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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4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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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简单粗暴的单一性子,原来,只是她其中一面。

    :

1678。第1678章 弹了多久,听了多久() 
京城,距离皇宫最近的四九环,空置多年的国师府,近日重新有了人气。

    红漆大门,朱墙灰瓦,肃穆,古朴,厚重。

    从高墙望进去,只能在府邸上空看到一片朦胧雾气,将整个国师府的面貌全然笼罩其中,让人无从窥视,更增神秘之感。

    府邸内,似云似雾的朦胧几乎覆盖了整个府邸。

    如同仙韵的丝竹之音,从云雾中传将出来,陶醉了雨露,陶醉了驻足守望的痴儿。

    一曲毕,朦胧烟雾似有生命般,四散开来。露出笼罩其下的庐山真面目。

    一袭白衣胜雪,眉如远山眼若星辰,唇边浅笑清风和煦,松柏之骨芝兰之质,端是难沾尘俗。

    男子正坐古琴前,修长十指尚且搭在琴弦,不知想着什么,出了神。

    男子周围,是苍翠的青竹,不同于易王府的别出心裁,在这里,入目之处,全是苍翠的绿色。

    覆盖了整个府邸。

    这个颜色,在这个季节,已经少见,而这个地方,似乎脱离了春夏秋冬。

    青竹,白衣,古琴。

    不食烟火的干净,不可靠近的遥远。

    有风吹过,竹叶摇曳,发出漱漱的声响,白衣男子陡然回神,浅眉微动,抬手,恰巧接住了头顶上方螺旋而下的一枚落叶。

    叶片翠绿,平躺在他手上,如一叶扁舟,在掌心汪汪搁浅。

    五指动了动,想将那只叶片抓紧。只是方动,又缓缓摊开来。清风再起,叶片终由倾斜的手掌心坠落。

    一声叹息从男子温润的唇瓣逸出,“若初,何事?”

    他弹了多久,她便听了多久。

    有时候,她比他固执,而有时候,他比她开始,沉不住气。

    “你弹了一夜了。”从夜色初降,至天际拂晓。

    “你也听了一夜了。”她一直站在竹林之外,倚竹聆听。

    轻盈的脚步沙沙,接近。

    君未轻星眸低垂,专注于指下琴弦。

    面前,落下淡淡的阴影,一方洁白的帕子出现在他视线范围,从琴弦另一端,一抹而过。

    所幸他及时挪开了双手。

    眉头极轻的蹙了蹙,若初,少有如此鲁莽的时候,抑或说,粗鲁更贴切。

    若初没有停留太久,在男子一蹙眉的转隙间,直起身,离去。

    “更深露重,少君彻夜不眠,自有一副好身体,若初管不着,只是这琴珍贵,莫要如此被露水浸染损坏才好。”

    “……”君未轻哑口无言。

    若初在他面前的言辞,居然也有如此犀利的时候。

    琴是好琴,那也不能跟他的身体相提并论。

    气他病体初愈不知爱惜,居然拿琴来比喻。

    只是,翻转手,指腹抚琴的部位,也有淡淡的水渍。

    摇摇头,看了眼若初的背影,一声长叹再次逸出唇瓣。

    既然都拿了帕子为他擦拭琴弦,怎么就不先将他手上的水渍擦了去?

    若初闹脾气的时候,不贴心。

    起身,抚平月袍上的褶皱,抱琴,往前头走了几息仍在原地的白色丽影接近。

    对她的停留,等待,不揭破。

    “近日可寻机放出消息了。”

    “是。”

    :

1679。第1679章 玩了一把朝臣() 
他一旦接近,她就会自然而然的放慢脚步,让他行前,她缀后。

    只是,他的目光,从来不会为她停留。

    苦涩一笑,眼底涌上自嘲,她刚才那般闹了一回小性子,到底是为哪般?

    那道如竹如风的影,在前方竹林拐弯,隐了身形,而她的路,在反方向,道不同。

    天际破晓,早朝时间到了。

    君未轻自认,自己比之司北玄,绝对不如他勤政勤勉。

    比如现在,他就是故意早了一点点,却又特地将步伐放慢,看朝臣们上朝的盛景。

    这是以前没有的闲心,现下的转变,托寻儿的福,染上了她的一点恶趣味。

    瞧,不是很有趣吗?

    朝堂上义正言辞,严谨不苟,你如何能想象那些朝臣也有或戴歪了官帽,或错扣了衫纽,或穿反了锦靴,急匆匆往皇宫赶,丢三落四手忙脚乱的时候?

    最后一位朝臣进入朱红宫门,君未轻才在拐角处慢悠悠走出,不紧不慢往宫里走。

    他受托暂执朝政,今日,临时将早朝时间提前了半个时辰。

    为的,就是看一看刚才那场盛景。

    愉悦身心。

    司北玄敢拿他物尽其用,他不能拒绝,那么偶尔心血来潮拿他的臣子自娱一番,可算丁点报酬。

    下令提前早朝的人,是最后一个到达朝堂的,众臣敢怒不敢言。

    无甚大事,例行报告之后,就是退朝,总共站在这金銮大殿上的时间,不过一刻钟

    感情这突袭的一场闹剧,就是拿来娱乐某人的

    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人会是清风明月的国师君未轻

    早上半梦半醒,或许,是个幻觉。

    朝臣退尽,君未轻嘴角笑意高居不下。

    心情好了,做事才更称心。

    很快,他就要开始迎接不太愉快的场面。

    “国师,今日早朝可是胡闹了。”

    下午,太后亲自到御房送茶点。

    “这么快就惊动太后了。”临窗长几,君未轻从奏章抬首,温润一笑。

    对太后亲自到访毫不意外。

    太后肃目微凝,“你特地引哀家前来?”

    “一个小小把戏,自娱自乐,太后言重了。”

    “这并非国师行事作风。”

    “若太后能阻止六王爷对我的骚扰,我或可恢复正常。”

    “…”太后哑口,这确实像是易儿的做事手法,临时起意,极不着调。

    只是若要说是易儿影响了国师,她断不会相信。

    那么容易受影响,就不是君未轻了。

    太后沉眸,君未轻只笑不语。

    他自然不会说是因了寻儿。

    所以,六王爷是个很好用的替罪羊。

    这样的心血来潮,在他的生命长河中,会极少,却可以有。

    为他的无尽增添些许乐趣。

    “玄儿亲自委托国师代理朝政,哀家自然也信服,只是国师可是有什么地方漏了处理?”深吸一口气,太后引回正题,胡闹一事,罢了,不想追究。

    她主要做的,只是辅佐国师事事顺利。

    “太后,我要代理的只是朝政,不包括皇上的后院及家眷。”

    近日,后宫有暗涌蠢蠢欲动。

    “为了嫣妃呢?”

    :

1680。第1680章 并非无可救药() 
“她已有足够自保的能力。%”君未轻笑笑,风轻云淡。让太后的话落在房中,无波,激不起回荡。

    视线回到手中奏章,认真批阅。他与司北易不同,既接受了相托,就不会惫懶。

    这样的国师,太后无从揣测及挑剔,说话都觉出吃力来。

    “罢了罢了,哀家就不该管那么多,也管不了了。”

    搁下茶点。

    “锦绣,回养心殿”

    “太后慢走。”身后男子低音温润悦耳,听在太后耳里只觉一阵心堵,离去的步子重了几分。

    竟然招呼坐坐都不曾

    御房恢复安静,只偶尔有挥毫的些微声响。

    太后脚步顿了一顿,无声一叹。

    “太后可是又顾虑柔妃?”

    “哀家有何好顾虑的,都不是哀家能管的事,也好,乐得清静。”君未轻既然笃定裴紫嫣有自保能力,她还操什么闲心。

    宫中的炎凉看得太多,心早就冷硬麻木,现在竟然为个小小妃子起了忧,人老了,连心都变软了。

    罢了,莫理会。

    甘宁宫,难得的一扫前段时日的冷清死寂,多了些许人气。

    正殿,有低低的轻语声。

    “难得你还来看我,我以为,你早就将我们之间的朋友情分断得一干二净了。”负气的话,苍白芙蓉面上强撑的倔强,都让人生不起气来。

    宇文霜低叹,“我确实不能再将你看作以往,却也不至于对你的生死当真不闻不问。你说你现在是何苦?”

    汲汲营营谋上宠妃的地位,今日却落得这般下场,同情说不上,但是到底曾有相交多年那道情分在,听闻柔妃投湖自尽的时候,宇文霜震惊了半响。

    即便不再将她当成那个她喜欢的朋友,却依旧看不得,她落魄如斯。

    “既不是朋友,本宫做什么,亦不需要你们同情。不若说你现在是在看我的笑话,你们等着看这一天,很久了吧?”

    陶青烟嘲笑着,言语冷锐。

    宇文霜眉头皱了起来,说生气,更多是无奈及心灰。

    那个心思玲珑聪慧善解人意的陶青烟,早就不见了,不是早就知道么?

    “柔妃娘娘,我今日坐在这里,并非是来看你的笑话,你有什么值得我笑的?既然我的到来让你如此误解,那么宇文霜就此告辞,祝娘娘早日康复。”

    柔妃已然钻了牛角尖,看谁都带有目的,她何苦来这么一遭,还惹了夫君不高兴?

    “一句不好听便要走,这就是你所谓的曾经情分?”宇文霜毫不犹豫的起身,急得陶青烟也跟着站了起来,想留人,却又碍于面子说出口是心非的话来。

    这一瞬,宇文霜竟然有哭笑不得之感,看着如此别扭的陶青烟,心底的陌生及抵触,似乎,就消散了一些。

    看来,并非无可救药。

    “我没有要走,只是起身伸伸懒腰。”原本是打算要走的。

    这个谎言,陶青烟又怎会听不出来?

    轻轻哼了一声,坐下。

    看对面宇文霜确实没走,又跟着她坐了下来,才收回眼角的余光。

    :

1681。第1681章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你以为我天生喜欢抢喜欢争?可是若我不抢不争,依皇上的性子,眼底又哪里会容我?”沉默一瞬后,陶青烟终于收起了身上的利刺,苦笑,脸上爬满重重涩意。……

    宇文霜无从反驳,因为她知道陶青烟是对的。

    皇上冷心冷情,除了曾经的裴紫嫣,也只有一个人——君未寻,能让皇上做到如此。

    而对陶青烟曾经的特别,早如过眼云烟,又或者说,皇上实则从未将陶青烟真正的放在心上过,只是那个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辨不出真假。

    “娘娘,可有想过离宫而居?”若她愿意,她可帮她置办好一切。

    “离宫?”陶青烟惊讶的抬起头,眼底晦暗一闪而逝。

    宇文霜肯定的点头,“离宫,只要你能下定决心,我跟岑朗及柳大哥会帮你同皇上求情,出了宫,虽然再没有了妃子的名头,却能比宫中过得自由,自在,也许你能遇到真正适合你的人,过着平凡却幸福的生活,不比如今处处受限受辱好得多吗?”

    陶青烟十指蜷缩成拳,死死握住,脸上好容易,才扯出来僵硬的笑容,居然要她离宫?要她放弃执念?

    “霜儿,并非我不愿意,只是你想的太过于简单了,离宫而居,先不说会不会被人戳穿脊梁骨,便是我那陶氏一族的人,你以为他们会肯放过我吗?”

    “他们敢”宇文霜娇喝,脸也随之沉了下来,“只要你愿意,我自会护你周全,还是说根本就是你舍不得这些荣华富贵,舍不得那个妃子的虚名?”

    陶青烟笑得更苦,眼中还有被冤枉的失意,“你真觉得我到如今还记挂那些虚名?至于荣华富贵,你可看见我如今富贵在哪了?再说你们护我周全?可能时时寸步不离?大家族的手段你难道不知?我既让家族丢了脸面,只要他们有那个心,随时都能让我消失得无声无息”

    一句接一句的犀利反诘,将宇文霜说得哑口无言。

    的确,她能说出护她周全,自然是真心实意,只是大家族里的那些手段,她也是自小就深有体会,见识更不算少,又怎敢笃定能护得陶青烟一世无忧?

    “霜儿,谢谢你来看我。原以为这一世你当真不会理会我了。”没有继续咄咄相逼,垂下失落的眸子,陶青烟苍白一笑,“在人人想要朝我身上踩一脚的时候,想着拉我一把的,只有你一个。”

    宇文霜自嘲,“不过是来看看你,陪你说了几句话而已,我什么都没做,哪里承得起娘娘感谢。”

    话语里依旧是客套疏离的娘娘二字,此时听来倒像赌气居多。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很难。”尝试着将手拉上对方,陶青烟小心翼翼的试探,“霜儿,我很庆幸,还有你将我当成朋友。我不求其他的,只要你有空的时候,多来看看我陪我说说话好不好?除了你,我没有别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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