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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霍霍向渣攻[重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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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明白,明明还是一样的皮囊,可为什么人就不是那个人呢?

    他真的不明白。

    酸涩的滋味从心底渐渐弥漫开来,舒望抓紧身下的床单,干涩地说道:“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可以告诉我,我能接受的……”

    与他的反应截然相反,秦宥冷冷推开他,下床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你想多了,没有误会。”

    舒望摇了摇头,声音更加哽咽了:“不,你骗我。”

    就在他喃喃自语时,秦宥却迈开长腿朝门口大步走去。

    所有的委屈愤怒一下涌上心头,舒望攥紧拳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冲着他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道:“如果我们是因为什么狗血得不能再狗血的原因而分开,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不,只是因为我变了。”秦宥顿住脚步,沉声道。

    撂下这句话后,他走得更快了。

    虽然双腿有如千斤重,虽然每往前迈一步都是那么艰难,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逃离这里,他要逃离这里!

    不然,他会疯的……

    舌尖扫过唇上被撕咬出来的血沫,秦宥的神智陡然清醒了起来,眼神中染上了一抹深沉决绝,就连步伐变得更加坚定有力。

    他不过是在为了对的人做对的事。

    他没有错。

    隔壁闹出了那么大动静,秦因书怎么可能睡得着。

    当自己的房门被推开时,他赶紧闭眼装睡,没多久便感觉到床上多了一具冰冷的身体。

    他吧唧一下嘴,假装睡得正香,翻了个身,紧紧抱住身旁的人,希望能让舒望尽快暖和起来。

    “二娃,原来难过的味道这么不好受……”耳畔突然响起了舒望低低的呢喃。

    秦因书颤抖着睫毛,可始终没有睁眼,他知道舒望一定不会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现在这幅模样,只能强迫自己赶快睡去。

    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两人头下的枕头湿了。

    第二天是周末,秦因书也不用忙着去学校上学,放心大胆睡了个懒觉。

    他醒来时正听到大娃在外面哀伤地嚎叫着,于是立马跳下床,跑到了客厅,正好看到舒望站在门口把大娃交到了一个陌生女人手里。

    舒望关上门,才发现秦二娃皱着小脸站在自己身后,他向厨房走去:“肚子饿了吗?要吃什么?小爹给你做。”

    秦因书拉住他的衣摆,不满道:“为什么要送走大娃?”

    舒望在原地站住,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二娃,小爹这几天可能照顾不过来你们了,所以就把大娃先送到我一朋友那儿寄养几天。还有,”他犹豫了会又道:“等下,我会把你送到外婆家,你要乖乖听话。”

    看着眼前的舒望脸色苍白憔悴,眼圈乌青一片,秦因书暗自握拳:“我已经二十八岁了。”事实上,他甚至比舒望还要大上三岁。

    舒望愣了愣,然后疲惫不堪地揉了揉额角。他已经忘了,这个二娃已经不是他的那个二娃了。

    “那好吧。”半晌后,舒望从地上站起,准备往厨房走去。

    可才一站起,强烈的眩晕便猛然袭来,他眼前白花花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方向感和平衡感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悬崖边的一颗柳树,摇摇欲坠、几乎要站不稳了。

    秦因书知道舒望这是低血糖犯了,连忙扶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拿来了一杯糖水,看着他慢慢饮下。

    几分钟后,舒望总算好多了。他伸出手想要摸摸秦因书的脑袋,可还没碰到就忽然想起二娃已经二十八岁了,应该不喜欢被这样对待,于是又讪讪地收回了手。

    可秦因书却在这时道:“我想要小爹摸摸我。”他一边说着一边抓着舒望的手来到了自己头顶。

    不仅是为了宽慰舒望,更是因为他真的非常想念舒望,想念他的的每一次触摸。

11。去找渣攻来对质() 
休息片刻后,舒望起身去往厨房,可秦因书却不由分说阻止了他:“小爹,你真的要做饭吗?”

    那稚嫩的嗓音听起来莫名庄严肃穆,竟有几分法官在庭上审判罪犯的气场。舒望知道自己那一手垃圾厨艺,不由心虚了:“那你说怎么办好呢?”

    秦因书淡淡瞥了他一眼,老练地卷起袖子:“你别忘了,我已经二十八岁了。”

    五岁稚子自告奋勇去做饭,二十五岁的舒望又怎么会轻易答应。两人僵持了好一会,最终以舒望服软告终。

    他搬来一把凳子放在厨房里,把秦因书抱了上去,好让他将一切尽收眼底:“二娃,你说我做就行了。”

    于是,舒望就跳进了自己挖的大坑里,被不绝于耳的嗡嗡声冲昏了头脑。

    “小爹,菜不能这么用力地洗,你要用水轻轻地冲!”

    “水少了,多放点水……不对不对,又多了!”

    “等等,火打小一点,现在还不是放盐的时候。”

    “快点把菜放进去,用勺子搅一搅!”

    ……

    一番折腾后,舒望终于生无可恋地做好了一锅超简易版蔬菜粥。

    他盛满两碗放到桌上,接着把秦因书抱了过去。

    秦因书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在舌尖触到那煮得过稠的蔬菜粥时,不由微微皱起眉头。

    刚想开口说“这稀饭盐放多了”时,一直偷偷观察着他神情的舒望先一步抱怨了起来:“和你那倒霉老爸一模一样,难道你以后也会和他一样天天为喜欢的人做饭?”

    话一说完,两人都静了。

    秦因书静了,是因为这话说得的确不错。遇到阿水后,他可是苦学厨艺,才征服了阿水的胃,最终抱得美人归。只是……只是他还想一直给阿水做饭下去,但老天却没有垂怜他们。

    而舒望则是因为他一不小心想起了一个……他并不想想起的人。

    父子俩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全都一言不发。

    秦因书早已没有胃口,抱着碗将稀饭囫囵吞下肚后,拿着碗走到舒望身边:“小爹,我去洗碗了。”

    正机械地往嘴里一勺一勺送着粥的舒望,纠结了会,压下心头的酸楚,艰涩地开口了:“二娃,不要走……给我讲讲,讲讲我和你爸以后会怎么样。”

    “他会背叛你。”

    “两年后,你们会离婚。”

    “因为他出轨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你在医院病得快死的时候,他正和别人在国外逍遥快活,在你过世后一年他才知道了你的死讯。”

    ……

    秦因书的声音平静似水,不参杂一丝感情,却又真实得可怕,就好像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冷静客观地叙说着一个铁打的事实。

    舒望所有的思绪都乱成了一团怎么解也解不开的乱麻,只能不停低声喃喃:“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那个说爱他一辈子的老柚子,那个要和他一起慢慢变老的老柚子,那个为他做饭照顾孩子的老柚子,那个亲他吻他进入他的老柚子,那个心里只有他一个的老柚子,怎么舍得这样对他?

    在很早以前,舒望就已经想过,如果有可能,他和秦宥会以怎样的方式怎样分手。

    他有过一千种设想,家长反对,三观不合,性生活不和谐,秦宥逼他吃香菜吃葱姜蒜……可就是没有一种情况是秦宥不爱他了。

    这怎么可能呢?!

    他现在想起来依然觉得好笑,不爱他的老柚子还算得上老柚子吗?

    这种低劣的笑话,他才不会相信!

    秦因书走过去拉住舒望的手:“小爹,你别太伤心了,趁着……这回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了,赶快离开他吧。”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内的舒望忽而脸色一沉,用力甩开秦因书的小手:“我不都说了吗,我不相信!”

    “舒望!”黑沉阴云瞬间布满了秦因书的小脸,他怒不可遏地大喊道:“你醒醒好吗?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这样会害了你自己,你知道吗?!”

    舒望腾地一下站起,椅子砸倒在地,房间里顿时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声响,他涨红着脸理论道:“你怎么知道这一辈子就一定会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呢?!我相信他,他不会这样做!”

    秦因书被吼得懵住了,他突然觉得心力交瘁,无力地靠着墙缓缓蹲了下去:“小爹,我真的、真的不想看到你死,也不想看到你难过……”

    小小的脑袋深深埋在臂弯中,带着哭腔的沉闷声音从缝隙里慢慢泄出,好似暴风雨来临前黑云压城的天空,无所遁形的压抑之感袭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舒望舔了舔唇,神智清醒了不少,可心中就像被人百般蹂|躏过一般,早已泛滥成了一片汹涌的海,就连他也控制不住。

    “对不起……”他想要揉一揉秦因书低垂着的小脑袋,可却没有那个勇气。

    一步一步走到大门口,舒望不敢回头去看秦因书的表情,只能低头瞧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宛如卡了壳的老收音机,沙哑刺耳,一下一下割在人的心上:

    “二娃,对不起……但我、我真的没有办法相信,现在我必须去找你爸问个清楚……”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所有的黑暗逼仄都留在了这小小的房子里。

    秦因书坐在角落里,缓缓睁开了眼,他似乎在盯着某一角落小声呢喃着,却叫人听不真切。

    不一会,光线也跟着太阳移走了,这一小隅又陷入了完全的黑暗,秦因书垂下眼眸,恍若陷入了沉思。

    但没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舒望站着忘忧集团的大楼前,看着那群穿着正装的白领男女们进进出出,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切就像做梦一般,他甚至没想好怎样开口,就已经来到了秦宥公司门前。

    忘忧集团是秦宥一手创立的公司,没有借助秦家的一点帮助,全是他一人一滴汗一点血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

    现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外人看了可能会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但舒望知道这背后埋藏了秦宥多少的心血。

    那时他们才刚离开秦家,日子不好过,还要被秦家处处刁难。可秦宥硬是凭着一己之力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温暖舒适的家。

    那段日子里,秦宥起早贪黑,忙碌非常,眼下总是带着乌青的痕迹,可也从不曾懈怠过他。回到家面对他时总是换上一张温暖的笑脸,将所有的艰辛疲惫都隐在心底,想方设法逗得他哈哈大笑。

    想着想着,舒望唇角浮起了浅浅的笑意,他在心中将“忘忧”二字默默念上了好几遍。

    许多年前,秦宥那张帅气但略显青涩的脸庞恍惚出现在了眼前,对方就那样在阳光下大大咧咧地笑着,一排白牙几乎白得反光:

    “‘忘忧’是送给你的礼物,一半是你,一半是我,希望你永远忘掉忧愁,不过有我在,你就不会有烦恼。”

    一股暖流自心底流向全身,舒望忽然有了力量,他冲前台走去,问道:“请问秦宥现在在哪儿?我有事找他。”

    “你说秦总啊?”那妆容精致的前台小姐放下手中的手机淡淡瞥了他一眼:“他现在不在公司。”

    “那他在哪儿?”

    前台抿了抿唇,神色有些不耐:“这我不能告诉你,秦总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如果没有预约,秦总是不会见你的。”

    舒望这才想起,自从公司建立以来他都没来过几次,估计整间公司里就没有人认识他。难道让他对那张扬跋扈的前台说“我是你们老总的亲亲宝贝”,估计说了也不被相信。

    无奈之下,他清咳一声,挑起眼尾,目光倨傲地扫过前台满是不屑的脸庞,用命令一般的语气道:“你只管告诉我他几点回来。”

    看着舒望转眼就冷淡疏离了起来,前台究竟是个看人眼色行事的,脑子转了几转,有些害怕这人是真和老总有什么交情,也立即收起了敷衍的态度,恭恭敬敬道:“秦总刚刚和蒋总出去了,大概下午两点回来,需要我打电话帮您知会秦总一声吗?”

    舒望甩甩手,拒绝了。不知为何,他并不想让秦宥知道自己正在公司等他。

    现在不过十一点,离两点还有三个钟头。舒望只好去到公司旁的一间小甜品店坐着消磨时间。

    忽然想起家里只有秦因书一人,他不免有些担心,便打电话拜托他妈舒明心去照看一会二娃,而他就呆在这里等着秦宥回公司。

    十二点的时候,桌子上多了一份芒果慕斯,但他只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餐具。

    舒望本身就是个不爱吃甜品的人,点了慕斯也不过是为了不惹商家讨厌。而他之所以点芒果慕斯则全是受了秦宥的影响。

    与他相反,秦宥是个嗜甜如命的人,一日不吃甜点简直就连上床也失去了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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