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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不知道可不可以收缩大小。”
若是不能收缩的话,携带起来可就不怎么方便了。
“能的,我曾经就见过哈元生把它变化为巴掌大小,托着出现。不过没有此物镇压阵眼,这千重万水的法阵就会威力大减!”
戚少商自然明白陈子昂的意思,谁看到这种奇宝,都会有占为己有的念头。
“本就是要毁掉阵法的。”
陈子昂摆了摆手。
“你开始吧!”
“嗯!”
戚少商点了点头,从手里掏出一个海螺一般的东西,轻轻放在他的嘴边,缓缓朝着其中度出一口气息。
“呜”
低沉而悠长的声音响起,不大,却穿过重重岩石的格挡,朝着四面八方荡去。
“轰”
上方,碧波岛的四周,数枚深藏地底的天音神雷陡然爆开。
无形的音波把那方圆百丈搅成一片混沌,而立于其中的阵法节点的阵旗、阵盘等压阵之物,更是化为粉末。
音波浩荡,震得整个碧波岛都猛然一晃,而原本的那千重万水大阵,更是彻底破开。
地底深处,下方蓝汪汪的水面在戚少商催动海螺之时就已是掀起了一层层的涟漪,这个时候更是卷起滔天海浪,海水直冲百丈之高,几乎都要把那红竹仙亭给淹没。
仙亭之上霞光闪耀,海水已被格挡在外,但那海水中却有着数不清的密密麻麻水雷,与之一碰,当即就爆开大团水花,击打的亭子晃晃悠悠,四下的彩霞也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你先出去等我!”
陈子昂扫了一眼身旁面色煞白的戚少商,身躯一纵,已经在清风遁法的帮助下冲了过去。
水浪滔滔,水雷密集,但无人操纵,毫无章法,陈子昂则可以视之如无物,轻易突破。
看准时机,在仙亭之上霞光黯淡,突显出一道破绽之时,他已是棍棒一点,破开霞光,遁了进去。
进入霞光之中,才真正看清这亭子的外形。
十八根手腕粗细的奇竹共同搭建成这栋竹亭,脚下的地面似玉非玉,表面光滑洁净,通体莹白。
内放四张桌案,上面各方一件物品。
其中一个是一个乾坤袋,一个珊瑚玉尺,一个墨色玉匣,还有一个却是一个唯妙唯俏的人形傀儡盘坐其上,要不是陈子昂曾经专门学习过千机派的机关术,还真有可能把那当成一个活人。
不过既然有乾坤袋,为何不把这些都放进去?
莫非是在对人显摆不成?
竹亭正中则是一张石桌,陈子昂只是打眼一扫,已是到了那石桌之前,伸手按在石桌之上,庞大的气息涌现,就把他的手掌给弹了起来。
陈子昂也不急,这只是法器原来的禁制再起作用,但无人主导,很快就会随着外面的霞光黯淡而消散。
果然如此,不过片刻后,那股抵抗力已经若有若无,陈子昂大手按上,按天剑宗功法里面的收宝之法输入真气。
仙亭之外的霞光再次升起,只是没有原来的那般光彩夺目。
“走!”
对于驱使真正的法器,陈子昂只有从孙天君的记忆力感受过,这还是真正第一次驱使,虽然有些费力,但这小亭还是缓缓的朝着上方飘去。
陈子昂立于其中,透过四面光芒看着那海浪越来越远,想了想之后,又从乾坤锦囊里拿出那困神锁链等有可能带来麻烦的东西朝着下方的无尽水雷扔了下去。
“啪”
水雷暴动,再次激起一股股巨浪,而陈子昂已经驱使仙亭飞了出去。
这个仙亭肯定不是哈元生的东西,里面的禁制阵法还有灵力汇聚之法可一点都不像专门为了大妖的法力而炼制的。
还有那珊瑚玉如意,陈子昂现在虽然还无法驱使,但这肯定是一件护身法器,哈元生也是没有放在自己身上,定然也是没有炼化的了。
出了地底,仙亭升空,在陈子昂的操纵下启动了其中的隐匿阵法,彩霞化作一团白云,最终在眼前消失不见。
“好东西!”
轻赞一声,可惜他现在用起了太费力,只是简简单单的驱使这段距离,就让他体内的真气消耗了大半。
看来只能入道之后才能真正御使它在天空遨游了。
拿着那乾坤袋跃出仙亭,手中接连打出法诀,仙亭慢慢缩小,最后在一人大小之时停下,任由陈子昂在如何用力,也无法再次缩小。
“还是实力不够啊!”
摇了摇头,打开乾坤袋,把仙亭收起,低头看了看下方的戚少闽,他正一脸忐忑的仰头看着陈子昂。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轻飘飘的落下,陈子昂缓缓开口。
“我有个朋友在万象门,他因为筑基有望,所以在门内威望不小,我打算前去投靠他,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够通过万象门的阵法,去上界寻求机缘。”
见陈子昂没有杀人灭口的打算,戚少闽不由松了口气,说起自己的打算。
“毕竟,我这种情况,在这里是混不下去了。”
其实戚少闽的天赋也不错,若是在名门大派,估计也是重点培养对象,只是他身为哈元生的弟子,在小元界却是混不下去的。
“既如此,多保重!”
陈子昂点了点头,正欲告辞,又想起一事。
“对了,还要劳烦你给太玄派的人报个信,就说我已经安然无恙,让他们不必为我担心了。”
“怎么?您不回太玄派?”
戚少商一愣。
“不了,我回去也没办法解释。”
陈子昂摇了摇头,如果不出意外,自己一年之内就可以顺利入道,十五六岁的道基修士,怕不是被人给解剖了探寻究竟。
况且,孤身一人浪迹天下,才是自己的性子,羁绊太多,也有碍追求大道。
只是几年后就是小元界魔灾了,倒要想个办法避开。
自己脑海里的石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安静了下来,给他的感觉,却是不知道何时才会开启。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他却不会怀疑真实性。
“既如此,那在下祝您一路顺风,早日入道!”
戚少闽恍然的点了点头,任谁看到陈子昂的年龄和实力,都会引起不少连响。
“对了,还有一事要告诉您。”
“什么事?”
“哈元生身上有一件东西一直被其他妖魔惦记,若是落在您的身上,您可要小心一些。”
提醒了一句,他又接口道:“您放心,我这就去万象门,到了那里就不会出来,定然也不会出卖您的。”
“哦!多谢相告!”
陈子昂一愣,哈元生的乾坤袋里的东西倒是不少,就是不知那些妖魔要的是什么?不过最大的可能还是亭子里摆放的那几件异宝。
“这件东西给你,也算答谢阁下的直言相告。”
点了点头,陈子昂手中出现一条小舟。
“可变换大小,有分水之效,可以让你尽快赶到万象门。”
“多谢,多谢!”
戚少闽忙不迭的道谢,接过小舟,就见陈子昂脚下一顿,已经遁入高空,朝着东方的大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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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
舒缓的马蹄声在远处响起,空旷的荒野之上缓缓行来一群商队,商队人数要在二百人左右,其中至少有一半都是身材健硕的护卫人员。
这是盛国岳家的商队,正在前往玉京城的路上。
盛国建国在三百多年前,国朝悠久,民生兴旺。
岳家则是盛国专做海货、珠宝生意的第一大商家,背靠一位权势极大的王爷。
这次的货物就是他们从遥远的西海运来,专门运送到京城售卖的。
商队之中,还有零零散散的小队伍,那是交给岳家佣金,顺道前往京城的小商人或者旅人。
在其中的一架马车之中,端坐着一身灰袍的陈子昂。
此时的他,面容稍微做了些改变,成熟了许多,不会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
他的手中,正在把玩着一块玉石,玉石拳头大小,混元无暇,内蕴磅礴的灵气。
这种东西叫做灵石,修行界的特产。
修行界灵气充沛,地域广阔,在某些地方灵气汇聚成灵脉,灵脉之中就有灵石,不过新出的灵石灵气混杂,大小不一。
占据灵脉的门派就会把灵石经过种种处理,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对先天中人来说用处并不大,却是道基以上修士的常用和必备之物。
修行界的交易大多都是用它,久而久之,灵石就成了修行界的一种特殊货币。
这种东西在小元界很少见,倒是哈元生的乾坤袋里有上不少,足有一千多块,这算是一笔庞大的财富了。
拿着它,道基修士可以更快速度的增长和恢复实力。
不过用它修炼代价太高,怕是没有什么人舍得。
除此之外,修行界的各种阵法通常也是用它作动力,这样阵法的威力才会比上个世界武道修行的阵法强大很多。
收起玉石,陈子昂又从身上的乾坤袋里拿出一个墨色玉匣,轻轻打开玉匣,内里却是一个白色的玉简,玉简之上有层白茫茫的光晕笼罩,而玉匣之内则有一团黑漆漆的淤泥围着那玉简滚动。
那淤泥很明显在破坏着玉简之上的光晕,甚至透过光晕还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里面的两个字体。
“天妖!”
下面应该还有字,不过看不真切,还需那淤泥慢慢消磨光晕。
“看来让其他妖魔惦记的应该是这个东西了!”
缓缓合上盖子,每次看到那天妖两个字,陈子昂的神魂就会猛地一沉,就连神魂中那佛经的禅唱都会变得缓慢起来。
摇了摇头,这东西既然写着天妖,肯定是妖族的功法,和自己应该合不来。
而且,一个多月了,这消磨的光晕才多了那么一丝丝,要想真的破开这禁制,怕不得上千年?
“停车,开饭了!”
外面有商队护卫大吼,陈子昂刚刚收起东西,就听到门外李老头的敲门声。
“客官,该用餐了!”
李老头是他坐的这驾马车的主人,其他还有两辆,都是他的资产,帮他来往盛国京城和凤来城,赚取佣金。
掀开车帘,舒展着身子下了车,另一辆车上的一家三口人也恰在此时走了出来。
“陈大叔!”
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摆手朝陈子昂打着招呼,身后的一男一女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家人乃是进京访友的,顺便在京城定居,男主人姓鲁,名鲁松,有一手雕刻的好手艺。
陈子昂见过他雕的一块猛虎下山木雕,唯妙唯俏,有这手艺在,到了哪里他们一家人都用为吃喝发愁。
而且,这对夫妻两人来自习武世家,有一身功夫,炼气十二正经圆满的实力,也算了得了!
“陈兄弟,来点酒?”
“呵呵,多谢了!”
商队提供吃食,但酒水就要自带或者购买了,而那鲁松就是位好酒之人,只是喝酒十分节制,每次都是浅唱即至,应是怕坏了自己的手艺吧。
陈子昂从马车上拿出一张小椅子,四人围坐,就连那鲁家的小孩子都显得十分有教养。
鲁松饱读诗书,号称通晓四方,但却对这位相交没有几日的陈兄弟极为佩服,对方虽然话不多,但每每都能说到点子上。让他一个平时木讷,不善言谈之人都能对着他开怀畅谈,时时脸上带笑。
“陈兄弟,你此次进京,可是打算长待?”
“嗯,怎么也要熬过几年后的那个事。”
陈子昂点了点头,世人对魔灾大都忌讳,不愿直呼。
“我们也是如此打算的,咱们盛国历经数次魔灾,都没有倒下,想来这次也不会例外。”
鲁松强笑一下,又一脸怜爱的看了眼自己的孩子。
“定然如此,鲁兄不必担忧。”
陈子昂在心头一叹,开口劝了一句。
“嗯,来,喝酒!”
鲁松重重的点了点头,再次举杯。
“干!”
陈子昂朝着远处望了望,也举起酒杯。
吃饱喝足,收拾着东西,商队的人各自找着地方歇息,一片懒洋洋的场景。
“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后方传来,三十六骑黑马黑袍之人出现在远方。
“那是什么人?”
“不好,是黑风三十六骑!”
商队中有人大吼,后方零碎的商人、旅客已是慌乱成一片。
黑风三十六骑乃是这里的一个著名匪帮,据说带头之人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