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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打量。
当然其实他也不需打量……因为这里根本不是真实的天山之界。
那又名“祁连”的雪山伫立于天地之间,取材自沧海桑田自然变迁;
而这里的这皑皑雪山,却伫立于这无边幻境……只取材于楚墨心中。
楚墨深吸一口气。
……所以说,这幻境针对的其实是他的心魔?
楚墨的眼神闪了闪。
……希望当时候不要出现什么太过火的东西。
楚墨回头去看向慕寒远,却奇异地发现,对方也正对着那著着山名的石碑表情诡异。
楚墨顿了顿,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你不会也……”
慕寒远楞了一下,回头看到楚墨的表情,突然静默了片刻。
两人默默的对视了片刻,终于有些无奈的叹气。
“所以这天山……对你也是特殊的?”
“……我没来过,但确实。你……”
“……彼此彼此。”
楚墨在那一瞬间有一种想扶额的冲动。
在末世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其实对手里最难对付的就是这种类似精神系的本领。
因为若是其他异能,你需要对付的是“他人”;而对于这种对手……你需要对付的却是“自己”。
是你自己的心魔。
而“人非草木”,在这世上,有几个人没有个执念?既然是“执念”,又哪是那么好破除的?
楚墨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所以现在这是……最棘手的情况出现了。
一个人的心魔就已经不好破除更何况是两个人的?
先前他以为危险的是这无边的风霜雪山,现在看来……却明显不是。
这雪山,不过是个凭借物罢了。
想来这无江和植物,也不过是在他两人的记忆特殊点里随意取了那么一个共同的规汇合点,作为了试炼的主战场。
也是他们倒霉,这共同点居然是这么一座终年飘雪、四季常寒的雪山,无疑又给他们的试炼在无形之间增添了不少难度。
而这衣物……楚墨眼角抽了抽,应该倒与他们两人无关了。
毕竟哪怕他们真的在如何喜爱写古衣,在那一瞬间,想来更熟悉、更有代入感的也是现代的衣物。
只不过这幻境的两方施幻者--一方是在《山海经》里就有记载的万水无江,一方是不知修行了多久才能有幸修成人形的植物,都是活了千载的生物。
对于她们来说,比起这现代流行不过百年的衣服,自然还是那广袖长袍的古衣更有代入感。
既然是她们施展幻术,按她们自身的审美观来为阵中人穿搭衣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楚墨回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慕寒远。
对方白衣胜雪、玉冠修面,这般看去,但真有些古时那仗剑江湖的侠客之感。
对方的那身衣物虽说款式上与他的颇具异曲同工之妙,但到底布料比之他的厚实的不少,连件数也比他的多了那么些,自然人比他的这一身轻衫更能看出这特色来。
因为所学专业和自身性格的缘故,楚墨有一点每个领域都略加涉猎的习惯。
虽说他对服饰之流不甚熟悉、也没什么多大爱好,但这两身衣物的特色太过于明显,还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
这明显是宋时服饰。
想来也许那两株植物人起于宋时?
楚墨不予置否,虽然他这一身实在的单薄了一些,但好在他已是丧尸,早失了冷热触觉,不然单凭这一身衣物,就能让他冻死在这里。
“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夜晚风冷。”慕寒远明显也明白了这里的问题,只是看向楚墨,“想来大磨难应该都在明天。”
既然这雪山不过是个依托,那很明显,这施术者为他们准备的“大礼”,可还没登场。
多思无益,还不如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也好有充足的精力去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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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夜寒,却好在不长。
当慕寒远睁开眼时,才发现洞外早已阳光遍地。
昨夜毕竟是天暗,加上又是身处雪山,纵使是慕寒远,一下子也无法分辨这里此时所处的季节。
此时看来,却明显应该是夏季。
若是其他季节,纵使是在雪山包围之下,也不该天早的如此之快。
此时阳光颇为明媚,可惜他们既然身处雪山,纵是炎炎夏日,也感受不到一起灼热感,相反仍是冷的厉害。
慕寒远起身,朝洞口里侧看去。
雪山的夜晚毕竟冷,纵使楚墨跟他说他在这里感受不到温度,慕寒远还是不放心。
早早地让人进洞休息了不说,还特地让楚墨睡在了里侧。
有他在外侧挡着,起码没有那么凛冽的风了。
慕寒远自己为了锻炼身体,从小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战地条件艰苦,他倒是早就习惯了。
更别说末世后他觉醒了冰系异能,此时这雪山的凛冽风雪对于他来说,不仅不是煎熬,更是助力。
可是楚墨不同。这人虽然异能等级不低,但毕竟是木系。天下植物有哪个不爱温暖之地,喜爱寒凉之感的?
而且楚墨给人的感觉就精致的很,就像是那种不该吃苦的类型,慕寒远自然人舍不得让他吹一点寒风。
此时刚醒,第一反应竟然也仍旧是朝那人的位置看去,想看看对方有没有在睡梦中感受到风寒。
洞口冰封严重,此时虽然已经天亮,洞里却仍旧阴暗的很。
慕寒远转头看去,却奇异的发现不见了那人的身影。
洞内狭小,楚墨又睡在里侧,昨夜睡下时,这人几乎是完全贴着他躺下的。
虽说楚墨明显因为不习惯而尽量朝里侧靠去,但无论如何也不该这么一眼看去时却没有看到那人身影。
慕寒远一惊,随即却反应过来虽是里侧没人,外侧靠靠洞口的地方却明显有人的气息。
--也明显是关心则乱了,不然以慕寒远的能力,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无法在第一时间发现呢?
不过是对彼此的气息太过熟悉了。
慕寒远一愣,转头看去。
洞内阴暗,洞口却因了外面的遍地阳光而明亮的很。
那人正坐在洞口不远处,并没有靠着洞壁,反而是挺直着脊背,低眉看着手中纯黑色的剑。
--剑体乌黑,说是剑,剑身却极宽,若不是因为那两面开刃的特点,简直让人怀疑那其实是一柄刀。
慕寒远楞了一下,转头看向另一侧--在自己手边、伸手可及处,也放着一柄武器。
那是一把刀,周身雪白,刀身雪亮,看模样,倒与楚墨那把十分相称。
昨夜被扔到这里的时候,这两把武器就在他们的手里攥着。
慕寒远虽然觉得那把刀感觉手感不错,挺合他心意,但昨夜毕竟天晚,他们又刚到这里,本就匆忙,自然无法仔细去观察。
此时定睛一看才发觉,这柄刀倒真的是极合他心意。
在末世一把适合的武器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只可惜这里是幻境,若是现实,他就算是费尽心思,也一定会将这柄刀想办法弄到手。
慕寒远起身,将刀拿至手中细细品玩。塔抬头时却发现楚墨仍以那个姿势,在打量着手中之剑。
对方的眉眼疏离,却又奇异地带了点温情的回念意味。
慕寒远看他那样,只当他是也像自己一般在可惜无法将这武器带出幻境,见他那般模样竟不禁心里一动,却是脱口而出:“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等出了这里之后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找……这里的东西总不该是虚构出来的,总能找到的。”
楚墨楞了一下,回眸看他,一双本就波光潋滟的眸子在此时洞外白雪明阳的映衬下更是明媚的过分。
楚墨看了慕寒远片刻,却笑道:“嗯……好,我等着。”
他又低头摩挲了手中的剑身片刻,笑:“起吧……我们该出门了。”
外面虽是不知道有什么正等着他们,但若不迈出第一步,便永远也只能被困在这万里雪山之内,永世也出不了这幻境。
楚墨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
此剑无名,却是在曾经陪了他历经了几乎一整个末世。他原本还为重生后丢失了他而心感可惜,想着以后去哪里再把它找回来。
曾是他的东西,自然永远都得是他的,无论是第几世。
却不想竟是在这里又相遇了,也算是聊以慰藉吧?
楚墨就笑,回眸看向慕寒远:“起吧……我们一起去破了这阵。”
对方笑容太盛,慕寒远一时楞了楞,随即却也是笑了起来。
终年冷颜的男子笑起来的模样竟也是极其温柔:“嗯,我们一起去。”
此时他才发现,楚墨坐的位置,竟是正好完全为他挡了那从洞口吹来的寒风。
男子淡蓝的衣衫微飘,显得温柔的过分。
慕寒远便不禁也眼里带了笑。
……这人果然是过分温柔啊。
这般温柔的人怎能让人忍得住不对他温柔以待?
第78章()
夏季天暗的晚,却也亮的早。
虽说在洞里的时候感觉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但直到走出洞口两人才发现,此时其实远远还不到平时人类起床的时间。
太阳甚至还是半掩的,西侧的天空里满是朝霞的痕迹。
朝霞总是如火。
只是此时毕竟夏深,又位于雪山之地,纵使天边朝霞浓艳,映到大地上的时候却还奇异般的满目洁白,不见半点火气。
不过如此之景,倒真是漂亮的紧。
楚墨眯眼打量着四周,竟有一种奇异的闲适之感,让他极想放松身心地来享受一番。
不过也真的只是想想罢了。
楚墨对自己此时不合时宜的轻松感有些啼笑皆非。
--这看似美好的无边雪山里,可不知隐藏了多少的魑魅魍魉呢。
也许这也就是无江她们要选择他们心中之景作为试炼场的缘故--人在自己极度喜欢的地方,总会无法自己的略微放松警惕的。
而这哪怕只是些许的放松,便可以成为她们可以利用的惊天漏洞,给予致命一击。
想通了这点,楚墨自是更不敢真的放松身心。
此时他们正沿着雪山蜿蜒的外径慢慢向上。
他们并不知道真的天山是怎样的,但这座--却是完全没有台阶的。
这座幻化于他们内心的雪山,倒真的像是传说中的那般神秘孤傲、遥不可及。
山路陡峭,当真是非绝世高手不可攀登的模样。
既然没有台阶,无法拾级而上,两人便只得老老实实地沿着外围的山体,一点一点的向上走。
原本他们还有心注意着选择积雪浅一点的方向上去,到了后来却是索性不在意了,只顾着向上。
他们也不知前方有什么,他们甚至不知道这幻境想要考验的到底是什么……但无论如何,不放弃也就是了。
“这里……”楚墨停下脚步,有些无奈的抬眼看向四周。
四周白芒,飘雪飞扬。
早晨的时候尚是阳光遍地,到了现在,却已经是风雪萧瑟。
此时的雪尚不是很大,但比起一刻钟之前,却是已经猛烈了不少。
而且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楚墨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沾着的雪,有些无奈的向后看向一直位于自己身后半步远的慕寒远。
他想起了早晨看到的那西边天空艳丽的彩霞。
俗话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居然是真的--还是在这种完全“非天然”的幻境里仍旧应验了。
这让楚墨颇有些无奈,也不知该自豪于自己祖先非凡的智慧还是该无奈于无江等人的勤勤恳恳。
--也许早晨的那场朝霞其实是场预警?
楚墨扯了扯嘴角。
清晨西边朝霞满天是表示着不久将下雨,才有“不得出门”之说;而在这里着雪山之地,寒冷异常,这雨自然就凝结成了雪。
如此这一场纷纷扬扬的雪,其实还是在情理之中的。
只是这雪如此地下下去,总让人心生无奈。
寒冷倒是其次,毕竟他们两人都不是怕冷的体质;但这大雪迷眼,看不清前路。
这在大雪天还敢山路,该是有多危险啊?
虽说楚墨是丧尸,哪怕夜晚再黑暗对他视物也毫无影响,但这毕竟是大雪漫眼。
--他那是能夜视,可不是能透视!
楚墨无奈,只得停下脚步看向慕寒远。
他从未去过雪山,对这种情况自然是毫无经验;但慕寒远不同,他既然对雪山行路如此熟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