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圣宗驻地,悬浮于虚空之中的山峦大殿之中。
原本应该闭门自省的太子李长平正于圣宗宗主吕问相对而坐。
两人中间放置着升腾青烟的茶壶、茶盏,左右下方各自还安放着几张玉案,分别坐着数人,每一位都是在江湖和朝堂之上大名鼎鼎,跺脚震颤四方的大人物。
“昨日,父皇观看了由南荒女族进贡伶人表演的歌舞,据说对她们十分满意,还赐下金银,以示赞赏。”
太子李长平与皇帝李恒世相貌有七分相似,但身材更为魁梧,精神气质也不是那位怏怏的皇帝所能比拟,但他在说起皇帝之事的时候,却是眼眸微缩,似乎有些畏惧。
“陛下真是好雅兴!”
圣宗宗主吕问天淡然一笑,举杯示意。
“这是我从阴司取来的茶叶,虽然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在阳间却很罕见,殿下尝尝。”
“国师似乎很喜欢阴司的东西?”
似乎受对方的气息感染,李长平心中的烦闷也淡了许多,当下笑着举起身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一股凉爽之意顺着咽喉就直透心脾。
“好茶!”
“能在阴司里生长的东西,一般都不错,我自然会留意一些。”
吕问天微微点头,面不改色的放下手中的茶盏。
“国师,太一道封锁道场,这几日朝中风向大变,主战派的声势越来越高,就连祭天台的人手也已经被父皇更换的差不多了,看来大局已定!”
李长平此时已经没了闲谈的雅兴,直接开口,说起朝中局势,并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这次与妖族彻底撕破脸,号称与天地同朽的大周,怕也会迎来它灭亡的一天,想一想,心中真是有些不甘!”
“陛下老了,太过注重他的权位,眼中已经看不见大周的苍生百姓!”
吕问天也是幽幽一叹,似乎在悲悯世人。
“就算天帝临世,又能如何?单凭他一人能够压住妖族与冥都的联手?到时候怕是会彻底激发矛盾,大周这人族仅存的一片圣土也会毁于一旦!”
“是啊!”
李长平也是一脸黯然的点头称是。
“为了区区一个人,把大周亿万万百姓置于水火之中,岂是明君所为?”
“殿下、宗主,请恕在下直言,当今陛下虽然手段高明,玩弄权势于股掌之间,但实在算不上一位明君?”
下方一位道袍修士闻言,拱手插了一句。
“乔引此言虽然对陛下十分不敬,但却是句句发自肺腑!”
“乔道长……,哎!”
李长平眉头一紧,又再次摇头叹气,黯淡的眼眸朝着那太一道道场的方向看去。
“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想萧道主却突然消息中断,真是天亡我大周啊!”
“萧宗成不会允许天命之子回返天庭的。”
吕问天也是皱起眉头。
“但是,除了当今陛下,还能有谁有实力能够把他强留在太一道道场之中?”
“宗主是说,有人拦住了萧道主?”
李长平精神一震。
“那以宗主来看,萧道主能否打破阻拦?何时能够脱困而出?”
“不知!”
吕问天摇了摇头。
“不过看陛下的手段,稳扎稳打,还有闲情雅致观看歌舞,怕是对困住萧道主的人很有信心,短时间我们怕是借不住他的力量了。”
“如此说来,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了!”
李长平眼眸一缩,虽然说是坐以待毙,但他绝不会甘心的。
要知道,因为此事,他与李恒世早已撕破脸皮,待天命之子的事情结束,他这位太子就是皇帝李恒世的下一个目标!
李恒世的儿子有很多,觊觎着太子位置的也有不少!
“那也未必!”
吕问天凝神看向远方,像是能够突破遥远的距离,直视那皇宫内院一般。
“陛下太过注重权势,也就忽略了个人的武力,却忘了,近在咫尺,人尽敌国!”
“宗主,您的意思是?”
李长平手一抖,茶盏里的茶水都洒了出来少许。
“逼宫!”
“逼宫?”
“不可,万万不可!”
李长平挺身而起,慌忙摇头。
“此乃滔天大罪,不可,万万不可!”
“殿下,事到如今,你还有的选择吗?”
吕问天淡然开口,也让李长平身躯一僵。
“此战若败,你会失去所有,身份、地位甚至你的性命!既然如此,何不全力一搏,杀出个朗朗乾坤、昭昭日月!”
“可……可是……”
李长平眼眸抖动,显露出他精神正在不停的挣扎。
“殿下此举,并非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人族兴存,为了不让陛下一意孤行而致万民于水火之中,此乃仁德之举!”
吕问天声音肃穆,面色凝然,下手众人也是脸色一正,一副焚身无惧之色。
“还是不行!”
良久,李长平才颓然的再次坐下,一脸疲倦的摇头开口。
“怎么?”
“父皇手持大印,又身处混元禁法核心位置,又有谁能够伤得了他?”
“这个,本宗自有办法。”
吕问天缓缓点头。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擅长的一面,陛下擅长的是权势制衡之术,而本宗,擅长的则是以力压人,顺势而为。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在大周,与陛下玩弄权术,我们不是对手。但我等修行之人,却拥有掀翻一切的信念和实力!”
“现今,就从天命之子开始!”
832 居所乱战()
“今天的天气真是奇怪,早上还在狂风大作,眼看着就要大雨倾盆,现在却变的风平浪静起来。”
上官无命翘着腿,坐在张百忍房间里朝外眺望着天空,一边没话找话的开口。
“这大概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吧!”
张百忍此时正盘膝坐在内室的蒲团之上,两人中间并无隔栏阻挡。闻言睁开双眸,一脸正色的开口。
“我这心里从今天早晨起来就不停的躁动,隐隐感觉有股危机感在慢慢逼近。”
“真的?”
上官无命皱了皱眉,张百忍的修为已经不弱,金丹圆满境界,而且因为身份的原因,他对于冥冥之中的危机感更是惊人。
他的话,由不得上官无命不认真对待。
“嗯,眼见牛大哥言道的七日期限即到,我怕他们动手的时机很可能就在今日了!”
张百忍点了点头。
他与黄牛和上官无命都有元神相连,彼此传递信息十分方便,因而在陈子昂在太一道缠住萧宗成的时候,张百忍也得了消息。
“哎!这皇帝老子也是不行,明明知道时间就要到了,还整日与那群大臣来回的打马虎眼,一副悠闲的态度,也不怕过了七日的期限。”
上官无命打起精神,同时又朝着张百忍宣泄着对自己的盟友大周的皇帝不满。
“当今陛下可不是省油的灯。”
张百忍却不同意上官无命的看法,缓缓摇着头。
“当年他能以弱冠之龄,修为薄弱之身,击败诸多皇子,登上太子之位,就说明了他的了不起。更何况那么多年太子坐下来,他又稳稳当当的当了皇帝,岂会是易与之辈。”
“我们看不到、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只是不了解他罢了。”
“哼!我看他怕是压根就没打算和我们站在一起。”
上官无命冷哼一声。
“要不然,他怎么不对那什么圣宗宗主和太子动手?他是皇帝,一个旨意不就把他给拿下了?那有那么麻烦!”
“你到想到简单。”
张百忍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皇帝再大,也不能不讲规矩的乱来啊!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上官无命突然脸色一正,反身站起,一脸凝然的朝着外面看去。
“嗯,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虽然张百忍对冥冥之中的危机感应敏锐,但是对临到身前的警兆,却远远比不得上官无命和黄牛。
“咣当……”
劲风鼓荡,让敞开的门扉来回撞击墙壁,发出碰撞之声。
“张公子!”
同时,鉴天神卫李凌薇的身影也已经出现在门前。
今日的李凌薇换上了一身劲装,虽然仍然带着黄金面罩,但玲珑身段仍然把自己女性的身份展露无遗,而此时的她声音急促,身上气息磅礴涌动,显然已是把精神提到了顶点。
“他们来了!”
“看出来了!”
上官无命后退一步,和张百忍靠在一起,一同朝着外面看去。
去见不知何时,天际已经没了烈日,只有一成淡黄的光晕,如同一个巨大的罩子,把整个迎仙居给罩落其中。
“佛庭秘宝,三宝钵盂!”
李凌薇显然认得这是什么东西照成的结果,当即冷声开口。
“什么用处?”
张百忍悄悄拿出自己的雷印,同时开口问道。
“可以封锁封印一方地域,自成一界,被它罩住,里面的人一般都无法逃脱!”
李凌薇解释了一句。
“不过,现在不一样,他们没有多久的时间,肯定是要速战速决,我们只要拖延时间,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输定了!”
“果然,一切都在陛下的计划之中!”
“奇怪?其他人哪?”
没有理会李凌薇声音之中的窃喜,上官无命却是元神转动,扫视四周,却发现四面八方,竟是没有一个活人的气息。
这当然不可能!
整个迎仙居内,可是有朝廷和散修各大派的十几位金丹宗师坐镇守护,绝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被人消灭。
“是山河图、咫尺天涯!”
李凌薇也是脸色一变,急忙大喊。
“小心,牵着手!”
但已经迟了!
一道黑白二色的水墨画卷已经凭空而落,三人所处的位置陡然变换,原本近在咫尺的距离,瞬息间化作亿万里之遥。
“张百忍!”
上官无命脸色一急,背后‘呼’的一声已经张开一双洁白的羽翼,双翅一展,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张百忍的位置飞遁而去。
“哪里走?”
眼前阴阳二气旋转,黑白二色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陡然就把那展翅腾飞的大鹏鸟给包裹其中。
“嗯!”
阴阳二气旋转,带着股分割万物之力,任何东西进入其中,都会化作纯粹的阴阳二气,即使是上官无命的肉身,也是感到一股虚脱。
“嗡……”
银白光辉大亮,上官无命已经妖帝甲衣在身,银白长枪倒提手中。
“什么人?滚出来!”
“好宝贝!竟然能够在我的阴阳二气瓶之中也能丝毫无损?”
眼前的漩涡之中缓步走出一个怪人,正眼神诡异的看着上官无命。
此人就如四周不停旋转的黑白漩涡,人也分为黑白二色,左侧面颊漆黑如墨,右侧面颊则是洁白如粉,身上的一副也是如此,黑白各半,显得诡异之极。
而此人的声音,也是十分奇怪,忽男忽女,忽而尖利、忽而憨厚,如同他的长相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英俊的?”
对方的诡异眼神在上官无命看来,就如同百爪挠心,分外耍土碜佣既滩蛔∥⑽⒁凰酢�
“一副皮囊的好坏,算得了什么?倒是你这种半人半妖的怪异之体,倒是闻说未闻、见所未见!”
“呸!你个阴阳人,还说我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样子,怕是生孩子都用不着别人帮忙!”
上官无命心头怒火一升,那股恶心感也少了许多,当即就破口大骂。
“哈哈……,我们修行之人,不论男女,哪个想的不是体内种胎,结出元婴?何须他人代劳?”
怪人哈哈一笑,声音诡异。
“我真是服了你了,好好的金丹元神在你口中都能那么恶心?”
上官无命已是无力吐槽。
“大道远在天边星河,也近在脚下屎溺,道友着相了!”
怪人打了一个稽首,论起理来不僧不道。
“你是不是打算不让人吃饭了?”
“哈哈……,贫道阴阳叟,见过道友!”
“上官无命!”
两人对视一眼,疯狂战意在两人中间轰然炸起。
******
“小心!”
李凌薇声音刚刚出口,就发觉自己已经变换了位置,来到了一处虚无缥缈之地。
而在不远处,一位身披星辰锦绣长袍的年轻人也缓步走了过来,气机勃发,也拦住了她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