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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岁岁不相离-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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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怎知女子的力道再加上她的体虚,动不得发丝分毫,却又瞬间让头皮遭了殃!额上已然泛出汗珠,却又咬咬牙的挺着。

    赵行云见着齐昭月的举动很是骇然!自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然危难之际,但这斩发,齐昭月是女子不说,又是皇室嫡亲公主。他自然知道这法子最为利落保命,可这样一来,日后传话出去,也要被人前人后的指责。

    可看着齐昭月眼中坚定的摸样,当下的场景也容不得多想。赵行云便夺过匕首,划向那三千墨发,缕缕绾丝断于白刃之间,弧出一抹纤柔。

    解脱束缚,赵行云便刻不容缓带着人跃下祭坛。下了几十阶,赵行云便放开齐昭月,拉开两人的距离礼道:“事出有因,微臣冒犯了,还望公主恕罪。”

    齐昭月自然是认得赵行云的,赵将军之子,英姿飒爽、功夫了得。最重要的,他是江知佑打小的挚友。她刚想开口言谢,却怎知身子撑着已是极限。

    赵行云察觉出齐昭月的异样,想上前去扶一把。可手刚刚伸出去便收了回来,方才搂肩已是情急万分不得而为之,现今要顾着男女大防,可又不能眼睁睁的望着她晕倒在地。正是纠结之际,他便看到齐昭月被赶来江知佑,一手及时的搀住。

    缓缓舒口气,赵行云只觉得这救个人也真是犯难,虽着江知佑之前的确是嘱咐过他……

    江知佑早在之前,便发现齐昭月面色泛红的诡异。如今见她被赵行云安好的带下祭天台,便想探探的。见她摇摇欲坠的摸样,想也没想的便将她搂入怀中,遂然把脉,却平稳的看不出任何迹象,就像是疲劳惊吓过度似的。

    可就是这脉象,让江知佑微微皱眉,似乎安稳的太安稳了。继续深探,也的确是无碍本根,他才宽下心来。可入鼻的发香,却让他有些发难。

    他心下焦急时示意的,也从未想到她能会意的如此明确,还如此果决!可青丝于女子而言的仪容之重,这瞬间去了大半,斩断的怕是绾不起发了。

    贴上她的发丝,江知佑眼底闪过一丝愧意。可于发丝而言,他更介怀的,是她的安好。

    初华宫中升起掌灯,未日落的掌灯让宫中人心惶惶。齐昭月终是在昏睡两个时辰后醒来,头疼的撑起身子。景蓝便闻声进了来,尊道:“公主。”

    想起祭天台上的种种,齐昭月便彻底清醒了过来,“祭天台上怎么回事?本宫后来怎会没了印象?江知佑他……”

    “公主。”景蓝缓缓一礼,“景蓝先恭祝公主笄礼之成。”

    “祭天台突然崩塌,圣上龙体受惊。公主又抱恙劳累过度,所以后来体力不支昏倒。”景蓝随后才回道:“太医说公主的身子,好生调养着便可。至于江公子,现在这个时辰应该回府了。”

    “回府了?”齐昭月愣了,回想起当时慌乱的场景,也不知道祭天台有没有再震,“他可尚好,有没有受伤?”

    景蓝一怔,她听说冒险救公主的,似乎是赵行云赵领军?不做多想,景蓝便回道:“公主,江公子无碍,也没有受伤。”

    齐昭月舒下心来,才问道:“祭天台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崩塌了般。难不成东北地震,蔓延到京都来了?”

    “这。”景蓝不好回话,只道:“当时就祭天之顶有大的震动,景蓝也只晓得,皇上安泰后便直接将工部尚书、右侍郎和礼部尚书革职查办。”

    “但丞相和三公皆求情,说祭天之事生的蹊跷,要好生查办。”景蓝忆道:“圣上这才作罢,只说关押于大理寺。”

    祭天台倒,三公求情?前世从来没有这种兆头,就算是历代,也从未有过祭天台塌的事情发生。而且她晕倒,也不是劳累过度!

    兴许是她走的路,间接的改变很多事。可她却依旧身处于局中,不知险境。就像前世,她与齐锦辰关系不好,却也没有到步步紧逼。与太尉府走的相近,就出现了赐酒……

    齐昭月起身,试着走了两步,才坐在铜镜前便吩咐道:“梳妆。”

    “公主?”景蓝微愣,“公主身子刚好,若是要与皇上皇后娘娘问安,不妨改日吧?”

    “本宫要出宫。”齐昭月望着铜镜中的身影,“去将军府。”

    “公主…?”景蓝是真的懵了,但随即便看着齐昭月的头发,为难起来:“公主您刚醒,就出宫…况且,公主要出宫。这仪容,发都不及腰间,怕是绾不起来。”

    “本宫已经笄礼了,母后又未禁锢本宫的自由,怎的就出不得宫?”齐昭月望着镜中参差不齐的发梢,道:“绾不起来便都束上去,其余的用假髻。”

    “假髻?”景蓝不解。齐昭月才想起来假髻现今,还未兴于佩饰。便解释道:“移花接木之举,你去同嬷嬷说说,问问她有没有人卖发。”

    被齐昭月想法震惊到了的景蓝,本以为这发丝绾不起来,公主近日都不会踏出宫门了呢!怎知这方方面面,都是想好了的。

    “公主。”景蓝心中有数,才道:“就算是假髻,也要通融个日子才可行。现在出宫怕也是赶不上时候……”

    “将发梢理理,用银丝绑起来就好了。”齐昭月看着发过肩,末梢刚好至于腰上。也不是见不得人,就是没有那些个金银佩饰,朴素了些。

    “公主还是要出宫?”景蓝诧异着。齐昭月却将玉佩寻出来握在掌心,随后存好。假的东西,是给注重这些方面的人看的。而她想见的人,兴许不会在意这些。

    马车直奔将军府,齐昭月觉得,她应该是去问江知佑,祭天台上的异样的。可最后发愣想到的,却都是他温和的模样,没脾气的模样,笑着的模样。

    随即,便是如今很多事情会不一样。她没有办法预料,朝堂的局势,会不会牵扯到他,他会不会因此受累。与西岚的开战会不会有变动,以及他的安危……

    到了将军府,她这次没有了性子等小厮通禀,便进了府。所以当在竹菀找到他的时候,只见他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对弈。

    看到她的时候,他执棋的手顿住了。

    可齐昭月嘴角的笑意还未绽露,江知佑就起身敬着:“公主安福。”

    这句问安,好似本就是礼仪。可却硬生生的,让齐昭月缓笑不出来。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来么?”齐昭月缓缓的轻声说着,心下却有些踌躇。

    “知佑在祭天台上,观出过几分异样。”江知佑思绪一番,这话问的是由头:“公主心中有数,怕是来过问的?”

    缓缓走近,齐昭月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有种疏离,“那你有没有一点觉得,是因为我想见见你?”

    “公主祭天台上受了惊吓。”江知佑垂眸,转移话题道,“如今可好?”

    为什么不回应她呢?

    “谁要听你同我说这些了。”齐昭月突然紧攥着他的袖子,直到指尖微微泛白。面色微怒却又瞬间没了脾气,“我近月见你,总是聚少离多……”

    齐昭月已经不晓得自己要说什么了,可江知佑的性子她也晓得七八分。若是不同他说个明白,他一直都会是随和的模样。

    更何况如今诸多变数,她慌了!

    如果一切不同往日、面目全非,那还有什么是她能期盼的?

    终是下定决心,齐昭月才与他对视,犹豫的轻颤道:“你怎会不晓得,我是怎么想的…不若就是,若君知妾意,许妾一人心。”

    落幕的夕阳渐挪,照出晚霞一片轻云。浮在他微怔若木的眸中,泛出余晖的暖度。晚风摇曳起他左角边的卷裳,眷起她心中最后一丝退意,“白头守余夕,岁岁…不相离。”⑤

    紧紧的攥住他的袖子,齐昭月只觉得自己当真是大胆。自古眉目传情有之,以诗绘情有之。但这样明目张胆的,她还是头一个。

    可这些自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江知佑。他从她见到他开始,便不对劲。明明在笄礼之成的时候,他们之间…还不是这样的!

    他可不可以回她的话,不要就这样淡然的望着她,有些只言片语也好……

第40章 经年() 
江知佑耳边阵阵回荡的;是那句:白头守余夕,岁岁不相离。察觉她凝视着他的眼神;似乎很是谨目慎心。左手拽着他的衣物褶皱,右手也露出了她心中的忐忑,一直握着腰间那半块玦玉。

    他愣住回不过神来,却又听她问道:“上回我进宫,你给我的玦玉…难道就半分意思都没有么?”

    宛若羊脂般的玉饰;躺在她的手心恰好适宜。透着白皙娇嫩的掌心,让他晃神不已;

    须记得那年,他才十一,身为宫外人却是宫中的常客。每每一有父亲的消息,哪怕半点风吹草动,他和娘亲都会被请进宫赏游。而一赏游,短则半月,长则半年,直至娘亲去世。

    他自小身子骨不好,娘亲在府中也不让他出府。而进了宫,更是因着无力从心,要在佛堂祈安,所以将他交由宫人照看。

    在娘亲心里,父亲永远是最重要的,哪怕父亲没个生死。

    他性子沉,又不喜说话,宫人从最初的恭敬到日久后的忽视,他都看在眼里。短则半月长则半年,长廊外永远都是他一个人望月,观繁星多变。而他坐在凉阶上,就算一直待到夜露微寒,也从不会有人唤他。

    而数次的赏游中,他第一次见她,是在要出宫的时候。娘亲每每出宫的哀叹垂泪,他早已习以为常。可那天殿外,却传来一声娇喝声:“你们都不许跟着!”

    他怕是事到如今都还记得,明明才五六岁的女童,身子本就不高,还硬生生要拖着一个,同自己个头差不多高的饭箱。身后的宫婢一脸惊慌的在周围护着,而她惨白的脸颊明明拿不动了,却还硬撑着。

    娘亲不知何故,看愣了。而他却一直静默的站在一旁望着,看着她好拖歹拖的,将箱盒拖进来,然后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坐褥上。

    娘亲尊唤她皇公主,拉着他一起行礼。而她却像是不知尊礼,笑吟吟的坐在坐褥上玩耍。说着殿中的不同稀奇,半点都没有皇后娘娘,给他那种端雅威严感觉的苗头。

    出宫后,娘亲才拉着他告知她的身份。他觉得他那个时候,应该很是诧异的。因为母亲说的很是透彻,他要像父亲同母亲一样,和从未熟识的她过一生。

    一生多长?长的他年幼的从未想过。时间流逝,这事他也从未放在心上。或许那时候他根本就不晓得,若是他要娶她,会是如何。

    又是一年进宫赏游,惟独这次不同的是,娘亲被大夫诊断,活不过次年年头。可就算是如此,却也没什么不同。娘亲依旧是礼佛吃素,念着父亲,憔悴入镜。

    那时候,他终是晓得,这世间除了父亲,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入娘亲的眼。即便是他,也是如此。

    就像是种漠不关心,他同往年一样,一个人看日升日落,月起月出。半响走在静谧的长廊亭下,观月色皎洁如初,焕然阴晴。

    可似乎从不曾想过,为何宫人会在半夜里唤他。将他带到一处偏僻的阁楼处,将他锁住。他体弱,力气又不如成年之人。没有挣扎,反倒是召来关他之人的恶语,说他生来就是个没有反应的怪物!

    或许,这才是他身边人对他真正的看法。

    而他当时只隐约的知晓,他被关锁至此,是宫中人的一场赌约,论敢与不敢。也像是料定了他的性子,觉得便是第二日放出去,也不会生出事。

    那屋子是间楼阁,深处幽暗的视不见物。他凝滞几分,才适当的找了处地方卧躺。于他而言,住寝而眠的地方都一样,只要有张床榻,便可成稳。

    良久入眠,却又瞬间被楼上轻缓的动静惊醒!卷缩半响,那种刮木丝丝的声音却又隐约若现。他犹豫半响,才起身踏着木阶上去。上去之后才发现,

    被关的密不透风的檀木窗,传出咿呀的动响。而屋里又没个光亮,黑漆漆的一片,在这个灰尘遍布的地方显得异常。

    可木窗就在这时,突然哐的一声,就被什么东西破窗而开!心下惊魂未定,他就看见一只稚嫩的小手,突然出现在卷叶窗纹上。轻盈的罗纱随即飘落进来,飘渺的碎在地上。

    一个头瞬间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然后便看到一个小身影,蠕动的攀上,像是要爬进来似的。就在他愣神的觉得毛骨悚然之际,怎知就听到一阵糯声尖呼道:“鬼啊!——”

    萧凉的月色下,桂枝上轻颤下一片残叶,落寞寂然。月光却透在她的身上,缃绮飘尘。那张皇失措的眸子,只一瞬,就借着残月望到了眼底。

    缓下心惊,他就向她走去。怎知她越发的慌张了,扯收着自己飘进来的衣裳,满脸惊呼道:“你,你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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