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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昌福像死猪一样躺着,俩人再也抵抗不住药劲,相互依偎着睡死过去。
江玉清跟王欢相继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王昌福依然躺地上昏迷。
俩人先松口气,然后心照不宣的犯了难,在动不动手之间摇摆不定,既希望他死掉一了百了,又担心被人查出来躲不开牢狱之灾!
最后还是江玉清下决心,说道:“欢子,以后你好好过日子,这事交给妈,解决他我就去自首!”
王欢一听她要自首,又有点犹豫了,想到今天过来的目的,她赶紧说道:“妈,我昨个看见江涛了!”
江玉清的脑袋嗡一声像炸开一样,她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谁?”
王欢有点激动,凑近一点说:“是小舅的儿子江涛,我听人说他现在很有本事,咱去求他吧!只要能帮你离婚,以后咱当牛做马报答他!”
“可是我没脸呐!”江玉清捂着嘴巴哭了起来,跟女儿解释道:“当初他们犯难,我一点忙也没帮,现在咱犯难了,咋能张的开口求他!”
王欢不想放弃,从小到大她活得都很累,现在终于知道原来她也有人可以靠一靠,她不想错过!
不管咋样,她都得过去试一试,王欢站起来,态度有些坚决。
“妈,你要是不好意思,那我就一个人去!你在这等我消息。”
说罢,她转头就往外走,江玉清心里乱糟糟的一团,看着她的背影,咬咬牙说道:“等等,我跟你一块去!”
张燕他们吃罢晚饭,一家三口坐在堂屋看电视,一集电视剧播完,江涛催张燕睡觉,孕妇哪能熬夜!
他端来一盆洗脚水,让张燕烫脚。
张燕刚把脚伸在盆里,就听见大黑在外面叫起来。
谁呀?这个时候来,大黑还叫的很凶,一听就是陌生人,别是王欢找来了吧?
其实张燕心里一直放不下,总觉得既然碰见了,王欢应该会找来。
江涛扶着她肩膀,让她老老实实做好,看了一眼江奶奶,默默地抬腿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还泡啥脚!
张燕双脚随便搓两下,赶紧拿毛巾擦干净,穿上鞋站在堂屋门口往外瞧,外面走过来两个女的,一个看山去像王欢,另外一个怕是从没见过面的大姑了。
江奶奶坐着没动弹,一边打毛衣一边看电视,见她起身才问道:“谁来了?”
张燕头疼的抚了抚额头,走到江奶奶旁边跟她说:“奶奶,你听我跟你讲,你年纪大了不能激动,我怀孕也不能激动,不管发生啥事咱都不能慌,有话慢慢说,好不好?”
“到底谁来了?还搞得一套一套的!”江奶奶摇头失笑,扶着椅子站起来。
往外一看,江涛正带着一个年轻媳妇跟一个老太太走过来,待她们走进,江奶奶看到那老太太的模样,彻底愣住。
江玉清也看见了她,几步冲上来,跪在她旁边哭道:“妈啊!我终于见到你了!”
江奶奶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不是说让我当你死了吗?现在又过来干啥!”
“妈我知道你怪我,我知道错了,你别恨我,别恨我啊……”江玉清搂着江奶奶的脚脖子,哭的肝肠寸断。
好半天,她才呜呜咽咽的继续说道:“董利民跟我弟做生意,我弟一出事他就跑了,可是妈你知道吗?董利民他不是人呐!王昌福见咱家做生意眼热,他也想插一脚,董利民没看上他,他不但不恼,为了得点好处想办法巴结他,把我迷昏之后放董利民进了屋,我被自个男人放倒送给别人糟蹋,妈!我没脸见人呐!你们都以为董利民看我弟的面子才帮我家,狗屁!出了那事没多久我就怀孕了,王昌福坚决不让打胎,刚开始哄我,说孩子一定是他的,等生下来就换了说法,认定欢子是董利民的孩子,董利民一跑,他少了一笔最大的进账,天天寻我们娘俩的晦气,还不让我们跟娘家接触,要是我敢再跟你们来往,他就把欢子的身世说出去!妈,我不敢,我也没脸见你们!”
江奶奶听得浑身发抖,流着眼泪蹲下来,狠狠地扇了江玉清一巴掌。
骂道:“你是没脸见我们!欢子跟江涛一样大,你被董利民欺负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好人,可你一声不吭,任你弟弟跟这种人来往七年,七年呐!但凡你说一句让你弟有防范,也不至于让那畜生卷着所有的钱跑路,我可怜的涛子为了还债,全县前十名的成绩辍学打工,吃了十几年的苦头没日没夜的干活,快三十了才碰到燕子结上婚,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还有脸过来!”
江家出事之后,董利民也跑了,江玉清被王昌福当成出气筒,百般虐待还不允许她跟外人接触,她一直不知道娘家的事,这会听江奶奶说完,痛苦的趴在地上哭,不敢抬头看人。
王欢跪在她旁边,脸上火辣辣的,不光因为她丢人的身世,她觉得姥姥说的对,她也有儿子,她儿子念书也好,换位想想,要是有谁毁了程跃的前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恐怕永远不会原谅,更不会去帮她们!
可是,现在没办法了呀!
她止住哭,有些绝望的说道:“姥姥,我知道现在来求你们,我跟我妈很无耻,可是没办法了呀!今个我去看我妈,王昌福给我们下了药,把我往床上拉,现在被我们打昏绑起来不知道是死是活,要是警察查到了……”
江玉清也想起来这茬,“妈,我就想来看看你。说不定这是最后一面,闺女不孝一直没给你养老,以后你别挂念我,下辈子我一定改,一定好好孝顺你!”
江玉清五十多岁,看起来跟七十多的江奶奶差不多大,不用听她说,光看这幅衰老像就知道她吃了好多苦,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可以赌气不见她,可听到她这会遭难,还是有点不忍心。
江奶奶恨铁不成钢,真想再打她一巴掌,她担心又生气,不由得压低声音骂道:“你个糊涂虫,脑子不行嘴巴也不行,遇事你会早说啊!”
江玉清跟王欢不敢吭声,在地上跪着也不敢起来。
江奶奶也不去管他们,拉着江涛的手问他:“涛子,刚才你也听到了,现在咋办?”
张燕早就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跟江涛一左一右的扶着江奶奶,看着江涛等他说话。
江涛先走过来把她扶坐下,拿一双棉袜子让她穿,才接话说道:“要是问我,我就说得去自首,不管他死没死,你先去自首,没死就想办法离婚,死了也是正当防卫!”
“我去自首,我去自首!”江玉清见江涛肯给她出主意,立马给江奶奶磕了几个头,念念叨叨的站起来往外走。
江涛看的直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有一点可怜之处,就是这么一个糊涂人……
唉!他不想再想下去。
看着越走越远的江玉清,他冲外面喊道:“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去哪,我送你们去!”
摊上这种大事,为求脱身,自然得找人帮忙,江涛掏出手机,给何宾的爸爸何军武打了电话。
原不原谅江玉清是一回事,报复王昌福是另一回事,要是有机会,跑掉的董利民也不能放过!
第37章 旺夫()
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王昌福没有死!
那么江玉清就没杀人,所谓的自首根本就谈不上,她被拘留两天就给放了出来,但是王昌福不一样,自从他被关押在派出所,一直都没能出来。
因为,江玉清跟王欢把他给告了!
江玉清对两个儿子早死了心,他们才不管她当初是不是自愿,觉得她给王昌福带了绿帽子,她就是下贱,从来没给过她好脸,嫌弃她不说甚至还帮过王昌福欺负她,俩人还不约而同的一结婚就分家,带着媳妇单过,主要还是不想跟她生活在一起,怕媳妇知道真相看不起他们。
可现在不光她们媳妇知道,全村人都知道了!
俩儿子打工来不及回来,俩儿媳妇留在家里一人带一个孩子,出事之后,结伴抱着孩子来找过她,让她撤诉,威胁她不撤诉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不跟她儿子过了!
她们以为能吓到江玉清,哪里又知道,江玉清早不把那俩人当成自己孩子,唯一怕的就是会连累王欢,怕她以后没法做人。
王欢却受够了,不想再去管外人的闲言碎语,再说,就她男人那样,没发生这些事她也没名声可言,能脱离王昌福的魔抓,付出多大代价都值得!
既然王欢同意,江玉清再也没有犹豫,把王昌福告上了法庭,并且起诉离婚。
人证没有,但是物证充足,下了药的饭菜、从屋里搜出来的迷药、王昌福留在迷药包上的指纹,这些都让王昌福无法脱罪,在随后的审问中,他终于一五一十的招了。
王昌福先配合他人□□自己妻子,长期对妻子实施家庭暴力并虐待女儿,这简直就是人渣!
开庭那天很顺利,法官叛定离婚,并判处王昌福三年有期徒刑。
所有人都不满意这个判决,才三年的有期徒刑,真是太便宜他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
王昌福两次协助他人强/奸,都已错过诉讼时效,能让他判罪的只有这一次的强/奸未遂!
江玉清很后悔,要是早点告他就好了,至少欢子不会再受罪能嫁个好人,可是,说啥都晚了啊!
她抱着搀扶她的王欢,站在法院门口痛哭流涕。
程燃通跟在她们后边献殷勤,江玉清之前没地去,被他接到家里住,现在离婚了,以后住哪更是个问题!
江涛一直没开口留人,江玉清急的不得了,她特别想回娘家生活,下地做饭洗衣服干重活,这些她都可以,她以后一定好好孝顺老母亲,好好帮忙带孩子,可是江涛就是不开口。
程燃通观察了一会,很有眼色走过来,一连串的表孝心,要把江玉清接到自己家里住。
江玉清没有第二个选择,只好跟着王欢和程燃通回了程家庄。
张燕跟江奶奶并没有出庭,江涛不同意她们过去,一个习惯听孙子的,另一个是肚子开始大起来的孕妇,俩人自然听话,老老实实守在店里等结果。
出了法院,跟江玉清告别后,江涛赶紧给张燕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去请何军武父子吃饭,得好好谢谢他们帮忙。
国家管的越来越严,混黑已经不再好混,何军武也感觉到放高利贷的前景不乐观,怕有天再折在里面,他不准备让儿子走这条路,一直找机会想把他引向其它的路,吃饭的时候,就问起江涛:“听何宾说,你要留家里发展了?”
江涛一脸憧憬,笑道:“是啊,以后就留家里不出去,在外面打拼十几年,是时候回来了。”
“那以后有啥打算?”也不等江涛回答,他哈哈笑了一声,指着何宾一脸嫌弃的说:“何宾打小就笨,肚子里还没两三个主意,整天闲着没事干,以后让他跟你混给你打下手算了!”
何宾扶着梯子就上,接着说道:“是啊江涛,不管你打算干啥,带着我一块干吧!”
江涛还不至于一听就当真,顺着往下使劲夸何宾,何宾没不好意思,他爸更是心花怒放,儿子虽然没到他期望,可不会真心希望有人跟他一起贬何宾。
江涛随后又说道:“反正叔跟何宾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俩说实话,我想在家里盖栋房子,先把架子拉起来,这几年一直在工地跑,接触的多也有点想法,以后还干这一行,先承包村镇楼房盖盖,以后的安排看发展再说!”
这个时候的房地产市场一般,很少有人看的出以后光明远大的前景,何军武还在思考,何宾却没考虑那么多,一门心思要跟江涛一块干,嚷嚷道:“我都等你好几年,好容易你回来发展,不管你做啥,反正得带我一起干!”
到了最后,何宾居然喝多了,江涛不敢让他送,更不敢劳动何军武,自己打了一辆车,带着打包的食物回了江庄。
江解放最近在帮着江涛看家,吃了晚饭看会电视,现在正躺床上发呆,今天开庭,也不知道是个啥情况?
大黑呜呜呜的撒娇,江解放赶紧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子就跑出去,问道:“咋样?离了吗?那王八蛋判了多少年?”
“离了,判了三年,王欢把她接家里养老。”江涛把带回来的饭菜交给他,让他热了明天吃。
江解放接过放到灶屋的橱柜里,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江涛比他注意多,他都不提把玉清接回来,他还是别劝了。
江涛坐屋里歇歇脚,见江解放回来,跟他说道:“叔,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婶子在家一个人带俩孩子也累,很快就好了,再过一个月猪出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