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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褚严也在此时被皇甫嵩处死,皇甫牧身边连一个手下都没有,处境只会越来越遭。
所以,褚严不能死,无论是出于往日对自己的忠心耿耿,还是出于对自己未来的安全考虑,此时此刻,褚严根本不能死在这里。
“叮———”
就在皇甫牧心中正慌乱的时候,耳边骤然响起一声熟悉的轻响,紧接着,一行系统文字就这样在皇甫牧的面前展现开来。
【自古忠义难两全,是对早已将你看成陌生人的父亲发起挑战,还是亲眼目睹对你忠心耿耿的护卫被砍头处死全凭你自己决定——任务:褚严的救赎(奖励:武力+1;魅力+2;获得被救者:百分百忠诚)】
系统的出现令皇甫牧顿时醒悟,他急忙从士兵的手中挣扎出来,大声朝着羁押褚严的伍长怒吼道:“给我松手!”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皇甫府只有一个主人,无论是大事小事,只要是皇甫嵩开口的情况下,这个家里就只允许有一个声音。
往日皇甫牧虽然混蛋,在偌大个洛阳都天不怕地不怕,但只要见到皇甫嵩当即就如见到老鼠的猫,整个人便会变得唯唯诺诺。
而这正也是皇甫嵩厌恶皇甫牧的原因之下,更甚至,与人交谈还用出外狼家羊这种颇为贬低的词语。
没人能想到,往日见到家主连大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皇甫牧这一刻竟然敢直接反驳对方的命令。
士兵傻了,皇甫鸿傻了,被推搡到门外脸色煞白的褚严傻了,就连端坐在最中央的皇甫嵩也傻了!
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甫嵩涨红着脸颊,盯着皇甫牧就如同一只恶狼一般,一字一顿的说道:“逆子,你……再……说一遍!”
感受到皇甫嵩如同实质的杀意,皇甫牧背后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可为了褚严也为了自己,皇甫牧紧握双拳,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迎向了皇甫嵩的目光坚定说道:“父亲,褚严不能杀!”
“混账!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吗?为了一个行凶的恶徒竟然敢反驳我的命令,哈哈,好,好,好!我皇甫家没有你这种逆子,来人给我把这逆子一同推出去,斩了!”
皇甫嵩怒极反笑,他一手拍下,只见他面前名贵的红木八仙桌当即四分五裂,这一刻,他的耐性显然是下降到了尽头。
徒手拍碎桌子,这惊人的气势就如同海啸一般当即朝皇甫牧身上压了过去,在皇甫嵩雄厚的威压面前,只有十点武力的皇甫牧当即感到一阵眩晕,脸色都随即变得惨白。
只是,与羁押褚严不同,皇甫牧再混账也是皇甫家的二公子,所以,一旁的士兵纷纷跪倒在地,不敢多做动作。
皇甫嵩对于自己二儿子的厌恶,第一次在公共场合拉开了序幕,神仙打架,凡人总会遭受波及,到了这个层面,动手与不动手都是错误,无论是放过还是击杀,这个选择只有皇甫嵩一人能做决定。
“父亲,少陵他还小不懂事,您先消消气。”皇甫鸿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只是,他的眉心中在这一刻也有了一丝阴霾。
他没有想到,往日维诺的兄弟竟然在这么一个不合时宜的时间与父亲顶撞。
“唉,少陵你还是太不懂事了。”在心中叹息了一口气,皇甫鸿面色担忧的看向皇甫牧。
皇甫鸿再看皇甫牧,皇甫牧也在同一时间看向了对方。
【姓名:皇甫鸿字坚寿】
【属性:武力49、统帅76、智力80、政治50、魅力62】
【身份:左中郎将】
【状态:强壮】
【关系:兄弟】
【友好度:70】
【个人专长:舌辨、营造】
【特技:混乱、急行军、名士】
混乱:过人的智慧往往可以透析敌人的步骤,借用多变的阵法将敌人带入万劫不复的混乱之中。
急行军:部队在行径途中速度增加百分之十——
速度决定一切。
名士:聪颖的智慧已然得到他人的认可;智者、文识大家友好度+20
【列传:东汉名将皇甫嵩之子,世门子弟,文武双全,素有大将之风】
“这就是我兄长?”皇甫牧喃喃的说道。
在看到皇甫鸿属性的时候,即便是皇甫牧这个外来者都深深感到一丝挫败,更不要说这具身体的原来主人了。
与同母同父的兄长比起来,不管是智力还是特技,皇甫牧都是一个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
“果然,嫉妒害死人啊。”
皇甫牧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去看皇甫鸿的属性,这一刻,他似乎有些理解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了,在父兄这两座如同大山的笼罩下,皇甫牧寻常体会到的压力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可以说,皇甫牧在这种压力下没有疯掉,心性就算是蛮坚强的了!
只是,皇甫鸿的劝阻并未能抑制住皇甫嵩的怒火,他喘着粗气用手指着皇甫牧说道:“逆子,看在坚寿为你求情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拿起刀将这行凶的恶徒给我亲手杀了!”
虎毒不食子,皇甫牧毕竟是皇甫家的二公子,对于皇甫嵩给予的台阶,若换成以往的皇甫牧说不定还真会拿起刀直接宰了褚严。
可是,现在的一切都变了。
此时,就在皇甫嵩的怒吼下,皇甫鸿的期待下,褚严已然有了一些死志的眼神下,皇甫牧缓缓抬起了头颅,他目光如炽,毅然决然的盯住皇甫嵩的眼睛说道:“父亲,我恳求您,饶了褚严吧!”
第四章 皇甫弃子()
听到父亲的退让,皇甫鸿的脸上折射出一丝红润,可当他听到皇甫牧竟然不予理睬,竟然还坚持自己主意的时候,他的眉头开始紧皱,多年的军旅熏陶,从不把心理活动摆放在面容上的男人,这一次终于浮现出一丝忧虑:“少陵,你这是干什么?父亲要你杀了他,你听到没有?!”
“不!兄长,褚严不能杀!”
在父兄这两座大山面前,从来未曾反驳过一句话的皇甫牧,这一次出奇的再次拒绝了对方提议,他抬起头一如既往的说道:“父亲,我恳求您,饶了褚严!”
“坚寿,这个逆子根本就是死性不改,不要在我面前给他求情了,若不然,我连你一同治罪!”此时,皇甫嵩出奇的没有发怒,说话不轻不重,声调轻缓,现在的他让人感到没有负担,没半点盛气凌人,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而不是掌握绝对权力的巅峰人物。
只是,当看到皇甫嵩露出这种神情的瞬间,脸上本来还有一丝红润的皇甫鸿瞬间便变的惨白无比。
与皇甫牧这个浪荡子弟不同,从小伴随在父亲身边,皇甫鸿知道对方此时的表情,才是真正的恼怒了。
“少陵,你这是找死吗?你到底是怎么了?!”
这一刻,皇甫鸿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是担忧的看向头上已然冒出虚汗皇甫牧,眼神中写满了浓郁的不解,明明已经怕到不行,为何还要这般愚昧的坚持下去?
没人能懂皇甫牧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单纯的想要保住一个忠心的护卫,还是心底仅存的良知发现?此时此刻,就连皇甫牧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事已至此,皇甫牧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他所能做的,只是咬着牙迎头一直走下去。
感受到前方所涌来的惊天威压,皇甫牧脸部肌肉抽搐,两只眼睛蓦然爆出一股任何人都没见到过的精芒。
“彭!”
一声脆响,皇甫牧蓦然跪在了地上朝皇甫嵩说道:“父亲,您从小教导我为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您说,做为一名优秀指挥官要有“智谋才能”、要“赏罚有信”、要“关爱部下”、要“勇敢无畏”,要“军纪严明”。”
五言要律,这是孙子所著兵书中的一段话,皇甫嵩出身军旅世家,往日没少对两个儿子讲解兵法中的提要,此时,看到皇甫牧这掷地有声的吟读,不禁让皇甫嵩想到皇甫牧幼年背诵兵法的乖巧一幕。
只是,人终究会长大,与幼儿时的温文尔雅不同,皇甫嵩想不明白,为何自己那么乖巧的二儿子,会成为今日的洛阳一霸,更甚至与张让养子勾结卖官,陷皇甫家与不忠不孝的地步。
想到这里,皇甫嵩的眼神又随即森寒了下去,冷冷的看向皇甫牧,看他还能说些什么。
不知道皇甫嵩短暂的复杂想法,此时的皇甫牧依旧不顾一切的辩解道:“孩儿不孝,文不成武不就,除了给您找麻烦往日没有半点作为,我虽然没有大哥的将帅之才,但作为皇甫家的子孙,我依旧谨记您当初所讲的五言要律,您说,为将者,仁也!褚严为救我不顾个人安危是为大忠,我若听从您的命令举刀杀他那是不义,我皇甫牧虽然混账,但我绝不做那不忠不义之人!”
皇甫牧说的掷地有声,自我感觉一股浩然正气从自己头顶油然而生。
可令人不解,此前还有些响动的大堂在这时突然变得寂静无声,皇甫牧疑惑的抬头一看,只见众人正用满是奇怪的目光正看待自己。
而皇甫嵩的表情更是复杂无比,似笑非笑,似恼非恼,一副不知所以的表情。
大厅中的环境突然变得很诡异,皇甫牧此时感觉自己就如同一只小白鼠被一群科学家拿着刀叉剑戟环绕一般,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浓郁的探知欲望。
压力太大,皇甫牧不由咽了一口唾沫,这一刻,他已经尽了自己的全力,此时,他所能做的,只是把头死死的往下再低几寸,将一切交给未知的命运。
幸好,这诡异的场景并未持续多久。
片刻之后,皇甫嵩一声冷笑过后,沙哑的声线略带讥讽般说道:“好一个忠义两全,我皇甫嵩生了一个好儿子,你虽无你大哥半分优秀,但这张巧舌如簧的嘴巴当真是练的如火纯清,杨进,把刚才念的现在当着我皇甫家二公子再念一遍,我倒要让这个逆子听听,他所做的一切配这忠义二字吗?!”
听到皇甫嵩的命令,杨进先是将在场的士兵全部驱散,随即打开手中的竹简朗读了出来。
杨进,这个跟随了皇甫嵩南征北战数十年的军士身上早已烙印上忠诚二字,在这个家里,他只会效忠一个人,皇甫牧不行,皇甫鸿同样不行。
那份蕴含太多不利于皇甫牧的报告,如果换到别人手中或许还会有些拘谨,可杨进此时却面无表情,他就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铁甲机器一般,严格实行着皇甫嵩传递下来的每一个命令。
没有太多感情的声音再次响彻在皇甫家的大厅之中。
从数年前的血案再到几月前与宦官养子的沟通卖官,此时杨进口中所念的一切,就如同浮出水面的炸雷,在皇甫牧的心中震荡出了数道波折。
也正是这一刻,皇甫牧才真正知道,自己当初是多么的混蛋,而也正是这一刻,困扰皇甫牧许久的谜题终于解开,那就是,皇甫嵩为什么要杀自己?!
命不如草,这是这个世界的写照。
与未来的人人平等不同,这个时代的等级分划太过严重,君为帝,王为首,民为贱。
皇甫嵩身为国家将帅,往日统领部队不知获得了多少次胜利,一场战况的结束往往是数不尽的烧杀抢掠,对于部队的将士来说,这是发泄也是奖励。
一名禁卫,一户农户,在皇甫嵩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在他心中,这顶多只是皇甫牧往日纨绔的表现,所以,即便他从一开始便知道皇甫牧以往所做的伤天害理之事却不过多询问。
那是因为,在他眼中死去的人只是几只可怜的臭虫罢了,同样的道理,你会为了一窝被儿子用开水灭门的蚂蚁去惩罚对方吗?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皇甫牧这次之所以引来皇甫嵩如此恼怒的对待,那是因为,他千不该万不该去勾搭张让的养子去买卖官位。
文人重节,武人重誉。
皇甫家世代忠良,荣誉即吾命。
在皇甫嵩眼中,朝中的那些阉党尽是一些碌碌无为,尸位素餐之徒,往日数次上书朝廷对朝中阉党发动抨击,可以说,皇甫家与阉党之争俨然如同水火一般根本无法融洽。
而就在这种大势之下,皇甫牧竟然敢冒大不唯与阉党养子勾结卖官,这种行为,俨然是给了皇甫家一个响亮的巴掌。
不要说皇甫嵩,最后知道真相的皇甫牧此时都想一刀解决了自己。
家里有这么一颗大腿你不抱,非要去抱中间没腿的宦官,你说是不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如果说,皇甫牧此前还想再辩解几句的话,那么现在,他整个人简直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面露苦涩不再多说一句。
看到弟弟这般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