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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喝点水吧。”舒望冲秦因书点点头,秦因书很听话地给肖宇拿来了一杯水。
说来也是神奇,一个从岛上来水都旅游的游客尝到了舒望的酱烤肉,立即惊讶地发现这就是她爷爷家祖传的味道。和舒望一打听,才发现原来李奶奶就是他爷爷在水都的妹妹,接下来就是阔别几十年后的兄妹相认,再然后李奶奶的哥哥看李奶奶孤身一人,便把她接到岛上养老了。
李奶奶走后,秦因书也实在闲得有些发霉,而舒望又忙得抽不开身,他便自告奋勇每晚来店里帮忙。
凭着肥美可爱的外表,秦因书已经成了这一片的吉祥物,上到八十多岁的老奶奶,下到四五岁的小朋友都很喜欢他。
一开始秦因书并不十分吃得消,毕竟他的内心是一个十成十的大男人,但是顶着这样一张欺骗性极强的脸,久而久之,他也渐渐适应了来自后街各界的调戏。
肖宇咧着嘴巴捏了一把秦因书的小肥脸蛋,笑呵呵道:“二娃,可真是越来越能干了,都能帮哥哥倒水了。”
秦因书虽然内心很无语,但也只能装作一副稚嫩懵懂的样子。舒望见状,连忙扯开话题:“肖宇,你最近生意很不错啊。”
肖宇摸着后脑勺傻呵呵地笑着:“是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可不得多谢谢你。”
舒望笑而不语。
肖宇是水都大学中少数的留校学生,他家住在大山里,路途遥远,一去一回既麻烦还得花上不少的路费。于是他便留在学校,在舒望这儿帮帮工补贴家用。
可是前些天肖宇接到家里的一通电话,原来是年迈的奶奶病倒了,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也要住上一段时间院。
见肖宇愁得不行,舒望便建议他包下后街这一片的外卖生意。现在的人们越来越不喜欢出门,而商家们也都很希望多一个渠道拓宽自己的生意,肖宇的外卖生意便渐渐做了起来,现在还雇了两三个学生给他打工。也正因如此,肖宇对舒望很是感激。
但肖宇不知道的是,这全是秦因书的主意。一来秦因书很感谢肖宇对舒望的帮助,二来他对同是学计算机出身的肖宇难免有些惺惺相惜,三来他心里还有些不可告人的小九九。他知道未来外卖市场会十分红火蓬勃,便想让舒望做个顺水人情。
“欸,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有一个美女在我们学校讲座,她长得可好看了,人也很温柔。”舒望正忙碌着,而肖宇也有一搭没一搭和他闲聊着:“而且她家里背景也很好,真是特别完美。她讲座时,下面的一群男生几乎都在流口水,听说她以后要到我们学校当客座教授,我看咱学校的女神要易主了。”
“行了,我看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舒望把食物打包后,塞到肖宇手里:“给,自己小心点。”
“行,那么我走了。”肖宇感觉头顶一凉,抬头一看,天色阴沉沉的,空中密布着滚滚乌云,他暗叫不好,简单道谢后连忙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没多久,一场倾盆大雨便悄然而至。
开始还是飘絮般的毛毛雨,可后来那淅淅沥沥的雨声越来越来,仿佛要砸穿地面似的。街上攒动的人们纷纷抱头奔回家中,而一些打算出门的人见这雨势这么凶猛,也没了出门的兴致。
一眨眼间,拥挤嘈杂的后街已变得空荡宁静。
看这雨越下越大,舒望料想今天的生意是到此就结束了,便打算把东西收拾一番后和秦因书回家。
在这时,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忽然由远而近传来,在这噼里啪啦的雨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舒望并没放在心上,外面虽是狂风暴雨,可屋内却宁静安详得很。
但就在他清理推车时,一滴冰凉的雨忽然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抬头一看,一身形曼妙的美貌女子正举着一把雨伞独立在风雨之中。
“秦先生,好久不见。”
舒望垂下眼眸,继续手中擦拭的工作,没有回应。
蒋经兰笑道:“来者是客,怎么?不想做我的生意?”
舒望把抹布丢到一旁,淡淡道:“今天已经收摊了。”
“是吗?”蒋经兰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正好,我想和你谈一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这个脸。”
“不愿意。”舒望直截了当道。
“不,你会愿意的。”蒋经兰眼里笑意流转,形状姣好的嘴唇上翘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
“抱歉,我没什么想知道的。”舒望转身往屋内走去,可背后如海妖塞壬一样充满蛊惑的女声叫住了他:“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秦宥他为什么背叛你吗?”
舒望顿了顿身形,他冲秦因书点头示意,接着转身对蒋经兰扬了扬下巴:“既然你这么想告诉我,那我就满足你这个要求好了,免得让你白跑一趟。”
王老头今天身体不适没来店里,秦因书听话地到储存室里休息去了,而客人又全被大雨赶跑了,此时这儿除了舒望和蒋经兰再也找不出第三个人影。
“就坐这吧。”舒望拉开椅子在一张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桌子旁就坐。
“等等。”蒋经兰礼貌地对舒望笑笑,拿出一张进口湿纸巾把桌子和椅子都仔细擦了一遍,又对舒望礼貌地笑了笑,最后才款款落座。
“我听这儿的同学说,你们家的生意很不错嘛。”蒋经兰四处打量了会,微微一笑:“以后我就是你的常客了。”
舒望立即察觉了不对劲:“你就是那个今天来学校讲座的人?”
“对。咱俩以后见面的次数可就多了,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呢”
舒望皮笑肉不笑道:“蒋大姐,你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为了膈应我还非得膈应自己。”
在三秒的面部表情失控后,蒋经兰恢复了以往的笑容:“舒先生,说笑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我看你估计是憋了很久,脸色有些蜡黄啊,可别憋出病来了。”
蒋经兰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咬了咬牙,但脸上的笑容依然如沐春风:“舒先生,你知道秦宥的母亲吗?”
“怎么?”舒望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自然是知道秦宥的母亲的,不过他和秦宥在一起时对方已经去世了。
秦宥在秦家那么不受待见,也和他这个母亲有很大的关系。秦夫人是秦顶天的糟糠之妻,与他一同经历患难,即使发达之后两人依旧琴瑟和鸣,恩爱非常。只是秦夫人体弱多病,子嗣困难,年近四十才生下秦斌这么个宝贝儿子。秦宥的母亲本是秦夫人的贴身佣人,谁知她心机颇深,用了些诡计,上了秦顶天的床,也生下了秦宥这么个儿子。身体本就孱弱的秦夫人受了大大的刺激,便早早地去了。正因如此,秦顶天对秦宥根本就疼爱不起来了。
说白了,秦宥的母亲就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三。
即使是和秦宥打得火热时,舒望也不曾对其母亲有过好感,只是碍于秦宥的面子,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今天不同了,他和秦宥没了关系,也自然可以表达对秦宥母亲的轻蔑:“难怪你那么上秦宥的心,原来和他妈是一路货色。”
“舒先生,这话可说得不太妥当,我和阿宥都非常尊重他的母亲。你也知道的,阿宥是个非常孝顺的男人。”
“所以呢?”舒望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蒋经兰笑笑:“所以,在他心中,母亲比你可要重要的多。难道你不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想替他母亲夺回秦家的一切吗?包括你,一切都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不好意思,人渣的内心我从来看不见。”
蒋经兰轻轻叹了口气:“舒先生,我这次来,只是希望你知难而退而已。”
“我知难而退?”舒望笑出了声:“蒋大姐,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呀,一直以来不都是我拼命踹掉你们这个牛皮糖,可你们非要往我身上贴,不放过我吗?”
蒋经兰脸上的神情终于冷淡了下去:“我也不和你装了,我希望你们能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你也不用负气拒绝我,好好想想。”
舒望倒是觉得有意思了起来:“你这么想我离开,难道是因为秦宥……还在喜欢我?不过他的喜欢对我来说是狗屎一样的存在,倒是你好像很想得到这块狗屎。”
蒋经兰冷冷地扬起唇角:“你只用知道只有我才能给他想要的东西就够了。没了我,他什么都不是。”
她抬眸淡淡瞧了舒望一眼,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拍在舒望面前:“五百万。”
舒望拿起支票,把玩了好久,最后淡淡看向蒋经兰,眼眸含笑:“这钱不够,得加。”
第57章 真他妈爽()
舒望坐在局子里,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这是他第一次进局子,说真的,他自认为遵纪守法,还真没想到能有这么一天,这还得感谢那对璧人让他的人生又多了一次奇妙的体验。
不过,就算要蹲局子,舒望也觉得太值了。
也不知道是谁留了那么一个空酒瓶在旁边的桌子上,他就顺势一抓,再顺势一打,“砰!”,伴着这惊人的一声,他沾满了一手血。但这血不是他的,仰头望去,汩汩的鲜血正从秦宥的脑袋上喷涌四溅,换句话说就是他把秦宥的脑袋给砸了。
有那么几秒的死寂,除了玻璃瓶渣落地响起的美妙清脆之声外,似乎连活人的呼吸声也消失了。但没多久,他耳边就响起了蒋经兰的尖叫声,围观群众的议论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再然后,他就到了这里。
“他们决定私了。”沈景行静静地坐在舒望身边。
舒望死死盯着从他面前大步走过、神色疲惫的秦宥:“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他们的大恩大德。”
对方头上蒙了一块大大的纱布,即使这样,也有点点鲜血侵了出来,那狼狈落魄的样子让舒望心底升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报复的快感。
“不要看他。”沈景行悄悄握住了舒望的手。
“嗷!”舒望小声痛叫道,接着急忙抽回了自己的手:“轻一点”
“怎么呢?”沈景行急切地问。
舒望甩甩手,脸色又恢复了平静:“没什么,就是当时太用力了,虎口太疼了。不过,我不后悔。”
沈景行又轻轻拿过舒望的手,轻轻捧在自己双手之中:“以后遇到事情不要一个人承担,有我在。”
舒望略微动容,但暗自思索一番,最终婉言拒绝了:“谢谢你,不过我自己能行的。”
而沈景行脸上没有浮现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看着他:“我等你。”
“好了好了。”舒望假装不耐烦地说道,可没人知道,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的心脏竟猛地跳了起来,带着撞破胸膛的力量,撞得他胸口微痛,脑袋晕晕,这样的反应令他自己也感到震惊又失措,只好连忙岔开话题。
“你看我长得那么好欺负吗?一个两个都喜欢打我耳光?是不是嫉妒我长得比他们好看?”他伸出两手摸了摸自己两侧脸颊,疼得“嘶”的叫了一声。
沈景行抓住舒望“作乱”的手,然后情不自禁地用指尖在他还印着一个巴掌印的脸蛋上轻轻滑过,近乎呓语道:“他们不喜欢,可是我喜欢。”
舒望手臂上顿时起满了鸡皮疙瘩,他侧过脸嘟囔道:“明明不是老司机,还老是非要装老司机。”
只是声音越来越小,耳垂越来越红。
“什么?”沈景行没太听清。
“我说,你总用这种语文老师上课的语气和我**,实在是太……”太奇怪了,更奇怪的是他竟然因为这个脸红了……
沈景行似乎有些不解:“这样不好吗?”
“头一次发现你也不算很聪明嘛,而且你真的不用这样……”顿了顿,舒望又低声喃喃道:“这样的你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什么?”
“没什么。我、我刚刚、刚刚说到哪儿呢?噢,对了,我只是想说我突然有一点想离开水都了。”他叹了口气,接着笑道:“不过,你放心,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消失了。我还没将我的烤串摊发扬光大呢,我怎么可能走呢。”
沈景行静静听完,忽然冷不丁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没谁。”舒望一笔带过,然后笑着拉起沈景行:“看在你今天把我从局子救出来的份上,我请你吃宵夜,吃小龙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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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受轻伤,加上还有几天就开学了,舒望决定在这段日子好好休整休整。
他每日关注股票行情,可情况总是不尽如人愿,还好他有一个贴心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