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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舌之争,她本就不屑,既怀疑此人有鬼,拿下便是,何必说那么多废话。
元吉在微微一愕后,摇头,无奈的轻笑,“六王爷跟若初小姐这是要作何?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这可不像西玄皇室该有的为客之道。”
嘴上说的无辜,元吉的动作却丝毫未有怠慢,在两人夹攻下也没有现出慌乱及不支。
势均力敌
“怎的突然就打起来了……”木槿犹张着嘴巴有些合不拢,惊讶的同时,却也没忽略了场中局势,“这个人怎的那般厉害?若初跟骚包联手都拿他不下?”
“他一直在藏拙。”未寻沉了眼,低道。
“管他藏巧藏拙,小姐你在这呆着,我去帮忙”俏脸一沉,木槿便要加入战场。
“别过来”有声音从看不清人影的战局中传出,厉喝,是司北易。
听到喝声,木槿及时停了脚步,有些莫名。
未寻又伸手将她轻轻拉了回来,不再放开。
“小姐,骚包怎么回事?怎的不让我帮忙?”
“你别过去。”
“为何……”
“几位将君小姐保护得如此周到,是怕我使计掳了人来要挟你们,另你们不战而败吗?”未寻没答,元吉的笑语也从战圈中传了出来。
木槿脸色微变,暗恼自己的莽撞与失策,竟然忘记了她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小姐,刚才那一动,再经由司北易的一喝,倒是叫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反让小姐更引起对手的注意。
战圈里,司北易没有回答,红唇抿得死紧,眼底的凝重也越来越浓,既有对这个元吉身手的诧异,也有对他的怀疑。
这人招式间虽然已经极力掩饰,可是变招之间的一些小动作,总让他感觉莫名的熟悉。
且论起功力,此人比之四哥,或许也能算得上棋逢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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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7。第1037章 这个才是笑话吧()
此时火池边又等于分出了三派人马。
禁卫,元吉,及未寻一行。
禁卫不敢动作。交手的双方都是他们不能得罪的,太子元吉倒也罢了,而今正处在身份真假的漩涡,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处置尚且未可知。
而另一方西玄来人,却是他们万万不能得罪的,便连他们的皇上也得罪不起。所以,绝对不能插手。
责罚下来,左右都得是个死。
于是一个个的,跟着禁卫首领一道装了木头,暗里紧张的观察局势。
未寻与木槿两人则远远离了战斗范围,她能做的唯有护住自己,这才是等于帮了六爷跟若初。
只是,心里仍然有疑惑未解。
若初不比凡人,论起功力,再是差了哥哥与皇上,也不可能与六爷联手,仍然撼不动一个假元吉。
她曾经亲眼见过若初与皇上对峙,气势丝毫不减。
真的是因为受了伤,所以削弱了身手吗?便连那一身气势似乎也开始衰弱了下来。
不过是晃了一下神,圈中又传来一阵轻笑声,低低的,听在人耳里很是温柔,温柔之外又有那么一种让人不甚舒服的阴沉。
这才是假元吉真正的笑声。
他究竟花了多少精力,将一个人的一切都模仿得那么相似,声音也像了个十足。
“太子这把声音久违了吧?估计连自己都忘了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难以入耳。”司北易冷笑,毒舌不留情。
“六爷还有心思说笑,元吉佩服。”笑声之后,看不清人影的战圈突然的就凝顿了下来,交手的三人各自分开,鼎足而立。
元吉依旧一脸带笑悠然自若,一场恶战没给他带来半点疲色。
另两人的状态啊,却在未寻的意料之外,让她大惊,心一下收紧。
不论是若初还是司北易,竟都紧绷了身子,气息微显不匀,这还是两人竭力维持的结果。
“元吉?忘了自己的声音不止,连自己的名字也给丢到了脑后,该说佩服的是我才对。”司北易嘴巴不饶人,便是察觉身体的不对,仍然要笑着毒对方一把,“像太子这样的人,倒是教我想起一种生物来,阴沟里的老鼠,见天躲在暗处不敢见光,恶心又讨厌。”
话说得半点不客气,元吉脸色都未变一下,“与其花了力气口舌讨伐我,我劝六爷不如省点力气,给自己恢复一下好过。”
“小姐”木槿沉了脸,不自觉掌心用力,将未寻握得生疼,“六爷跟若初不对劲。”
那么明显,便是木槿不说,未寻又岂会看不到。
必然是在诸人都未察觉的时候,司北易跟若初便遭了暗算,只是,究竟是什么身后,用的什么方法呢?
“元吉,你对他们做了什么?”紧了紧掌心,未寻提气,甩了木槿一步步走过去。
“我还以为会是你那个小丫头先沉不住气问我呢。”元吉挑眉,凝着女子肃色的脸轻笑,“你以为我能做什么,他们不敌罢了。”
“不敌?呵呵呵,这个才是笑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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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8。第1038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司北易弓了身子,双手撑膝笑得极紧岔了气,“真够大言不惭的。%也怪爷大意着了道,否则你哪来的底气说这句话?”
“你到底做了什么?”未寻走到司北易身边,朝着对面的人又问了一次。
元吉这次没有理会司北易的嘲讽,视线一直打在未寻身上,淡淡的,又过于深沉,叫人猜不透。
“你问了我便会答么?”
很淡的语气,元吉问的很是认真,神色依旧叫人猜不透。
未寻抿唇,元吉的下一句话紧接而来,似叹息般。
“你问,我真的会答。”
司北易一下直了身子,长臂一伸将未寻挡在了身后,双眼冷锐犀利直盯着元吉,神态再不复刚才的随意。
若初平息了下气息后,也慢慢朝两人靠近,后方木槿也跑了过来紧站未寻身侧,这次她谨记了职责,就防着小姐被人算计。
几人的反应,元吉仿若未见,瞧着未寻,启唇,“甚至我还能帮他们恢复过来,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行”此话一出,司北易反口就做了拒绝,斩钉截铁,甚至不让未寻做任何答复。
未寻拧了眉,黑白分明的眼在暗黑的天幕下看不真切,然极为熟知她的木槿,这次却如通了脑筋一般,一把将她抱住,“小姐,你不会是想答应他吧?不行谁知道这种小人打的是什么心思不定就在想着什么方法来折磨你,让我们在一旁束手无策”
司北易与若初同时回眸,将未寻放在了视线中心,“未寻”
他们的担忧未寻自是知晓,只是,眼前的情况,似乎是元吉以一己之力拖住了他们四人。
司北易与若初此时这番模样又还怎的与元吉抗衡?而没了他们的护航,她更是不可能跑的了。
与其四个人扎堆受制于人,不如答应了元吉的要求,换得六爷与若初安全,届时的形势断然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元吉一点都不着急,静静的等待,甚至颇有心情的加了句,“你可以慢慢考虑,只是,我要好心提点一句,若是考虑的时间过久,可能他们以后,就再也恢复不了了。像个失了骨头的人一样,施不上力气,一辈子只能躺在床榻让人侍候。”
这个女子的性情,他所知不会比在场任何一个人少,哪怕她变了一个人,内里依旧是那个,曾经他眼中的傻子。
傻得,不知不觉的就侵蚀了他的神经,偶尔想起的时候还会在心底深处牵扯出一阵轻微的阵痛,不算疼,却怎么都治不好。
“我答应你。”未寻闭眼,推开身边人拦截她的手,走到了前面。
“未寻”司北易怒喊,声音近乎声嘶力竭,只是喊出来的声音比之刚才却俨然弱了近半。
只比他平时的声音大了那么一些些,若初也同样。
最让他无力的,是未寻推开了他的手,而他竟然没有力气伸手去再将她抓回来。
那种力量的流失,之前从未察觉,待得察觉的时候,已经如同决堤的坝,封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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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9。第1039章 我要你……()
“哈哈哈”元吉陡然的狂笑,姿态风流优雅。
竟然这么容易,真有这一天。
可惜他当初花尽了心思,却没有换得过她一次半次的回眸,倘若这个时候提出曾经的要求,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只是,更可惜的是,他再不是曾经的他。
也再不会,为了小情小爱错失良机,他要的,再不是这个女子的青睐。
或者,从来也不是。
女子于他而言,从来都只是附属。
哪里称得上重要。
君未寻,或者说裴紫嫣,已经算得是他生命中出现的意外了。
“元吉,我警告你,你若敢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我司北易必穷极毕生之力,让你永世不得安宁”司北易咬牙赌誓,一双利眸翻涌着滔天怒潮。
可恨,可恨他又一次无能无力
“呵呵呵,我这人小心谨慎得很,什么都怕,就是不怕他人对我狠话,放狠话的人,通常都是此时此刻力有未逮。”元吉阴阴的笑,再不掩饰真实的自我。
“你们这些笨蛋,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你们还看不出来这人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太子吗他是假的,是个假货”木槿在后面跺脚,却不敢上前拦阻,小姐心性她太过熟知,她决定要那样做,若自己前去阻拦,必然会反将小姐更加逼到死角,而于事情毫无益处。
她也只能愤怒的朝那些看热闹的人怒喊。
都是一群饭桶蠢得比她都不如
北仓王派他们前来,就是让他们来看热闹的吗
她不敢拦小姐,只能寄希望于这群人身上,希望他们能拦住一些些元吉的疯狂。
那个人真的像个疯子,温和的虎目卸下了伪装之后,盛出的扭曲幽暗是那么的渗人。
禁卫队很安静,人人只面面相觑,面色是一色的犹豫踌躇,视线在未寻与元吉之间来回不定。
气得木槿肝火更加旺盛。
一个响指的声音,很轻,很脆。
场上的情形再次发生变化,让木槿的怒意凝结在脸上,未及消散,惊愕已来。
禁卫队,数十人,就在她眼前一个个慢慢的倒下,瞬间湮没了声息,还站着的只余了三人,跨动步子,走到了元吉身后。
而地上,明明死了那么多的人,却没有沾染上丝毫的血迹,像是天命已到的人,该去便去了。
“完成了使命,这些人也算死得其所。”拂拂衣摆,元吉将双手负在背后,看着未寻,虎目含笑,“还不过来。”
数十条人命瞬间消失,对他来说,如弹指掸掉了碍眼的灰尘般,轻描淡写。
至于使命所知为何,他不说,场中也无人有心思去细究。
左右不过是些陪客,浑然不觉的陪着他们做了一场戏,戏演完了,他们的作用也到此为止,没了剩余的价值。
“你还没说要我答应你什么要求。”未寻不动,固执的站在原地,重申。
“要求么?”元吉挑了唇角,逸出的又是那种轻笑,明明动听,却教人毛骨悚然,“我要你……”
对面几人面上骤变的神色让元吉眼底兴味高涨,欣赏够了那些怒与无力,才抬了修长的指,望未寻头上一指,“……头上那支爵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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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0。第1040章 你死了,我还活着()
“元吉”
“小姐
”君未寻,不可“
元吉随手一指,一句话,让未寻身后三人出现了让她意外的反应。
最让她意外的是元吉要的竟然是一支不起眼的木簪。
这木簪究竟藏了什么秘密,让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那么紧张?
耳边又闪过哥哥赠她木簪时的殷殷叮嘱,也忆起了当日元吉上门拜访,她几乎摔倒不小心遗落了发簪时,皇上与哥哥暗藏的紧张与震怒。
忆起元吉似乎不止一次,想要动她的发,而今能笃定,他想要动的,应该就是这支爵ⅰ�
未寻眼眸一闪,抬手抚上发丝间那一抹坚硬寒凉。就是抚触到的这种凉意,一次又一次的在她心绪发生莫名动荡时,将那些急欲冲破禁锢的躁动给压了下去。
将她从想要暴动的边缘给拉了回来,回归正常。
指尖轻轻着力,稳扎发间的木簪被一点一点抽了出来,依旧是黑得炫亮的颜色,隐隐萦着金色的微光,在白皙的指间流窜。
那种光芒没了发丝的遮掩,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众人眼前,本平凡无奇的簪子,霎时间变得神秘而珍贵。
稍微变换了一下站立的方位,未寻面上不显,暗里却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几人。
果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手中的木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