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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仙气,便算得是有缘人么?
倘若失策了,那么便等于与这次机缘彻底的失之交臂了。
察觉了未寻眼里的犹豫,若初闪了下眸子,轻轻摇了摇头。
她比谁都想要得到双生莲,可是,她却不是那个有缘人。
东海曾经有幸得到一朵双生莲,她也有幸见过,那时候因为好奇伸手碰了一下,便被爹爹厉声喝止。
而被她碰触过的部位,一朵花瓣,流失了原有的药效。
双生莲,便是制成了药材,非有缘人也不能直接用手碰触。
“君未寻,或许,你可以试一试。”凝着未寻,若初淡淡道。
未寻怔了怔,有些不明若初的意思,但是她既然能说出这句话,就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垂下眸子,不去看那双疑惑的眼,若初嘴角苦了苦,才继续道,“你身上有双生莲的气息。当初救你,少君动用了岛上珍藏的双生莲,唯一一支,数百年珍藏,尽数给你用去了。你既服用过,体内的气息应该能为双生莲接受,或许不会拒绝你的亲近,寻了时机将之摘取下来便可。”
未寻脚步一晃,后脑如被重击,狠狠一疼。
哥哥为了她,曾经用过双生莲。
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她不知晓的事情,到最后,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疼过之后,脑子有片刻的混沌。在那片如雾霾的混沌里,有影像隐隐约约的闪过,飞快。
来不及看清。
手赶紧扶上额头,待得那种影像来带的眩晕散去,未寻才低低道,“如此,我便去试试,也唯有此法了。”
顿了顿,看向元吉,“不知道太子以为如何?”
回视着她,元吉的眼光莫测高深,闪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幽光,“就按你们说的办,成不成,机会也只一次,看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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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9。第1049章 夹缝求生,共死()
而今剩下的唯有等待。
等池中的双生莲花苞尽绽。
至于个人心底在决议之外又打了什么主意,只有自己知道。
火池旁发生的一系列变故,时间并不算长。
而这段时间里,在天山之巅,暴风雪的覆盖之内,同样发生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或说筹谋。
龙卷风夹着碎雪猛势袭来的时候,司北玄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思考,如何逃脱这场天灾。
尤其,背上还有个已人事不省的人。
将双足陷入雪地扎稳,避免被狂风吹偏了身形,凝眸沉下呼吸,等着狂风的接近。
在风卷接近的刹那,迅速的沿着风向旋转,远看去,人与风竟似合而为一般,只是风中人身上的衣衫,被风力拉扯,加之被灌入内力抗衡那种拉力,在顷刻间便尽数撕裂粉碎。
旋转,到了极致,便是强入司北玄,要做到这一点,也几乎耗尽了全力。
求生于夹缝中,托着身后男子的手始终未有松开。
狂啸的风声灌满了耳朵,这种情形之下,他竟然还能听见一丝虚弱的气息穿透飓风飘进耳里。
“……放下我罢。”
是君未轻,半昏半醒之间还有知觉,知晓眼前的境地,只要司北玄身形稍有半点凝滞,赶不上风速,他们便会被绞成粉碎。
而他此刻也只能做个累赘。
司北玄咬牙,却没有办法开口回应一声。
他就搞不懂精明如君未轻,怎的会在这种危机关头脑子生了毛病。
这人真不知道巅峰较量的时候,便是开口漏了一点气息,便可能泄了人的内劲,真正肝脑涂地吗?
“与其两个人死,不如你独自求生。”背上的人继续弱声劝。
司北玄头一次如此想要爆粗骂娘。
待得逃过这一劫,他绝对会找这个人好好算一算账这哪是叫他逃生,分明就是想拉他一块死吧
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凝了双目,视线在混沌的视野范围内紧急的搜寻,静下心来紧追风向,一边耐心的等待。
身后人似乎还在断断续续的说着话,他只当听不到,也确实没有心力再去分辨君未轻说的是什么话。全当他放屁了
他剩余的体力,也只够托着人像个陀螺似的飞转而已。
没办法跟后面的人一般见识,站着说话不腰疼。
视野里,是漫天碎雪洋洋洒洒,异常的稠密,加之旋转的速度过快,根本没有办法慢慢扫视寻找可以助力脱身的地形。
“皇上”厉声高呼穿透了风的狂笑,直入耳膜。
司北玄眸光骤亮,极目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到一团黑影攀附在悬崖边缘。
够了。
是龙一,按照计划在限时内到达。
咬牙,将体内剩余的所有力量全部凝聚,借助旋转的惯性骤然脱离了风卷,朝那团黑影砸去。
没有办法去计算速度与力道,去计算能否配合上龙一的接应。
唯有一搏,赌上活命的机会。
否则待他力气耗尽,两个人也是死。
然,终于因为无法掌控而失了算,未能在预计的落脚点降落,而是越过龙一的头顶,直朝悬崖下飞落,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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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0。第1050章 能不能有一次不认命()
“皇上”龙一面色陡变,却无法准确的掌握动作去急救。
山巅的龙卷风威力超出他的想想,他甚至无法想象皇上是怎样在风卷中生存到现在。
刚攀上崖顶的那一刻,看到那一幕,他震惊得无法言语。
好在长年沉淀下来的冷静拉回了他那一刹那的失神,出了声音。
只是,在这种环境下,受风力影响,在皇上飞过来的时候,他也没能精准的将人接应下来,终归慢了一拍。
看着人影在他身后往万丈悬崖坠下,龙一心神大骇,松了紧攀在崖边的手,跟着往下飞纵。
身形失控,往下飞坠,司北玄只不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坠落中不断的将崖边的形势收入眼中,不放过一点细微之处。
“这次,是我连累你了。”耳边,温润的声线低低叹息,垂在他肩颈的手滑了开去。
“你特么的给我闭嘴能不能有那么一次不认命?”司北玄眉心一敛,脸上沉了怒气,将即将滑落肩头的手又给拉了回来,让人托得更紧,“我不需要你在这个时候伟大,君未轻,你记住,你对未寻的救命之恩,这次我一并还了”
手被身前的男子攥得死紧,便是下坠,对方仍是将他托在了上面,自己垫底。
无声一叹,论起执念,这个人执着得让他佩服。
司北玄救他,至始至终也都是为了寻儿。
刚才收回手,是想要施展最后一点力气,助这人逃生,只要将他击向崖壁,接下来他相信,司北玄定然能够逃出生天。
因为这个人从来不认命,便是在有死无生的绝境,他也会拼命的去寻找希望,只要发现哪怕一线生机,此人必能握于掌中,扭转乾坤。
只是,怎的就固执的非要救了他呢?
救命之恩,便以救命之恩来还?
若事事都能如此计较,天下怕是也如一加一成二那么简单了。
只是,罢了,他终究欠了这个人这么一份情。
且他此时的状态,半昏半醒,也不知道是否真有把握能助上司北玄,便随他一次脚步,死之前,只要一息尚存,不认命。
下坠的速度很快,快到须臾便远离了山巅,远离了龙卷风的风力范围。而下方,仍是看不到底的漆黑,无边深渊。
天色太暗,饶是有夜视的本事,也无法无白日那么清晰细致。
好在里了那个让人无法掌控的险地,心里的底气重又凝聚了回来,司北玄静心倾听上方的风向,有龙一的呼声,不远不近,该是他追了下来。
气息一沉,于空中翻转,恰及上方抛下来的一带,灌了力道,直朝他飞来。
有救了
及时握住一带,拉扯的力量让下坠的身形顿了顿,也借由这片刻的停顿,司北玄做了常人几乎无法做到的动作。
借力横飞崖壁,一手仍然托着君未轻不放,一手缠绕了一带之后,屈指抓向平滑的石壁,延缓下坠的速度。
冷硬的山壁上,留下清晰可见的五指抓痕,痕迹上,还有斑驳的红色血印。
龙一也因为这一拉扯,撞上山壁,以同样的方法延缓了速度后,尽量保持与对方的平行。
下滑似乎无止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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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第1051章 这是他爱她的方式()
直到衣带被山壁的某一处凸起勾住。%
下坠停止。
太过突如其来,导致衣带两端的人不由自主的在半空晃荡,身子狠狠撞向山壁。
司北玄冷眸骤沉,极快的转了方向,将背后的人转向外边,而他代之撞向了坚硬的山石。
闷哼脱口而出。
“司北玄。”君未轻抿唇,很想帮上些什么,却无能为力。
身体虚弱的程度超过了他的预料。
“没事。”回答的是男子依旧清冷的声线,轻描淡写,“衣带承不了三个人的重量,快断了,你攀紧我,我们得自找出路回到平地,全程给我闭嘴,否则我就把你丢下去”
君未轻嘴角抖了抖,无力感更甚,颇有些哭笑不是。
这种威胁,真的很幼稚。
若真会丢下他,便不会花这么大功夫将他救下来了。
而且,他知道司北玄受伤了。
再是虚弱,也不代表同时失了敏锐。
这么近的距离,男子身上骤然出现的血腥味浓得让人难以忽略。
此处已经接近山腰,崖壁上有不少尖石凸出,刚才他们撞击的方位,恰是尖石的尖端。
司北玄代他承了。
那种力道的撞击,山石必然几近穿体。
只是这人太过倔强,只哼了那么一哼,便作无事。
凡尘俗世,怎的会有这种人,惜命,却拿身体不当一回事。
不过司北玄也算是极为了解他了,若是没有那一句威胁,可能他真的还会啰嗦不少句。
许是失了本领,加之年纪大了,心态就变老了?
爱唠叨。
接下来的过程,依旧险象环生,平滑的山壁上要不断的找出突起物作为落脚点,加之有冰雪覆盖,让突出物更为的湿滑,一不小心仍然会面临坠崖的危险。
只是,君未轻却觉得生平里头一次如此的轻松。
可以放心的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用去担忧,反正被勒令闭嘴,只需要安静的呆着,没有他什么事情。
只要相信司北玄就是。
也确实,他相信这个人,如这个人也相信他,不论何时何地,他都不会在背后捅刀子一样。
男人之间那种不需言说的默契与生死交情才能换来的信任,大抵如此。
再睁眼,是一个山洞,点了火把,将黑暗的空间照的透亮。
入目是苗敬正在给玄袍男子清理伤口。新伤旧伤,几乎是并排的两个伤口在那方背脊上呈现。
君未轻眉目淡淡,这人果真是不把自个当成血肉之躯,眉头都不见皱一下,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怕痛,还是隐忍惯了,所以总是那种淡淡的神情。
多数是后者吧。
相识十数年,这人有过怎样的经历,他也可算是熟知一二。
“若是寻儿看见,不知道又要自责多久。”
“她不会知道。”司北玄垂眸,淡声道。
他不会告诉她,所以她不会知道。以往为了博取未寻同情借此赖着她,他才会将伤势往重了说,往痛了表现。
然则,真的伤得重了,真的痛了,却是绝对不会让她知晓。
他或许别扭,但这就是他爱她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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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2。第1052章 我爱她,不比你少半分!()
“现在可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将闪动环视了一遭,君未轻问。
眉宇间毫不掩饰心底的疑惑,有些人面前,不需要去伪装。
此处山洞似乎很是隐秘,只是他们一路上到山巅,都未曾听司北玄提过天山还有这么一处地方,究竟他是一早就知道了地形,还是之后着人给找出来的?
另,上山这一路,龙一与苗敬也是一直与他们同行的。那又是什么时候,这两人离了队伍,悄然的展开了另外的计划?
龙一攀崖接应救人,苗敬出现在这个地方,这种种都显示,司北玄似早就预料到他们会遇险,而早早就备下了另外的计划,却没有告诉队伍中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他,包括司北易,包括寻儿。
“如你看到的这般,也如你的猜测。”司北玄侧眸,嘴角弧度若有似无。
君未轻闪了眸子,气恼不其然便冒了出来。
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这人却独立施为不跟他们透半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