益的。
已经两天了,除了爷爷找她聊过几次,其他的人不说交流感情,都没有人出来怼她一下。
倒不是岑念念没事找事,可明明她都看到那几个人眼中遮不住的敌意和不屑了,就是不当她面说什么,像是商量好了的,岑念念觉得有些奇怪。
这岑家的街坊四邻都知道岑家失散多年的孙女回来了,还靠上了褚家二爷,没看到那岑家门口站着的兵,那都是褚二爷身边的近卫兵,这可见岑家这位在二爷心里地位不一般。
岑家人并未受这些流言影响,因为除了出去采购的下人,岑家人都不出门,就连上学的岑斐斐也在请假在家,说是要为岑念念接风洗尘。
岑家家主的弟弟岑秉纶早年就去世了,他的一对子女岑平安、岑婧是被岑家家主也就是岑念念的爷爷养大的,和岑父一起从小长大,所以姑姑岑婧和大伯岑平安对岑念念倒是关爱有加,虽然可能只是表面功夫。
只是大伯母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相处的,对着岑念念连虚情假意都不肯做,她的一对子女也明显不喜欢岑念念。
不过岑念念倒是不担心这些宅斗什么的,不喜欢她无非就是怕她这个正统孙女回来抢了家产罢了,有海棠护着褚家军还在外守着,何况她也在岑家呆不了几天。
只是岑念念到底还是高估了岑家人的智商,就比如眼前这位。
岑念念好笑地看着堵在她门口的岑斐斐,一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岑念念想起来一句话用来形容她——骄傲的就像个小公鸡。
恩,果然既符合又贴切。
“有事吗?”岑念念也没和她客气,这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无非是看到海棠出门,就跑上来耀武扬威,一解几天以来对她的不满。
“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褚家的一个宠物罢了,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岑斐斐看到岑念念明显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下子气就上来了,话也不好听。
虽然之前大爷爷和父亲、母亲已经反复敲打警告过她,可她到底还是不满意,她才是岑家的大小姐,岑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这岑念念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她争?凭什么她回来就要什么都让着她?看到父亲和爷爷对岑念念百般照顾的样子,岑斐斐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你又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做褚家的狗都没有资格。”岑念念可不是个好欺负的,她好歹还是正统的岑家大小姐,又有权势滔天的褚家在后,她岑斐斐不过是个旁支的女儿,也敢对她耀武扬威?
“你……你这个贱人!”岑斐斐气红了脸,全然忘记之前褚昌柏在大门口对待岑念念的上心和父亲对她的敲打,口不择言道:“你这副身体,怕是早就被褚二爷睡烂了吧?妻不是妻妾不是妾地赖在褚家,不过一个玩物罢了,也敢和我顶嘴!”
敢说她还不如狗,以前哪个人不是顺着她的?偏偏岑念念敢这样说,岑斐斐到底是顾着褚家,没敢对岑念念动手,不然她早就扑上去撕烂她那张狐媚子脸了!
这样难听的话,岑念念不是没有听过,可会叫的狗不咬人,岑斐斐她才不放在心上。
岑念念脸色未变,语气淡淡:“你最好还是管好你的嘴,这样的话再让我听到一句,一定割了你的舌头。”不过,她可不是多大气善良的人,只是还不屑于和岑斐斐一样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