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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显得凶神恶煞。左手提着一把鬼头大砍刀,胯下嘶风西凉大宛马,威风凛凛,却是不凡。
他策马走到两军阵前,手中的鬼头大砍刀遥指垛堞上的段煨破口大骂:“城楼上的汉军给我听着,速速开关投降,否则破关之日便是尔等的死期。”
那大汉声如洪钟,犹如雷电奔泻,直震得傍边的白波士卒耳膜生疼。
关上的段煨吹胡子瞪眼,亦开口回骂:“贼枭,安敢在此大放厥词,快到爷爷这里来,爷爷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某正想枭汝首,好让你去九泉之下与你的天公将军团聚”
段煨的谩骂,使得郭太肋下有两股怒火突然窜了出来,他们白波军的前身是马元义的黄巾部众,马元义死后由郭太掌军,张角算起来应该是郭太等人的祖师爷了,不曾想段煨一席话将他们全骂了个便。
郭太气得七窍生烟,指着垛堞上的段煨咬牙切齿道:“老东西,老子非活剐了。”
郭太说完,立即策马回阵,指着箕关喝到:“攻城车,驾云梯。全力攻城,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攻破箕关,如果有谁杀了城楼上的那个老匹夫,我就让他做白波军的二当家,兄弟们,给老子杀”
随着郭太一声令下,白波贼的军阵内立即响起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鼓声,震天的战鼓声立即刺激了白波贼众的雄性激素,一排排的士卒扛着数千面木盾护着后面的攻城士卒,喊杀着向箕关前进。
郭太手提着鬼头大砍刀,来回在阵前驰骋,大声的督促白波士卒扛着云梯向城头发起最凶猛的攻势。
郭太不傻,他懂得出头的椽子先烂的道理,所以不会冲在最前面,而是指挥着士卒向前猛攻猛打,等到把城头上的汉军力气消耗的差不多了,等到汉军精神萎靡,箭镞。檑木、滚石、热油逐渐稀少的时候在亲自攻城,算算时间,加上今日已经扣关三天了,想必他们守关的物资已经供应不上了,到时候,嘿嘿……”想到这里,郭太露出了阴测测的笑容。
第六十八章 箕关之战(2)()
箕关之下,喊杀震天。
一连攻了两个时辰,但是依然没有攻上城楼,郭太的面色有点难看。
“给我冲,后退者死”
看到有一名白波军卒畏缩不前,郭太大怒,策马向前,手中的鬼头大砍刀朝着那个士卒奋力一砍。
寒光一闪,顿时将那个军卒拦腰劈为两段。
断成两块的尸体跌落在箕关下的护城河里,充当了填河的物体,成为了河中浮尸里面的一员,殷虹的鲜血把河水都染成了褐红色,让人触目惊心,刺鼻的血腥味让人闻之作呕。
在郭太的督促下,白波军不敢后退,只能鼓足勇气,踩着浮桥或者是水中的浮尸,顶着木盾。冒着箭雨,艰难的向箕关城下冲锋。
“杀啊!”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中,第一波担任攻城死士的两千多人跨过了护城河,在死伤了将近一般之后,终于有千余人摸到了城脚下,然后喊着号子向城头竖起了云梯。
看到此,郭太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可是他的笑容让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恐怖,是那么的凶恶,不禁让人后脊发凉。
有了打样的,后面的白波军卒个个精神抖擞,纷纷扬声高呼,奋力的扛着云梯冲向箕关,有不小心被流矢射中跌倒的,后面的人立即填补,而被射中的军卒则在哀嚎声当中被自己的袍泽踏为肉泥。
一架,两架,三架,以至于到了几十架云梯竖在了箕关的城墙上,就算守关的西凉军卒将这架云梯推下城楼,又有新的云梯架上,由此看去,可谓是络绎不绝,无穷无尽。
架好云梯,白波士卒们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呦呵着开始攻城。远远看去,他们就像一窝蚂蚁,密密麻麻地在死咬着自己的猎物,让看看起来不禁头皮发麻,胆战心惊。
“给我顶住!”
关上一名全副披挂的校尉,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声嘶力竭的督促军卒全力守城。
一架挨着校尉最近的云梯上陆续的爬山了五六名白波军,就像夏天刚刚从洞里爬到树上的猿猴一般,各自顶着盾牌,遮挡着箭矢与乱石,奋力争夺登城的头功。
“给老子滚下去!”
校尉大怒,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去砍云梯,虽然木屑纷飞,但短时间之内却无法将这竹木制作的云梯砍到。
眼看着云梯上的白波贼越爬越靠近城垛,只要再向上爬三五格,第一个悍卒就可以跳上城头,校尉情急之下,伸出双手想要将云梯推到下城楼,可惜他的手刚触摸道云梯的一根支架,只见刀光一闪,校尉的左手被已经接近城垛的白波贼一刀斩断。
校尉疼得几乎快要昏厥,他奋力的咬了一下舌头,右手死死的抓住云梯的另一颗支架,嘶吼大喊:“谁来助我”
那个校尉的什长听到到自家大人的嘶喊,爆喝一声:“将军勿惊,我来助你。”
说完那个什长从女墙后面站起身来,奋力的将云梯向后掀去。
“哇啊……”
“救命……”
云梯上的白波军纷纷跌落,嘴里胡乱的大喊大叫,运气好的掉进护城和中,虽然喝了一口夹杂着心、肝、脾、肺、肾的血污水,但是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运气不好的摔落七八丈,跌的七窍流血,当场毙命,更惨的是那些掉到兵器上、拒马、鹿角之上的兵卒,直接就被戳穿了尸体,连惨呼声都喊不出来。
“哈哈,乡野匹夫,安敢夺我城池。”
校尉看到那什长一口气将云梯掀翻,摔得梯子上的白波贼惨不忍睹,校尉顿时放声大笑,冷不防却有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噗”的一声。
力道强劲的箭矢一下子将校尉的额头射穿,余势未竭,甚至生生的将校尉头顶的铜盔生生凿穿。校尉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一头栽下了城墙,成为了地上死尸中的一员,压在密密麻麻的白波兵卒尸体之上。
“第二拨,给我接着冲!”
一箭射落了城头的校尉,郭太将铁胎弓挂在背上,再次提起横亘在马鞍前面的大刀,大声的下令攻城。
随着郭太的一声令下,第二拨两千多人,再次顶着盾牌,冒着纷纷的箭雨,跨过护城河,向箕关墙发起了更加凶猛的攻势。
“让开,让开,换弩兵!”
看到这边的攻势比较猛烈,守城的副将大手一挥,一支三百人的弩兵队伍列队而来,在城墙上用弩弓对着攀登的白波军一阵猛射。
“嗖、嗖、嗖……”
一阵暴雨般的怒射,顿时让城下白波贼伏尸成片,堆积的层层叠叠,成堆成摞。
趁着白波贼被强弩射懵的机会,副将一声令下,百十名力卒一拥上前,将搭在城墙上面的十几架云梯纷纷掀翻。让那些躲过了强弩的白波悍卒坠落在了城墙之下,摔得噼里啪啦,血肉模糊。
“给我狠狠的砸!”
随着副将一声令下,一队队西凉士卒从弩兵的后面挤了出来,将手里的酒坛一般大小的石块,或者是带着钉子的擂木狠狠的砸了下去。顿时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瞬间又有数百名白波军卒兵卒喋血城下。
郭太双目瞪得溜圆,看着自己的人马伏尸成片,就像被收割的麦子般一浪一浪的倒下,顿时心疼不已。
再看看其他三路攻城的人马,郭太的心里稍稍有了一点点安慰。这时候,郭太的双眼被己方的一个小头领所吸引,只见他手提一把大斧,连劈带凿已经爬上了垛堞,此时正在城楼上大杀四方,所到之处,卷起一片腥风血雨。
郭太大喜,指着那个大汉对着身边的副将问道:”此人是谁?”
那个副将举目远眺,须臾之后说道:“好像是杨奉的部将,叫徐晃,子公明”
第六十九章 郭太的谋略()
只见关上那员持斧的悍匪,手中开山斧舞得大开大合,对着守关的西凉军一顿乱劈乱砍,后面的白波贼众见后,顿时士气大振,手中的刀枪棍棒个个舞得虎虎生威,跟着那员悍匪的脚步,直杀得西凉军血流成河,溃不成军。
“给某断开!”
那员悍匪一声怒喝,双手持着百八十斤的开山斧杀到城门楼,对着拉吊桥的锁链奋力劈去。
“哗啦啦”巨斧与铁链之间擦出肉眼可见的火花。
随即铁链被巨大的撞击力硬生生地切断,失去了拉拽的吊桥随着“吱嘎”一声轰然落下,将下面来不及撤离的白波贼直接砸成肉饼。
“啊哈,兄弟们,给老子冲啊”骑在马背上的郭太见到徐晃大发神威,竟然将吊桥给劈落了,立即兴奋得哇哇大叫。
随着郭太一声令下,在后方压阵的两万白波贼众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像一群野狼一样向箕关发起最后的冲锋。
吊桥落下,就意味着有了攻城的桥梁,这让白波贼的过河速度提高了数十倍,一瞬间就从吊桥上冲过了数百白波贼。
“冲城锤,给老子把门撞开”
一名副将骑在马上,大声地招呼负责攻打城门的悍卒推着攻城车过来撞门,只要破了城门,就可以直捣守关汉军的军营,那么这一场战斗他们就算是赢了。
“砰!砰!”
一声声的巨响,不断地充斥着城门后面用粗木抵住门稍的汉军,他们头上,沉积多年的灰尘随着每一次撞击,就像飘雪一样纷纷扬扬的落在他们眼睛里,纵然是疼痛万分,他们不敢用手去擦,因为只要他们的手稍稍一松,城门就会立刻被撞开,等待他们的便是灭顶之灾。
又是“砰”的一声巨响,城后的士卒惊愕的发现,门稍上发出了“垮咔咔”的声音,似乎已经有了裂痕。
“开!”
推着攻城车的白波贼一起齐声大喝。
“啪”的一声脆响,插门的门栓一下子断裂开来,木屑纷飞,巨大的城门缓缓向里敞开,仿佛欢迎着白波贼的到来。
段煨看到大势已去,在亲卫的拼死突围之下,奔着箕关径而去。
立在城头上的郭太看着段煨只带着百余骑突围,心中虽然杀意横生,但是却没有下令追击,因为他的目的是夺取箕关以防西凉军反扑,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只要派人在此驻守十五日,等大军撤回山里就可以了。
然而他不想追击,并不代表别人不想,只见从城下迅速窜出两支大军朝着段煨追去,口中还不时大呼“汉将休走!”
已经转身离开的郭太闻后,心中暗呼不妙,迅速地跑回到城头上,看着已经追出去的两支大军气得暴跳如雷,指着那两支大军喝问旁边的副将:“追出去的大军是谁带领的?”
“禀渠帅,好像是杨、韩二位将军。”那个副将眼尖,看到了带头追击的旌旗,分别打着“杨”字和“韩”字,想来应该是杨奉和韩暹。
“胡闹,简直是胡闹”郭太手猛的一锤垛堞,急忙转身大喝“胡才何在?”
刚上城楼的白波渠帅胡才听见郭太的招呼,急忙上前对着郭太稽首:“渠帅,何事这么慌张?”
黄巾作乱时,张角为了管理好旗下部众,立有三十六方,大方有一万人,小方六七千人,各方立渠帅,而郭太是接马元义的班,成了渠帅中的渠帅,杨奉、胡才等人乃是大方的渠帅,由于黄巾之乱被扑灭,人员上已经没有了约束,此时大方多的有两万,少的也有一万六七千,之所以郭太拥有十万之众,除了他的本部兵马,也就是他手下这几个渠帅的兵马了。
“胡才,你接我将令,去将杨、郭二人给我带回来,若他们不回来,就将他们头给我提回来”郭太指着已经远去的大军,怒气冲冲地对着胡才下令。
“渠帅,这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虽然他可以理解郭太的愤怒,杨奉两人不就是违反了军令而已么,看在多年一起拼杀的份上,也不至于杀了吧。
郭太抬眼看了看胡才,顿时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就是一巴掌,直扇得胡才面红耳赤,然后他指着面前的康庄大道吼道:“箕关径,一条直直的大道,如果他们遇到援军骑兵怎么办,又或者遇到伏兵若何?他们两个死了倒是不打紧,我还有三四万大军在他们手上呢,你还楞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去追?”
看到胡才一动不动的站在哪里,郭太心中顿时一怒,作势就是一脚,吓得胡才连滚带爬的下了城楼,然后连忙领着本部军马朝杨、韩二人追去。
看到已经逐渐消失的胡才,郭太目露精光,对着身边的副将低沉道:“迅速带着本部兵马以及其他部众退回山里去。”
副将闻言,有点不解的看着郭太,他刚刚不是才叫胡才去阻挡杨奉他们追击吗?郭太不在关上等候,却要撤离,他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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