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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秦小宝来到这个不知名的时代,但根据这个情况来看,现在很有可能是跟宋代差不多的年代,可能现在这个时代跟自己原来的世界是两个平行的空间。
得知了这一信息的秦小宝显然有些兴奋,如果自己家能把那十五亩旱田种上木棉,然后再织成棉布出售,那会怎样?
不过,还不能确定这些信息是否跟自己所了解的一样。
“子安哥,你在京都见过棉布吗?”秦小宝把裴子安拉出了布店,悄悄问道。
“见过,我在京都的时候,有一家店铺是专门卖西域运过来的东西,会有一些棉布之类西域特产的东西出售,不过价格比较贵,只有京都有钱的人家会去买。“
”那这家店铺里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他们有个商队,会从京都往返西域,这条路途经好多城池,他们在各个地方贩卖当地没有的特产和货物。”
古代交通不方便,货物的流通通常就靠着这些商队,丝绸之路、茶马古道说得就是那时候商队开辟的通商路线。这样看来,还是有机会能买到西域的木棉种子的,只是估计要跟商队打交道了。
“子安哥,那商队接受货物预定吗?”
“这倒不清楚了,我没跟他们打过交道,怎么?你想要买什么?”
“我想让商队到西域的时候,帮我们买木棉的种子回来,就是做棉布的原材料。”秦小宝说道。
裴子安惊讶地看着秦小宝,问道“你要买这个做什么?”
棉布比麻布舒适,比丝绸坚韧,以后这棉布将会是主流衣料了,但由于现在交通信息都很闭塞,没有人想到要去尝试制作棉布,种植和纺织技术要传过来估计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但一旦有人开始在中原种植木棉,制作棉布,老百姓能了解到棉布的好处的话,这种布料很快就会被推广,因为它物美价廉。
让走商的商队把种子买过来,顺便让他们收集一些技术方面的书籍,就算只是皮毛也没关系,以前学的东西再加上实际研究,不怕做不好这事。
秦小宝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想着想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裴子安有点莫名地看着秦小宝。
“哦,是这样的,子安哥,棉布将来一定会流行起来,所以我想种植木棉,做出棉布卖给大家。”秦小宝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马把思绪拉了回来。
裴子安探究地看着秦小宝问道“这件事情没有人做过,你真的打算做这件事情?”
“是啊,咱家那十五亩旱地,种植木棉是最好的了,怎么样,敢不敢试一试?”
“你不怕做失败了?”裴子安继续问道,他想知道秦小宝到底有多少把握。
“稻田养鱼不是也没人做过吗?咱们不是就做成功了?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秦小宝丝毫没有犹豫。
“好,既然小宝想要尝试,那我一定支持你。我在京都的时候,喜欢看杂书,看过一些关于西域木棉种植记载的书,虽然记录很少,但我们可以试一下。”裴子安相信秦小宝,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太好了!这里居然有关于木棉种植的书?在哪里有,我们去买一本吧。”秦小宝急忙问道。
“哪里买得到,那是在翰林中看到的,我中了状元后,翰林院院首邀我过去喝茶,我听闻翰林院是天下藏书最多的地方,便请院首带我去参观,偶然间翻到了有本西域杂记中有几页的记载,也不是专门的木棉种植书籍,应该是朝廷派人出使西域时,被记载下来的。”裴子安摇了摇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没关系,子安哥既然看过此类记载,那我们心中更加有底了。谢谢你,子安哥!”秦小宝没想到裴子安也看过这种记载,这个时代的记载肯定比自己在现代学习的要实操强很多。
“子安哥,那我们买好布匹,把事情处理了,过两天就去京都吧!”秦小宝是属于执行力很强的人,既然决定了那便去做吧。
裴子安有些许犹豫,秦小宝知道他是纠结回京都这件事,便安慰道“没事,我们去京都把事情搞定就回来,如果你不想去苏府,那就不去。”
裴子安点点头,笑着摸了摸秦小宝的脑袋,说道“知道了。”
秦小宝对着裴子安一笑,便拉着他重新进了布庄,挑选起布料来。
丝绸的布料不适合普通老百姓,虽然族长的身份比普通人贵重一些,但是在农村不可能穿着丝绸的衣服,所以秦小宝就挑了两匹质量上乘的麻布作为礼物。
买好礼物,秦小宝又拉着裴子安在镇上逛了一圈,当然她进的最多的店就是布店和成衣店。
裴子安以为秦小宝想买衣服,好几次都想把她看过的买下来,都被秦小宝拒绝了,说道“我们的银子要花在刀刃上,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再说了,这些衣服都不好看,如果有机会,我自己来做,肯定比这些好多了。”
裴子安只当秦小宝是舍不得银子,也就笑了笑让她去了。
逛到了中午,两人在镇上简单用了些午饭后便赶回了裴家村。
裴子安和秦小宝直接去了裴成德家中,看到他们手中的礼物,裴成德笑呵呵地一边客气,一边让刘氏给收了起来。
裴子安首先给裴成德行了礼,恭敬地说道“子安醒来后一直没来给曾叔公行礼,实在是由于家中鱼田的事情给耽搁了,这次子安特地来感谢曾叔公的帮助。”
裴成德虚扶了一把,让裴子安不用多礼,说道“子安不必多礼,你能恢复过来,是托了祖先的庇佑,我老头子没帮什么忙,不用谢我。”
“曾叔公,这次鱼田成功多亏了曾叔公的出手相助,也请受小宝一拜。”秦小宝作势要跪了下去,被裴成德一把拉住。
“你们这俩孩子,这么见外干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助不助的,再说了,小宝明年不是还要帮大家一起稻田养鱼吗,是不是。”裴成德提醒道。
裴子安和秦小宝一改往常的称呼,改称裴成德为曾叔公,这也是为了拉近关系,看样子裴成德并未觉得这称呼有何不妥,那说明裴成德还是愿意跟自己家里走的近一点了。
“是的,等明年开春种水稻前,还请曾叔公召集村里的乡亲宣布一下这件事情,这事得您出面才行,小宝一切听您吩咐。”秦小宝低眉顺眼地说道,功劳就都给裴成德好了,自己反正也不需要什么威望。
“好!这事我们再好好筹划筹划。”听到秦小宝说让他出面,裴成德很是高兴,看来这小媳妇还是很有眼力见。
“说起来,这次养鱼成功也少不了二伯父的促成,若不是他跟小宝打赌立了个什么字据,估计小宝还没有如此的压力。”秦小宝见裴成德高兴,便把这事给引了出来。
“对了,耀泽跟你打赌的时候立下字据,说如果你们成功了,他便将五亩水田的收益分你们一半,他可有兑现承诺。”裴成德也想起来还有立字据这件事情。
“还没,但小宝作为晚辈,也不好去问二伯父讨要,还请曾叔公做主。”秦小宝趁机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字据在手,还怕他们赖账不成,走,曾叔公就陪你们走一遭,现在就去耀泽家中,把这件事情给了了。”裴成德二话不说,拉上裴子安和秦小宝直奔裴耀泽家中去。
第16章()
此时,裴耀泽和罗氏正在家中关着房门数钱。
今年的晚稻收成很好,留够了家中的口粮后,把剩余的稻子一卖,就又有几十两银子的收益。
等到过年,把养的几头猪还有一群鸡鸭一起卖了,又是一笔银子进账,这年就好过咯,两口子越算越开心。
“耀泽在家没?”院门外传来裴成德的声音。
“快,快,你赶紧收拾一下,我去开门。”裴耀泽急忙吩咐自己的媳妇。
然后,才小跑着去开院门。
“族长,您怎么来啦!”裴耀泽刚说完这句话,一眼就看到站在裴成德后面的裴子安和秦小宝,眼皮一跳,刚刚还在跟媳妇说他们不敢来要债呢,没想到他们居然把族长一起请过来了。
裴耀泽把人迎了进来,喊道“孩他娘,还不赶紧给族长倒茶。”
“来了。”罗氏把银子藏好,忙跑出来张罗。
裴耀泽看都没看裴子安和秦小宝一眼,也不叫他们坐,只管对着裴成德让座上茶。
裴子安和秦小宝也不在乎,他们今天本来就不是来走亲戚的,只要能把银子要回去,管他理不理。
“族长,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裴耀泽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
“耀泽,这晚稻收了也有些日子了,今年收成还不错吧?”裴成德喝了口茶问道。
“哎哟,族长,您看今年这稻子收成虽然还可以,但架不住我们家人口多啊,这些粮食也只够混个饱腹吧。”裴耀泽赶忙说道。
“是吗?三十亩水田的产量只够你们一家人饱腹?那你们家的人胃口也太大了吧!”裴成德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这。”裴耀泽没想到往常颇给自己颜面的族长,今天说话这么带刺。“族长您说笑了,嘿嘿。”
“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别的事情,你和小宝打赌的事情,是你亲手立下的字据,如今这结果大家伙都看到了,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裴成德也不打算跟裴耀泽废话了,今天这件事他肯定是要帮秦小宝出头的,虽然以前裴耀泽经常给自己送送礼,请请饭局,但那都是些小恩小惠,哪比得上秦小宝给自己带来的好处。
“族长,那时候我不也是为了祖田着想吗,原本是想着让小宝打消乱动祖田的主意,没想到小宝居然会跟我打赌,这也不是我本意来的。”裴耀泽还在狡辩着。
哼,什么鬼话,明明是想霸占我家的祖田,还说的这么好听,秦小宝暗想,不过她并不着急冲出去说话,裴成德既然管了这件事情,那就都交给他吧。
秦小宝怕裴子安冲出来,便看了看裴子安,只见他淡定地朝着自己摇摇头,看来子安哥还担心自己会冲动呢,不由地会心一笑。
“不管怎么说,白纸黑字在这里,你若是不想签当初就可以拒绝,现在在赖账是不是有点晚了。”裴成德拿着秦小宝那张字据晃动着。
裴耀泽还想继续抵赖,裴成德一拍桌子,怒道“看在同族的份上,我好意劝你,你若是再冥顽不灵,不肯还钱,就休怪我要开祠堂了。”
开祠堂是裴家遇上非常重大的事件才会做的一件事情,由现任族长牵头,请上德高望重的长辈,在裴家祠堂中联合处置事情,一旦开了祠堂,有过错的一方将要面临着极为严厉的处置,轻则赶出裴家村,重则将会受到沉塘的处罚。
没想到,为了此事,族长要想开祠堂。
“别,别,族长,不要开祠堂,我还就是了。”裴耀泽一听,大吃一惊,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便赶紧吩咐罗氏把银子拿过来。
还好请了族长出面,若是自己过来要钱,裴耀泽是不会给的。
“二伯父,请二伯母把我的玉坠子也一并拿出来吧,毕竟是我亲娘留给我的遗物,我想赎回去。另外,晚稻每亩田可以卖二两四,五亩一共十二两,对半一分就是六两银子,再减去我娘去年问二伯母借的二两银子,二伯母应该拿四两银子出来才对。”秦小宝对着进屋拿银子的罗氏说道。
罗氏停住了脚步,看了看裴耀泽,看见裴耀泽咬着牙点了点头,便一跺脚心不甘情不愿地进了屋子。
见识了裴耀泽夫妇的赖品,秦小宝知道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把玉坠赎回来,估计下次自己再来赎的时候就未必能拿回来了,毕竟这块玉坠子比借的二两银子贵了好几倍的价钱。
罗氏拿着四两银子和玉坠子走了出来,交到了裴成德的手中。
裴成德稍微验了一下确实没错,便将东西交给了秦小宝。
秦小宝摸了摸离开了半年的玉坠子,便想挂到脖子上,却被裴子安一把拿了过去。
秦小宝刚想问他怎么了,就见裴子安掏出一块帕子,细心地擦拭着玉坠子,擦了好一阵子才小心地给秦小宝戴到脖子上。
裴耀泽夫妇的脸色尴尬至极,谁都看出来裴子安这是嫌弃他们的手摸过这个玉坠子。
秦小宝不禁在心里暗叫,子安哥做得好,没想到你还挺腹黑的,想着心中一阵暗爽。
裴成德看事情了结了,语气也缓和起来了,开口说道“身为裴家的子孙,可以穷可以苦,但是绝对不能赖,礼义廉耻这四个字是裴家祖先留给我们的祖训,千万不要在你们的手上毁了。”
“是,是,谨尊族长的教诲。”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