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跟我还有啥不能说的?”
“哎,慧娘,又要委屈你了,爹娘的意思是想让你去找你娘家借点银子,我本是不愿的,可娘那般哭闹,大哥又不能不救,而且万一这事没办好走漏了风声,那些个闲言闲语、、、咋的说对咱娃将来说亲都会有影响,我寻思着这银子还是得出的,所以、、、要是不行也没事,我找我做木活的那帮师兄弟先借点,反正爹娘也没明确说要借多少。”李三智说完不安地看着柳氏,生怕她会生气。
“我是那般不懂事的人嘛,慢说这事闹不好咱二郎几个将来也不好说亲,就说大哥不管怎么地也是你的兄长,我们也不可能干看着不搭把手。只是,三哥,我实在不愿意为这种事去找娘家开口,这事大哥实在是、、、素日里,大嫂虽是个耍奸好强的,可对大哥是真心的好,事事都顺着大哥的意思做,有啥好东西都是先紧着大哥,这样的贤妻还不懂珍惜,哎!咱们这样的庄户人家,弄个妾室来,你说像个什么样子,且不说大嫂了,光我这一想起都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我可告诉你,三哥,你若是也学你大哥那样搞出个妾来,我可不会当个贤妻,定要与你和离,把孩子们都带回娘家去!”柳氏一想到大嫂如今那凄惨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起人常说的话“天下男儿皆薄幸”,即使相信李三智不是那样的人,也忍不住狠挖了两眼。
“我哪里会,哪时我与你不是一条心的!”李三智瞧柳氏眼波流转间的那媚样,只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立马就到了天黑,忙不迭地握住柳氏的手保证道。
“干啥呢,孩子们都还在呢!”柳氏抽出手又瞪了一眼后道:“我明日上我娘那里看看吧,弟妹那里我是不好意思开口的,先去看看娘那边有多少,实在不行再找我姐。只是,我姐那里可能也不会太多,我总不好让我姐去问姐夫拿吧,估计也只能借点她的私房银子,可你也知道,我姐一直私下里补贴我,估计自己手上也没多少现银!”柳氏的打算是从卖人参的银子中拿出五十两来,其实依照柳氏的想法是一点都不想拿出来的,可家里有事总不好一点表示都没有,不然,以冯氏的个性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到处跟人说他们如何忤逆不孝。但银子她也不可能出太多,老李家公中怎么可能只那么点银子,就说冯氏吧,她不相信就没存点私房钱,而且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也不好总是三房吃亏不是!再说了,这一大家子就自己这房孩子最多最不受待见,她总得为孩子们的将来做打算!
“慧娘,谢谢你,你放心,爹说了,这些银子以后会让大哥连本带利还我们的!”
“到时候再说吧!”柳氏不甚在意地道,她压根就没想过那银子出了还能回来,与冯氏相处这么久,她已经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只要银子过了冯氏的眼,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就算将来李大智真的发达了,把银子还上了,估计冯氏也会找出各种理由把银子抠走。
第二日,李家人就开始外出凑银子,柳氏也带着几个孩子回了趟娘家,顺道也把年礼送了。如今,柳家日子越过越好了,柳氏倒也没什么好送的,只是尽心给二老和小侄儿各做了身衣衫,其余的就捡好的糕点之类的吃食买了些凑成四礼。
在自己娘面前,柳氏也没什么好瞒的,把李大智的情况大概说了下,柳老太太自是好一顿唏嘘。柳氏也只是做个样子,让娘家给掩护下银子的来源,家里有事也没好多呆,吃过饭就家去了。
柳氏一回家就把五十两银子交给了冯氏。
“就只有这么点?你娘家一家子住在县城的大宅子里享福,如今好不容易开回口,就拿这点打发了,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又不是不还,忒小气了吧!”冯氏黑着脸接过银子碎碎念道。
“娘,你说的叫啥话,柳家又不是地主富户,一家子只靠岳丈大人和小舅子教书的那点收入过活,前不久才刚买了新宅子,能借五十两不错了!”李三智听了自己老娘心里更不满了。为什么他怎么做娘都有话说,无论他怎么努力娘对他也是不满的?这么多年来,他不是傻子,不是不知道他娘对他有多么不待见,小时缺衣少吃,若不是有大姐照看,怕是已经死了吧;大点后,他也曾想像大哥二哥那样窝在娘的怀中撒娇,可却被娘一把推开,从此,他只能含着泪躲在一旁偷看;再大点后,爹想让他像哥哥们那样去学堂认字,被娘阻止,他不敢怨,只能每天偷偷地躲在一旁看哥哥们摇头晃老的念书,看爹娘一脸慈爱地对着他们笑;再然后,他被娘以家里粮食不够吃为由送去做小学徒,谁都知道做学徒是最最苦的,刚开始就是一打杂的,可为了让娘高兴,他谨记着娘的话,不怕吃苦用心学将来挣钱养家,也真是的,娘只会在他每次拿银子回去时才会施舍他一个笑脸。
他第一次反抗娘是坚决娶慧娘,结果,慧娘多好的一媳妇,可却不受娘待见,自嫁到李家,慧娘就与他一起起早贪黑的做活,从没下过地的她跟着下地种田累得孩子都掉了也不曾有半句怨言。几个孩子,娘从来没帮忙带过,别说抱一下,怕是都没正眼瞧瞧,四五岁大的年纪就要帮着干活,上学的路上还要打猪草,可哥哥家的孩子从不做活不说,连吃的也比自家孩子好、、、就是一个陌生人,这么多年也该捂热了吧,李三智一时只觉得心灰意冷。
柳氏本是忍不住要回敬冯氏几句的,瞧见自家相公失落的样子,悄悄的握住了他的手,温柔地看着他。
李三智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忍不住用力地回握柳氏的手。“是了,只有这个女人,从来都是站在身后支持自己关心自己的,哪怕受了委屈,也会为他忍着。我还是九个孩子的父亲,以后我将只为了他们娘几个努力,好好待他们,再也不奢望那些自己从未有过的东西!”
李三智一想通,只觉得赫然开朗,迫不及待的想要快点分家,去建立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新家。柳氏自是不知道自家相公是如何看自己的,只奇怪为何他突然眼神灼热地看着自己,让她都忍不住红了面。要是她知道仅仅五十两银子就让自家相公彻底醒悟的话,估计再出五百两也是愿意的。
“这就维护上了,哼,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白养了你个白眼狼!”
李三智已然想通,心里也没觉得难受,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倒是柳氏听她如此挤兑李三智,俏脸一沉,就要出言维护,李三智拉拉柳氏的手摇了摇头。
“娶了媳妇自然是要维护的,娘,你若不满柳家只借五十两银子的话就还来吧,尽可以去找别人多借点,岳家人微力薄,自然是比不上您有本事的!若没什么事我们就先下去了,几个孩子还小,没大人看着也不放心!”说完就拉着柳氏走了。
冯氏头回被三儿子反驳挤兑,一时没反应过来,竟就这么让他二人走了。
“你瞧瞧,那个狐媚子,居然把我儿子糊弄得只想着她了,竟还为了她来挤兑我这当娘的。我就说当初不该娶进门来,漂是漂亮,可身无四两力,成日里娇娇弱弱尽会狐媚人、、、我的娘啊,这真是造孽啊!怎么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啊?”冯氏反应过来后,心里只觉得五味陈杂,很是不好受。一方面为儿子脱离自己的掌控,竟会忤逆反驳她而恼怒;另一方面想起成日里只会讨好自己,巴着自己转,丝毫不敢得罪自己,小心翼翼只求自己一个笑脸的三儿子今日居然挤兑自己,在自己面前牵着媳妇就走,这样毫不犹豫的离去,一点也不留念的儿子,让她一时间生出了一丝丝的后悔,又觉得有些歉疚,又或许是恼羞成怒、、、总之,冯氏的脸一会黑一会白,心里一下子有些失落,余下的话也就说不出口来。
“你这老婆子,这下你满意啦?明明老三和老三家的就是最本分孝顺的,你偏不待见,成天里口没遮拦的,如今、、、”李老头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怪柳氏找娘家借来的银子太少,所以才没阻止冯氏,可见儿子一脸死心地决然离去又心生不忍来。李老头此刻还不知道,在他的余生里,他无数次后悔今天没拦住冯氏,无数次后悔他一次又一次忽略了这个儿子,无数次后悔地问自己为什么要一次次为其他儿子牺牲这个儿子?以至于后来,李三智经商发家,子女出息后,因对兄弟姊妹感情甚少而帮忙不多,也没想过要如何去振兴家里,以至于他一直想的光宗耀祖,振兴李家跟李三智的成就比竟成了笑话。
第四十章 思索未来()
“三哥,你没事吧?”柳氏瞧着一脸笑容地与三小玩抛高高的李三智有些担心,往日他被冯氏埋怨后私下里总要失落好久,这次怎么好像无事人一样还与几个孩子玩起来。
“呵呵呵”伴随着三小清脆地笑声,李三智答道:“怎么会有事呢,以后都不会有事的!是不是啊,十一郎?”说完还亲了亲正玩得欢快的十一郎,然后认真地看着柳氏道:“等明年乡试结束后,五弟肯定是要成亲的,到时候不管有没考中,咱们都分家出去单过,哪怕要净身出户,咱也不图那祖产,不沾兄弟光。到时,我一定让你过上顺心日子,慧娘,这些年,你怨我后悔嫁我吗?”
“真分家单过,你可别骗我!”柳氏有些激动地红了眼眶:“老实说,怨是有的,当初,要不是你娘推我,也不至于差点就没命,可我不后悔,我知道三哥你是不得已的!求而不得是最痛苦的,三哥,你如今可想通了?”
“想通了,我以后有你们娘几个就够了!”
夫妻二人又絮絮唠唠地说了好一会话。
晚上,大郎来叫李三智两口子去商量事情,这时,去得最远的李二智也回来了,夏荷听了李有智所说的事也在糕点铺关门后与李有智一起回了娘家。
“你们小妹那边刚嫁过去处处要打点,只能借二十两,大丫头这里能出五十两,老三岳家那边借了五十两,我与你们娘凑凑有六十两,还有一百二十两的亏空,你们说说看怎么办?”李老头这一天多里愁得白发又多了几根,话说完后也不看底下众人的表现,只坐在炕上“巴巴”地抽着烟袋。
“我这里还有二十三两银子。”杨氏眼睛肿得老大,一脸憔悴地从袖口里拿出二十几两的碎银,看着就像是一点一点攒了好久的样子。
“我这里有孩他娘卖?活挣得二两银子。”李有智也上前掏出银子放在了炕桌上,冯氏不满地瞟了一眼,李有智夫妻俩忙低下头当木头人。
“老二,你们呢?”冯氏问。
小冯氏不情不愿地上前,磨磨蹭蹭好一会才一脸肉痛地掏出五两银子放在炕桌上。“我们只有五两银子,娘,你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嘴馋,嫁妆早没多少了,今年,六郎又进学花费了一大笔,只有这么多了。”
“你个败家娘们!”冯氏心里恼火,却不好多说,毕竟是她娘家侄女。其实,冯氏是知道小冯氏有银子的,光当初冯氏在让各家自己出束?,怕她闹腾为堵住她的嘴就给她五两银子。小冯氏嫁妆丰厚不亚于柳氏,不同的是柳家为了面上好看,给闺女准备了很多的金银首饰、布匹、家具等,而深知冯氏个性的小冯氏娘却更多的给小冯氏准备了压箱银子。小冯氏嫁时,冯家已经在镇上开了好几年的杂货铺子,家境好了不少,而冯氏再求娶小冯氏下聘时为了面上好看也很丰厚,又怕娘家给的嫁妆少让她在夫家丢脸,私下又给了银子,小冯氏的爹娘心疼闺女,都给带上了。所以,小冯氏荷包绝对是厚厚的。
“孩他爹,咱小妹光是压箱底的银子就要一百两,金银首饰也不少,咋就只拿二十两,咱大姐都拿了五十两回来呢!”小冯氏这次难得精明了一回,怕冯氏拿她开刷,转移了对象。
“说起小妹我就一肚子的火,去她家里见这个跪那个的,为她做足了面子,结果,她一听是找她要银子的,就开始哭穷。说什么打赏丫鬟一次都要至少几百文,爹娘给的嫁妆还不如庶出的妯娌多,害她被人笑话瞧不起、、、最后,用二十两把我打发出来,连口饭都没留我吃!”李二智一路风尘仆仆不得停歇,此时说起,火就更大了。因为朱大少之前定亲的对象小后来又闹出上吊死的事,所以朱府里比他小的几个弟弟反倒先成了亲。
杨氏听了,眼里的怨恨一闪而过。暗想:哼,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枉费她往日对她那么好!杨氏昨晚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一时只觉得自己委屈、绝望得想大闹一场,与李大智那没良心的浑人同归于尽算了。素日里以为是良人的人背叛了自己还闹出这种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