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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把桌子上的茶水移到轻尘先生的面前,躲开他的目光,有些揶揄着说着:“那个,这茶水是我最近研制出来的,可以舒缓疲劳的,那个,先生,您,您要不试试吧!”
说起话来,顾倾颜都带上了敬语了。
轻尘先生原本就心思细腻,当然看得出顾倾颜的羞郝和紧张。
他坦然一笑,只是随意的拿起茶水来,轻嗅了一下,扑鼻的茶香在鼻翼之间,很是清香。
轻抿了一口,苦涩过后带着的甘甜味道在口齿中环绕着的,他很是喜欢,满意的点头说着:“这茶水真心不错。确实很是舒服的,可以缓解疲劳的。”
“真的么?”顾倾颜很是欢喜的看着轻尘先生,对于自己的东西得到了认可,她很开心,笑着说着:“先生喜欢么?喜欢的话,我让丫鬟拿些给你带去。就当作,感谢先生对倾颜的病如此操劳了的,虽然知道不多,但还是希望先生可以笑纳的。”
“如此,轻尘恭敬不如从命了。”轻尘先生没有拒绝,而是很坦然接下了。
他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的,轻笑道:“如此的茶水。可是与你刚刚说的药膳那书本有关?不知可否和我说说的?”轻尘先生挑起了和顾倾颜的话题来的。
“当然可以!”能有人可以和顾倾颜聊起她感兴趣的东西,她可是很是欢喜的,她拿起了书本,开始和轻尘先生介绍着的。
说到了激动之处。顾倾颜还手舞足蹈的。
轻尘先生一直保持着温润的笑意,没有打断她什么的,也没有嘲笑着的,而是在适当的时候,结合自己的认知。给顾倾颜一些意见的。
两人聊得很是开怀尽兴,完全忘记了时间,连门口来了人也是不知晓的。
凤景澜也不知为何,最近喜欢来找顾倾颜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尽管他的身份地位尊崇无比,可是他的内心其实是孤独寂寞的,尤其是古伶心离开他之后。这偌大的东宫,他可以完全信任又能说说心里话的人,还真是寥寥无几。
轻尘先生算是其中一个,只是有些事事关男人的尊严和**,还是不方便和他提及的。
楚娇柔原本是一个很好的诉说对象。奈何她没有什么心机,实在是不宜让她知道得太多。
至于其他的妃嫔,凤景澜始终觉得信不过,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去临幸她们的缘故。
倒是这个顾倾颜,虽然凤景澜也不信任,可是却能肯定她不会是任何人安排在他身边的棋子。
以凤景澜在宫里浸淫多年的经历和累积的经验来看,但凡是别有用心的人,都会表现得谨慎小心,心怕别人会识破他们的企图。
可这顾倾颜,完全是一个另类。
她有时候胆大包天。有时候又心细如发,明明心机深沉得很,偏偏行事又常常轻率鲁莽,委实让人摸不着头脑。像是一个谜一样。
凤景澜听了顾倾颜那啼笑皆非的入宫经历,想到她时时刻刻都想着怎么逃离别的女子孜孜以求的东宫后院就觉得有趣得很。
不知不觉的,和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算是成了他最近枯燥无味地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一点乐趣。
今日他又来了雅兰居,一眼就看到了顾倾颜和轻尘先生两个人笑着说着什么。
在旁人看来,很是和谐美好的画面。可是看在凤景澜的眼里,却是隐隐有种刺痛的感觉。
特别是此刻顾倾颜那笑颜,灿若星辰般的,美丽得很。
这个样子的顾倾颜,从来就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她一直都是冷面的对着他,看似恭敬实则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何曾有过如此亲切自然的笑颜?
想着,他心中恼怒得很,踱步而进,身上的寒气散发着的。
顾倾颜身边伺候的丫鬟见到凤景澜纷纷行礼,顾倾颜和轻尘先生见了,也是有点忙乱地起身行礼。
看着一向云淡风轻的轻尘先生,神色间竟是有些尴尬和慌乱,凤景澜有种异样的感觉,微微点头道:“天色已晚了,先生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在下告退!”轻尘先生躬身道,他如何听不出凤景澜话语中的不悦。
等到轻尘先生离开,凤景澜强抑心里的怒意,冷声道:“顾倾颜,你是不是太不知轻重了?如果你一直这样,恐怕是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了。”
“我怎么就不知轻重了?”顾倾颜一听有关她离开宫里的事情,急切地道。
见到她焦急的神情,凤景澜心下稍稍一缓,冷冷地道:“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成何体统?就算是你不怕别人说些闲话,可是你有想过轻尘先生,有想过本宫的感受吗?”
顾倾颜愣了愣,狐疑地道:“怎么就孤男寡女了,她们不是都在吗?”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丫鬟。
凤景澜神色顿时一僵,这些宫女丫鬟,她们在别人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外人,在不在场实际上区别并不大。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却是无法说出口的。
他略一迟疑道:“往后,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你不许再见轻尘了。”
“为什么啊?”顾倾颜虽然知道他应该是不喜欢她见轻尘先生,可是这东宫除了轻尘先生,怕是没有人可以和她畅谈了,忍不住疑问道。
凤景澜有些暴躁地喝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本宫的吩咐,你只要照做就行了!”
“贱妾知道了!”顾倾颜低头应道。
凤景澜听她的语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嘴角一扬道:“你真那么喜欢和轻尘在一起?”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谁让我自投罗网到了这里呢?”顾倾颜愣了愣神,又道:“想找个人说说话不容易,何况轻尘先生本身就是世间少有的奇男子。”
凤景澜心里突然有种同病相怜、感同身受的奇妙感觉,然而听她那么盛赞轻尘先生,虽然情知她所说不假,可是总有些不是滋味,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道:“如果本宫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永远都不能再见轻尘,你会答应吗?”
顾倾颜自然知道他说得是答应让她出宫的条件之一,心中迟疑了好一会儿,正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又听他道:“看来这件事情太难了一点,本宫决定还是另外让你做别的事好了。”
倒不是凤景澜对两人的事释怀了,而是他决定以后不再让轻尘出现在这后宫之中,自然也就不用担心顾倾颜会不会见轻尘先生。
轻尘先生是凤景澜最为倚重的谋士,对他待遇最是宽厚,甚至可以随时在东宫内出入。
原本这后宫之中,轻尘先生也不需要避讳什么,可是如今出了个顾倾颜,眼见他们两人颇有越走越近的趋势,凤景澜不得不有所防范。
否则,一旦出了事,再来收拾残局就麻烦多了。
顾倾颜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以后都不能见轻尘先生,她肯定会觉得很可惜很遗憾的。可是看到凤景澜那一可一世的神情,又觉得心情沉重,还不知道他会让她做什么事呢?
很明显的是,绝对不是那么好做的。
不过,顾倾颜也没有办法,谁叫人为刀殂,她为鱼肉呢?
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凤景澜也没心思再留在雅兰居,甩袖就离开了。(。)
第一百章 泣不成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顾倾颜漠然置之地道,她不知道楚娇柔的晕厥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却敢断定这绝对跟她在雅兰居喝的茶水无关。
她想得很明白:如果他们一定要抓住此事不放,甚至于对她栽赃陷害,在凤景澜这个东宫之主面前,她确实是没有半点侥幸的可能。
既然结果横竖都是一样,顾倾颜自然不会任人将污水泼在她身上,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点尊严,唯一的奢望就是但愿不会牵连到顾家。
眼见她一副宁折不屈的神情,凤景澜怔了一下,强抑心中的怒意,沉声问道:“楚娇柔喝了你的茶之后开始呕吐、身子出现不适,回到英娇阁不久便晕厥,这总归是事实吧?”
顾倾颜一听只是晕厥,不由得稍稍松了一口气,总算还不是最坏的情形。若是楚娇柔中了毒,而又在从雅兰居带回去的茶水杯子里检测出同样的毒A药,那她岂不是百口莫辩?
真要这般被定了罪,光是一个毒害皇长孙的罪名就足以让她百死莫赎,恐怕连顾家也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想到此,顾倾颜心有余悸,才知道今天实在有点太轻忽了。
就算是楚娇柔怀疑她的茶水里有毒,也不能任由她将茶水和杯子带走的,这简直是自己将把柄送到别人的手上,都怪她当时实在是被楚娇柔给气糊涂了。
好在最担心的事情最终没有发生,顾倾颜恢复淡定地神色,道:“孕妇偶尔出现呕吐、身子不适,甚至是晕厥的现象,是有很多种原因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怎么就牵扯到我的头上来了?”
早听人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前方可能风光无限,后边却可能是万丈深渊,一着不慎就可能尸骨无存。有了切身体会的顾倾颜如今更是如履薄冰。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确定?”凤景澜气极反笑道。
顾倾颜连忙更正道:“我只是说孕妇偶尔出现这些现象,也是很正常的,并不是说楚侧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噢!”凤景澜听完神色稍微一缓,尽管楚娇柔口口声声说是顾倾颜要暗害她。那些下人的言辞也无一例外的将嫌疑指向了顾倾颜,可是凤景澜心里却是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楚娇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被人暗害,东宫其他妃嫔无疑是最直接的受益者,少了楚娇柔这个最强有力的太子妃竞争者,她们想要上位的机会就会大大的提升。
其次受益的就是玉贵妃和四皇子凤景煌。只要古伶心先一步顺利地诞下皇长孙,在父皇心中的筹码又将大大地加重,对他的太子之位形成更大的冲击。
而通过最近的相处情形来看,顾倾颜根本就无意于留在东宫,更没有想过要得到他的宠爱,也就没有嫉妒愤恨楚娇柔的理由。
再者以顾倾颜对顾家的眷顾和顾家的家势,也不太可能让人收买或者是胁迫,何况她一向与楚娇柔交好,实在没有任何理由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去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正因如此,凤景澜此时此刻才会对顾倾颜表现得格外的包容和开明。可是当他看到顾倾颜无比谙熟的调药举动时,不禁又升起了一丝怀疑:药膳世家出身的顾倾颜,想要暗中谋害楚娇柔导致流产,实在是太容易不过,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此事本宫自会查明,没有本宫的允许,三个月之内,你不得离开雅兰居一步。”凤景澜冷冷地扫她一眼,眼里威慑意味十足,说完便转身甩袖而去。
顾倾颜恭敬地送他离开。随即又回到药房自顾自地鼓弄她调理好的药膳。
她掀开锅盖舀了一汤匙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顿时觉得浓腻了些,复又撒了一把薄荷叶子进去。
望着凤景澜飘然而去的身影,想到顾倾颜被禁足了三个月。绿萍难过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看着没事人一样的顾倾颜,恨铁不成钢地道:“主子,你怎么就不知道让着点太子殿下呢?你看东宫内哪个妃嫔不是巴望着太子殿下过去的,你倒好,他来了,笑脸都没有一个。还变着法儿把他往外赶,时时处处和他置气,你这到底是要干嘛啊?”
禁足三个月对一般的妃嫔来说,是一个非常严厉的惩罚,可是对顾倾颜来说却是无足轻重,她淡淡地道:“清静清静,没有什么不好的。”
“既然这样,那你还入宫做什么,这不是自讨苦吃吗?”绿萍百思不得其解地道。
顾倾颜也无意去和她详细的解释清楚这些,无奈何地道:“我还不是被逼的,以后走一步算一步吧。”
“想不到楚侧妃竟然是那样的人,我以前真是看错她了。”绿萍想到楚娇柔非但顾倾颜,还执意要把茶水和杯子带走,忍不住愤愤不平地唠叨道。
顾倾颜脸色微微一僵,淡然道:“可能是她怀孕之后,有了些变化吧?”
“可是她这变化也太大了一点,她怀疑谁,也不该怀疑主子啊,你对她那么好,为她做了那么多,这完全就是六亲不认、翻脸不认人的架势啊。”绿萍心里很是不满的道。
顾倾颜好笑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你还没完没了了,就不怕让她听到拔了你的舌头啊?”
“拔就拔吧,也好让主子认清她的真面目,真的是一想就来气。”绿萍吐了吐舌头道。
顾倾颜打趣道:“我看你这舌头啊,怕是拔个十次八次才能拔得干净。遇到一点事就生气,也不怕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