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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卖狗粮夫夫的发家日常-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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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宁说这个自然,然后三人又就新菜式讨论了半日,两位师傅这才离开。

    到了傍晚,江宁从屋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了,丁余正在柜台后擦酒坛子,见了江宁,招呼道:“掌柜,回去了啊?”

    江宁点点头,照例吩咐道:“打烊之后,记得检查门窗。”

    丁余忙应下了,江宁这才离开酒楼,慢慢地顺着街道往城北走去。

    走了半个多小时,熟悉的院子近在眼前,江宁开了锁,眼睛一瞟,见着门缝里夹着一封信,露出了小小的一角,他推门进去,那信封便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江宁弯腰拾起来,小院静悄悄的,只有麻雀在树上聒噪地叫嚷着,叽叽喳喳个没完,给这死气沉沉的院子增加了一点生气。

    江宁推开屋门,吱呀老旧的门轴声发出一声惨嚎,打破了满屋的沉寂,而后又归于沉寂,他看着昏暗的屋子,正面墙上有一大团被水浸染过的痕迹,泛着浅浅的青苔,像一只盘踞着的怪物,向他张大了口。

    江宁望着那墙,沉默半响,走到窗前去,将窗推开,然后拆开那封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看完之后,他思索了片刻,将那信纸依旧叠了起来,用镇纸压住,从旁边拿过一张宣纸,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第二日一早,江宁正在酒楼账房间看账,没看多久,便听见账房间的门被人砸得哐哐响,可见来人的怒火,几乎隔着门板就要烧到他身上来了。

    他来酒楼一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砸他的门,江宁合上账册,颇感意外地听了一会,那砸门声停了下来,估计是砸得手疼了,中场休息。

    江宁这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过去开门,门外是个怒气冲冲的陌生中年男人,一张马脸,一双倒三角的眼,八字胡子,个子稍矮,目测只有江宁的肩膀高,他半仰着头,满面怒容地瞪过来,江宁往他身后扫了一眼,几个好事的伙计立马缩回了头,擦桌子的擦桌子,扫地的扫地,装得一本正经。

    江宁好笑道:“都留神点,打扫干净了,我虽然不爱罚人月钱,但是苍蝇腿也是肉,酒楼若是有别的进账,也不失为美事一桩,你们说是不是?”

    众伙计听了,手上打扫的动作愈发卖力了,生怕被这位掌柜盯上。

    那中年男人见自己被无视得彻底,不由怒道:“你就是新来的掌柜?”

    江宁嗯了一声,这才微微低头看他:“我是,你是哪位?”

    中年男人本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这回听了他这话,差点儿被噎个半死,他怒不可遏地瞪着一双三角眼,骂道:“我是哪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我是这间酒楼的管事!”

    江宁抱着肩,靠在门框上,轻描淡写地道:“抱歉,我来了酒楼一个多月,不记得见过你,你是哪位管事?”

    这态度完全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中年男人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怒道:“你又是哪个旮旯里面冒出来的?我在酒楼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你!”

    江宁懒得跟他吵,只是默不作声地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会,只看得中年男人浑身都不自在,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仿佛是动物遇上了天敌一般。

    江宁皱着眉,索性道:“我听说过你,陈金,从前的陈管事,不过从昨日起,就不是了。”

    陈金跳脚骂道:“当年我可是大少爷请来的!你一个黄毛小儿,凭什么解雇我?”

    江宁笑了一声,道:“先不说沈氏商行的规矩,陈管事,我来问你,御昭二十一年二月连同七月八月,这三个月的入账,你可清楚?”

    陈金听得这话,一头雾水:“什么清楚不清楚?”片刻后,他反应过来,表情急怒,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昧了酒楼的银钱?”

    江宁不答,只是慢慢地道:“你再想想清楚,此后从御昭二十二年正月开始,每隔一个月,酒楼都会多出一笔含糊不清的账,因为没有掌柜,所有的账只经了你与王账房的手,此事你当真不知道?”

    随着他说的话,陈金的面色渐渐变了,盯着江宁,表情跟见了鬼似的,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转头去看门口的柜台,然而只能看见王账房在账本堆里奋笔疾书的背影。

    江宁轻笑:“王账房这些日子做账很仔细,他是做了几十年的老账房了,你若是还有不明白的,尽可以向他讨教一二。”

    陈管事的脸霎时灰白灰白的,跟他身旁的墙壁一个样儿了,嘴上仍旧在死撑:“那么多账,又过了这么久,谁还记得清楚?”

    江宁呵的一声,轻描淡写道:“陈管事,人的脑子会不好使,但是账本可不会说谎的,难道当年你记账的时候,也没有记清楚吗?”

    他说到这里,微微直起身来,正色道:“既然如此,陈管事可知道,按照大泽律例,编造虚假账册,可是要见官,下大牢的,这一点,陈管事在酒楼做了这么多年,不会不清楚罢?”

    陈管事脸色一白,神色慌乱,退了一步,八字胡子抖个不停,口中语无伦次地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当年的账……当年的账并不是我做的,我全不知情——”

    江宁好整以暇:“上面可都是有陈管事的亲笔签字的,白字黑字,清清楚楚,怎么会不知情?难道是有人假冒陈管事的笔迹?”

    “我、我今日还有别的事,懒得与你纠缠不休。”陈管事一边说着,一边就急急地往外走。

    江宁也不阻拦他,只是抱着双臂,看着他脚步慌乱,匆忙离去了。

    那些账虽然是他与王账房两人做的,但是,以他们的胆子,又怎么敢一口吞下酒楼半年的盈利呢?

    江宁在门口站了一会,正要回账房间,忽然见章安同丁余在前面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丁余皱眉,摇了摇头,章安见了,立刻道:“你这不是让我去找挨骂吗?要不然,这酒,你送上去得了。”

    丁余辩解道:“我们卖的酒一直都是这个样儿,怎么换?”

    章安眉毛一竖,眼看着就要发脾气,但是硬生生按捺下来了,粗声粗气地道:“不行,这酒我不能送上去,你看着办吧,凭什么得罪人的事要我去做?”

    两人正僵持着,忽然听见江宁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丁余一缩脖子,章安闭嘴,两人顿时都不说话了,江宁微笑:“说说,怎么回事?”

    章安以眼神示意丁余,丁余眼见着江宁也看过来,只好压低声音道:“庚寅号桌的客人,点了一壶西市腔。”

    “没有这酒了?”

    丁余立刻摇头:“酒是有……就是……“

    章安看不惯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索性自己接了口,道:“这酒不能送上去。”

    江宁诧异:“这是为什么?”

    章安回道:“西市腔是我们这最贵的酒水了,客人说了,不能瞎糊弄他,否则要我们好看。”

    江宁立刻扫了一眼丁余身后的大酒坛子,问道:“我们酒楼的酒有问题?”

    这回丁余老老实实地点头,道:“是,是有问题,这酒送来酒楼的时候,就都是掺了水的,这要是送上去,只怕……”

    江宁微微皱眉:“为什么要买掺了水的酒?”

    丁余压低声音道:“酒同菜蔬一样,都是由刘管事采买的,这酒本来就有问题,掺了水,放不了几天就会发酸,所以我们酒楼的酒,每隔几日就要买一次,都有小一年了。”

    江宁沉默片刻,吩咐丁余道:“先把这事解决了再说,你立刻从王账房那里支钱,去外面买酒回来,速度要快。”

    转而又对章安道:“你去客人那里,将时间拖一拖,务必等丁余把酒买回来再说。”

    两人都应声,赶紧分头忙活去了。

    江宁想了想,将那个西市腔的酒坛子揭开来,从里面舀了一勺酒水,取了一个小碗,尝了尝,眉头便皱了起来,酒水寡淡无比,基本上只有一点酒味儿在里面,根本不能算是酒。

    紧接着,他将所有的酒都尝了个遍,这才发现,西市腔的味道还是最浓的,其余的,恐怕都是一份酒里面兑了七八份水,这种酒,竟然也能拿来卖,还一卖就是一年多,客人又不是智障,怎么可能会再次光顾?

    江宁放下碗,沉思片刻,丁余已经买了酒回来了,满头大汗地对他道:“掌、掌柜,买回来了,正宗的西市腔。”

    江宁应了一声,吩咐道:“称量出来,让章安给客人送过去。”

    章安送了酒回来之后,说客人觉得很满意,并没有多说什么。

    江宁想了想,对章安道:“你去告知其他跑堂伙计,从今日起,若是有客人点酒,只管说,酒楼这几日清理酒窖,暂时不供应酒水了,过一阵子再说。”

    章安应声去了,江宁又对丁余道:“刘管事从前是在哪里买的酒?”

    丁余回道:“是城北的一家酒坊,他们家的酒水价格极其低廉,但是质量……”

    江宁点头表示明白了,又问道:“你卖酒多久了?”

    丁余嘿嘿一笑,答道:“我家里从前便是做酒坊的,后来酒坊关了,这才出来做工,别的不敢说,卖酒我少说也卖了十年了。”

    江宁笑道:“既然如此,你下午同我出去一趟。”

    等到了下午,江宁便带了丁余往城北去了,两人在市集转了几圈,转进了一个巷子,刚走没几步,便闻到一股子浅淡的酒香气传来,再往里面走,那酒香立刻浓烈起来,仿佛这个巷子里所有的空气都染上了酒香气。

    丁余看着巷子两旁的店铺,有点兴奋地道:“我们家从前的酒坊也是在这里,只不过后来被拆掉了。”

    江宁笑道:“你知道这里哪一家的酒做得最好吗?”

    丁余嘿嘿笑了,半点不客气地道:“自然是我们家的。”

    他想了想,又叹了一口气道:“酒坊早没了,说这些也没用,现在的酒坊,大概是赵记酒坊和柳翁酒坊的酒最好了。”

    江宁点点头:“那便去这两个酒坊看看。”

    丁余往前面指了指,道:“就在前面,两个酒坊斜对着,很好找。”

    两人走了几步,果然见到了一个赵记酒坊,酒旗招展,门口有个汉子正在卸车,见了有人停在酒坊门口,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过来问道:“两位可是要买酒?”

    江宁点头,问道:“可以看一看吗?”

    汉子热忱道:“自然,二位请随我来。”

第54章() 
江宁两人随着他进了酒坊,才一进门,便有浓浓的酒气袭来,充盈在鼻尖,在夏季炎热的天气中,更加显得热烘烘的,不一会,便蒸得人身上都冒出一层汗来。

    汉子一面带路,一面问道:“我是酒坊的掌柜,姓赵,不知二位想要买什么酒?我们酒坊的种类齐全,大部分的酒,我们都有。”

    江宁看了看院子里的景象,道:“你们这里最好的是什么酒?”

    赵掌柜笑着答道:“我们赵记酒坊最好的,自然是三味酒了,在越州城内小有名气,我带二位去看看。”

    他说着,推开一间屋子的门,颇有些自豪地道:“我们酒坊所有的酒都在这里了,不是我自夸,越州城内还没有哪一家酒坊的酒,比我们这里的多,不知客人想要买哪一样?”

    屋子里整整齐齐地堆了几排大酒瓮,半人多高,酒翁之间的缝隙里塞满了干燥的茅草,江宁看了看,问道:“可以尝一尝吗?”

    赵掌柜豪爽道:“这个自然。”

    他说着,便取来一个粗陶碗,从旁边的一个小酒坛子里面舀出一勺酒来,递给江宁道:“尝尝,这个就是我们酒坊最好的三味酒了。”

    江宁道了谢,接过酒碗,赵掌柜又倒了半碗递给一旁的丁余,笑道:“这位小哥也来尝尝。”

    江宁看了看手中碗里的酒,酒液色泽泛黄,看起来有些浑浊,他犹豫了一下,抿了一口,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了,那滋味,有点难以言明。

    他知道古代的酿酒技术还不成熟,甚至可以说是很落后的,制作过程很简单,一般都是把麦子高粱等谷物和制酒曲放在一起,封闭发酵,然后过一些日子,过滤煮沸之后,就能食用了。

    这样的酒,浓度很低,酒色浑浊,而且甜中带苦,苦中泛甜,乍一喝起来根本没什么酒味,对于江宁来说,这个酒的味道有点类似于馊掉了的谷物,简直难以入口。

    他放下碗来,问道:“还有烈一点的酒吗?”

    赵掌柜一愣:“烈一点的?这个不够烈吗?”

    江宁看了看手中的碗,有点讶异地道:“这个是最烈的酒了?”他发誓他只尝到了一点点麻味,像吃到花椒的感觉,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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