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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祝福。
可蒋经兰不知道的是,比起失去脸面,他更讨厌的是被人逼迫,被人利用。
“大家好,我是舒望,是秦宥的前夫还有,”舒望顿了顿,然后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可语气却在不知不觉中加重了:“好朋友。”
“其实我们也是最近才成为好朋友的,他们不怕牺牲地以自己为范例给我上了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课——渣男和小三果然是天生一对。”
此时台下已经起了些小小的议论声,舒望仅用余光便能瞥到蒋经兰脸上越来越僵硬的笑容,他敛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继续道:”所以我是真的非常感谢他们,他们牺牲自己,将我拯救出来,远离了苦海。”
说完,不慌不忙地看向蒋经兰:“我祝福你和秦宥能够天长地久、生生世世地纠缠在一起。谢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心领了。”
看着蒋经兰终于不复以往的沉静,眸子里燃起了星星怒火,舒望心中的一口恶气终于长长呼出,顿时通体舒爽。
就在这时,惊呼声突然自台下响起,接着是凌厉袭来的风声,再然后,一声巨大的“砰”结束了这一切
。
在所有人都呆若木鸡了两秒后,安静的现场瞬时炸开了锅,尖叫声、奔跑声起此彼伏、连绵不断。
被一股蛮力生生撞到地上的舒望两眼直冒金星,耳边充满了嘈杂喧闹的声音,这让差点被撞出脑震荡的他更加头疼了。
“你没什么事吧?”萧迪急忙冲上台,将舒望扶起。
“没……呕……我没事。”舒望伸手捂住嘴巴,除了头疼,他只觉整个人晕晕乎乎,有些想吐。
“怎么呢?”感受到身边人突如其来的僵硬,舒望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顺着萧迪的视线看去。
然后,他听见萧迪这样喃喃地说道:“他拿的是……真刀。”
在距离舒望只有一米的地方,秦宥正徒手握着一把匕首。
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着银光,映射着人们惊慌失措的面孔,现在的它比以往又多了一丝妖冶,赤红的鲜血自秦宥掌心化成无数条河流从蹭亮的刀面上缓缓流下,一滴一滴染红了洁白无瑕的地面。
舒望脚步有些发软,他下意识地握了握自己的右手,光是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就觉得手心生疼。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只是不必要的可怜,秦宥右手握着刀,左手却搂着蒋经兰。
原来是英雄救美啊,舒望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上的伤口,只觉得真他妈的疼。
没多久,全副武装的警卫人员就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三下两下便将持刀的歹徒制服了。
听那歹徒痛不欲生地哭骂道,舒望总算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来这人本是秦氏中被裁员的一个基层员工。不过,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妻子过世了,唯一的女儿又身患重病,急需用钱。而被秦氏辞退后,他顿时没了经济来源,女儿没撑过几天就去了,于是天天到秦氏来讨说法。前些天,他只是去公司闹闹,可没想到今天竟然能通过层层安检,进入到了这订婚现场。
舒望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他暗暗拉了萧迪一把,声音中满是疲劳:“算了,我们走吧。”
萧迪一惊,恍然清醒过来,他拖来一把椅子让舒望坐下:“你现在先在这休息,我去叫医生,过一会就回来。”话一说完,人就跑没了身影。
而另一旁,给秦宥简单包扎了一下后,略受惊吓的蒋经兰又一力承担起了重任,安抚客人,宣布订婚典礼暂时结束,并跑去和警察协商沟通。
很快,酒店经理就将舒望和秦宥带到休息室,稍微安抚后又急急忙忙离去处理这次紧急事件了。再过了一会,为他们处理伤口的医生也来了,只是半个小时后也离开了。
偌大的休息室里终于只剩下舒望和秦宥两人。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桌上的报纸被窗外的风吹到了地上。
舒望弯腰伸手去捡,就在这时,秦宥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对不起。”
他捡报纸的手只是倏忽一顿,但立即又恢复了正常,舒望面无表情地捡起报纸,坐起身来:“我不接受
。”
这一秒,风从窗外吹进,轻轻拂起了舒望脸侧的发梢。
屋子里内的两人一言不发,再次陷入了令人绝望、窒息的死寂中。
秦宥忽然像是累了一般,笔直的脊背陡然弯下,他张开双腿,双肘搁在两膝上,双手交握,头低低垂着,叫人看不清表情。
像一个睡着的人,又像一个死去的人。
过了许久,舒望才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是我错了,全是我的错。我有罪,我罪该万死。”
正襟危坐的舒望一听也不免表情微变,他从来没想过秦宥会这样直白的认错,可真到这一步时他却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
这感觉就像你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地去杀死你的仇人,可到最后却发现你的仇人早就死了。
他只是想要一个诚恳的、不推诿的道歉,现在他终于听到了,可他同时也迷茫了。
秦宥抬眸,一定不定地看着舒望:“但是错已经酿成了,我无法挽回。你不需要为我的错惩罚自己。”
听完,舒望更加迷茫了。
恨意支撑着他到了今天,可他恨的人却忽然醒悟了,只是正如秦宥所说,即使到了这一步,那又能怎样?
什么都不会改变,发生过了那就是真的发生过了。
舒望几番内心挣扎后,最终无畏地迎上了秦宥的目光:“只要我还没有原谅你,一切就没完。只要你还开心地活在这世上,一切就没完。还有,我很好。你以为你是谁?我犯得着为你惩罚我自己吗?你只是一个被我丢掉不要的黄瓜而已!”
“我得走了。”怒火终于发泄完了,可舒望心中的落寞反而越深了,他忽然腾地一下站起,侧过脸抿抿唇:“你知道比混蛋更可恶的是什么吗?是明知道会变成混蛋还是要去做混蛋的混蛋。”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那扇紧紧闭着的大门,冷静缓慢却不无恨意地说道:“就、是、你、这、样、的、混、蛋。”
喉咙有些发堵,声音也有些发堵,舒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仰起头尽量不去看秦宥:“我说完了,我走了。”
“等等。”在他从秦宥身边走过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抓住了他。
对方是那么用力,用力到仿佛要捏碎他的手骨一样,没多时,舒望便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正在两人掌心间流动。
秦宥抬头看他,尽管脸色略显苍白,可神情却是无比坚定,他用近乎恳求地语气说道:“不要和他在一起。”
舒望冷漠地垂下眸。
“谁?”
“萧迪,离他远点。”
“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管,管好你自己和你最爱的人吧。”舒望近乎残忍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秦宥的手,然后决绝甩开:“哦,我不小心说错了。她怎么能算人呢?你说,是吧?”
第53章()
“你不能这样说她。”舒望没想到是,背后传来的声音竟隐隐含着一股谴责与不悦。
舒望忽然有些想笑,他转身看着秦宥,任由那表面平静严肃,实际上却含着刀子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凌虐着:“看来是我搞错了,你这种痴情的混蛋比她更加可恶,你们还真是天作之合啊。”
秦宥的声音中终于带上了薄薄怒气:“住口!”
就在对方虚伪的伪装被他戳破时,门被推开了。
蒋经兰一进来就急忙走到秦宥身边,一脸心疼地抓起那满是鲜血的手,焦急不已道:“怎么伤口又裂开了?”然后,仿佛突然注意到了房里的唯一个外人,连忙对舒望歉意地笑了笑:“舒先生,这次实在不好意思了,订婚取消了,我这里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麻烦你先离开,好吗?出门往右拐就是电梯,可以直接从那里下去。”
瞧这贴心的提醒,舒望在心中冷哼一声,瞧也没瞧这两人一眼,像是没听见一般,目不斜视地离开了这里,离开了这一对天作之合。
走出这间压抑逼仄的屋子后,舒望全身的力气在这一瞬被抽得干干净净。
他身心俱疲,脑袋还好巧不巧地隐隐作疼,经历过这倒霉的一天,他只想赶快回到家,捏一捏秦因书的小脸,亲一亲大娃的鼻子。
可有人就是偏偏不想他如愿。
舒望顺着右边的走廊不知走了多久,总算看到了电梯间,脸上笑容刚刚露出一半,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里面的人似乎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他,先是一愣,然后不够周围人阻拦,猛然冲了过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打在了舒望脸上。
整个过程用时不超过五秒,不仅舒望本人,就连还在电梯里的秦斌以及秦家管家也怔在了原地。
舒望眨了眨眼,然后愣愣地伸手摸了摸右脸,发现那儿还真是又烫又疼,这才发觉他原来不是在做梦。
他被人打了。
就在刚刚,他竟然被人打了。
脸上的抽痛让舒望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他一把攥紧面前之人的手腕,看着秦顶天皱纹横生满是怒气的脸庞,声音冰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你先打我,那我一定要打回来,就算你是个说话都漏风的臭老头,我可不怕脏了我的手。”
秦顶天一听,暴怒的面容极具扭曲起来,一双浑浊矍铄的眸子几乎喷出火来。他本就年岁已高,头发半白,如今被一刺激,更是险些喘不过气来:“你!你!你这个孽障!不仅当众诋毁我们秦家,现在竟然还敢忤逆我!”
舒望冷冷一笑,他还以为秦顶天是不悦自己毁了秦宥的婚礼。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在秦顶天心中没有什么是比他秦家的名声更重要的了。秦宥这个混账也算可怜,摊上了这么一个混账爹。
秦顶天如今已到了花甲之年,两鬓苍白,身体更是不复年轻时硬朗,即使他抻直了身体怒火中烧地与舒望对视着,可是背部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佝偻着。
一切的的迹象都在说明——他老了。
舒望再怎么说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他几乎不用费多大力气就钳制住了秦顶天,然后垂眸欣赏这位老人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愠怒。
不是他不尊老爱幼,只是在他心中能动手打人的算什么老人。
“舒望!”一声低低呵斥从不远处传来,他抬眸望去,秦斌正皱眉望着他,一脸的不赞成:“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所以,他就可以白打我吗?”舒望笑着看着他,可转眼之间眼底的浅笑就化为了一抹冷意:“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吗?你们这些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做什么都是对的,而像我这种小人物做什么都是错的,就只能受你们的摆布?”
舒望倔强地扬起脑袋:“可我偏偏不服。”
话音刚落,他已是反手一个巴掌向秦顶天脸上甩去。
他这举动太出人意料,没人想到他竟然真有胆子反击,秦斌和管家甚至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一切就像被放慢了的电影,秦斌只说了一半的“等”字被拖得老长,而与此同时,舒望的右手正一点一点下落。
可就在那巴掌即将落到秦顶天脸上时,有人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在他耳边低声喃喃:“让我来。”
“啪”——这或让人举目期待,或人提心吊胆的一声终于还是没有响起。
舒望怔怔地回过头,沈景行的面容瞬间映入了眼帘,明明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可他却能从对方眼底看到一丝温柔流淌。
在舒望还没回过神时,秦顶天已经率先反应了过来。“混账!”中气十足地一声怒吼后,便挥手向舒望打来。
可这次秦顶天还没出手,手腕就被沈景行握住了。
秦顶天愤怒地看着沈景行:“你给我放开!让我教训这个混账!”
沈景行淡淡摇头:“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你——”秦顶天目眦尽裂,使劲全身力气想要挣开沈景行的钳制,可对方却始终如泰山一样稳稳站在那里,仿佛不费一丝吹灰之力。
秦顶天怒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秦家的一家之长,而他呢?他只是地上爬的一条虫!眼睛放亮点,就给我让开!”
沈景行略一沉吟,然后问道:“所以有权有势的人就可以随意欺负无权无势的人?”
在这一瞬间,他攥住秦顶天的手愈发用力,而另一手则将舒望的手拉到了自己身边。他将自己大了一号的手掌覆在舒望的手背上,再轻轻握住。
秦顶天见沈景行不识相,直接怒吼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