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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鬼车真身的洪荒异兽身份,这样来看,更是藏得极深,难以寻觅。
“很庞大的精血,”
画卷中阁前松下的俊美少年人按在桌上血剑上,嘴角微微上勾,有一种残酷,道,“正适合我手中剑的吞噬。”
“你能够被我手中剑吞噬,也是你的荣耀。”
字字如剑,蕴含杀机。
只是听到,就有嗜血的味道。
“你手中的剑?”
李元丰站起身,身后五重光晕中惨绿的光升腾,似是头颅将出,看向远处的画卷,用不屑的语气道,“只不过是一个养剑之人,或者剑奴而已,这样大放厥词?”
李元丰的话语中有一种一针见血,道,“你一个被凶剑奴役的人,何来优越感?”
他看得清楚,最引人注目的,最夺目的,最凶戾的,都是桌上的血剑,甚至不是本体,只投影,就让觉得惊悸。
无他,剑中蕴含的杀戮和血腥实在过于惊人,惊天动地。
可以讲,李元丰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的剑。
“找死。”
李元丰的话,让看上去文静的俊美少年人勃然大怒,出身于血海中的人,和北俱芦洲的妖怪差不多,先天有一种暴戾,他口中吟唱,重瞳中的光越来越盛。
嗡嗡嗡,
下一刻,桌上剑一动,凭空有一道剑气自画卷中斩出,长有千百丈,内是血红,外有黑赤,最外面,则是羽翼般的花纹,轻轻抖动。
剑气斩出,以玄妙的轨迹,杀向北斗星屋。
刚一临近,血光映照下,连北斗星屋上的星光都遮掩住。
“血剑,”
李元丰身子一动,已经来到北斗星屋外,微微抬首,人在血光中,目光凌厉,他看得出来,自己看到的血河和画卷实则离自己很远,如投影一样,可剑光纵横,能够无视超远距离,已是有跨越空间的威能。
这样的剑,不同于李元丰手中的方天画戟,方天画戟是神兵利刃,坚固,重量足,品质高,用来进行近身搏杀,使用的人越强大,发挥出的杀伤力越强悍,当没人使用的时候,就是一件死物。
而出现的血剑,似乎有灵性,是真正的法宝,有人驾驭的时候,能够发挥出强悍的力量,但没有人的时候,剑也有威能。
“斩。”
李元丰所有的念头一闪即逝,手中方天画戟一摇,以鬼车真身驭使七千二百斤重的大戟,横了上去,径直相接。
轰隆隆,
剑光本是无形之物,但碰到方天画戟的时候,却发出真实的器物碰撞的声音,在同时,一种凶戾嗜血到极点的意念顺着方天画戟涌过来,不可阻挡。
凶戾的气机蔓延,蛮横霸道,通过方天画戟过来,进入李元丰的体内,要将之控制,同化,吞噬。
画卷中俊美的年轻人见到这一幕,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柄血剑从来不是凭着实打实的杀伤力著称的,在隔离空间中,霸道的是凶剑自身蕴含的本质。
剑意所到,就会被杀戮嗜血控制,沦为行尸走肉。
“这样的凶戾杀戮之意,”
李元丰刚才隔空感应,只觉得是一柄凶剑,可真正碰到了,接触了,才知道凶到何等之可怕,那种扑面而来的血腥,足以让仙人们都堕落,沉入血海,难以超脱。
“杀。”
受到血剑中杀戮嗜血意念的冲击,李元丰鬼车真身血脉中的血腥和杀戮之意受到激发,同样破关而出,与之针锋相对。
同样是杀戮,同样是血腥,同样是不会退让。
意念在鬼车真身中碰撞,时时刻刻。
在这个时候,鬼车真身,或者说洪荒异兽的特点展现出来了,要是仙人碰到血剑,恐怕意念碰撞,容易污秽到本身的纯阳仙体无垢真身,可鬼车真身可不一样,不说和血剑同源,但绝对不怕污秽,来者不拒。
所以李元丰放开手脚,全力以赴,与之对抗。
整个碰撞,看似复杂,但在刹那间,就分出胜负了。
李元丰抵挡住了血剑的剑意,没有被控制。
“怎么会?”
见到这一幕,画卷中俊美的年轻人面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之色,他咬了咬牙,想要再次出手,但跨越空间的攻击可不容易的,血剑中积蓄的力量已经殆尽,无法施展第二次。
李元丰没有管他,神情微有震惊,通过刚才的意念争锋,他隐隐听到两个字,元屠。
“元屠剑?”
李元丰最后深深地看了血剑一眼,回到北斗星屋中,然后驾驭此宝,回归。
第207章 时也运也命也()
李元丰驭使北斗星屋,遥遥见到,虚无中,光幕撑开,覆盖四下,星辉璀璨,亿万的符文生灭,沉沉浮浮。
他笑了笑,念头一起,北斗星屋倏尔大放光明,冉冉升腾,投入其中,晕开涟漪层层,然后再次向前,稳稳落地。
咔嚓,
再然后,一声轻响,自北斗星宫上垂下一缕光,照在地面上,李元丰自里面踱步出来,发现有人在等待。
看清楚来人后,李元丰怔了怔,旋即笑道,“开阳道友,你来天外战场了?”
“托道友的福,”
开阳星君身披战甲,英姿勃发,比起上次见面,他面上的笑容和煦不少,道,“能够让我多休息一段时间。”
李元丰一个人驭使北斗星屋,一个人顶的上三四个人,确实让北斗星君座下的诸人有了更多时间。
“好了。”
开阳星君和李元丰寒暄了几句后,向停在半空中的北斗星屋走去,道,“这个交给我,道友去见北斗星君,大人在等你。”
李元丰待开阳星君上了北斗星屋,才收回目光,整理甲胄后,继续往前走,很快的,来到峡谷中。
在那里,竹叶潇洒,大满两三围,如碧玉椽,积翠成黛。
风一吹,簌簌抖落冷光。
北斗星君端坐,手捧书卷,看得有神。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李元丰,抬手邀请其入座,笑道,“道友请坐。”
“嗯。”
李元丰点点头,和在场的瑶光仙子打了个招呼,在藤椅上坐下。
“道友,”
瑶光仙子柳眉如烟,淡雅纤丽,玉颜上露出笑容,对李元丰道,“道友真是勤劳,自从上次见面,就扑在战场中,积累下累累战功后,才班师回来啊,让人不得不佩服。”
这位仙子巧笑嫣兮,看上去有点喜悦。
李元丰发现,果然战场上的战友们就是不一样,和第一次见面相比,现在在战场中浴血奋战后,无论是开阳星君,还是眼前的瑶光仙子,态度都好了很多,有一种真诚的味道。
“你啊,”
北斗星君用玉如意指了指瑶光仙子,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看一看九首道友,再看一看你自己,稍微让你多在天外虚无中巡逻几次,就喊苦喊累的,不像话啊。”
“主要是我没有九首道友本事大,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瑶光仙子眨了眨大眼睛,有一点狡黠和活泼。
“你啊,”
北斗星君摇摇头,看上去失望后懒得说的样子,实际上,李元丰看得出来,这是两个人关系很近,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至于对自己客气,那就是嫡系和非嫡系的不同了。
说了几句后,李元丰步入正题,开口道,“大人,我准备回天宫。”
北斗星君没有意外,手一伸,自书卷中升起一金叶,上面有蝇头小字,密密麻麻,递给李元丰,道,“劳苦功高,该回去歇一歇。”
李元丰接过来,展目一看,敛容道,“多谢大人。”
在这一片天外战场,北斗星君是最高指挥,他给李元丰的金叶不是其他,而是以自己名义确认李元丰最近立下的功绩,含金量十足。
“星宫中谁不知道北斗星君向来严苛,不近人情。”
瑶光仙子看在眼中,双手叠在身前,笑盈盈地道,“道友能够得到这个,全是自己努力啊。”
“瑶光这句倒是说的不假。”
北斗星君敛去笑容,身子坐直,面容硬朗,声音有力,道,“来天外战场,都需出生入死,来不得半点含糊,做得好就是做得好。”
北斗星君手按玉如意,剑眉扬起,令人凛然生威,道,“如果真是混军功的,别说我写手书,早将人撵走了。”
李元丰拢在袖中的拳头紧了紧,看来自己寻找的切入点恰到好处,虽然危险点,但能够以最快速度在星宫站稳脚跟。
再说一会,李元丰收好北斗星君出具的金叶玉书,离开此地,通过传送阵,回归天庭。
竹林下,安静下来。
石色幽幽,浸染水光,弥漫四下。
瑶光仙子用手扶了扶自己高高挽起的云鬓,美眸有光,笑道,“星君,看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看好他喽?有你出具的书信,再加上对方的背景还有立下的功德,说不得能够在星宫中拿下一个实缺。”
瑶光仙子平时懒得多想,但可不是个笨人,李元丰能够看出北斗星君的善意,她也看得出来。
北斗星君暂时没有说话,他想了想,眸光变得清幽,道,“星宫中的职位,总是要有人坐的,最起码,九首这个人勇于做事,敢拼搏,有能力,不像有的人。”
“咦,”
瑶光仙子听了,眼睛眨了眨,她听出弦外音,不由得美目瞪大,道,“这个九首运气真好,星宫正好有实缺空了出来?”
瑶光仙子喃喃自语,道,“命真好。”
瑶光仙子听得出来,星宫中,真的有实缺出现,现在李元丰是有力竞争者,肯定还有其他竞争者,毕竟星宫的实缺代表不小的权力,被人虎视眈眈盯着很正常。
而不知为何,北斗星君对于李元丰的某个很强力的竞争者不满,或者说看不上,所以有支持李元丰的倾向。
想通后,连瑶光仙子都有点羡慕了,确实是命好啊。
要知道,星宫中符合李元丰这个品级的实缺真的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很少会出现空缺的。没有空缺,其他人就是有天大本事,也上不来。而正值李元丰在天外战场立下功绩,积累天庭功德,有资格后,正好有了空缺,根本不用等。
更巧合的是,星宫空出来的职位的另一个竞争者还让北斗星君不满,所以李元丰糊里糊涂的就有了北斗星君一个潜在盟友。
不说盟友,最起码会从北斗星君手中得到帮助。
原本来讲,李元丰是属于勾陈宫的,和北斗星君不是一个派系,这一正一反,对于李元丰的推动作用实在太大了。
“时也运也命也。”
瑶光仙子摇摇头,赞叹一声。
被瑶光仙子称赞为好命的李元丰还半点不知情,他通过传送阵,回到天庭星宫。
第208章 七杀缺位 谁能有德()
天庭,星宫,宫殿外。
绕水而竹木阴,蟠石则莲如灯。
冷光垂地,绵绵长长,明辉清浅,层层而上,覆盖四下。
四名星将守在外面,铠甲明亮,人若雕像。
正在此时,只听一声轻响,整个宫殿中,如鼎沸一样,圈圈晕晕的光芒向四下展开,中垂一束,似是花萼,不停摇摆。
在同时,漫天卦象生灭,将周匝渲染成万古星空。
少顷,门户一开,李元丰自宫殿中走出来,手持虚空令,眉宇间杀伐之气缠绕,有一种冷意,扑面而来。
“大人,”
看守传送阵的星将们见李元丰出来,连忙见礼,神态恭敬,不只因为李元丰的品级,也因为对方在天外战场浴血奋战,真刀实枪和敌人拼杀,守卫天庭安全。
“嗯。”
李元丰点点头,收起虚空令,手提方天画戟,径直出去。
不同于天外战场的寂寥,空旷,压抑,铁与血,星宫之中,松竹蔚青,烟云掩映,曲径后有楼台,台前有池沼,翠鸟居于其上,振翅长鸣。
时不时有纤丽的少女,赤着玉足,或流连于花下,或泛舟采莲,莺莺燕燕,笑声不断。
光明,平和,美丽,让人神骨一清。
正在此时,李元丰若有所觉,就见走廊另一侧,走出一个青年人,他头戴高冠,身姿伟岸,大袖飘飘,脚下踩着木屐,看上去给人一种御风归去的飘逸姿态。
只看容貌气质,非常出众。
他的身后,跟着四人,甲胄在身,精明强悍。
青年人本来漫不经心的,可当看到李元丰的时候,目光微微一缩,面上的笑容盛了三分,他径直走过来,拦住李元丰的去路,道,“九首道友?”
“不错,”
李元丰上下打量了青年人一眼,他额头的纹理微微隆起,金灿灿的,如第三只眼睛,华丽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