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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个陆菲菲……说实话顾渔还真没什么印象,于是她朝对方友好地笑笑,“你好。”
陆菲菲看着对方温和的笑颜微微一愣,显然不是很能适应对方从一个脑残千金到大家闺秀的转变,不过从小跟着从商的父亲耳濡目染,陆菲菲在察言观色这方面做的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表面功夫做的相当好,从来不会让人下不了台,她热情却不失礼数地和顾渔说了几句客套话,也不至于冷场。
“对了小渔,今年的十大歌手也快开始了,你还参加吗?”差不多又刷了会儿好感度,陆菲菲将话题引到了十大歌手的比赛上,神情有些兴奋,“听说今年校方请到了钟逸舟钟天王担任评委,还有小道消息说这次钟天王其实是打算从参赛选手中选出一位担任他新歌mv的女主角!”
“钟逸舟?你确定你说的那个钟逸舟是我知道的那个钟逸舟?!”听到陆菲菲的爆料,反应最大的是姜哲,“那个演《末日之巅》的钟逸舟?他不是演戏的么?”
“是啊,就是他。”陆菲菲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姜哲的孤陋寡闻,十分有耐心地解释道,“钟天王最早是作为歌手出道的,后来才去演的电影,前几年连着拿了两个影帝,现在又回来出专辑了。”
“还真是……人生赢家啊。”姜哲听了之后,也不禁感叹起来,“不过能请到他,你们校方倒是下足了本钱了。”
“听说是我们文艺部的部长与钟天王是亲戚,正好卖个面子,也不知是真是假……对了,小渔你参加吗?”
前世顾渔对娱乐圈并不是很关注,唱歌演戏更是毫无兴趣,她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就不参加了。”
对于顾渔的这个答案,陆菲菲一点儿也不惊讶,去年她在十大歌手的舞台上丢的脸也足够大家回味的了,今年再参加,难道还能一雪前耻不成?别逗了,根本不可能。
陆菲菲十分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笑道:“那好,如果你想参加,随时找我。”
几人又聊了会,顾渔很大方地与姜哲、闵鑫和陆菲菲互留了手机,并且答应了姜哲和闵鑫的pk邀约,陆菲菲也趁机得了顾臣衍的一张名片,三人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倒是双胞胎被冷落了好久,脸色有些黑。
“小鱼儿离那些人远点,别被他们带坏了。”顾桀奇沉着一张脸,见那三人离开,这才开了口提醒。
姜哲倒还好,闵鑫那小子以前看着还行,但这几年大概是跟着慕子熙混久了,也沾染上了一些纨绔气,女朋友换的那叫一个勤,他记得前几天那小子带出来的和今天这就不是同一个。而那个陆菲菲,在明知道闵鑫底细的情况下还和对方搅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哥哥放心,我有分寸的。”顾渔好脾气地笑道,谁被谁带坏,还不一定呢。
第十六章()
在ory做完了头发,叔侄四人便驱车回家了,顾渔做头发做了一下午,双胞胎中午没吃多少东西,这个时候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老管家沈伯迎了出来,顺手接过双胞胎手里的大包小包,“你们可回来了,老爷子等很久了,刚刚还在念叨来着……哎?小姐这头发剪过了?看上去精神多了!”
几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没怎么注意,天色又暗,沈伯絮絮叨叨地念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盯着轮椅上的顾渔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眯眯地竖起了大拇指。
顾渔也笑了,摸摸自己一头黑亮的短发,“沈伯伯也觉得我这样好看?”
“那当然了,女孩子就该这样清清爽爽的。”沈伯伯上了年纪,看不得现在的小年轻花里胡哨的,就喜欢顾渔现在这样,乖乖巧巧,惹人疼,“你不信一会儿看看老爷子的反应,他肯定喜欢!”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顾桀奇看了顾渔一眼,又偷瞄了眼走在前头脊背挺直的顾臣衍,小声问道:“小鱼儿你还真听四叔的?都不心疼吗?那么长的头发就这么剪了,你们女孩子不是最爱惜自己的头发的么?”
“不会呢,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这几天洗头也方便呢。”顾渔却是毫不在意,她前世留着长发,是因为她不喜欢去理发店,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她不信任那种将身体最致命的一部分交给别人处置的不可控的感觉吧?
不过如今她都已经重生了,处境也不像前世那般如履薄冰,做些新的尝试又有何不可?而且结果还是令她挺满意的。
顾桀奇见顾渔也没什么反感不适应的情绪,耸了耸肩,“好吧,你喜欢就好。”
几人一踏进大门,顾老爷子洪亮的抱怨声就传了过来,“一个个的,都去哪儿玩了?这么晚才回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在等下去菜都凉了!”
“路上堵车,所以回来晚了些。”顾臣衍气定神闲地走了上去,一只手搭上顾老爷子的肩膀,“爸你也一把年纪了,火气别这么大,我去洗个手。”说着,边挽袖子边往厨房走去。
被自己儿子噎了一下,顾老爷子脸都要气歪,顺了口气,看向后进来的几人,自然而然看到了顾渔的新发型,眼睛一亮,“哟!换新发型了?小鱼儿快过来!给爷爷好好看看!”
“唉,哥,你看在爷爷眼里我们两个就是透明的。”顾桀奇揶揄道。
顾老爷子哪顾得上理他?待顾渔滑着轮椅到了近前,就开始仔细端详起来,越看越舒心,点点头道:“这样看着顺眼多了!又不是外国人,弄什么黄头发,别学人家崇洋媚外。”
“知道啦爷爷,我也去洗手。”
随后双胞胎也跟着进了厨房。
今天顾臣安和顾臣淮都有工作在身不在家,大伯母钟婉瑜是大学教授,这周有个跨国界的研讨会要开,一早就出发赶飞机去了,因此今天的饭桌上除了顾老爷子,就只有二伯母林媛。
顾渔今天进门时林媛也惊讶了一瞬,看到顾老爷子明显偏爱这个孙女,心里说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但想想顾渔的处境和遭遇,她也就释然了。对这个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侄女,她也是有些怜爱和心疼的,但过去顾渔那个德性,再多的同情心也被折腾没了,所幸如今这丫头正在向好的一方面转变,她也觉得有些欣慰。
“对了小鱼儿,你们班那个方老师中午来过电话了,问你什么时候去上课,我跟你爷爷商量了一下,下周一就复课,现在你这腿伤恢复的挺好,还是尽快回去上课,免得落下太多功课跟不上,你觉得怎么样?”吃饭到一半,林媛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停了筷子道。
“瞧我这记性,要不是阿媛提醒,我都给忘记了。”经林媛一提醒,顾老爷子也想起来这件事,停了筷子道,“明天我约了张医生来家里给你看看,情况好的话早点去学校,你二伯母说的对,功课落下太多不好,你那成绩本来就够……嗯,那啥的。”
说到这里,顾老爷子也觉得心塞,明明他们老顾家的孩子各个都是聪明优秀的,像老大老二老四,哪一个拿不出不是成功的典范?还有远在国外的大孙子顾桀铭,那就不必说了,常春藤联盟的高材生,就是现在屋里的这对双胞胎,看着虽然不怎么靠谱,但好歹也是凭自己的实力,扎扎实实考进帝都大学的。偏偏这老三一脉,也不知道是基因突变了还是怎么的,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顾老爷子那一脸“智硬”看她的表情太明显了,顾渔抽了抽嘴角,还是决定声明一下自己的智商真的没问题,“爷爷不必担心,前些天在医院我都有好好看书,以前是我不懂事,没有把心思花在这方面好好读书,以后不会了。爷爷你要相信你的基因,顾家是没有笨蛋的。”除了他那个脑残的种马渣爹,不过他已经被赶出去了,不算是顾家人了呢。
至于展颜姐弟……那就更不够资格了呢。
顾渔这话都是把大家都逗乐了,也很自然地忽略了顾臣旭这个bug一般的存在,说说笑笑起来。
顾臣衍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幽光,又很快地消失无踪,低头吃饭。
吃过晚饭,一家人又在客厅里吃着水果,看了会电视聊了会儿天,然后就散了。
顾渔回到房里,刘阿姨已经将她买回来的床单窗帘什么的都给换上了,书桌和窗台上都摆上了生机盎然的小盆栽,衣柜里的奇装异服也被清了个干净,换上了她新买的衣裤,整个房间看上去明亮温馨,充满了生机。
毫无疑问,顾渔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哪怕心里阴暗了,变态了,甚至前世她以那样惨烈而偏执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和别人的生命,也不妨碍她享受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
进了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崭新的睡衣出来的时候,顾渔发现她的书桌前坐着一个人,视线正落在她桌上的那棵盆栽上,见她出来,这才转过头来,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四叔?”顾渔单手支着拐杖,另一只手撩了撩额前细碎的湿发,看着顾臣衍的眼神有些惊讶,“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
顾臣衍没有动,直直地盯着她看,顾渔也没有不自在,就这么笑吟吟和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好一会儿,顾臣衍才抿了抿唇,收回了目光站起身,将一份薄薄的文件递到顾渔的面前,声音清冷低沉,“你自己看看吧。”
顾渔看了他一眼,伸手接了过来,当着顾臣衍的面打开。
这是一份事故鉴定报告,顾渔大致地浏览了一遍,然后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结论时,她笑了起来,抬头看向顾臣衍,扬了扬手里的报告,问道:“四叔也觉得是意外吗?”
“先不论这是不是意外,飙车是违法的,做坏事之前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顾臣衍冷冷地道,他向前走近一步,垂着头,将顾渔整个身子笼罩在阴影之下,忽地转了话锋,“不过,顾家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欺负的。”
顾渔将手里的文件收好,微微仰头看着对方,眼睛也弯成漂亮的弧度,“这是当然,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四叔不必操心。”
顾臣衍又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这才收了视线,“分寸自己把握好。”然后转身出了房门。
房门“啪嗒”一声合上,顾渔这才收回了目光,看向手中的文件,扬起眉梢,随意地将它丢到书桌上——
看来,有些杂碎,是不清理不行了呢。
顾渔哼着小调,拿起毛巾慢悠悠地擦拭起湿漉漉的发梢来。
另一边,出了房门的顾臣衍在原地站了片刻,而后脚跟一转,敲响了顾老爷子书房的门。
第十七章()
“有事?”
书房里,正架着一副老花眼镜练字的顾老爷子抬了抬眼皮,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顾臣衍走到书桌前,垂下头看了眼,顾老爷子见儿子正盯着自己的字看,一时也来了兴致,收了最后一笔,站起身招招手示意顾臣衍过去,“来来来,帮我看看这几个字写的怎么样。”
顾臣衍抬起头,默了片刻后道:“真要说?”
顾老爷子见他这表情,心里不乐意了,眉毛一竖道:“啧!让你说你就说!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扭扭捏捏了?”
顾臣衍扯了扯嘴角,走到顾老爷子身边,指着那字,一本正经道:“结构不工,章法不贯。”看着顾老爷子的脸色不大好,眼看就要跳脚了,又补充了句,“不过比之前有进步。”
“……”
跟这个儿子说话太心塞了,顾老爷子也懒得跟他争辩,瞪了他一眼,将笔墨都收好,摘了眼镜,这才坐回椅子上,眯了眯眼睛,叹气道:“你来找我,是为了小鱼儿的事吧?”
对于顾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目的,顾臣衍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是当年在军政两界都呼风唤雨的人物,哪怕现在老了,也不会真糊涂的连自己亲孙女最近那么大的变化都没发现。
顾臣衍点了点头,“嗯。”
“说吧,都试探出什么来了。”顾老爷子倚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假寐,苍老枯朽却依然笔直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顾臣衍早就料到自己的动作瞒不过顾老爷子的眼睛,拉开椅子坐到他的对面,将自己的结论说了出来,“她是顾渔无疑,却又不是我们所熟悉的那个‘顾渔’。”
顾老爷子闭着眼,手指敲击扶手的频率并没有变,顾臣衍知道他这是在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
“那份鉴定报告我已经给她看过了,她的表现很平静,但很显然,她知道这场车祸并不是意外。”顾臣衍说完顿了顿,看了眼顾老爷子,果然,对方抬了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