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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才刚上大学,但已经同秦宥结了婚。秦家总是刁难他,秦宥便想着用个孩子堵他们的嘴,就带着百般不情愿的舒望去到了孕儿所打算用科技培育出一个两人的孩子——虽然舒望能生,但他对怀孕这件事万分反感。
那时他还年轻,自己都是个孩子,压根就没想过添一个拖油瓶,拗不过秦宥才答应随他同去,可一到门口他就打了退堂鼓,
指着门口的狗贩子,理直气壮道:“养孩子多费力多钱啊,咱们养条狗吧。”
于是,大娃就成了他的心肝宝贝。
可秦宥仍是不死心,两人你出招我接招,舒望终于妥协了,于是秦家又添了一只二娃。
牛肉,鸡胸,胡萝卜,白煮蛋,舒望刚一拿出装得满满当当的食盆,大娃便欢快地扑向了他,尾巴甩得跟个永动机似的。
“大娃,现在才想起了你爹啊。”舒望有些吃味地揉了揉大娃毛茸茸的大脑袋,看到对方嘴角出现了一丝透明的涎液才把盘子放在了地上:“大娃乖,慢点吃。”
余光瞅见一旁的小包子舔了舔嘴巴,舒望牵起秦因书的小手走到餐桌前:“别等你爸了,他估计半夜三更才能回来,等我把菜热一热后咱们就吃吧。”
“嗯。”秦因书重重点了点头,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他格外怀念家里的味道。
舒望拿着盘子走了两三步,忽然不放心地回头,正好看见秦二娃目光热切地盯着大娃,心中一沉,再三嘱咐道:“二娃,不许去抢你哥哥的吃的!”
“慢点吃,慢点吃。”舒望嫌弃地瞥了眼狼吞虎咽着的秦因书:“你怎么就没继承我与生俱来的优雅呢?看你哥哥吃饭,连盘子都舔得一干二净,你可得多向它学习啊。”
一边说着,舒望一边将青椒肉丝里面的青椒夹到了秦因书碗里:“来来来,吃点青椒,补充补充营养,可别光顾着吃肉啊。
舒望微笑看着自家皱着眉头的儿子,他才不会告诉对方,他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垃圾桶老公不在才把讨厌的青椒送到了儿子碗里。
虽然秦因书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八岁了,可青椒仍是他顶顶讨厌的食物。
然而,舒望温柔似水的目光却让他的胸膛暖洋洋的,仿佛充盈着无尽的勇气。他一咬牙将青椒尽数塞进了嘴里,接着猛扒了几口白米饭,又吃了几大块红烧肉,终于露出了笑容。
“怎么样?今天的菜好吃吗?”舒望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秦因书当即大声回答道:“好吃!”
说来也奇怪,在他记忆中小爹做的饭菜简直可以媲美英国的黑暗料理,但这些年来他真的特别想再吃一次小爹做的饭。
今天吃到了,他竟觉得无比美味,也不知道是舒望的厨艺进步了,还是因为心理作用。
思及此处,秦因书拉住舒望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的眸子,压低了声音:“谢谢你小爹,你辛苦了。”
舒望愣了愣,随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家二娃故作深沉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原来软绵绵的小奶音忽然变成了一个想要低沉却怎么也低不下去的小奶音。
笑够了后,舒望正经了起来,重重一拍大腿:“你没说的没错,我真的是辛苦死了,一下午跑了四家餐馆才买齐了所有你老爸爱吃的菜。他不回来,那只能让我们饱口福了。”他夹起一块大排骨,丢到地上:“来,大娃,你最爱的排骨。”
在桌边尾巴都要摇断的大娃立马埋头狂吃,两三秒便将一块骨头啃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舒望。
看秦因书吃的差不多了,舒望便指挥道:“二娃,去厨房给你哥拿一盒酸奶。”他停顿了一回,又补充道:“记得是蓝色的那种,黄盒子的酸奶大娃喝了反胃。”
秦因书任劳任怨地从大椅子上跳了下来,像小企鹅一般晃晃悠悠、慢慢吞吞地往厨房走去。大娃见了不放心,紧紧跟在他身后,生怕他出一点意外。
这兄弟两个兄友弟恭的样子让舒望倍感欣慰,于是继续心安理得地靠在椅背上躺尸。
秦因书拿来酸奶,揭开盖子,然后蹲在地上,看着大娃大舌头一卷,酸奶便去了一大半。
说实话,他非常享受现在这种其乐融融的生活。可他记得自己小的时候,还经常为这种小事和大娃争风吃醋。
虽然已经没有了这种想法,可他还是有些好奇:“小爹,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大娃啊?”
舒望冲秦因书抬了抬下巴,他顺着看过去,便看见大娃熟练地叼起吃完的酸奶瓶,丢到了垃圾桶里。
这时,舒望的声音响了起来:“咱们大娃可都成精了,等那天你也成个仙给我看看?”
秦因书抿嘴偷笑,他重生了这能算成仙么?
不过,不管他成不成得了仙,魔挡杀魔佛挡杀佛,有他在就没人能伤害得了他爹。
想到这里,他的眸色暗了又暗。
舒望简单收拾完一切,便替秦因书洗了澡,然后将他拎上了床。
不过令他有些想笑的是,洗澡时,一向大大咧咧,遛鸟也不害羞的二娃今日竟然破天荒地红了脸。
简直都不像他的儿子了!
替秦因书盖好被子后,舒望转身离开,却被拉住了手腕,他一回头正好对上了秦因书漆黑的眼眸。
他轻笑一声,坐到床边,揉了揉对方肉滚滚的小脸:“怎么?怕黑了?”
秦因书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可能怕黑,只是……只是他真的太想念眼前这个人了,他害怕一闭眼后,这么美好的一切会全部消失,
于是将计就计,软软糯糯地说道:“小爹,我想要你和我睡……”
“想得美啊你,我可是有老公的人了!”舒望捏了捏秦因书的脸颊,接着又在上面落下了轻轻一吻,随后就大大咧咧地起身了:“二娃,送你一个晚安吻,自己好好睡,不许尿床。”
走到门口,舒望忽然转身,对那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奶娃眨了眨眼:“千万别把我亲你这件事告诉我老公。”
总算忙完了孩子的事,舒望开始想起了秦宥。不得不说,分离了一个月,他想他了。
3。思君一月把君日()
白天时秦宥给舒望发了条短信,说要半夜才能到,也没说几点。
他有些困了,但孩子好不容易睡了,终于有时间能二人世界了,他可不想错过,于是强撑着打起精神在客厅里等着秦宥归家。
看完了一场选秀比赛、一场电影和一场球赛,他实在是两眼花花、脑袋晕晕,直到那选秀比赛又开始了重播,他还是没能等到秦宥,实在再也忍不住,一头栽倒沙发上睡了过去。
舒望睡了一小会,迷迷蒙蒙睁开眼,
电视还在播着,灯光还是亮着,只是仍没见到那人的身影。
他本以为自己醒来时,会发现身上盖了一层薄被,然后就对上一双熟悉的俊颜,可事实是他只盖了一层空气。
这样一想,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时钟指向凌晨三点,舒望被冻得一哆嗦,估摸着天亮前秦宥是回不来了,于是颤颤巍巍地关了灯和电视,一个人落寞地爬上了床。
舒望是被吻醒的。
对方那炙热的吻顺着他的脖子一路往下滑,他又累又困,连话也不怎么说得清楚,只能“嗯嗯啊啊”的小声呻|吟着。
身上之人似乎发现他醒了,一个吻印在了他额头上,接着那低沉性感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醒了?”
“唔……你回来了。”舒望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却本能地伸出双臂揽住了对方的脖子,就连身体也习惯性地向那处火热的躯体靠近。
他睡了一个月空荡荡冷冰冰的大床,终于有了点暖意,他又怎会放过?
脑子渐渐清醒了过来,舒望按住秦宥正不断在自己身上拨弄的手,在黑暗中凝视着那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漆黑眸子,嘴角不由翘起,声音中带了些疲乏与懒意:“怎么?半夜发情呢?”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他已微微抬起上身,将脑袋埋进秦宥温暖的颈窝,眷恋地用自己的脸颊摩挲着秦宥布满青色胡茬的脸颊,
有些扎人但却扎得他心里痒痒的。
“我……想你了。”
他不仅是心里想,身体上也很想。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以往秦宥出差归来,即便只有短短一个星期,两人一碰面也如同**,一点就着,一到家就一路亲到床上。而这次他与秦宥分别一个月,他恍恍惚惚间都要以为自己成了寡夫,
内心寂寞,身体更寂寞。
似是勾引一般,舒望将自己冰凉的手指搭在秦宥结实滚烫的胸前,咬着对方颤抖的耳垂缓缓吐息:“你就不想我吗?”
话音未落,舒望只觉自己被重重一顶,仿佛要被顶得灵魂出窍,他紧紧咬住嘴唇,才堪堪没泄出呻|吟。
还没从这一波攻势中缓过神来,舒望又被送上了另一座高峰。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秦宥眼里滑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坚毅,他紧紧将舒望的双手扣在床头,把胸腔中翻滚着的浓浓爱意转化为了更疯狂的撞击。
舒望挣扎着探起身,在秦宥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我要在上面。”
秦宥搂着他一翻身,舒望便骑在了秦宥身上。他在欲海中沉沉浮浮,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瘫软了下去。
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被弄了黏黏糊糊的一身,又实在提不起力去洗澡,便咬着秦宥的嘴唇说要天亮后一起去洗鸳鸯浴。说完他才安安心心地闭上眼。
在彻底昏睡之前,他隐约听到有人在他耳畔低声说道:“我爱你……”
而舒望与秦宥都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两人合为一体之时,客卧的门被悄悄推开了,走出来的正是他们以为早早睡去的秦家二娃秦因书。
秦因书放轻脚步,硬着头皮来到了客厅。
不得不说,他现在是尴尬非常,任谁听自己父母的墙角都会不自在吧,更何况他的内心住着的是一个并无懵懂的成年男子。
但有件事他却不得不去做。
在秦因书记忆中,他的父亲会在两年后与小爹离婚,和那个贱女人在一起。可后来经他的调查,他发现父亲早在两年前也就是现在,就与那个贱女人发生了些不为人知的事。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找到证据,带着小爹远离渣男。
看着从秦宥公文包里拿出的一沓文件,秦因书不禁攥紧了拳头。
果然,从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在无尽的黑暗中,他回头看向自家父母紧闭着的房门,内心生出一种无比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
——老天让他重生,便是让他来阻止这一切的!
窗外莺啼鸟啭,睡得迷迷糊糊的舒望习惯性转过身,往自己右手边一搂。
咦,怎么回事?
舒望百般不情愿地抬起眼皮,看见的就是空荡荡的另半边床。
糟糕,鸳鸯浴没了,这是他脑子冒出的第一个念头。过了会他才意识到秦宥是去上班了,这几个月来秦宥一直忙于工作,早出晚归。
他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也很快就抛到了脑后,转了个身,便继续睡去。
可他还没睡个两三分钟,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闯进了他的耳膜:“小爹,我要去上学了。”
舒望把被子蒙住头,不予理会。
过了两三秒,他感觉到有只小手在不安分地戳着他最最敏感的腰际,软软糯糯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委屈:“小爹,我要去上学了。”
舒望掀开被子,淡淡瞥了眼嘟着小嘴的秦因书:“找你爸去。”接着继续闷头大睡。
“可老爸他已经走了,他让小爹你送我去上学。”
舒望从被窝里伸出手,抓住床头柜上的手机一丢:“找你外婆去,实在不行咱们就逃课。”
耳畔子总算安静了一些,舒望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会,余光往旁边随意一瞟,却发现秦二娃仍安安静静地杵在原地。
整个人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又熊又傻的气质尽数消失不见,只有一双黯淡的眼眸里装满了舒望从未见过的哀伤。
舒望心头一震,立马掀起被子下床:“真拿你没办法,以后你想逃课都没得逃呢。我这一不上学的人怎么比上学的人还惨呢?”
听到了舒望的声音,秦因书立即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明亮的笑容,舒望愣了愣,奇怪地挠了挠头,难道刚刚他看到的都是错觉。
秦因书想要去上学当然不是因为他真的爱学习。
他虽然曾经活过一遍,可二十八岁到五岁的时间间隔实在太长了,关于现在记忆多少有些混乱不清。他迫切地想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