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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影十二剑-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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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踏入方丈独院的那一刻,终于有了可以代替死寂的东西。

整院的僧人——被暗器钉在墙上的,被石头砸在地上的,被刀斧劈得脑浆迸裂的,被绳索勒得瞳仁突出的,横着的,竖着的,挂着的,堆着的,带着血,红的,黑的,风干了的,兀自嘀嗒着的……

满目疮痍。

四人都是历过大事的,看到这景象,反倒比刚才的死寂更镇定些。仍是展昭在前,徐庆断后,小心地跃过这片惨绝人寰,进了禅房。

一禅并不在内。禅房内虽有血迹,却无尸身,反而干净些。地方应该没有找错,那么就是入口的问题了。

多年查案的经验让展昭先发现了问题所在:这间禅房的空间似乎压抑了点儿。他举目细看,终于有一处显出特别:禅床墙面上突出的那个斗大的“佛”字,暗沉沉不似普通木刻,向外凸得过多。

愣爷徐庆冲劲儿上来,呼地一下便将铜锤抡了上去。

钟鸣般的嗡嗡声传来,原来那里面竟是钢板,异常结实。徐庆的手都被自己力道震得有些发麻。

就在四人疑惑之时,整个禅房忽然晃动起来,真如地动山摇一般。他们还来不及想,就觉得脚下一空,哗啦哗啦全掉了下去。

“叮”“锵”“呼啦”“嗤”“啊”……

原来陷阱下面布满了倒生利刃。那阵势,只怕十几二十个人同时进来,也是统统穿肠破肚的。“叮”的一声,是南侠倒转身体,用剑尖先着地,插入利刃之间稳住;“锵”的一声,是韩彰用铁手套握住利刃,毫发无损;“呼啦”一声,是徐庆在下坠的同时带下了禅床上的柴席被褥,给自己垫背;“嗤”一声,是功夫稍逊的蒋平屁股被戳,却好在那里早插了别的尸体,戳他就不深了;最后的“啊”,自然是蒋平的声音。

四人惊魂稍定,抬眼望去,原来这里已经血淋淋地穿了许多人。此刻头顶地板又呼呼地合上了。看来禅房机关是一禅大师专为保护盟书而设。

展昭猫耳朵最尖,刚找到落脚处站稳,就听到一处似有人喘息声。他扶住蒋平,四个人跃出这片钉子海,向着那边走去。

也不知地穴中设的什么古怪,就在他们离开钉子海,奔向人声处时,四人手中都是一震,唰唰唰唰,兵刃同时脱手。

原来这里设有暗穴,内置大块大块的百炼磁石,金银铜铁无所不纳,专门收人兵刃,连蒋平的钢柄扇子都被吸走了。

四人几乎同时“啊”了一声,连展昭也不例外。生生死死,哪怕受再多的伤,他都是不会吭声的,然而巨阙却是剑客至宝,宝剑脱手,堂堂南侠竟也失色。

就在这时,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喘道:“……是展护卫么……”

展昭心头一喜:公孙先生!

白玉堂在庞佶的乡间别院中住了下来,似毫无心事一般,人家让吃饭便吃饭,让喝酒便喝酒,含晴与他弹琴说笑,他也是和颜悦色,风度翩翩,真如到了世外桃源,一切都放松了。

就这样住了两日,庄院里每处细节,也暗暗摸了个透。这天晚饭后,那父女二人不与他过多言笑,早早地回屋了。白玉堂也知趣地回到自己房中,照例等着小厮打来热水伺候。等来人将浴桶准备好,关了门出去,他却不沐浴,将衣襟边角掖好,从西侧窗户悄悄跃出。

原来他早已熟悉了这些人盯他的时间方位,知道此时此处是他们防备最弱的。那父女二人房间相邻不相连,中间那面过厚的墙让白五爷怎么看怎么别扭,这两日暗察,院中唯一的破绽怕就是这儿了。

他从角落翻至院墙上,便见面南的正房后墙外是一大片茂密的荆棘,贴着墙根儿生长。白玉堂暗暗称赞,果然是好宅院。这谷底已经如此隐蔽,即便再有人来到这里,也不会进到刺儿堆里头。他从父女两屋之间的位置贴着墙壁滑下,轻轻点在荆棘丛里,想看看还有什么破绽能进得密室。

蓦然间,耳中已经能模糊听见墙内人声。

原来那面让白五爷不顺眼的厚墙是一个窄窄的隔间,也即庞佶父女屏开下人说话的所在。隔间的墙壁,冲着院内的和二人屋内的都较厚,只有冲向院外荆棘丛的,同其他房间一般厚薄,并不隔音。看来五爷一找便找对了地方。

白玉堂心想,可惜隔着墙听不透亮。如果是猫儿的尖耳朵便好了。

想到猫儿,忽然若有所悟。他从怀中掏出银鞘匕首,先看了看那个清晰的“昭”字,微微一笑,缓缓攥紧,小心地在墙后低矮处划了几下。

几乎就在白玉堂用匕首凿墙的同时,东京城大相国寺的地阱中,那把刻着“堂”字的银鞘匕首也攥在展昭的手里,轻轻割开了公孙策和王朝马汉身上的绳索。

白玉堂送他的东西,他自然视若珍宝,永远是紧紧贴着心窝放置的。哪怕巨阙宝剑脱了手,这银鞘匕首都不曾离身。

他给三人解了穴:“先生受苦了。那盟书……”

“展护卫,相国寺内出了内奸,与一禅大师相斗,现在还在这地阱深处,胜负未知。”

“展大哥,我们刚报了信,他们就打起来了。奸党困了我们两天,若不是你们来……”马汉甩开绳索,揉着肩说。

两天……两天……如果这地下另有出口也就罢了。如果仅此一处可以出入,那么,如此寂静的样子,又意味着什么?

展昭把公孙策和王马二人送出地阱,让他们回府报信,自己仍同三鼠向更深的地下走去。

火折亮度下,一路的惨状就不必再提了。这地阱有多深,就有多少僧人横尸于此。死者身上皆无伤痕,当是内家高手用掌击震坏脏腑而亡。

四人走了一会儿,发现地阱的形状像个倒置的宝塔,是一层一层向下延伸的,竟如层层地狱一般。越往下,越靠近“塔尖”,洞穴越小,看来就要到底了。

下到第九层,面前一座巨大的铁门,门上插了两把钥匙,已经洞开。看来这就是藏盟书的地方。四人走进去,尽皆愣住。

昏暗的火光下,有两人相错而立,四掌相交,维持着金刚不动的姿势,却都已经断了气。

他们缓缓走近,见东首是个苍老的僧人——一禅方丈。再看西首,是一位年轻僧人,却不认识。

展昭上前,用匕首轻轻挑开年轻僧人的衣襟,只掉出一块木牌,上书“明光”二字。再向着一禅尸身略施一礼,挑开衣襟,澶渊盟书却好好地放在怀内。

徐庆看到“明光”二字,惊讶不已:“明光?二哥四弟,他就是大哥说的那个明光和尚!”

原来明光和尚便是同李玉侯合伙陷害闵家之人。韩徐蒋三人见他死在这里,觉得心中好不憋闷,真是连泄愤的都没了。

白玉堂划了几下,把后墙轻轻掰开一块,凑到这最薄处,凝神细听。

庞佶那金属嗓:“晴晴,这假戏真做,为父怕委屈了你啊。”

含晴的声音:“义父不必多虑。女儿自有分寸,谁又占得我的便宜。”“唉,赵幼龙那边倒是好说,反正是阿敏的身子,他想必不会怪你。只是……我只想着没准儿你能当上皇妃,或者至少把展昭引来。这个白玉堂么……江湖人一个,又能起多大作用?”

含晴冷笑一声:“任他是谁,吃了化骨散,还能不听我驱使?”

“晴晴,你是说……”庞佶声音微颤。

“那些吃过化骨散的,等事办完,还不都进了白骨潭?这法子必然万无一失的。您看白玉堂这两天心无大志的样子,分量定已足够制住他了,您又何必担心呢?”

白玉堂听到这里,双目圆睁,牙关咬紧。果不其然,不光美人计,还有剧毒害白爷爷。这个心比蛇毒的女人,和阿敏简直天差地别。若不是我含着大嫂的乾元避毒珠,此时已成了他们的木偶。

庞佶续道:“如果是化骨散,那我自然放心了。只是这一次,咱们可算是彻底赌进去了。倘若赵珏败了,恐怕得一起万劫不复。”

含晴道:“赵珏连藏兵的地方都舍不得告诉咱们,他要的不过是您手中的钱和我的本领。我一见那老贼就犯恶心。”

“可你义父毕生的心血都已经交付给人家了。事到如今,又有什么法子呢?还有你,那个沾花惹草的死鬼崽子赵幼龙,你怎么偏就和他好……”

“义父,女儿若不是和他好,您又何来这一番计较呢?我哪里懂什么权势利害,谁对我好,我帮谁罢了。义父的事,就是我的事。”

“……终是委屈了你这孩子……唉,这次辽国那边来了人,赵珏耐不住了。只要盟书到手,他必与辽人联手。”

“有明光在那里,取盟书倒是不难。现在襄阳藏兵虽多,却乏大将。白玉堂这个万人敌是幼龙一直看好的。虽然不及展昭的作用,不过他身在江湖,毕竟另有一番用处。再说了,化骨散在我手里,他要听,也是听我的话,咱们不仅帮了赵珏,也可以通过白玉堂,间接控制这老贼。”

庞佶闻言大笑:“晴晴,我有你这个女儿,真是得了天助啊!”

白玉堂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借尸还魂”的假阿敏,给他下药当木偶,就是要让他去操持那狗屁襄阳王爷的家业。哼,我是万人敌?你这贼女子,也太高估白爷了。万人敌是不敢当,要搅窝子,锦毛鼠正当其用。

庞佶乐了一会儿,又道:

“嗯。我看白玉堂并不知你身份,此事必须做得漂亮。要一箭三雕:其一,如你所言,给那老贼添一员大将,用白玉堂来监管他的人,把所有力量掌握在咱们手里;其二,五鼠和御猫关系密切,我们利用白玉堂,牵制展昭,进而牵制包黑子;其三,你身旁站一个白玉堂,也醋一醋那个赵幼龙,不能老让他那么得意。”

“义父,您真是……”

“呵呵,晴晴,你才知道义父对你的好么?你这娃儿……”

再听下去,都是些父女之间天伦之乐的亲热话。白玉堂没了兴致,轻轻退出荆棘,仍沿原路返回屋内。

当晚,他久久不能入睡。一闭上眼,就是那只猫儿的身影。离别才两日,竟是那么地想念他。如果他此刻在身边,也好做个商量。庞佶父女都以为自己中了他们的化骨散。如果想把这窝奸人釜底抽薪,真是最好的机会,可是……

他拿出银鞘匕首,也不点灯,借着窗前月光把玩。月色银雾般笼罩着白玉堂身上的轻纱白剑,手中银鞘更是泛出水一般的幽光。那划过柄上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轻触,流连,定格在精致的阴文刻字上。

这个字刻在匕首上,更刻在了他的心里。

猫儿……

第九剑 红白颠倒

3

 开封府最近忙得开了锅。一干人众在大相国寺进进出出,清扫地阱中的尸身和兵刃,那些被磁石收走的刀剑也取出来了。同时,京城内张贴榜文,一禅方丈追封为仁德护国宗师。该寺下属别院中僧人被调至京,重新委任了方丈,香火慢慢又旺起来。

澶渊盟书则被大内收回。三鼠把卢方的冤情向包大人申诉,恰逢皇上正为取回盟书而高兴,一面说服太后,申斥了逍遥王爷,一面赦了卢方的罪。

包拯向天子建言,一定要查出襄阳一党与该案的关系。仁宗虽然答应,却也没有什么过大的动作——他现在正为西北边境的战事忙得焦头烂额。甚至连追回襄阳王一事,也令展昭先暂时搁置着。西夏果然狼子野心,叛宋,立国,称帝,南侵,俨然要成为第二个辽国。战争之险,最怕两面受敌。倘若襄阳王本不欲反而被逼反,南方一乱,陕甘一带范仲淹他们更要吃紧了。

开封府事完之后,展昭抽空去了陷空岛,看望义母和卢方,祭奠卢大嫂。

回开封的路上,南侠单人独骑,徐徐而行,显得心不在焉。陷空岛上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

“昭儿,你没忘了娘,好孩子……我那没毛鼠呢?他大嫂没了,他怎么也不回来看看……”

“展兄弟,五弟中秋节都没回来过。他跟了你去开封,怎么至今毫无音信?”

“展昭啊,你说的那些刺客本领究竟如何,老五他不会有事吧?”

“我不管!老五是替他去的,咱们只管从这只猫身上讨回老五!”

“五弟要是有个闪失,你再来陷空岛时,干娘见你,我蒋平可不见你。”

……

玉堂,你究竟身在何处?如果遇险,怎么也不放出天鼠信号呢。莫非……不,不会。你如此聪明之人,断然不会有失。

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着,这日已行至淮阳地界。初冬的午后,细雨霏霏,惨淡地嘀嗒着,令人提不起精神。他在一处酒肆拴马打尖,独自饮了两杯,身上暖了,心里却还是落寞。

堂屋内人声嘈杂,热闹得很。展昭初时只管想自己的事,无意中听到几句,却如惊雷在耳。

“樊二哥,这次来淮阳也是看热闹的?”

“可不是!要说最近武林中也没别的大事。这三府两道消息都传遍了,咱离淮阳那么近,可不得来瞧瞧这‘娇客’么?”

“哼,还娇客呢。就凭锦毛鼠那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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