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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京城外,连日的内乱后,遗留下的却是无数具残缺的躯体,因为明军再次出兵的消息有些突然,双方终究是达成了停战协定。
只不过明军即将兵临城下,那些因为之前交战遗留的尸体却是无人处置,时值八、九月,连日的曝晒,城外却是恶臭不已,累积的尸身腐烂开来,更是使得城内、城外疫病横行。
而当明军关宁军先遣部队到来之时,瘟疫正是在盛京城内、城外弥漫,为了避免感染,明人后撤十里,借以钢丝、栅栏、雷区、堡垒设立三道防线,而为了驱散城外的瘟疫,由帝国医院牵头,大明攻辽诸部协同成立战时防御瘟疫站。
以火炮、甚至投石器大面积投掷猛火油,其后点火焚烧。
大火三日三夜不熄,整个十里战场黑烟滚滚,弥漫着的却是腐尸焚烧的恶臭味,将整个晴空笼盖其间。
第五十七章 终章(一)()
围城十日内。
为了逃出明军布下的,盛京城已然进行了十数次冲锋,试图打开局面,力挽于狂澜间,扶大金这曾经的高楼大厦于将倾之间。
然而在明军层层布防下,一切的挣扎似乎只会是徒劳而已。
帝**人的利器喷射着令人胆寒的狂潮,将最后一缕曾有的傲气彻底的熄灭,不留下一丝复仇的火苗。
剩下的只会是绝望。。。。。。
与此同时,从耀州、甚至宁远的军需物资经由火车,转由马车却是源源不断的运输而至,这一战已然数月有余,塞外的寒意已是悄然而至。
围城十五日。
盛京城。
数万大军被困于孤城之间,一些个散兵游勇在街上游荡,却是各个面色憔悴,就连此间在城楼之上值守的士卒,那也是面露饥色。
按理说这盛京本是大金王城,乃是一国之都,龙脉所系,更在于大金努尔哈赤以及皇太极两代经营,就是围了三年五载,那也不至于困顿如斯。
但是多尔衮出城之前,布下的暗棋,却是使得城北粮库的粮草几乎焚烧的一干二净,更加上豪格与城中八旗贵族的对峙,更是让本就所存不多的粮草愈发的渐少。
如今整个残军的退入,更是超出了这盛京城所能承载的范围,城中危如累卵,可以说因为饥荒,城中的内乱到来只会是时间问题。
若不是听闻范文程建议,集合城中所有的粮草,交由贵族大会统一安排,定时定量,并抽调各旗精锐,组建一支执法队伍,严惩一切抢粮骚乱者,恐怕就是这危局那也是早已不保。
可以说,此间城中看似井然有序的背后,却是执法队屠刀下的平衡木,刀尖上的舞蹈,两边都是死亡的深渊。
范府。
自打皇太极命丧盛京城外以来,范文程受命辅政,连日的困顿,可谓是让范文程呕心沥血,短短一个月不到,已是积劳成疾,卧病塌间。。雅文吧
连日的呕血,就是壮汉也扛不住,何况一介乎书生,而因为城中缺粮,范文程虽是皇太极最为得宠之人,但毕竟是奴才,而且还是汉人奴才,何况乎皇太极已死,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哪怕豪格再怎么信任他范文程,那也是不如往昔,何况此等危局面前,那些个八旗王爷们自然是不愿将自家储备的粮草首先拿出的。
那自然城中富户以及那些汉臣们便是首当其冲,对于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汉人大臣,在八旗贵族眼里不过只是奴才,范文程自然也不例外。
尽管因有辅政大臣的身份,豪格特许每日给范文程一定补养,但这饭总得有人做,那些个自个都吃不上饱饭的仆人们,对于豪格特许给自家老爷的补养之物,那自然是缺斤少两,范文程看在眼里,却也不言,此时不比往日,何况乎,这人死的已经够多了。
“当日的抱负,终至黄粱一梦,时耶,命耶!”
人之将死,回顾往昔,一切不过过眼云烟,此时此刻,范文程却是明白,于他,命不久矣。
想来万历四十三年,为县中生员,只因郁郁不得志,逞一时之气与兄一同投靠努尔哈赤,希冀于助大金一臂之力,攻城略地,饮马中原,借以泄心中之愤。
时间一晃已是十余年过去,曾经的一切有如画面一般,在范文程脑海中反映,有过欣喜,有过哀伤。。。。。。
然而这一切真是自己所需要的吗?
大金毕竟乃是外族,这些年攻略辽地,所屠戮的那都是自己的同胞,流淌着的都是汉人的鲜血。
滴答,滴答。。。。。。
就不曾有过一丝悔恨,扪心自问,一切值得吗?值得吗?!
死后世人会怎么看!
“可能会是杭州西湖之畔的秦桧之流吧!”
“咳咳!咳咳”
想及这些,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不断,殷红血渐有些乌黑。
“父亲大人!”
见此状,一旁的范承荫忙是上前,看那面容,却是一脸的愁绪,身为范家长子,自幼随在父亲身旁长大,自然是情感深厚,最为重要自家的父亲乃是范家的顶梁柱,如今自个不过刚刚供职翰林,弟妹又尚未成年,如果这个节骨眼上父亲突然逝去,对于他范家而言无疑是最为沉重的打击。
“承荫,为父怕是命。。。。。。命不久矣,为父思及这一生,却。。。。。。却是悔不当初,今日之后,汝当。。。。。。当不可贪图眼前富贵,盛京城。。。。。城破只是旦夕之间,汝当携弟妹隐退山林,切不可踏足政坛一。。。。。。一步,若是不然,为父九泉之下也。。。。。也。”
“咳咳”
随着又一阵咳嗽响起,一切却是戛然而止,后金一代谋臣范文程溘然而逝,久久不能闭下的眼中满是对命运的不甘,或许也只是悔不当初。
“父亲!”
。。。。。。
当豪格闻讯而至之时,看到的已然是一具冷冰冰的尸身。
“先生于这危亡间,何故先离朕而去!”
豪格虽是性情暴烈,但往往这样的人感情世界最为充沛,对于如今的局面,身为名义上一国之主,对于危局如斯,豪格心中却是明白得很,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范文程却是撒手西归,他豪格又是如何不悲由心生。
“大汗,还请节哀才是,这是先父临终之前特地嘱托留给大汗您的。”
“多谢。”
接过信函,豪格却是并未急于打开,却是朝着一旁的范承荫道。
“翰林以后却是作何打算?”
面对豪格这一般问,那范承荫却是猛地跪倒在地。
见此状,豪格眉头却是微微一皱,继而略显有些不解道。
“翰林这是为何?”
“大汗,先父临终之前,嘱托奴才,在他死后,奴才当需携同弟妹,从此隐顿山林,不可再过问政事,父母之言乃是大事,故而奴才斗胆请求大汗,能允许奴才就此辞官,为父守孝,就此隐顿!”
范文程乃是一代能臣,其子却是循吏。
豪格虽是军伍中成长,对于识人却也有自己一番见识,此间范承荫在这个时候请辞,虽说是范文程的意思,但他豪格却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要知道范文程乃是这后金之中汉臣第一,当初他投靠后金就是为了一展宏图壮志情怀,究其缘由,自然是其认为后金所拥有的无穷潜力。
而如今,范文程刚死,其子便是请求辞去,这能说明什么,毫无疑问是告诉世人,这大金气数已尽。
如今的城外,大明帝国已然是层层围困,有如铁桶一般。
虽说陷入的是一场僵局,但是豪格又何尝不明白,这种僵局注定会被打破,拥有的只会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若是此间范承荫秉承父意再行请辞的话,那在本就是危如累卵的盛京城里,势必会是一个信号,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只能说明,大金要完了!
所以这一刻,豪格自然有着自己的计较。
“范翰林所言,朕本应应允,然此间南蛮子围困我盛京皇城,乃是我大金危急存亡之际,诸位同僚理当同舟共济,共度危局,还望翰林暂且委屈,助朕一臂之力,待到来日势态转机,朕定当允诺翰林所求。”
“这。。。。。。。”
豪格的话,却是让范承荫有些沉默,毕竟隐退山林乃是其父所言,并非本心,如今面对豪格这番所谓的推心置腹,他自然是难以一口回绝。
“翰林不必犹豫,朕这就加封翰林为吏部承旨,赐黄马褂!”
。。。。。。
面对豪格的循循善诱,范承荫终至感恩涕零,而当回到府址,打开之前范承荫呈递的范文程信函,面色却是愈发的有些难堪起来。
片刻之后,终至一脸死灰之色。
“难不成我大金真就要毁在我这个不肖子孙手上吗?长生天啊,你何其的不公吶!”
第五十八章 终章(二)()
围城第三十天,整整一个月。。
本是苟延残喘的盛京城在辽地的凛冽寒风之中,终究是没能挺过去。
当生命遭受致命的打击,任何的礼法,乃至鲜血淋漓的军规都不再称之为枷锁,饥饿是暴乱的根源。
动乱始由城中散兵,这些人多是战场上丢了甲剌、牛录,而盛京城被困,一时间这些人无人管理,自然是极易形成较小的团体。
而此前,城中对于兵卒、百姓尚有粮草配置,再加上城中设立的执法队严密管控,故而大规模的骚乱并未发生。
然而随着粮草的紧缺,而贵族们多是私藏粮草于府邸之中,不肯用出分毫,故而在饥饿面前,为了生存这些人多是成群结队,洗掠城中贵族府邸,暴乱的士兵们成群结队,破门而入,可谓是一片混乱。
若不是皇城尚有正黄、镶黄基本成建制的存在,只怕此间盛京的皇城已然为乱兵所侵占,至于那些个没有兵权的贵族们,这一切无疑是一场噩梦。
“该死!”
面对城中四处告急,豪格却是一掌猛地拍在了自家面前的案桌之上,其雷霆之怒却是让一旁立于两侧的诸臣们身躯皆是微微一颤。
这一切自然是被豪格看在眼里。
“大学士,你说,为今之计,却是如恒?”
当发现豪格手指指向自己的那一刻,宁完我身躯却是微微一震,要说这内弘文院大学士宁完我却也是能臣,其人乃是汉人,乃大明辽阳之边民,投靠努尔哈赤做了第一批汉奸,为后金两朝却是立下过赫赫战功,推荐过无数人才。
但是今日已然不同往昔,盛京城里似乎已然看不到了希望,整座城被压抑所充斥期间,大金女真贵族尚且如此,更何况乎他们这些背叛过的贰臣,而范文程的死,对于这些汉臣而言更是巨大的打击。。
所以此时此刻,面对着来自新汗豪格的问话,宁完我却也只得硬着头皮道。
“奴才已然黔驴技穷,如今的困局之大,奴才却是无能为力,还望大汗治罪!”
对于宁完我所言,豪格却是并未表现的太多意外,或许在他看来,刚刚经由宁完我所言却是再正常不过。
只不过命运如斯,豪格却似乎做着最后的努力,心有不甘。
“王叔,依你之见,为今之计,当是如何?”
当豪格的目光投向一旁的代善,看那表情却是有些狰狞一闪而过。
只不过尚不及代善出声,一旁的将军汤古代却是阴阳怪气道。
“侄儿大汗,若是这等事都不能处置干净,以本将军看来,你这汗位当需趁早让出,让有德之人去坐!”
对于汤古代所言,豪格那张本就是死灰之色的脸竟是有些发绿起来,脖颈之上更是青筋暴起。
“好了,四弟,此间乃我大金危急存亡之秋,切不可再做这等口舌之辩;,既然我等之前已是约定,那就该按约定上来。”
“就听大哥所言。”
对于代善所言,汤古代却也不好再多做言语,虽说代善囚于义州数年,然而其毕竟是努尔哈赤长子,皇太极之长兄,尽管其部众尽丧,但是其威望尚在,在这盛京城中却也不乏拥戴之人,故而汤古代却也不好多言其事。
“王叔,那依您老所见却当如何?”
尽管心中有些不悦,但是豪格却是明白此间断不是争着长短之时,他虽为大汗,但是于此同时这议政王大臣会议的权利那也是与日俱增,换句话说,豪格这大汗之位的得来,很大一部分是与贵族们妥协的结果。
所以在某些事上,他还得倚仗代善,很是显然这贵族们推出来的话事人正是大贝勒代善。
“大汗,此间关系我大金几十年基业,乃是存亡之际,城中万不能乱,若是大汗信的过老朽,老朽愿意效劳,替大汗镇压此事,只不过这镇压并非长久之计,此间动乱皆因明军困城,士卒饥饿而起,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