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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望认真想想,然后笑了起来:“说的也是,早知道就让你上辈子记几个彩票号码好了。”
正在他沉浸于中彩票的美好幻想时,秦因书冷不丁地问:“那你有想好怎么处理这堆东西吗?”
顺着秦因书的目光看去,那一大堆小山一样高的大箱小箱便映入了眼帘,当初他可是抱着绝对不便宜秦宥的心态,把所有属于他的东西全都带了回来,然而他之前的那个家中有二分之一的东西都是属于他的。
舒望摊了摊手:“没办法咯,重要的搬上去,不重要的就丢掉吧。就算那群人明着向我要钱,我也是会拒绝的,到时候不还得自己搬。反正我坚决不助长这种歪风邪气,等有时间后好好打个电话投诉投诉。”
秦因书看着舒望一脸的坚定,不忍告诉他,这才是世界的原本样貌,就算他打电话投诉也只会被敷衍处理,最后不了了之。
他早已习惯了,可舒望被秦宥保护了那么久,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甚至还没他来得多。
舒望想要秦因书先上去坐着,可秦因书不肯,他只好让秦因书牵着二娃,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等着。
而他自己则热火朝天地开始了行动,第一步就是先把那些不太重要的东西清理出来。
正在他累得腰酸背疼腿抽筋时,一个冷嘲热讽的女声忽然飘了过来:“哟,这不是舒望吗?怎么沦落到了这种地步,还得自己亲手做这些事?”
舒望一听这声音,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了,除了他前表小姑子,还有谁会这样捏着嗓子说话?
一抬头,一张妆容精致,五官俏丽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冤家路窄啊,他从前就和秦宥这表妹不对付,现在遇上不摆明了就是给他机会来欺负人家的吗?
他这一副气淡神闲的样子似乎让甘若薇有些吃瘪,她倨傲地扬起脖子从上至下地俯视着舒望:“你都被我哥给甩了,还在这还我摆谱,恶不恶心?!”
“没你恶心。”舒望淡定地回答道,心里却有几分恼怒,看这样子秦宥是早就想跟他离婚了,而且还传到了甘若薇耳里。
甘若薇暗自咬牙,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什么绝佳的反击之辞,又扬起了得意的笑容:“哼,不管你嘴再怎么倔,你以后也只能呆在烂地方了!”
舒望皱眉:“这也没有很烂吧,学区房啊,别人想买还买不到呢。”又一脸狐疑地将甘若薇上上下下给打量了遍:“再说,你不也住这吗?”
没错,他妈舒明心和秦宥表妹甘若薇就住在同一个小区。想当初秦宥追他的时候,就直接住进他表妹家里,每天缠着他一起上学放学。
之前他还觉得甜蜜,现在他只想把这对表兄妹踢出他的生活。
没想到,这一句话恰好戳中了甘若薇的痛处,她跺了跺脚,脸上的粉刷刷往下掉着:“你——你这个妖夫走了,我表哥肯定会来帮我们家的!”
舒望很不给面子地走开继续去忙活手中的事。
秦宥这个表妹空有一副好皮囊,可做人就是太异想天开了点,光有公主梦却没有那个公主命。秦宥亲妈死得早,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借着她表哥抱住秦家这条大腿。
可惜当时,秦宥为了他和秦家闹别扭,甘若薇就此暗自恨上了他这个罪魁祸首。等到秦宥彻底和秦家闹掰之后,她的公主梦是彻底梦碎,而秦宥也因为他不再同她往来。
于是,穿着天鹅裙的丑小鸭又变回了丑小鸭,再加上她爸做生意失败,家里的情况是每况愈下,对他也更是恨之入骨。
舒望自然是讨厌这个时时刻刻给他使绊子的表小姑子的,但也没有特别讨厌。甘若薇虽然心眼不咋地,可脑子实在太不好使了。
明里害人他不怕,他怕的是背地阴人。
舒望想放过甘若薇,可对方却不想放过他,不走反而迎了上来:“舒望,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好受,那我就讲点让你更不好受的吧。你知道我表哥为什么跟你离婚吗?”
她撩了撩头发,掩嘴一笑:“我看你还真不知道,是因为蒋姐姐回来了!她可是我哥从小就放在心尖上的人,如果不是她去了国外,我哥能看上你吗?”
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不直接说是床上都不舍得用力的人?舒望冷哼一声。
甘若薇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告诉你,你可别不服!蒋姐姐不知道比你好到哪里去了,温柔大方美丽善良,学历能力家庭背景哪样不必你强?你就是一个蒋姐姐残破替代品而已!”
18。反击()
饶是舒望脾气再好,也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他脾气本来就不好。
对,他没蒋经兰温柔大方美丽善良,学历烂能力差家庭背景更是弱,可他
——不抢别人老公,更不会去做小三!
蒋经兰先滚回娘胎把三观重造十遍,再出来跟他比吧!
舒望不怒反笑:“所以,你表哥当初是瞎了眼才会看上我的?”
“当然——”话就要脱口而出了,甘若薇又生生咽了下去,她还等着重抱秦宥大腿,万一被抓着小辫子那可怎么办。
想了一番后,只能磕磕绊绊辩解道:“当然、当然、不是啦!你别乱说!”
“哦所以你表哥是大傻逼咯你知道大傻逼的小傻逼表妹叫什么吗?”
“啊?叫什么?”甘若薇的大脑运转速度完全跟不上舒望的语速,傻傻丢出来这么一句。
“甘若薇呗。”
甘若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举起手就要往舒望脸上招呼去,可巴掌都没呼出,一条白色的身影就往她身上扑了过去。
一身惨烈的嚎叫加上“吧唧”一声,世界都安静了。
舒望朝坐在甘若薇身上乐呵呵望着他的大娃招了招手:“大娃,快过来,小心她把蠢传给你了。”一说到这,眉宇间就流露出了一抹深深的嫌弃。
成精了似的大娃立即旋风般的跑到了舒望身边,讨好地摇着尾巴。而秦因书也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服:“小爹,别理了她了,我们走吧。”
甘若薇顾不得身上的异样,挣扎着坐起,手指颤抖着指着舒望的鼻子:“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余光无意瞥到舒望身边的小包子,她顿时心生一计,缓缓勾起唇角,甜腻着嗓子道:“小书过来,到表姑这里,表姑带你回家吃糖。”如果能把秦因书骗过来,那可是一举两得,既能惹怒舒望,又能在秦宥那儿邀功。
可秦因书又哪是那么好操控的,他看着狼狈不堪的甘若薇奶声奶气地说道:“我不能跟你走,会被你传染变蠢的,还有,”他捏了捏鼻子:“你身上好臭哦。”
被秦因书这么一说,甘若薇似乎也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臭气,而那臭气好像就在……
她麻木地伸手向后脑勺摸去,在手心触到那黏黏糊糊还冒着热气的软物的那一秒,整个人犹如在极短时间内注入了超负荷的肉毒杆菌,僵硬得好似一座随时就会化掉的蜡像。
甘若薇颤颤巍巍地把手往眼前一放,眼前一黑,一首五音不全版的《opera2》顿时响彻了整个小区。幸好现在大家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不然准有人出来指着她鼻子大骂。
而舒望很适时地把对方这副头顶狗屎;、面容狰狞的样子抓拍了下来,并非常有礼貌地致以了最真挚的感谢:“太谢谢你了,大娃刚刚在那拉了一坨屎,现在我都不用去铲屎了。不行,我得再谢你一遍,好人一生平安!”
“啊啊啊!”甘若薇叫得更大声了,舒望赶紧凑到她面前又拍了一张,一个血盆大口外加两个鲜红的扁桃体立即填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甘若薇一口气哽在喉中差点没喘过来,她一边死命锤着地,一边怒气冲冲地瞪着舒望:“我要揍——”
可还没说完,舒望就笑着冲她摇了摇手机:“大家都应该很想看你的美照吧。”
甘若薇像是被拿住了七寸,凶神恶煞的表情当即凝固在了这一秒,许久后她张大嘴巴猛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才清醒了过来,只是她的神情早已萎靡了下去,就连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要……我要走了……”
“那再见咯,不对,是再也不见。”
舒望也懒得和甘若薇纠缠,开始了自己的搬家大业。
自从丢了一大半东西后,任务瞬间轻松了不少,没一会他就将东西全搬到了舒明心家。
他刚一搬完,僵坐在草地上的甘若薇就趁着没人灰溜溜地跑走了。
而站在窗户边偷偷观望着的舒望还是一个没忍住,偷拍了几张甘若薇落荒而逃的样子。
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机,舒望才发现秦因书一直在旁边抬头仰望着他,他心里有些打鼓,犹豫着问道:“二娃,你是不是觉得你小爹有点……坏啊?”
“没有!”
“真的?”
“是她活该。”秦因书冷冷说道,上前抓住舒望的手认真教育了起来:“小爹,对待坏人绝对不能手软,不然被伤害的就会是你自己。”
舒望有些发愣,然后笑着抽出手摸揉了揉秦因书的脑袋:“如果坏人太厉害了,对付不了,那怎么办呢?”
秦因书固执地抓住舒望的手:“那我们想方设法避开他们。”
“好像挺有道理的。”舒望耸耸肩,换了一个话题:“二娃,你饿了吗?你小爹决定要变成大厨了,想吃什么小爹今天给你露一手。”
秦因书狐疑地看着他:“你真的可以吗?”
“当然!甩掉人渣,神清气爽,说不定我做饭的任督二脉就被打通了呢?”舒望自信满满地向厨房走去。
秦因书无奈,只能由他。
半个小时后,厨房里忽然传来了舒望接二连三的求助声:“二娃,你快来帮我看看哪个盐哪个是糖?”“鸡蛋煎糊了怎么办?”“这个鱼竟然是活的,它还会滑!”……
一直坐在厨房门口看戏的秦因书突然觉得自己当时没有走开是个非常英明的决定。
开始吃饭了,舒望才想起自己的老妈。现在都七点了,舒明心就算是出去串个门玩个麻将也应该回了。他有些担心,赶紧给舒明心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在他打了第三遍之后才被接通的。
“喂——喂、小、小望啊!”那头传来舒明心断断续续的叫喊声和呼啸怒嚎着的狂风声:“有、有什么事吗?”
“妈,我饭都做好了,你怎么还没回家啊?”
“哦……什么?!我不在家啊!你姐没告诉你吗?我临时有事,跟你李叔叔来沙都了,不行,这边信号不好,我不跟你讲了,有事问你姐!”
“欸,等——”舒望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了。他无奈地放下手机,往一直看着他的秦因书碗里夹了一块鱼:“吃饭,你外婆出去了,今天不回来。“
接着,他自己也低下头开始在那几盘色香味都不俱全的菜肴中寻找可以食用的部分。
“小爹,外婆是出去追龙卷风了么?”秦因书的声音突然响起。
舒望放下筷子,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了,有问题?”
他妈舒明心是个非常洒脱不羁的女人。当年未婚先孕有了他,在他一两岁时,又把死去闺蜜的孩子接过来抚养——这个孩子就是他现在的姐姐舒遥。即便生活对她并不很仁慈,但她依旧活出了自己想要的人生,不仅把两个孩子抚养长大了,现在也拥有了自己热爱的事业。
对了,他妈是个天文学家,专门研究龙卷风的,没事就到各地开着大越野车不要命地去追逐龙卷风。而她口中的李叔叔就是她现在的同事兼男友李寅。
秦因书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在他记忆中这时候好像发生了点什么事,可实在是隔得太远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贸然告诉舒望,肯定会扰乱对方的心神,还是先藏在心里好了。
舒望没有深究,又给他夹了一块豆腐。
舒望本来还有些担心怎么跟舒明心开口说自己和秦宥离婚这事,现在得知她一时半会回来不了,心中不免长吁了一口气。
四处环顾这个他曾经的家,忽然百感交集了起来。
他有多少年没有在这个家住过了呢?大概七年了吧。
他上大学后就和秦宥结婚了,直接住进了秦家,后来从秦家搬出,他又一心只顾着自己的小家。因为两家隔得不远,所以逢年过节他也只是过来看看,但从来都是当天来当天走。
而这家里的装潢摆设还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仿佛昨天他还是那个青涩的少年,仿佛这一切糟心的事情全都没有发生。
他的房间也是之前的模样,地面一尘不染,床铺干干净净,各个家具也摆放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