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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神奇。”白寅睁开了眼,黑眸幽幽,黑到了底,“你醒来时,身边没有异样的人出现?”
“没有,半个人都没有。”害她想找个人帮忙一下都找不到。
“那就奇怪了。”
“的确很奇怪。”她继续靠回他的怀里,“之前楼主说怀疑我是诡族之后,我以为诡族之事已经发生在玄儿的身上,没想到,我身上也来了如此诡异的事,诡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完全不知道。
“别多想,该知道的,以后会清楚,不该知道的,只会徒增烦恼。”他柔声安抚着她。
古画点了点头,他这么说也是没错的。
“那二爷呢,昨天到底怎么了?”她很在意他的异样。
白寅先是沉默了片刻,古画差点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总算是开了口。
她在他的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所以,她被按着,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贴着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一声,又一声,似乎有些急促。
半晌之后,他的声音透着胸膛传了过来。
“昨天,我以为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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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未雨绸缪()
“你怎么会以为我已经死了呢?”古画有些不明白,“野道若是真的杀了我,拿我练武,也该有尸体才对,你没有看到尸体——,”她没有错过他在听到尸体二字突然发狠的眼神。
他是真的担心她死了。
她的声音突地柔和了许多,不知为何,心头的某一处软得快要化开了,“二爷,野道是否有法子杀人于无形?”
“不错,”白寅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眼里的狠意已经散得无影无踪,“野道身出射月神教,射月神教有一门邪功专门吸食人气以练己身。”
这个她知道,听说了,“他们不是采阴补阳吗?只是通过卑劣的方式,取走别人身上的气息来补充自己的,对人体的确作害很大,但是一肉骨对他们完全没有用。”
气都吸光了,要一具臭皮囊有什么用。
“传闻,射月神教还有一门未传神功,寻常人,他们只会采阴补阳,抑或是采阳补阴,世上有一种人,气息独特,他们会连人带肉骨全都采得一干二净。”
他的话让古画瞬间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是担心她被野道给采了。
他担心她是气息独特的那一个。
没错,楼主当初的确是说过她有可能是诡族之后,而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也是足够诡异的,他担心她身上当真有诡人之气,被野道瞧出来了,最终吸食了阴气补了阳气,最后连尸体也不放过。
“或许我真的是诡族这人。”她已经越来越相信自己与诡族有关,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都证明了她与常人是不一样的,“诡族的传闻太多,真正真实的有多少谁也不知道,看来,我是有机会慢慢去一项一项的研究清楚,我的意愿能够带我去做想做的事,但,有些事不是我想就能做的,”她看了他好一会,脑子不停在转,浮现之前发生的一切,“我发现,只有在性命攸关之际,我想要做的事才会诡异的实现,之前有人要杀我们,为了自保,玄儿用了他的潜力让那些想要伤害我们的人死在我们的面前。”
闻言,白寅点头,接着道,“所以,当你也遇到性命之忧之时,你的潜能也被激发出来了。”
“没错,”古画很赞同这一点,“只不过,我的潜能没有玄儿那么厉害,玄儿能直接杀人于无形,我只能让自己避开危险,而之前的凤九,因为完全不明白自己身上有这项潜力,临死之前,并未有任何的挣脱。”她记得当时的脑子里只有不敢置信,不敢相信自己就要死了,然后就真的死去。
玄儿还是个孩子有许多事是说不清的。
若说古画是诡异之人,那么,玄儿必定也延续了诡族的血脉。
凤九和古画是这世上最后两个诡族之人,才会有这一场安排吗?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可以让他们问个清楚明白。
“你的潜能,尽量收着。”白寅神情严正的盯着她,“江湖上也有许多怪力乱神的事,一旦让人知道你有这等能耐,必定会引起江湖上的血雨腥风。”
就算不能将画儿的力量收为己用,能将这样的人收在身边,也是个大大的助益。
“怕是瞒不住了,”她还记得楼主,“楼主并没有来找我拿解药,看来我的威胁在他身上并没有起作用,我不知道他是不怕死还是因为已经找到人替他解毒了,”后者的可能信不是很大。
“这件事,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古画眼巴巴的看着白寅,“二爷是想直接杀了楼主吗?说不定他早就说出去了。”想阻拦也是毫无用处的,“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放出流言。”
第八十九章 吓坏了谁()
“以我对楼主的了解,他想放出流言必定是让江湖同道人人有夺我之心,我若要放出流言自然要与他恰好相反,让江湖同道避我不及。”如此一来,才不会有大把的人找上门来,“当日楼主已经认出君无夜,虽然一时半会不会找到白秀山庄,可你与白秀山庄的联系,只怕是迟早的事。”
她不认为他能瞒一辈子。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时,白寅便是君无夜,君无夜就是白寅的事,迟早是会被人给看破的,一旦看破,君无夜身边的诡族之女,便是白寅身边的诡族之女,找起来还真的是一点悬念都没有。
“依你所言,可以一试,是否有人信,且看且说。”
“嗯,”古画点头,非常感谢他信她还能听纳她的话,“二爷,你累了就歇一歇吧,我去看看玄儿和冷翠。”没有亲眼见到他们,她还是放心不下。
白寅没有拦着她,不过,也没有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交代一声,立刻有人将冷翠和玄儿带了来。
“古,姑娘——。”在二爷的面前,还真的不太好直呼古画的名讳,冷翠立刻改了口,脸上的担忧立现,“幸好你没事,昨天你好好的突然消失,可把我们给吓死了。”
她也以为是被那个恶贼给吸干净了。
那恶人在外面的名声那么坏,而且是邪教出身,做出什么样的事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的,再匪夷所思的事都有可能发生,幸好,古画还好好的活着,玄儿还有娘疼。
“我没事,昨天的确发生了些事,下回我再慢慢说给你听。”古画从冷翠的手里接回儿子,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好几口,以示想念,幸好玄儿还小,没有吓着。
冷翠瞧了一眼不发一言的二爷,还是决定将内心的好奇全都压下来。
她真的很想现在就听古画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庄里没有一个人看到她也庄,她今天却是从庄外回来的。
感觉,是一件好神奇的事情。
“你先下去吧。”白寅遣下冷翠,冷翠不敢有二话,立刻乖乖的退下。
小玄儿在娘亲的怀抱里钻来钻去,吸着娘亲独有的味道,睁着两只眼儿瞅着古画,古画扬眉轻笑,神情软软的,眸光暖暖的,手臂托着,轻轻摇着,哼着自个儿编的曲儿哼着小家伙。
白寅只是看着,看着眼前的女子怀抱稚儿的场面,美好的犹如一幅画。
这是他的女人,抱着是他的孩子。
心头的某一处,变得万分柔软。
昨天的事都太折腾了,古画哄睡了小玄儿,自个儿也沐浴更衣小歇片刻,再度起身,已经过了午时,用过午膳后,她才问出心里头的疑惑。
“二爷,”
“嗯。”
白二爷正闭目养神。
“秋婴呢?我回来时只见夫人在园子里劝着你,不见她跟在夫人身边。”这可是一件很奇怪的事,那时所有人都认为她被野道给吸食得干干净净,秋婴正是乘虚而入的好时机啊,为何她会不在。
白寅黑眸半睁,懒洋洋的睨她一眼,又闭上了。
见她真的好奇,他便回答她。
“许是怕了我先前的举止,那样的疯狂的白寅,她没有见过,也不曾想过。”是个人都会惧怕,没什么好奇怪的,她会闪躲得远远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古画轻咽了咽口水,也是,若是之前做那些事的不是白寅,而是换成了另一个人,她也会觉得恐怖,觉得恶心想吐,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在一旁瞧热闹的。
可是,她知道他是为了她才疯魔的,是为了她才失了理智做下那些举动。
现在的她是感动都来不及,哪里会觉得恐惧呢。
“这么说,倒是很凑巧的解决了我们的难题,她看到你这样,一定不敢嫁,白家与秋家的婚事就可以顺利的解除了。”她语调轻扬,心情放松极了,想着他能顺利的与秋家解除婚姻,也是件美好的事。
“或许吧。”他并不确定。
*
秋婴的确被吓坏了,她的胆子不小,她出身江北第一帮,是秋家的大小姐,从小就见惯了刀刀枪枪的,一旦动起手来,刀剑无眼,伤了死了的,也是见惯不怪的事。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白寅这个模样,在疯狂的掏着一个已死之人的身体,像是要活生生的将一个死人从地府里掏上来,那样的执着,那样的恐怖。
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血肉溅上他的脸,他的身,他的衣,他却浑然不觉,继续做着那样恐怖的事,连白夫人唤他,他也是毫无反应。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的。
白寅的心不在她的身上,他为了古画上秋家退婚,哪怕是想要承担一切责任,让秋家有机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身上,也无法否认他不想要她的事实。
她,秋婴,堂堂秋家大小姐,多少江湖年青才俊想要与她结识,除了白寅,当然还有其他男人上秋家提亲的,只是,秋家看中的只有白寅,她看中的只有白寅。
“可恶,”秋婴怒火中烧,伸手可及之处的物件都被她扫落在地,“白寅,你太过份了,为何让你如此执着的女人不是我,为什么不能是我。”
“小姐,”胡丽担忧的看着秋婴,“小姐千万别太伤神,这样太伤身,”胡丽一直跟在秋婴身边服侍,当然也到了红梨园看到了白寅疯狂的一面,“白二爷太可怕了,不是小姐的良配,小姐不如回秋家,让老爷再为小姐另择佳偶。”反正在白家也不是太招人待见,这样嫁进来,没有丈夫的疼爱,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胡丽跟在秋婴身边多年,对她的性子最是了解,这样的生活不适合小姐,小姐会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仇恨之中,不停的与人争斗。
“凭什么,”秋婴咬牙,一口贝齿几乎咬碎,“凭什么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佟揪涂梢郧岫拙俚牡玫揭磺校遥ǚ蚜诵乃迹朔蚜饲啻海词裁匆裁挥小!比盟绾胃市模熬退阄也灰滓膊荒苋盟至撕谩!�
第九十章 传言又起()
秋婴带着丫环护从起程回秋家去了,离开的理由是秋家让人托信,让她早日回府,婚事已定,只要等着婚期到了,白家上门迎亲便是,继续留在白秀山庄并不合适。
她的理由也是合情合理的,白夫人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那一日,秋婴的失态让白夫人心里难免生了些嫌隙,之前白夫人是认为秋婴一心一意的向着白寅,经过那一日,秋婴心里必定有个结,看到寅儿便心生惧意,这样的夫妻是不会长久的。
古画是等到秋婴已经离开了才知道有这么回事,红梨园的消息总是没有那么灵通。
“她真的走了?”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秋家的马车离开的,秋小姐身边那个蛮横的胡丽也跟着一块走了,听说是回秋家等着二爷前去迎娶呢。”冷翠用鼻子哼了哼,等着吧,二爷才不会上门求娶呢。
二爷根本就不想娶她,是她死皮赖脸的赖在白秀山庄。
“这就奇怪了,秋婴的胆子难道比我以为的小?这么点事她就受不了直接走人了。”她就不怕这一走,秋家与白家的婚事又生事端,她和白寅的婚期又必须一延再延的吗?还是她这是真的在逃,已经生出不想嫁给白寅的想法,她是不是该庆幸一番。
冷翠用力点头,那日的事她虽然不曾亲眼所见,但是亲耳听到了,如今庄里上上下下谁人不知,二爷那一日的举动着实是吓人极了,可,二爷还是他们的二爷,除了那一日的失态,依旧是温文尔雅,对待下人很好的二爷。
“听说自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