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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显的花容月貌青春妩丽,“说!“
李德整个人都愣了,暗骂自己怎么嘴那么贱,居然让朱婕妤抓到了痛处:“回婕妤主子的话,奴才刚刚没说什么啊,不知道婕妤主子是要奴才把什么再说一遍?”
“你这个狗奴才好大的胆子!”朱乐瑶原是听到了李德那句话的,“刚刚不是你在说什么,以后在宫里,得罪谁也不要得罪顾容华的吗?本婕妤就觉得奇怪了,按公公这话说的,是不是宁愿得罪太后娘娘,也不能得罪他顾轻郎!你安的什么居心!”
“奴才有罪,请婕妤主子恕罪!”李德腿一软,马上跪在地上,他也实在是因为震惊之下,才对身后的小太监说了那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实在没想到这话会被朱婕妤听到啊,如今看朱婕妤这咄咄逼人的样子,分明就是因为自己不受皇上的重视,迁怒他而已。
他是御前的总管大公公,太后对他都不曾严声厉词,没想到这个国公府里出来的小姐,却这样对他不留情面,李德心里升出了一股恶心,但是于尊卑上,他也不得不忍着了。
朱乐瑶冷冷的哼了一声,突然伸手从旁边的一颗树上,摘下一片叶子递到李德眼前。“你,跟本婕妤把这叶子吃了,想来定是你平日里总吃人吃的饭食,所以才脑子蠢笨的。”
这个狗奴才,居然敢说出那样恼人的话,什么宁愿得罪任何人,也不要得罪顾轻郎,他顾轻郎不过是个下贱的男妃,就算皇帝表哥现在有一点点宠他又怎么样,就算他现在的位份是四品又怎么样,太后姑母曾对她说过的,她将来会是皇帝表哥的皇后,这大盛皇朝的皇后!
区区一个老奴才算什么,说出不中听的话,她就要整死他!
李德一看,只觉得深深的屈辱:“婕妤主子,这这这……”
这个可恶的女人,莫怪皇上不喜欢你,居然当着这么多小奴才的面,要他这个总管公公吃树叶,这不是把他当成牲口了吗?愤怒之下,李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些仇恨的光芒。
“你给我吃了!”朱乐瑶还是不依不饶,一看李德怀里居然还抱着一柄玉剑,她在乾明宫的时候是曾见过的。“你把研雪剑抱着干什么?”
李德受辱忍隐的说:“回主子的话,奴才是奉皇上之命,将这研雪剑赐给顾容华的。”
“什么!赐给顾轻郎?!”朱乐瑶如遭雷劈,尖声惊叫起来,对于顾轻郎所受萧崇的关注,她再度觉得不可思议而怀恨怒恼,转身从树上又摘下几片树叶,她目光凶狠的盯着李德。
女子被妒忌冲昏了头脑的道:“吃,把这些叶子全部吃了!否则今天你别想从这里站起来!”
顾轻郎,顾轻郎,都是这个顾轻郎,她是进宫来当皇后的,可是除了那个婳妃和齐沫容,居然还有个小小的顾轻郎挡她的路,她可是太后姑母的亲侄女,谁敢挡她!
朱乐瑶紧握了拳头,直把李德逼的一把年纪了老脸涨红,几乎是忍着一肚子的冤气把她强塞过来的树叶吃进肚子后,她才满意的冷哼一声,露出了高傲鄙夷的神情。
她的背后有太后姑母撑腰,她才不怕任何人呢,她定要婳妃齐沫容顾轻郎这样的人全都滚蛋才是,皇帝表哥的宠妃的位置是她的,是她这个小表妹的!
咬着牙怒瞪着李德,朱乐瑶高高在上的站着嚣张的说:“本婕妤这是在教公公如何做人!”一转身,她带着恐人的面色招摇而去。
原本朱乐瑶以为她会在这里和皇帝表哥“巧遇”,没想到居然让她听到了这样一个恼恨的消息,走到一个水榭之处时,她突然看到了一个小太监熟悉的身影,这个人是……
“主子,那好像是顾容华身边的贴身宫人!”身后早有小宫女悄悄的说道。
顾轻郎的贴身宫人!朱乐瑶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一看四周,静悄悄的半个人都没有,这个水榭旁边都是草木阆亭,而且有假山环绕,听说这水榭里的水太深,还差点淹死过宫娥呢。
朱乐瑶的牙齿越咬越紧,狠狠的一记冷眼,她指挥着自己身边的几个太监们朝张平经过的地方走去,她不知道,张平之所以会从这里经过,也只是要从这里去内务府领这个月的需用罢了。
朱乐瑶清楚的记得这小太监好像是顾轻郎唯一从家里带进宫的家生奴才,看这里的位置又与席贵嫔的义阳宫靠的近。“你们的手脚放干净点,做的好了,本婕妤重重有赏。”
顾轻郎,顾轻郎,她恨死了这些贱男妃!
这天的天气不是很好,灰蒙蒙的是个阴天,因为前几天下了雨的缘故,加上一整天都在吹凉风,所以今天的气温很低,张平穿了好几件薄衣都还觉得冷飕飕的。
他想到中午主子回宫的时候,摆着脸闷闷不乐啊,唉,主子不知道是怎么了,今日正好是去内务府领这个月的月例的时候,等下回去了,他要给主子做些好吃的,让主子开心开心。
小太监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哄自家的主子,没有注意不知何时,他的后方已经增添了一些轻缓到诡异的脚步,这声音慢慢的还是被他看到了,他心中一愣,好奇的就往后看去……
“你们……”还没来得及惨叫,一根粗大的木棍就朝着他的头凶狠的砸下来。
“快,快把他扔下去!”不知何时,水榭又静悄悄的传来扑通一声闷响,惊起白鹭几许,好多脚步随之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这里,刚刚那急促而凶险的一幕,也不知有没有人看到。
是啊,当初这个水榭,听闻也是差点淹死过宫娥的。
第四十二章 :()
“主子,李公公来了。”小宫女锦绣进来的时候,顾轻郎正沉着脸坐在软榻前,心里憋了一肚子的不愉快,然而听到宫女的禀告,他还是抬起头,淡淡的说:“让李公公进来吧。”
心里不是没有一丝欣喜和期盼,李德,或许是萧崇派他来的也说不定。
“奴才给顾容华请安,容华主子万安。”刚刚经历了一场羞辱,李总管的脸色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啊,僵硬的维持着客套的笑容,他尽量让自己的神情还和平时一样。
顾轻郎虽然直接,但是对于这些御前伺候萧崇的人,他一向是尊重的,更别提这个人还是御前的总管公公。微微的点点头,他问道:“公公怎么突然来了?”
李德拿出揣在怀里的东西,嘴角一扯笑着说:“奴才是奉皇上的命令来的,皇上说听闻容华主子自幼喜欢习武,特意让奴才给主子送来一柄玉剑,今后就赐给主子了。”
“赐我玉剑?”顾轻郎一愣,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他原以为萧崇那老男人严肃过头的性格,看到他心情郁闷也会是无动于衷的,没想到他也不算那么没情商,至少还知道给他送把剑来,这算是他在哄他,对不对?心情就这么一下子好了起来。
“有劳公公了。”顾轻郎的脸色松缓,从软榻上站起身来到李德身边,接过他怀里的剑,拿在手中,他发觉这是一柄看起来就贵重不菲的珍物。心里欢喜,却并非是因为这剑过于珍贵,而是因为:“这真的是皇上让公公送来的,对不对?”
李德闻言一怔,笑眯眯的点头说:“主子说笑了,如果不是皇上亲自吩咐的事,奴才岂能打着皇上的名号过来呢,再说这柄剑可不是普通之物,这是如今在西疆的凌将军当年亲自送给皇上的,在我朝的兵器谱里,这玉剑榜上有名呢!”
“凌将军?”顾轻郎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夺了过来。“这个凌将军是?”
李德道:“凌将军是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一起在御书房进学的凌家大公子,也就是如今正在西疆征战防护的少帅啊。本来前刻皇上是要亲自来容华这里坐坐的,但是半路宫人来报齐大将军进宫求见,皇上就先去乾明宫了,还让奴才转告容华,他稍后再来清欢殿看您。”
唉,至于朱婕妤那样的糟心事,李德肚子里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在宫里当差也有几十年了,还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愚蠢的女人,对他这个御前大总管,就连太后和婳妃齐昭仪都要给几分颜面,她居然敢当着宫人的面,那样蠢笨的羞辱他!
李德真的很想将这口憋气发泄出来,但是这也要他找到机会才是,不过宫里的日子还长久,只要他记在心里,难道还怕找不到报仇的机会吗?
“主子,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奴才就先回乾明宫了,唯恐皇上跟前还有吩咐,奴才不敢怠慢。”李德掩饰好神情,笑眯眯的对顾轻郎说。
顾轻郎现在早就什么委屈和气恼都没有了,一听李德的话,他点点头轻声一笑:“好,那就不耽误公公了,锦绣,你去送送李公公。”一回头,他才发现张平还没回来。
锦绣很快就把李德送出了门,顾轻郎叫住她:“张平又溜到哪里去了,怎么还没有回宫?”
小丫头也很迷糊:“回主子的话,奴婢先前听小张公公说,他要去内务府领取这个月宫里的月例,按道理时间已经过去了大约两柱香的时间,小张公公应该快回来了才是啊。”
“这个死太监,搞不好又躲在哪个宫里和小宫女们闲聊!”顾轻郎的眉头皱了皱,手里抓着萧崇赏他的剑,越看越觉得心中暖暖的觉得欢喜。他好开心,他想现在就去见萧崇!
“你记得,等下张平回来了,让他把昨日凌兄和季兄给我送来看的兵书送回去。”不用再等萧崇来看他了,他想要主动去看他,顾轻郎抿着嘴角笑的一脸朗俊。
锦绣看到主子那英气俊帅的脸庞,小脸一红,连忙低着头轻声道:“是,奴婢遵命。”
顾轻郎没有带上研雪剑,怕的是让宫里其他人看见觉得招摇,也没有带其他的宫人就一个人走出清欢殿,步履轻快的往乾明宫的宫道走去,很快,他就见到了萧崇。
“你怎么来了?”萧崇刚刚和齐大将军谈完话,听说顾轻郎来了后,放他觐见,但是脸皮子还是涨的一片红通,对于他刚刚才哄过的少年,他现在看到只会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顾轻郎看到萧崇随之屏退左右,于是站在乾明宫的堂下笑着所:“臣侍是来谢恩的。”
萧崇抿了抿唇,越发的觉得羞涩:“……朕知道了。”
顾轻郎无奈的望着高堂上的男人,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一句知道了就完了吗?我的天,这个老男人是要有多么的言简意赅,这让兴冲冲跑来见他的自己又该如何继续搭话呢。
“皇上,那柄研雪剑,您真的要赐给我吗?”没办法,顾轻郎唯有胡乱扯着话题。
萧崇点点头,神情还是有些不自然,“朕已经让李德送去了,自然就是赐给你的了,朕听说你喜欢习武,研雪剑产自凌将军府,是一把上好的玉剑,你要好生收着。”
顾轻郎望着堂上温润优雅的男人,轻轻的说:“皇上赐的东西,别说是好的,就是不好的,臣侍自然也会好生的珍惜着才是啊,这个皇上是不要多说的。”
“你诓朕。”萧崇突然抬起头,面带暗红的低低道:“之前朕命内务府赐给你的东西,有好些你都送给别人了,像凌嫔和程长使,别以为朕不知道。”
顾轻郎一听,乐了:“皇上是怎么知道的,您明明就不常在后宫走动的,难道皇上都有在暗中关注臣侍吗?是不是啊皇上——”
“这说的是什么话,没有规矩!”萧崇一听,耳根子都红了,坐在御桌后,他挺拔的背脊几乎是僵硬的直着,紧抿着嘴唇,再一次感悟到了尴尬的味道。他向来都知道,顾轻郎说话都是直接的,这孩子在他面前从来不知道掩饰。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是顾轻郎给萧崇最大的感受,顾轻郎的话语在早熟中带着稚气,顾轻郎的神情在傲岸中带着天真,这一切的他,都只在他的面前才会如此的,萧崇不觉得被冲撞冒犯,因为他不是没有见过顾轻郎在众人面前的淡漠样子。
或许他也知道,顾轻郎这个少年,只是格外的看重他对他的态度而已。
“已经快到晚膳时间,你留下来随朕一起用膳再回去吧。”本来今晚他打算去陪陪齐沫容的,刚刚他的父亲进宫了,还带来了凌师兄也快到京城的消息,但是看到刚刚被哄好的顾轻郎,萧崇又心中一动,改变了主意,只是说这话的时候,难为情的不想一个皇帝。
顾轻郎一听,咧开嘴轻狂的笑着:“和皇上用过晚膳后,皇上真的要臣侍回去吗?”
“怎么?”萧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望着顾轻郎,看到了他眼底明显入骨的戏谑和暧昧后,他的喉结上下颤了颤,白皙清冽的脸庞又是一红,轻斥:“不得无礼!”
“臣侍错了。”顾轻郎点点头,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