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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个叫他的声音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清晰,轻软柔和,让他终于开始从沉睡中醒过来。
“小易,快去卧室睡,别着凉了。”还没有完全睁开的困倦的双眼中,倒映着自家姐姐温柔宠溺的面容。
“姐~”南弦易见到是南弦歌,轻轻叫她一声,然后抓住她准备收回去的手,挨着她蹭了蹭,然后疲惫地揉着眼睛。
仿佛这时候才看到他轻微红肿着的双眼。
南弦歌用指腹轻抚过,声音微软:“小易,回卧室去睡,别着凉了。”
“姐,我们家都没了,小易却什么都做不了,你会不会不要小易了?”南弦易紧紧地握着南弦歌的一只手,看着她的双眼询问着。
南弦歌很清楚地看到眼前少年眼底的孺慕依赖,不安祈求。
轻叹一声,无奈地捏捏少年并没有多少肉的清俊脸颊,轻声安抚道:“小易不要怕,姐姐怎么会不要你呢,而且谁说没了家,这里不就是小易的家。”
只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南弦易听了,才稍微安心,神经一放松,就又困顿起来,和自己姐姐打了招呼后就回了自己卧室。
南弦歌听着身后关门的声音,微笑敛眉。
纵使南弦易丝毫不提他今天为何哭过,南弦歌也猜测的八九不离十,抚了抚怀里缩成一团儿还没有怎么从惊吓中回过神的小狐狸,南弦歌将它放在沙发上后又开始叫外卖。
这里终究不是个家,或者说不是属于她的家,所以回来晚了,连晚饭都不会有一口。
这头心思各异,却也稳稳安睡。
而另一头,南家别墅,南漪雾看着漆黑如墨的别墅,愣了愣,还是掏出钥匙来开门准备进去。
这么晚了,她本来是留在学校宿舍或者陪着安铭,是不会回来的。
奈何她从昨日起就给南堔打电话,一直打,想要询问他柳素和南弦歌的事情,结果一直没人接,到最后更是索性关了机。
南堔不会不接她的电话,南漪雾很清楚,那么就只能是出了某些意外了,但是她联系不到南堔,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忍耐到今天下午,才终于忍不住内心那抹愈发浓重的不安,直接连夜赶回了南家,想要找南堔问个清楚。
然而她开了大门,走到大厅,开了灯,去了南堔和柳素的卧室,却什么都没有。
诺大的别墅里,除了南漪雾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哪怕半点声音。
安静地诡异,寂静的心慌。
没有人,佣人不在,南堔不在,之前被绑住的柳素也不见了。
南漪雾坐在大厅里,将所有灯都打开才有了些微的安全感,她手里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拨打电话,备注是已经两天没有打通联系上的南堔。
客服一如既往地说着对方已关机,优美温柔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响起,让南漪雾心中愈发的没了心安,握着手机的手心也是汗津津的,一片冰凉。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南家一个人都没有,南堔为什么关机?柳素不是被绑起来了吗?为什么也不见了?
南漪雾坐在那里想了想,最后还是打电话给了这两天没怎么联系的安铭。
之所以这两天没有理他,他打电话自己也拒接了,是因为前几天南漪雾看到安铭在打球之后,竟然接了一个同年级的女生递给他的水。
那女生长得很不错,虽然不惊艳,但却是那种温柔的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这让南漪雾心中警铃大作,她却也是个被安铭几个月来宠坏了的,之前事事依着她宠着她,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就怕着单纯天真的女孩儿哪里不满意生气了,安铭是见不得南漪雾哭的。
南漪雾很清楚,自己这副完美的容貌,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让人怜惜,安铭又喜欢着她,每每一对上她的眼泪,更是恨不得将她搂在怀里好生地哄着宠着。
但这次南漪雾没有直接和他哭,南漪雾很聪明,她若每次都哭,就算她再美再娇弱,安铭也会厌烦,便想着干脆趁这次机会闹闹别扭,让安铭对她服软,她在体贴乖巧地说几句话饶了他,之后再随意接别的女生的东西的时候,也会想想清楚。
一来二去,安铭不仅不会觉得她做作,反而更会让着她疼着她,认为她是个懂事乖巧的。
何乐而不为?
可是现在,事情让南漪雾不得不提前原谅安铭了,还是自己专门打电话给他,这样岂不是比自己计划好的要廉价太多?
但她也没有办法,实在是南堔对她还算有用,南家又突然变化,她心中太过不安,不弄清楚为什么南堔不在柳素不在,也不接她电话这件事,南漪雾想自己大概是睡不了觉的。
虽是明白现在的情况,但拨通了安铭电话的南漪雾,还是有些恨的咬牙切齿,她明明计划好的,却突然生了变故,不论如何,她是不高兴的。
“小雾?你终于肯理我了?小雾你听我给你解释,我真的和那个女生没什么,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我的眼里除了你哪里还容得下别人,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生气我心里也很难受啊小雾!”电话一接通,就响起安铭兴奋激动又无奈的声音,他不停地解释着,磁性温柔地声音听得南漪雾心脏都跳地快了。
听着安铭的解释服软,南漪雾漂亮的脸蛋儿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当然了,安铭的眼里只能有自己的存在,那个女生是谁?她有什么资格和她南漪雾争呢?
自己这么完美优秀,所以才是所有男人眼中的女主角,其他女人,不过只能是她南漪雾的陪衬罢了!
但一想到完美优秀,南漪雾的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南弦歌精致温柔的面容,咬咬牙,五指的指甲将手心嵌着,再张开,白嫩的手心里便是一排乌青的月牙儿。
“铭哥哥,小雾知道的,小雾只是……只是心里难受,控制不住的难受,小雾一想到你接了那个女生递给你的水,心就好疼,一抽一抽的疼。铭哥哥,是小雾不好,你不要生小雾的气好不好,小雾错了,以后再也不干涉铭哥哥……”南漪雾将手机贴在耳边,咬着唇让自己的声音稍微闷一点儿,哽咽着轻声地对安铭说着,一句话,说完了已经不知道抽泣了几次,说到最后更是一度地说不下去。
安铭在酒店里,裹着浴袍,听到南漪雾轻声的抽泣哽咽着,再听着她的一番话,只觉得心疼地心都随着她的声音一起碎了。
“小雾你没有错,你不要哭好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去接那个女生的水,我以后看到她就转身走好不好,你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安铭走到沙发上坐下,彻底无视了还巴巴地斜躺在床上的温声软语地安抚着电话那头的人儿,内心更是多了无数的怜惜和爱恋。
……
良久,南漪雾在安铭的讨好轻哄下停止了低泣。
当然,这只是安铭这般认为的,若他现在在南漪雾面前,便会发现他被哭得心疼地一塌糊涂的那个人儿,眼角眉梢除了得意便是狠戾,哪里有半点泪迹。
“铭哥哥,小雾怕……”南漪雾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心中的不安仍然没有消散。
“怎么了?小雾你现在在哪儿?”安铭也听到了南漪雾那头的安静,电话里除了她的声音,就是她声音的微弱回声。
“我……我在南家,可是爸爸他不在,柳阿姨她……也不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好安静,小雾心里好不安,铭哥哥~”南漪雾可怜的轻颤着声音说着。
“……”然而,电话那头的安铭却突然地安静下来,半晌都没有声音。
南漪雾的指甲更是再一次嵌进了肉里,听着那头安铭的呼吸,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甚至让她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铭哥哥,你知道我爸爸他,去哪儿了吗?”南漪雾吸了吸鼻子,迟疑了片刻后,轻轻柔柔地询问。
“……”安铭默然,随即叹息。
他自然是知道南堔去了哪儿的,安家之前与南家有交易,后来安铭更是看上了南漪雾,上京安家的人,自然对南家多有关注,南家在S市又算得上是声明显赫,所以南家一出事儿,安铭便得到了消息。
第一百二十二章 闲人,嫌疑人()
“南伯父他……被抓了,杀人罪,法院判他无期徒刑。”安铭顿了顿,然后还是如实告诉了南漪雾。
“……”南漪雾在那一瞬间如坠冰窖,浑身怔愣着像是被寒冰包裹,就连思维都僵硬着。
“小雾,小雾?你不要急,我现在来找你。”安铭唤了两声没人回应,他自己却是先急了,将手机一关,随手从沙发上拿起衣服裤子穿上了就走。
丝毫不顾已经妖娆地走到他背后的美女此刻的尴尬。
“不……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杀人呢?他没有那个胆子杀人的,不可能……”南漪雾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自言自语地喃喃着,对于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不能够接受。
然,她也清楚安铭不可能因为这件事骗她,所以,在安静空旷的大厅里,南漪雾像没了呼吸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她没有害怕,而是在思考。
越对她不利的环境,越能够让她冷静,然后设身处地的分析考虑。
南堔那种窝囊的男人,怎么可能杀人呢?
就算他杀了人,那么他杀的是谁?为什么自己不曾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南堔是不可能一个人承受的,就算拉,他也会将自己拉到他的船上和他一起想脱罪的办法。
所以,很大一部分的可能就是,南堔没有杀人。
可是他若没有杀人,警方和法院为什么会抓捕他然后判刑呢?不可能是无中生有的,也就是说警方有着充分的证据,足以让法院肯定地判刑。
充分的证据……那就只有尸体了。
南堔没有杀人,却被发现与他有关的尸体……栽赃嫁祸!
想通的一瞬间,南漪雾低垂着的头猛地抬起,目光看向大门。
有人在急切的敲门,安铭来了。
次日,初冬的阳光温暖中带着几分冷冽,温暖在表面,冷却入骨髓。
自从知道自家主人将自己的食物放在哪里后,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整整一晚,小狐狸都试图用小爪子掰开冰箱门,大饱口福。
奈何小家伙还是太小了,站在那里努力地直起身,爪子都触碰不到上边的冰箱门,想要跳上去从上面开,也压根儿跳不上去,急得它只能围着那冰箱转圈圈,又不敢去打扰到在睡觉休息的凶残主人。
于是南弦歌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一团火红色的团子趴在冰箱面前睡着了,却都不放弃地将前面的小爪子拍在冰箱上的画面。
看着它那没出息的小模样,南弦歌起身,然后弯腰将它拎起来放在床尾,任由它懵懵懂懂地醒着,自己出去洗漱吃饭。
“妈,好些了吗?”看到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不说话没反应的柳素,南弦歌不着痕迹地挑挑眉。
昨晚大晚上的,柳素卧室里传来的各种碎裂声可是让自己难得睡了个好觉。
柳素就像在那里坐了一整晚一样,闻言抬头看向南弦歌,她的面容实在憔悴不堪,红肿下垂的眼袋,满眼的红血丝,一张口,都是低哑破碎的音色:“歌儿,妈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什么都没了,只有你了。”
她喃喃地说着自相矛盾的话,然后似乎从那话里汲取到力量一般,眸光愈来愈亮,直直地看着走到自己身前的,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猛地伸手紧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歌儿,我只有你了,你那么能干,再给妈妈一个素人好不好?我不要南堔,只要素人,好不好?给我素人好不好?”
柳素祈求奢望的看着南弦歌。
感受到来自手腕的疼痛,南弦歌眉头轻皱,然后就着被柳素拉扯着弯腰的姿势,也看进她那双混浊不再美丽的眸子。
那里面竟然突然有了莫大的希翼,来自我吗?
再给你一个素人?不要南堔只要素人?
呵,真是高看自己呐,作为女儿,我该不该为此骄傲呢?
轻轻缓缓却不容拒绝的,南弦歌用另一只手一一扳开柳素抓着自己手腕的五指,然后在柳素诧异呆滞的眸光下,温婉柔和地弯着眸子浅笑。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贪婪呢?享受现在平和的生活不好吗?你知不知道,我本来还愿意再给你一段享受的时间的,现在,是你自己的贪婪,亲手毁了它。”凑近柳素的耳旁,南弦歌的声音异常地轻柔缥缈,说的话却半点不少的进了柳素耳中。
那宛如情人的低喃,情话的缱绻,打在耳廓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