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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间,对于来自绰齐奈的指证,以及那些该死的哥萨克人遗留下来的罪证,侯爵戈洛文心中却是有着另外一番计较,既然装作无知已然不大可能,那么就只能是撇开二者之间的关系。
“哦,亲爱的将军大人,对于此事,我戈洛文侯爵代表我帝国深表歉意,不过有一事将军可能不知,如今我俄罗斯帝国使团皆是在这城中驿馆,若是不信,将军可以搜查,不过将军阁下,我等代表的乃是俄罗斯帝国沙皇阁下米哈伊尔一世,若没有贵国大汗的手令,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吧!”
对于这些俄国人的狡诈,德尔格勒简直是有些气炸。
“侯爵大人,难道这些还不能够说明你们俄罗斯人的罪孽嘛!”
“哦,这样啊,尊贵的将军阁下,这些肯定都是那些该死的哥萨克人干的,他们只不过是我们俄罗斯帝国的雇佣兵,此次我们奉沙皇陛下的旨意前来,这些人只不过是被我们出钱雇佣来保护我们使团安全的,至于他们的所作所为,却不是我们使团能够干涉的!”
此刻,侯爵戈洛文的话却并非全属谎言,要说这些哥萨克人的确乃是俄罗斯人用以扩张的雇佣军,但是这些哥萨克骑兵因为其上层与沙皇之间的某种协议,故而使臣团是无法撇开二者之间的联系的。
而当闻听戈洛文此言,德尔格勒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他却是知道此间若是再这般下去,必定会是一场战争,而大汗即将到来,此间他德尔格勒必须得冷静下来!
“好了,戈洛文侯爵,今日之事,暂且到此,待到我大汗到来,本爵在再在大汗面前与尔等理论,走!”
说罢,德尔格勒却是转身便走,绝不拖泥带水。
“可是,牛录大人。”
面对着自家牛录气势汹汹而来,却还不见动手,便是这般匆匆而去,一旁的骁骑校却是有些不解。
“没有可是,走!难道你想坏了大汗的事嘛!”
。。。。。。。
待到德尔格勒撤了围困,离去之后,侯爵戈洛文却是暗自舒缓了一口气。
“果真是经过汉人教育的蛮夷,若是那些个尚未文明开化之人,今日哪能这般容易。”
“对了,那些该死的哥萨克人!来人啊,暗自派些个人告诉百夫长昆图斯,这些个日子就不要回镇北关了,让他们在附近的地方就地驻扎,以待时机!”
而与此同时,通往镇北关的官道之上,皇太极却也接到了来自镇北关的加急文书。
对于俄国人在自己的土地上烧杀劫掠,而俄罗斯使团却是撇开关系,皇太极这脸上却也是阴晴不定。
“范先生,此事依你之见,却是如何?”
“大汗,奴才以为此事当需忍耐才是,既然大汗欲要与这些俄罗斯人接触,再尚未取得利益之前,若是翻脸,怕是不利于大汗的谋划,大汗啊,毕竟这饮马中原,方是您的千秋大业啊!”
范文程本就不是女真人,他的本来目的便是帮助后金夺得大明的天下,而自己也因此闻名天下,而此间何况这些俄罗斯人屠戮的只不过是不愿徙往建州的乌拉遗民,权衡之间,利益之下,范文程却是说出了这般话。
而对于皇太极而言,却又何尝不是这般心思。
只不过毕竟身为大汗,乌拉遗民也是自己的子民,自己的子民若是被人屠戮,自己却不能为之伸冤,却是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因而在皇太极看来,却是还需寻得一个办法,即是不影响与俄国人的关系,又能堵住悠悠之口。
而就在此间,一旁的范文程却是幽幽道。
“大汗,此间德尔格勒来信,却是说此事仅有他亲卫营知晓,而他因为担心事情闹大,却是下达了封口令!”
“哦。”
闻此言,此时此刻对于皇太极而言,却似乎是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第十九章 铁壁!平辽之战(四)()
这一夜,夜黑风高。
对于镇北关守将,后金世袭三等男爵德尔格勒而言,一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咚咚~~~~~”
“谁呀,这般晚了,来了,来了。。。。。。”
夜色下,伴随着府门外敲门声直响,老门房掌起灯,唤起一旁熟睡的小门房子,颤巍巍却是朝着府门而去。
这若是放在以往,老门房打死也不可能这般晚了还会替人开门的,但是今早不同,大汗即将到达这镇北关,若是此家有使者到来,误了事那可就大不妙,故而这时辰再晚些,老门房也得起来开府门。
果不其然,当老门房子打开府门,还真是大汗的使者到了。
老门房子也是旗人,而且还是正白旗的旗人,只不过年岁已高,便是随着德尔格勒到了这镇北关,充任其门房,故而不曾参与当日围攻大明帝都之战,自然也就不可能随着多尔衮另起门户。
因而来人的装扮,这老门房是熟悉的,镶蓝旗爱新觉罗·济尔哈朗的人!
老门房看的却是真切,此间夤夜造访之人却正是镶蓝旗军士,而老门房所不知道的却是,此间带队者赫然正是镶蓝旗旗主,和硕庄亲王济尔哈朗。
其实济尔哈朗是不愿意领取这个差事的,但是身为皇太极最铁杆的支持者,此事交由他皇太极自然最是放心,何况乎,德尔格勒身为世袭三等男爵,也是后金之中赫赫有名的人物,除了济尔哈朗,皇太极还真是不放心交由其他人去办。
“诸位老爷想必是京中来的吧!我家主子爷此间已然入睡,要不诸位爷稍待片刻,老奴去通知管家,为各位爷安排住宿!”
还没等一些镶蓝旗军士开口,那老门房子却是主动讨好道。
只不过换来的却是一阵推搡,若不是一旁的小门房眼疾手快,这老门房此间只怕已然是跌了个趔趄。
“大汗有旨!叶赫那拉·德尔格勒还不快快出来接旨!”
那宣旨的侍卫一连几声吼,却是被济尔哈朗一把给拽住,此刻济尔哈朗却是眉头有些紧蹙,低声怒斥道。
“你想让整个府中都知晓不成?!”
对于来自济尔哈朗的呵斥,那侍卫忙是退至一旁,不自觉的擦着头上冒出的冷汗。
对此,济尔哈朗却也不再计较,率着大队人马却是径直朝着内院走去。
“他娘的,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当镶蓝旗军士朝着内院而去,那之前差点被摔倒在地的老门房子的暗自唾了一口。
“二爷,这些个人夤夜到此,这般来势汹汹,您说会不会。”
“啪!”
此间,看着那些个镶蓝旗军士离去的背影,那小门房本还想说些什么,却是直接被那老门房一个巴掌给扇了过去。
“他娘的!什么会不会,回去睡觉去!”
。。。。。。
当德尔格勒正还搂着娇妻睡得舒坦,却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本想要发作一番,但是一念及‘君子小不忍则乱大谋’,却也是平复了心境。
“何事?”
“主子爷,镶蓝旗前来传旨,如今已是到了内院!”
原来此间镶蓝旗夤夜前来,早被府中管家得知,这才匆匆忙跑来给德尔格勒报信。
“什么?!”
对于府内管家所言,此间本还有些睡眼朦胧的德尔格勒却是立马来了精神,只不过此间夜色正酣,镶蓝旗到来作甚,而且传旨素来也是盛京城里的公公该干的事,即使此间大汗出行没有宦官随行,但是那也是正黄旗的事,这镶蓝旗却是凑什么热闹!
尽管心中疑虑,但是却也容不得德尔格勒多加思量,却是匆匆忙起身,换好衣裳出来迎接天使到来。
片刻之后,当德尔格勒出现在府中堂屋之中时,为首那一人却是让德尔格勒有些略感惊讶。
“和硕亲王怎生到来?”
尽管心存疑虑,但毕竟面前之人乃是努尔哈赤时期共柄国政的八大和硕贝勒之一,也是如今后金的四大亲王之一,可谓是位高权重,绝非他一介小小三等男爵可以比拟的。
故而,德尔格勒却是上前行礼道。
“末将三等男爵、正白旗牛录额真叶赫那拉·德尔格勒见过和硕亲王!”
对于德尔格勒的觐见之礼,济尔哈朗却是微微点了点头,却也不做言语,直接命人开始宣读旨意。
“大汗有旨,德尔格勒镇守镇北关有功,特晋升为三等子爵,吏部侍郎,即刻回京述职!旨意传达,立刻生效!”
“子爵大人,请吧!”
还没等德尔格勒反应过来,却是有镶蓝旗军士一拥上前,而面对这一阵仗,本还沉浸于不可思议之中的德尔格勒却是立马清醒了过来,尽管不甚清楚为何大汗这般安排,但毕竟久历人事,德尔格勒心中却是暗自觉得有些不妙。
“和硕亲王,此间夜色正酣,是不是稍作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也不迟啊!”
对于德尔格勒所言,济尔哈朗却是依旧面无表情,而一旁的军士早已上前,一镶蓝旗牛录上前道。
“子爵大人,大汗旨意里面说的很是清楚,还望子爵不要让我等兄弟为难才是!”
这一刻,德尔格勒终于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知道此刻济尔哈朗是不会给自己任何机会的,但是他却绝不甘心就这般莫名其妙的回到盛京城去。
“亲王大人,末将却是想知道,可是大汗的旨意,要末将连夜回京去!”
“给他。”
对于德尔格勒最后的抗争,济尔哈朗却是让军士将大汗的手令递与一旁的德尔格勒,这死也要让他死的明白才是。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当面对写有皇太极旨意的手令之时,那血红色的宝印却是让德尔格勒捧着手令的双手不足的颤抖起来,嘴中更是有些呢喃,这一刻,德尔格勒却是彻底的有些绝望了。
“带走!”
。。。。。。
“伊库鲁·库什,你带着人先走,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该怎么办,却是不要本王多说些什么了吧!”
当镶蓝旗夤夜到来,将镇北关守将德尔格勒带出府门,送进马车之后,济尔哈朗却是吩咐一旁的牛录库什道。
“和硕亲王且需宽心,末将自然知道该如何去做!”
第二十章 铁壁!平辽之战(五)()
在大明皇帝朱建的字典里,没有不能用的人,至于那些不能用的人,那也不过是摆错了地方罢了。
阮大钺是个小人,实实在在的小人。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小人,虽是被崇祯皇帝罢了官,但却是被朱建所启用,当然也只能用于暗处,予其为帝国治安部锦衣卫千户,安插在辽东,以刺探后金动向。
对于这样一个人帝国上下,几乎是人人唾骂之人,朱建启用之,却自然有用他的道理。
一则,阮大钺此人以进士居官后,先依东林党,后依魏忠贤阉党,且在东林之时,身处东林干将,东林点将录中绰号‘没遮拦’,入了阉党,却也是魏忠贤身旁的红人,若不是魏忠贤被朱由检所诛杀,他阮大钺也不至于落得个罢官为民。
而且这般为满朝文武所深恨之人,竟然还能逃脱死亡的命运,只不过是罢官而已,却是足以能够说明两点问题,此人能屈能伸,且为人处事应变能力极强。
二则,阮大钺明亡后在福王朱由崧的南明朝廷中能够东山再起,且官至兵部尚书、右副都御史,更是对东林、复社人员大加报复,却是更加足以说明几个问题。
一来,阮大钺东山再起,在于其早年与马士英相交,说明其善于观人,而再起东山再起之后,除了说明其睚眦必报之外,更是能够说明其善于隐忍,若是不然在崇祯年间,他又何能安然的活到东山再起之日,要知道那些个东林党人也绝非心慈手软之辈。
以上种种,却是很明显符合一个间谍的一切特征,而阮大钺此人本身更是多才多艺,身为帝国间谍,这些个才艺在身更是能够然其更好的大隐隐于市。
当然,至于阮大钺的忠诚与否,朱建更是不用担心,因为和这种人根本就不用谈什么忠诚。
其人历史上在清兵兵临南京之后,再选择投降清兵,尽管是个十足的汉奸,但是此人却并非如同范文程一般,在帝国山河依在时便选择投靠努尔哈赤,却是可以说明其人并非完全的不知廉耻。
二来,其人先依东林党,后依魏忠贤阉党,最后南京城下投靠满清,却是能够说明此人乃是利字当头,谁强大,谁有利于自己,那就选择谁。
而如今大明帝国蒸蒸日上,帝国上下一派复兴之象,这也是朱建能够用阮大钺的原因之所在。
至于予其锦衣卫千户,并赠其中顺大夫,不过是出于对其笼络,哪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