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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元吉虽然中了计,结局却没有大家预想的那么好。
他们这一行,如今只有司北易算是完好,司北哲这个人的设计不可谓不精心完美。
便是司北玄早就洞悉先机,却因为心有掣肘,到了最后,亦没能占据上风。
真正的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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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0。第1080章 紫嫣,同四哥说句话好吗()
现在众人都在山巅,环境简陋恶劣,想要救人,几乎是全无把握,他能想到的,唯有寄望密洞里的那些草药派的上用场。 :
吸收双生莲精气而生,功效非同凡响。
至于双生莲,偏生男子此时的境况用不了,双生莲虽是珍稀奇药,在炼制过之前,却不能贸然使用,药性过强恐怕适得其反。
木槿这一次似用光了一辈子的精灵,竟真的在短短时间内找到密洞并将还在埋头拔草的苗敬唤了出来。
甫出洞口,看到眼前情景,苗敬吓得双膝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起不来。
那边躺着的那个人,是皇上?
他印象中,男子从未有如此狼狈过,更从来没有如此虚弱过。
脸色白如雪纸,嘴角竟然还能勾着浅笑,痴了般的看着人群外头的女子,将周遭的一切摒弃在他的世界之外。
“皇上……国师草药来了,你看看这些,哪些用得上的?”连滚带爬踉跄了冲了过来,苗敬将用外袍包裹的草药一股脑倒了出来,飞快的将各个种类全扒拉到君未轻眼前,颤着手,就等吩咐。
平日里的精明伶俐全不见了,此时只剩了六神无主。
或许他是天生的奴性,若没了皇上,等于是抽走了他的主心骨。
君未轻敛了双眸,在火光下细细分辨了可用的药草,拿起揉碎敷在男子的伤口处,先替其止血。
及至将前胸几处伤口处理完毕,才又将男子翻转,将其背心重新裂开的伤口又细致疗过一道。
全程所花时间不算短,女子没有靠近过这方一步,只是静静的站着,静静的观望,而男子也没有哼过哪怕一声。
他不知道男子痛不痛,这一番他算是尽了人事了。
至于结果如何,唯有听天命。
怕是司北玄知道他这一想法,又会气的想要爆出粗口。
身旁有人递过来一条素净的帕子,回眸,是若初。
如影子般的存在于他身侧,接了帕子将而上冒出的细密汗珠抹去,待将帕子还回去时,君未轻指尖几不可见的紧了紧。
面上,声色全无,抬了清润的眸子看向人群后方,那里,女子如他手中的帕子一般淡雅素净,只是太过平淡的表情,而今竟连他这个与之相处了三年的人都看不透。
“国师,我四哥究竟如何?”司北易心中焦急太盛,话里带着掩盖不了焦灼。
“我尽力了,他失血过多,结果不敢断言。若他命够硬,便撑过去,若撑不过去,也就是死罢了。”
死司北易心底一凛,垂眸朝挨靠他肩的男子看去,男子还是那副死样子,将耳旁的这番对话当做耳边风,全听不进耳去。
他不信,不想相信这个人也有认命的时候,否则,他怎会是这副模样?
司北玄不是这样的,司北玄是但凡还有一丝希望,但凡还有一口气在,都会坚持撑到结局的人
“紫嫣,你同四哥说句话好么?”掩了眼底的大恸,司北易转朝那个女子轻语,轻如请求。
周遭似骤然安静下来,连空气亦顿了一顿。
女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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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1。第1081章 皇上,好好活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女子身上,看着她靠近,自动为她让出了去路,凝着她走近人群中间,在玄袍男子身边慢慢蹲下。 w w wnbsp;。 。 c o m
未寻很静,便是蹲了下来,也没有开口说话,目光在男子脸上浅浅打量。
他脸色很白,不自然的白,全然失去了血气。
失血过多。
加之身上多处过重的伤势,在这种环境下,活命的机会微乎其微。
抿抿唇,抬手将覆盖手背的衣袖拉开。
这一举动让司北玄开始涣散的眸光再次一凝,咬牙,“若你再这样做,我现在便可立即死去”
这句话,在场还有两个男子听得明白,脸色亦微变。
未寻顿了顿,动作却没有停止,看着男子,沉静的语调轻轻淡淡,“你问我可愿意原谅你一次,我不知,所以我不答,只是,你若这样死了,或许我至死都没办法原谅你。只有活着,做更多的事情来换取,才有机会得到你想要的,你不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么,缘何放弃?”
司北玄凝噎,无法反驳。
他拼命都想要求得她的原谅,可是他亦同样宁死都不想要她再用这种方法来救他
而她的话,又叫他无可反驳。
他想活着。
活着得到她的谅解,她说他有机会。
呼吸微滞,司北玄颤声,“我会活着。紫嫣,就当我求你,别再为了我,在你身上添任何一道伤口。”
用尽所有力气抬了指尖,轻轻覆上女子皓白的手腕,阻止她下一步动作。
未寻一挣,即挣脱他的禁锢,他的手,再无半点力气,软软的从她手腕滑落。
“那你也当为了我,别固执。皇上,好好活下来。”
话毕,在皓白腕间狠狠咬下,血奔流而出,未寻没再容男子多话,将手腕放至男子唇间,定定的看着他。
要他吸食。
她知道自己的血有什么样的功效。
男子也知,包括哥哥,包括六王爷。
或许若初也猜到了些许,也唯有木槿直愣愣的盯着眼前这一幕,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惊叫着想将女子拉开。
“小姐你疯啦这样也未必救得了皇上,若真的需要血,我也有,让我来”
“木槿,别闹,安静呆着。”未寻声音总是轻轻的,此时道来,却带有平日所没有的威严,一下让木槿消了声息,不敢造次。
直言焦急的看着那只手腕上血液不停淌下,而被喂食的男子固执的不肯吞咽,眸中卷着让人看不懂的风暴,急剧翻滚。
“四哥,你若继续固执,最后撑不住的就不止是你,还有紫嫣。”司北易闭了双眸,苦笑叹道。
许是他的劝告见效,许是男子自己想通,终于开始吞咽,唯清冷眼角泛开显著的红。
嘴里满布了血腥的气息,血液的味道不美,可是他一点都不愿意浪费。
这是她为他流的,哪怕重新苏醒,哪怕不曾原谅,她依旧是从前的那个紫嫣,抛开爱恨情仇,亦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吸食着她的血,心里苦若吃了黄莲。
所以,他更要活着,活着还她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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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2。第1082章 皆为情苦()
未寻的血,除了能清除毒素,还有圣的功效,虽然不能让男子即刻好转,却能延续其命息,取得时间下山寻医治疗。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深知这一点的另两位男子,谁都没有开声阻止。
几人不远处,躺在地上几乎无法动弹的元吉,狠狠的盯着这一幕,眸光在众人背后呈现出扭曲的狠戾。
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男女身上,无人去留意后方那个待死的人。
未寻脸上的血色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转苍白,男子几次要停下都被她眼神阻止。
直到确定已经足够,才将手腕收回。
眸光在腕间那道鲜艳的伤口上只做了片刻停留,便不在意的将衣袖放下。
连包扎的不需,伤口处的血液在严寒空气中稍一停顿便自行凝结。
这只手腕,很漂亮,洁白光滑,一道疤痕不影响美观。跟她以前的相比,甚至可称得上是完美了。
自嘲的勾了下唇角,触景生情,似总会不经意的便将脑海中那些记忆碎片重新拿出来晾晒。
既是过去,何必留恋,何必念念不忘。
她不是早就无恨无爱了么。
“此间事了,我们可尽快下山。”淡淡留下一句,未寻再次退离了男子身侧,将地方让了出来。
司北玄没有挽留,若是未寻,他或还能耍耍赖,可是面对紫嫣,他没有挽留的资格。
他只能拼命让自己活着,然后等待。
等她愿意回眸。
“……包扎。”蠕蠕嘴唇,司北玄声音干涩沉哑,因虚弱,停在耳里极轻。
苗敬却是知道他的意思,是吩咐自己为未寻小姐包扎伤口。
好在雪地上剩了不少草药,经国师过目后,将止血用的捣碎了迅速为女子敷上。
未寻也不拒绝,任由苗敬动作,若她拒绝,那个倔强的男人,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出人意表的事情来。
不过是包一包伤口,能让他安静些,也无不可。
而苗敬对未寻除了以往的亲近,心底又多了一层敬畏,不敢稍有怠慢。
这个人不是未寻小姐,而是真正的裴紫嫣,嫣妃。
她的话,绝对比皇上的话还要重要。
这是他做奴才的心得。
“皇上,龙一还在火池底下……咳,刨莲根,我去将他叫上来,便即刻下山。”包扎完毕,朝司北玄报了一声,苗敬便匆匆钻入后方密洞。
之前遵皇上令,采摘密洞里的草药,他就拉了龙一作陪,及至后来皇上与君先生到了洞口,又暗里命了龙一将洞壁上的那些个莲根也一并给刨下来。
以致上头发生大事,若非木槿前去寻人,他们还一无所知。
这下好了,未寻小姐变成了嫣妃,皇上一条命似乎也勉强保了下来,所谓否极泰来,日后,应该全是幸福快乐的日子了吧?
再不会每日里看到皇上面无表情,再不会时常撞见他对着一面镜子自说自话,再不会有随时陷入癫狂的状态发生了吧?
这一出故事里,似乎每个人都苦过,皇上,嫣妃,国师,六爷,甚至是公主跟若初小姐。
而若要说最苦,皇上何尝不在其中。
谁较谁付出得多,又怎生去比较?怎能比较?
皆为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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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3。第1083章 这次,是他害的紫嫣()
看着玄袍男子虽依旧面色惨白,眼底的神采总算恢复了些少,原本涣散的眸光已不复见。
旁侧担忧的众人皆松了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身子。
“真是……比恶战一场还要累,四哥,以后再别受这种伤了,我承受不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任由男子依靠他的肩膀,司北易难得的懒计较形象,四仰八叉。
司北玄未多加理会,视线从女子身上抽离须臾,与君未轻四目相撞。
“我无事。”君未轻答。
便是不言语,他们之间也仿似有一种默契。
他知道男子想要说的是什么。
天山压制,他身上的内劲无法使用,连强行提气都做不到。否则也不会在山巅之上无法动弹闭眼等死,若非司北玄救了他,或许他就是蓬莱岛上第一个死得如此窝囊的修道者。
司北玄此人也怪异。
竟会将这事记挂在心里。
都要死不活了,还敢打他的主意动心机,究竟是神经反射还是真情流露?
便是这人救过他,但想要在他身上打亲情牌,呵,做白日梦。
他绝对不会帮他。
思及此,再抬眸,对面男子的目光早就转了方向。
让他想用眼神警告一番都不可行。
循着男子的目光,尽头毫无意外,是女子沉静的背影。
她此时立在崖边不远处,凝着天际的沉黑不发一言。疾风从崖边吹来,翻飞着她的裙裾,将一头青丝往后撩起,随风而舞。
火光将她投在雪地的影子拉得很细很长。唯有她的身影是远离在他们之外,远离人群。
好孤独。
那种孤独,不是被孤立出来的,而是她自己将自己摒弃在了众人之外,不允人靠近。
以前的紫嫣,不是这样的。
心口有轻轻的揪痛一阵一阵。他能重塑她的身体,能稳固她的残魂,却无法重塑她的心。
心上的破洞,该要怎么做才能修补?
而在他对面的男子,心里的痛又何尝比他轻了去。
那些痛意甚至几近溢出那双清冷眸底,盖住了里面的清亮,沉黑如同女子凝视的天际。
“君未寻,小心”一声娇喝自若初口中脱口而出,清冷的丽颜变了颜色。
众人心神一凛,已是来不及。
而未寻突然听到喝声,略带了疑惑的回头,腰间便被东西紧紧缚住,拉扯。
“小姐”
“司北哲”
呼声怒声齐齐响起。
眼前是极速飞掠的面孔,一张张满含了焦急与愤怒,待得视线平缓下来,能清楚视物,未寻才知,自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