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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说不定她这喜欢看美人的状况,也是一种病呢; 所以说生病也还贴切。
应娴捏着毛笔; 抿了抿花瓣一样的柔软小嘴; 嘴里应道:“喔,那好哦。不过,那上面的园子是私人的吧,听说一般不轻易让人进去看的。”
裴舜卿云淡风轻的笑笑,“我恰好与那园子的主人认识,算有几分薄面,进去看几株梅花自然可以。”
这话是胡说的,那园子的主人是良亲王亲孙子齐致钰的园子,说起齐致钰,他与裴舜卿差不多年纪,却是天差地别,虽在朝中顶着一个虚职,却日日不干正事,乃是个地地道道的纨绔子弟。按说这种人,与裴舜卿也走不到一处去,可那良亲王不知为何特别中意裴舜卿,日日就在几个孙子面前提起裴舜卿如何有才,所以裴舜卿还没认识齐致钰的时候,就被人打心眼里讨厌了。
这也就导致了裴舜卿第一次见齐致钰的时候,被对方好一通冷嘲热讽。裴舜卿虽然被骂的一头雾水,但他这个人腹中一肚子墨水,有点黑,所以也就不客气的软钉子怼了回去,把齐致钰气的够呛,打那之后这位纨绔子弟那是看到裴舜卿就要上前来唇枪舌战,屡战屡败,从未赢过,渐渐的他也就不爱见到裴舜卿了,裴舜卿也乐得他不找自己麻烦。
可是前些天裴舜卿想找个日子带应娴去园山上看梅花,最好是找个清闲点没有外人的地方,这才把主意打到了园山上那个园子的头上,结果一查,好嘛,那园子是齐致钰的。这可好了,裴舜卿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齐致钰不可能让他进去园子里看梅花的。
但,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定的,只要有心,很多事要做到都并不难。正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所以裴舜卿特地制造了一个偶遇,然后简简单单激起那位纨绔公子的好胜心,接着顺其自然与他打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赌,结果嘛,自然是他赢了。至于赢了的好处,就是他这个冬日,齐致钰那园子里的梅花任他看。
特地耗费了这一通功夫,裴舜卿就是想跟应娴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去看一次梅花。这会儿听应娴答应了下来,他心里着实高兴,忍不住就对应娴多笑了几次。
应娴原本认认真真在画画,被他笑的感觉眼睛都花了,最后干脆放下笔,坐在椅子上准备歇歇眼睛。她现在的身体胖胖短短的,非常圆润,平时想画画,都是直接踩在椅子上,几乎扑在桌子上画的,这会儿从桌子上起来,蹭到椅子上坐好,像个老人家那样叹着气捶捶腰捏捏手腕。
从前当了二十一年的瘦子,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健康的胖子,生活也这么艰难。胖的话,虽然没有病,走起路来也是非常累呀,还有在那趴久了,腰也痛,还有这小胖手上都是肉,握着毛笔一阵子,就会痛。
唉,果然不管是怎么样的,都有不同的烦恼。
应娴和老人家似得在那感叹,一旁裴舜卿用一种欣慰又喜爱的迷之目光看着她用小拳拳捶腰,终于忍不住的说:“累了吧,不如我给你捶捶?”他真的,真的很想碰应娴,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暧昧意味,就是单纯的想触碰她,也许是想更加确认她是活着的人,也许只是因为自己心里的爱疾,总之就是想和她更加亲密一点。
应娴没有拒绝,她出于对裴舜卿的愧疚,还有他那张脸的容忍度,态度非常的好,几乎裴舜卿提出什么她都答应了。当然主要是因为裴舜卿分寸拿捏的好,从来没提出过什么让她为难的要求。
得到应娴答应的裴舜卿,小心的伸手给她捶腰,然后他发现,小女孩子,特别是胖的小女孩子,是没有腰的,那一截疑似腰的地方,很是微妙。
不过,胖胖的应娴真是太可爱了,身上软绵绵的肉肉也很可爱,胖胖的小手也可爱。
裴舜卿脸上没露出什么,但是给人捶小腰捏小手的时候,那眼神都快化掉了。应娴也觉得裴舜卿力道拿捏的好,那手法还有几分门道,给她捶一捶捏一捏就没有之前那种酸痛感了。但是她一抬头对上裴舜卿的眼神,立马就低下头去了。
要命,这眼神受不了。
捏了小半个时辰,裴舜卿终于恋恋不舍的停手了,应娴也松了一口气。虽然说裴舜卿捏的不错,但是捏这么久,她感觉自己的软肉都被捏实了一点,可怕。
“娴娴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哦,好啊,刚好肚子有点饿。”应娴说着,坐在椅子上低头准备找自己的鞋子。她站在椅子上画画,鞋子脱了放在桌底下。她这个圆滚滚的身体实在有点不习惯,低头摸鞋子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往桌子底下滚下去。
一旁的裴舜卿眼疾手快把她捞回椅子上,说:“让我来吧。”
他拿了桌子底下的小小绣花鞋子,非常自然的半蹲在应娴面前给她穿鞋,眉目之间满是温情。应娴看着他的头顶,忽然垂着眼微笑起来。
裴舜卿给应娴穿好了那双鞋,顺手把应娴抱下来。应娴落地后,裴舜卿收回手,心里出现一点危机感。
虽然他现在还抱得起应娴,但是等她以后长大更胖了怎么办?若是抱不起她,那可实在是不太像话。裴舜卿动作隐秘的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虽然不单薄,但是就是盛勇侯口中的文弱书生,和那些习武的粗汉子们是比不了的。
如此,他还是得找个机会去好好锻炼一番身体,有几分力气,日后才不至于连自己的妻子都抱不起来。等看到应娴像个松鼠一样抱着一块点心咔嚓咔嚓咬,脸颊鼓鼓的样子,裴舜卿再次确定,必须好好练出一把力气。应娴现在的小胖子样很可爱,他希望等应娴长大了,能成为一个大胖子。
虽然如今大势所趋,男人女人们都觉得女子瘦弱一些好看,但是裴舜卿现在觉得,女子胖一点好看,总之像应娴这样的,就最好。
“裴舜卿?”
“嗯,何事?”
应娴思考了一番措辞,然后认真的对他说:“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对着我这样笑?”
裴舜卿内心咔嚓一声,就像应娴手里的那块点心,直掉渣。
但应娴接着又说:“你笑的这般好看,我虽然喜欢,可又觉得有点受不住,心里总是砰砰的乱跳个不停,这样不太好,我总觉得自己是生病了似得。”
裴舜卿一颗心又被捏吧捏吧复原了,甚至捏的更加结实。他态度良好的认了错,“这样么,那我今后会注意一些。”虽然认了错,但他是不会改的,不仅不改,他认识到自己的笑对于应娴来说有多大影响后,决定以后多笑,抓住更加恰当的时机,找寻更多的机会,什么都不说了,微笑就可以了。
和应娴在一起的时候,裴舜卿觉得时间过得极快,一晃就过去了。他走时再次和应娴提了一次明日的约定,然后就高兴的回去了。
可是第二日,当他把自己好一番捯饬来接应娴的时候,被告知应娴不能去赏梅了,因为他们家盛勇侯病了,应娴不放心,要在家照顾爹爹。
裴舜卿脸上十分担忧,当即表示要去看看盛勇侯,心里则是半信半疑,结果去到盛勇侯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盛勇侯,他心中涌出一阵悲怆。
岳丈大人,你为何要如此三番四次坑害于我啊!
说是生病了的盛勇侯,虽然躺在床上,可是那屁事没有的样子,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裴舜卿知道一些医理,因为应娴病弱,他对医术便也下了一番功夫,虽说比不过那正经出身的大夫,但这点情况还是看得出来的,盛勇侯根本没有生病。
更何况盛勇侯还生怕他不晓得自己是装病似得,忽然捂着嘴大声咳嗽起来,那叫一个声如洪钟中气十足。
有些人想要装病的时候,那是让人看了就觉得深信不疑,并且为之担心,此中佼佼者如裴舜卿。而有些人装病,简直是在考验别人的眼睛,但凡不是眼神不好的老人家,便没人会看不出来在装病,此一例者,就如盛勇侯了。
盛勇侯咳嗽完,对裴舜卿道:“真是不巧,本侯爷忽然生病了,娴娴要留在家中照顾,那梅花,裴大人就一个人去看吧。”
裴舜卿心中在滴血,脸上还要微笑,“赏梅只是小事,盛勇侯要好生休养才是。”就算知道对方在装病,他也没法拆穿。可是裴舜卿不明白了,岳丈为什么把他看的这么紧,应娴还那么小,他难道会对她做什么吗?他之前那三年修身养性清心寡欲的都能出家做和尚去,盛勇侯都看在眼里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因为床上的病人一直在对他进行目光的谴责,裴舜卿只能早早告辞。他走出去的时候,床边坐着的应娴跳下椅子对自家爹说:“我去送送他。”然后也走了出去。
“裴舜卿。”应娴在外面喊住裴舜卿,等他走到面前的时候,行了一礼,满怀歉意的说:“爽约之事是我的不对,爹爹心中一直不放心,我也无法开解他,实在不好意思。”
裴舜卿其实多少能理解盛勇侯的心思,无非就是失去过一次后忍不住更加小心谨慎罢了。他不可能为难应娴,马上就扶着她站直,口中安慰道:“不是什么大事,这回不能去,还有下一回,就算今年不能去,还有明年后年,总能去得成的。”
应娴被他的大度感动了,看着他的目光越发温柔,裴舜卿察觉到了,表示很欣慰。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理解归理解,和心上人单独相处的机会,那是不可能这么简简单单放弃的。裴舜卿这个男人,可不是一个会被人随随便便就拦住的男人。
他走出盛勇侯府的时候,心中已经找出了一个圆满的解决办法。
“这回对不住了,老丈人。”裴舜卿捏着自己的袖子,和和气气的对着盛勇侯府大门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侯府中正被女儿喂苦药的盛勇侯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心道,难不成这装病还真装出病来了?
172。 我的妻子复活了也变小了12()
“北方狼戎虽被暂时打退了,可来年等到他们王帐南迁; 又会再次骚扰边境; 不仅狼戎,西南方的浩瀚人也在蠢蠢欲动; 我大齐一贯以文为重,可如今诸方强敌窥伺; 便不能再如此下去。”裴舜卿语气肃然慎重。
“那裴爱卿以为如何?”皇帝坐在上首正色问。
“臣以为; 当练兵强国,以抗外敌侵扰。”裴舜卿微微低头。
“练兵?”皇帝琢磨了一会儿,抬眼看了一下殿中的其他人。这里的人差不多都是翰林院出身; 都是他的心腹; “你们觉得如何?”
一个看上去稳重的中年人答道:“臣以为裴大人说得有道理,臣去年便在想这件事; 还寻裴大人讨论过; 恰好裴大人与臣下都是一般想法; 本该早些提起; 只不过当时狼戎来犯; 朝中诸事繁杂; 便没寻到时机说; 如今倒是正好。”
“朝中从定乾年之后; 武将凋零,军中青黄不接; 兵卒易得; 良将难求; 如今只有一个盛勇侯可当大局,若是日后再出现战事,怕是会吃亏啊。”
又有一个青袍男子道:“臣也以为,两位大人说得对。若想强国,则武不可弱。前朝有战无不胜的孙家军,孙家军名号一出,四海皆惧,无人敢犯,何等威武,若是我大齐也有这么一支军队,还有何惧。”
皇帝连连点头,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登基没两年,之前的烂摊子还没完全收拾完,这些事都没腾出时间去做。现在被这么一提醒,他也觉得还是要早做准备的好。
裴舜卿又道:“话虽如此,但一支强兵不是那么容易便能训练出来的,如今国库不丰,也没法大肆练兵,但是可以先选出一部分,尝试一番……青州距离南上京不远,民风彪悍,男子大多勇武善战,若是去青州招兵,组建一支善战之军,等到日后有战事时,派遣前去征战,将成为一柄为我大齐开辟出全新局面的利刃。”
一直没出声的另一位大人听了这番话,开口道:“趁着冬日时机练兵,以待来年,这事臣也是认可的,但是地点,臣以为,沧州会更合适些。沧州虽然地处偏远,但是男儿英勇不下青州,更何况沧州乃西北国门重地,在那处练兵,更可起到震慑外敌的作用。”
“嗯,周爱卿说得也有道理。”皇帝点点头,“那便两处各练一支兵吧,如此还能互相竞争学习,守望相助。至于这领兵者,众位爱卿可有人选?”
裴舜卿便道:“沧州知州陆雨桥是个军事奇才,沧州这些年能守的安稳,多亏了陆雨桥的调度,他有一至交,乃北大营小将江海道,此人在狼戎之战中也立下不少功劳,不如派遣此人前去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