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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外人。
饶是她再豁达,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
“木槿,我心情不好,先睡一会,你今天别回去了,在这里陪我吧。”
“好。”小姐跟她说话了,木槿忙不迭点头,即使小姐背对着她,根本看不到。
那件事,晚点,睡一会,起来以后再跟木槿说。
站在甘宁宫前,抬头看着门的巨大牌匾,司北玄有些出神,这个寝宫相起其他嫔妃来,可算得富丽堂皇,彰显着主人的高贵地位。
这是他承诺,给予她的。
可惜她要的,不止是荣华富贵。
小时候,那个总是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带给他阳光的小女孩,那个说我叫烟儿的小女孩,不见了,长大了,变了。
于是他对她的感觉,也随着长大,变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常常会想,她小时候长的是什么模样,有那么纯净的声音,她的脸,她的眼睛,一定也是同样,那么干净美好。
及至后来,常常会将想象的那个小女孩,与紫嫣重合。
她们的性子,一样的可爱。
反是青烟,长大后早已变了一番模样。
而他对她,也再找不回小时候的那种情谊,或许他真的是天性凉薄,后来,他爱紫嫣。
殿内,内侍传报之后,柔妃便难耐欣喜的侯在那里,一双水润双眸,定定的盯着门口瞧。
自次之后,她以为皇再不会来她这甘宁宫。
如今他来了,她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他对她突然便有了感情,只是理智终究克制不住急急涌来的喜悦。
她还是有着一点点的期待,至少养心殿那日,他唯独没有罚她。
算不爱她,他的心里,对她也是有一点点情谊的吧。
视线,终于出现那道身影,依旧是一袭明黄,银发垂肩,淡漠的眉眼,倾城容颜。
“皇今日怎的会过来?也不早些差人来说一声,臣妾什么都没准备。”
他没说话,定定的看了她一会,从苗敬手接过一个锦盒,递给她。
盒子很小,巴掌大,看着精致华贵。
柔妃愣了下,拿过锦盒,打开的时候有些紧张,眼睫微颤。
及至打开盖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面色骤然惨白,笑。
“呵,皇屈尊降贵来臣妾这甘宁宫,是为了给臣妾送这个?”
“朕当日没罚你,并非不罚。”
“只是等到现在来罚?一颗药丸,皇是想要赐死臣妾吗?臣妾犯了何事?”眼喜悦凝结,嘴角的笑意变成讽刺。
真是好笑,盼着他出现的那种欣喜,被他亲手冻结成冰。
一颗药丸,他这便想要让她死了?
这么多年的等待,为了呆在他身边费尽心机,换来的便是一死?
柔妃想笑,脸部却过于僵硬,以致扯出来的笑容,变得难看,凄楚。
她终究是什么都得不到么。
“不,朕不会让你死。”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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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朕要罚你,无需理由()
“不会让我死?那臣妾想问,这颗药丸,皇赐予臣妾是想要如何?”柔妃讥诮。 w w w 。 。 c o m///
“铃兰是你带去养心殿的吧?”他不答,反问。
柔妃嘴角的讥诮僵了一下,眸光微凝。
“二等宫婢,没有主子允许,连殿门都出不了,何况是去太后的养心殿看戏?你故意带了她去,让她伤害未寻,因为你知道,她对未寻多有不忿,可对?”他淡淡的睨着她,语气平直,不喜不怒。
总是那么淡然,对裴紫嫣,对君未寻以外的人,总是那么淡然,他为什么不能在她面前摘下面具,哪怕一次,她都不会那么怨恨
“没错,是臣妾带她去的,她本是臣妾的侍婢,带着侍女去给太后请安,何错之有?臣妾没有皇那么聪明,能看一层猜九层,对于君未寻诅咒一事,也是在养心殿里才知情,皇,臣妾并非预谋,皇罚臣妾的理由,不充分。”柔妃挂着浅笑,眼神冰冷,“铃兰自动请缨执刑,臣妾甚至,还为君未寻说了情。”
他的气势能让人不敢直视,可是,她不想总是在他面前低着头。
与他对视,这样,至少他的眼里,能映出她的脸。
尽管映出的容颜变形,丑陋。
“理由不充分?”司北玄轻轻勾了唇,用她听来无讽刺的语调,说,“朕要罚你,根本无需理由。柔妃,你跟朕,并非地位对等。”
柔妃一窒。
他又给了她一记痛击,这个男人,真狠。
无需给理由,因为地位不对等,他若施,她便只有受的份。
一次次的期待,一次次的绝望,她还要让自己痛多少次,才肯看清事实?
“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裴紫嫣呢?若今日伤害了君未寻的是裴紫嫣呢?皇,你也会对她说这句话,给她这颗药丸吗?”
“不会。”
他答的斩钉截铁,柔妃低笑出声。
他这算是诚实吗?连骗她都不骗。
他这算是残忍吗?连骗她都不屑。
“皇,既是如此,那君未寻算什么?而今你为君未寻做到如此,那裴紫嫣又算什么?你爱的到底是谁?裴紫嫣,君未寻?还是两个都爱?哈哈,皇,你究竟是无情还是多情?”笑得太开怀,眼角润出眼泪,柔妃不可自抑。
不管无情还是多情,都没有她什么事。
问出这一句,多余,何必。
男子立于她面前,睨着她,冷冷的,淡淡的。
慢慢停下了笑,捻起那颗药丸塞进嘴里,期间,她一直看着他,深深的。
“皇现在可以告诉臣妾,这颗药丸是什么了么?不让臣妾死,又赐臣妾这个东西,究竟皇是何用意?”
“朕不会让你死,也不会刑罚于你,但是她受过的痛,但凡有你参与其的,你都需给朕加倍痛回来,仅此。”
淡漠的声线,云淡风轻。
他终于给了她答案,竟是让她……痛?
刚想到这个词,脸血色骤然尽失,惨白,发青,身体软软倒下,没了半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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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欠了不还,怎么行()
百爪挠心的痛,即刻随着血液涌入身体每一处角落,又如千支针,在身体里穿梭奔流。 12304;26368;26032;31456;33410;35775;38382;65306;65371;27604;22855;20013;25991;32593;119;119;119;46;98;105;113;105;46;109;101;65373;12305;
那种痛,生不如死。
所以,这便是他对她的惩罚。
原来他从来没想要饶过她,枉费,她之前的又一次自作多情。
“哈哈、哈,既然、从、没打算、饶过我,为何当日,不一并,将我杖责……哈哈”每说一个字,都是一次噬心的痛,躺在地,柔妃咬着牙,整张脸已经隐忍到狰狞。
想要挣扎,却连指头都动不了半分。
这定是莫言研制出来的药吧,专门对付她的吧?
呵。
男人,怎么都那么狠。
怕她挣扎,连力气都不留给她,只能如不会动的尸体般,忍受着呼吸里,血液里,骨髓里带出来的灭顶痛意。
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不能动弹的女子,温婉的脸因为太过痛苦,变得扭曲,没有半分血色。
很痛吧?未寻是咬牙承受了这样的痛,甚至,流了满地的鲜血。
其不可能没有柔妃的手笔。
欠了若是不还,怎么行。
至于为何当日不一并责罚了她,他冷冷一笑,怎么可能让她知道。
凤眸往殿两旁扫了一眼,呆滞的宫婢立即跪了下来,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看好你们主子,若是她有半点皮外伤,朕便要你们的命。”
“是,是”
模糊的视线里,是男子扬长而去的背影,她熟悉的那抹明黄,消失在殿门外。
柔妃死死的瞪着那个方向,眼睛红的如同泣血。
既然如此厌她弃她,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她,为何又说出那样的命令,不允她受伤。
为什么
为什么……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透过窗棂铺洒进来,满室柔光。
朦朦胧胧的,很美。
偌大的龙床,女子已经沉睡,许是因为趴着的原因,睡得不太舒服,眉头有些打褶。
床前的男子情不自禁伸出了手,修长的指尖揉她的眉头,想将那个褶皱揉散。
她现在对他越发大胆了,居然先斩后奏,留下了木槿暂居她的偏殿。
罢了,留留吧,她这样天天躺在床,他又没办法时时陪着她,她一个人定然闷得慌,本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
扯唇笑了笑,清冷的凤眸里,柔光流转,与月光一样朦胧。
白日里,柔妃问他,爱的到底是谁,紫嫣,还是未寻?
他没回答,于他人而言,她们是两个人,于他而言,紫嫣是未寻,未寻是紫嫣。
只不过如今的未寻,是新生,是一个全新的紫嫣,她既要做君未寻,那他爱的,是君未寻。
着月光,抬眸环视这间内室。
以往只有他一个人,这个房间总是死寂,冷清,透着一股沉重的气息,让人压抑。
而今她在这里,只是静静的躺着,室内仿佛染满了她的气息,呼吸这里的空气,都能将他的心肺熨暖。
转身踱出内室,案台,仍是奏折高筑,“龙一。”
“在。”
“派人搜寻国师君未轻的踪迹,调查东海,暗进行。”
“是。”
往室望了一眼,冷眸深邃。
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方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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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木棉之死,爱而不得()
未寻在承乾殿,整整趴了六天,才能勉强下床走动,每走一步,都要龇牙咧嘴。 12304;26368;26032;31456;33410;35775;38382;65306;65371;27604;22855;20013;25991;32593;119;119;119;46;98;105;113;105;46;109;101;65373;12305;
痛
好在手的绑带拆掉了,她现在可以自食其力,自己用膳。
这段时间几乎与外面隔绝,要不是木槿也是个好动的,喜欢往外跑,她都不知道宫里又有不少动静。
其算的的大事的,便是选秀入宫的才人们,选封了嫔妃。
而罗才人,还是罗才人。
听说这次选封太后没出席,是皇后一手操办的。
未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静默了半响。
那日养心殿,皇与太后定然发生了大冲突,可惜她昏迷过去,对后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而另一边,罗羽莹没能得偿所愿,木棉接下来又不知会有什么动作?
没想到隔日,木槿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告诉了她答案。
木棉死了。
被罗才人用簪子刺死的,罗才人,发了疯。
因为没有封妃嫔,剩余的才人,皇下令,全部充成宫婢。
未寻有些懵。
木棉,那个总是静静跟在哥哥身后,平静淡然的女子,那个入宫,只为了折磨她的女子。
这么死了,死的原因那么可笑。
被主子用簪子刺死。
她跟罗羽莹,都可怜。
爱而不得,迷失了心智。
然后被人利用。
皇真的,心狠。
“木槿,景湖的荷花还开着吗?”
“开着,只是有些败了,还有小姐说的那些莲蓬,再过段时日,老的不能吃了。”
“晚些我跟你出去走走,等我好一些,带你去游湖吧。”
木槿眨了下眼睛,点头,“好。”
将视线转向窗外,阳光正好,甚至,有些烈。
弯起嘴角,笑了笑,夏日了。
用膳时间,皇每次都回来的很准时。
木槿因为身份,不能与皇同桌,用膳的还是两个人,她跟皇。
她的伤处还不能久坐,加软垫子,也只能坚持一顿饭的时间。
看她皱巴着脸,坐的难受,司北玄蹙了下眉,“去床,朕喂你?”
“我要自己吃。”
被他喂了好几天,已经够她折寿的了。
女子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司北玄无奈,“莫言说你的伤再过几日能痊愈,暂时忍一忍。”
顿了下,眸光从木槿身掠过,“木槿入宫时日也不短了,明日便回别院吧。”
“这么快?”未寻惊讶。
一旁对皇横眉冷目的木槿闻言,脸也急了,“皇,我们家小姐还没好呢我要伺候她”
“这里有苗敬跟奉嬷嬷,足够伺候你们家小姐了,”司北玄面无表情,“你不是宫里的人,长住承乾殿易惹人非议。朕可没想过将你纳入后宫。”
木槿还待要争辩,便被皇一句纳入后宫霹的外焦里嫩。
谁要进他的后宫啊她还看不他呢
皇了不起啊,在她眼里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