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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都是那恶毒婆娘惹的事,自己倒跑得飞快回头定要同她当家的说说,连自己婆娘都管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或摇头叹息或骂骂咧咧,堵了半个小院的热心人很快消失殆尽,院子恢复了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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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5。第1875章 番外:那一抹暖光(37)()
“噗嗤”
“咯咯咯”
秋阳下,两张青涩的脸相对而笑,煞是开怀。
“配合的不错嘛。”又是异口同声。
“这就是你的办法?”
“我二娘那人欺软怕硬,怕事得很,这种办法,对她特别管用。”
“人大多如此,不止是你二娘,嫣儿,你日后需要更加强硬,别人才不敢太过欺你。”他借着此事,隐晦的引导她。
他的印象中,他一直是小伙伴中的一霸,那么日后,他也希望她永远都是一霸,霸到无人敢欺。
否则,他如何能放心的走。
“你担心我被人欺负吗?”女娃儿笑嘻嘻的凑近他,“放心,我有很多保命的方法哦。”
“例如呢?”
“例如……不告诉你,咯咯咯”
又是这样,他不免有些泄气。
娃儿似乎有不少秘密,且不打算告诉他。
罢了,不说就不说吧,他呆在这里的时间,也不多了。
刚才人群中,他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
来人没有第一时间朝他动手,气息亦平和,他猜,是友非敌。
这也就意味着,京城来人了,而他,很快就要离开。也许今日,也许明日。
“嫣儿,你可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的?”席地坐在堂屋的门口,不去管脏不脏污,他垂了眸子低问。
“愿望?当然有了,我希望我这辈子能吃饱穿暖,快快乐乐活到老。”
“这算得是什么愿望?”他无奈扶额。
“怎么不算啊?我的愿望就是这个。”
“……”算了,早就知道但凡问她什么,都是白问,得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他就按照他所想的,替她安排吧。
起身,拍拍屁股,想要回房,却被小娃儿拉住,又扯了下来,“别动,先擦药,背上的伤不轻吧?我二娘打人很狠的。”
“不用。”擦什么药,且多次一举。从小至现在,不是要命的伤,他几时擦过伤药?没有那种条件,也,没有人怜惜。
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不过是一时之痛而已。
“坐下”女娃儿声音厉了些,小爪子还在他的脑袋上拍了拍,气得他一口气哽在胸口,不上不下。
当他小狗磋磨呢?居然拍他头顶。
人小鬼大。老气横秋。心眼儿比莲蓬还多。
心里有个小影像,在各种挥舞爪子,而他实际上,却是乖乖的坐着,温顺得不得了。
任由娃儿扒拉了他的上衣,往他背上擦上凉丝丝的药膏。
对自己只剩下一个感觉,在她面前,他的确就是只乖巧得不得了的犬物,所有爪子,全数对她收起。
而且,他做得甘之如饴。
“好了,今天先别沾水,天气凉了,少洗一次澡也无大碍,若是让我知道你又洁癖发作不听话,有你好看的”
“……”凶婆娘。以后长大了,谁敢娶这样的人?“知道了,啰嗦。”
“诶等等,我的玉佩呢,你都拿了这么久了,该还我了吧。”
“急什么,又不会吃了你的。玉佩没带在身上,晚些时候找出来再给你。”挥挥手,他若无其事的回房。
“……那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随处放?阿玄你给我回来”
身后娃儿气得跳脚,他翘了唇角,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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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6。第1876章 番外:那一抹暖光(38)()
“少主。 ”
夜深,万籁寂静,黑暗的房中,他悠悠睁着眼睛,没说话。
床前有黑影,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看不到,却可以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此前遇袭,为了将危险诱离,引开追兵,属下不得已暂离了小镇,让少主受苦,请少主责罚。”
“陶叔,你也是为了我的安危的着想,我怎会怪你。”他勾了唇,淡笑。
“属下惭愧”
“今日门外来了生人,可是京城又派了人来?”
“是,娘娘说少主离京已久,甚是想念,着人与属下一同护送少主回京。”
“何时启程?”他淡问,幽深的眸光于暗处轻轻一闪。
“越快越好,安全为上。”
他知道,京城派了人来,追兵即日也会到达,有很多人,不希望他再出现在那四方朱墙之内。
为安全起见,越早启程,越好。
可是他犹豫了,心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确定。
他的沉默,让陶叔顿了片刻,“少主若是担心那个小娃儿,此行可带上,到了京城,相信娘娘定会为少主做出安排。”
他的情绪外露得太过明显了吗?竟然让陶叔一猜就中。
“陶叔说笑了,一个寻常人家的小娃娃,有哪点值得我费神的,若真带上,也不过是个累赘,于我毫无用处的东西,费那些功夫作甚。”他语气凉薄,听来似对陶叔的话不置可否,“不过说到底,陶叔诱敌期间,她也照顾了我一段时日,这个人情若能还,就顺手还了吧,免得他日再生颇多纠缠。”
“少主的意思是?”陶叔试探,猜测不透少年的用意。
“找当地府尹出面,给她家里那些人提个醒,莫要对她过多欺负,如此,也算是我还了她那点恩情了。”
“是少主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有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情的后续不必向我禀报了,事情办完之后,启程回京。”
“属下遵命”
夜深,夜静,房内又剩了他一个人,脸上的淡漠才在黑暗中悄然褪去,换上的,是复杂难辨的神情。
带娃儿上京?带到那儿,让娃儿被淑妃或其他人掣肘,又多一枚可控制他的棋子吗?
陶叔的试探,在他心里敲响了一面警钟。
京城,乃是非漩涡中心,他绝对不能把娃儿带到那里。如今的他,尚没有能力在那个地方保全她,更甚,极有可能会害得她置身危险境地。
这段时日,他与娃儿的相处,定然早就传到京中人的耳中,想要保得娃儿不被牵扯进那些肮脏污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与她划清界限。
若是娃儿知道他竟是比之寻常人都不如,全无自由,不知道会不会取笑他,对在乎的人,居然只有远离一途?
……在乎?
他对娃儿,原来,是在乎。
那种感觉,原来,是在乎。
手不自觉的抚上双眼,在黑暗中,哪怕将眼睛睁到最大,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老药坊的张老头的意思,服完最后一次药,他要么复明,要么,永远成了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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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7。第1877章 番外:那一抹暖光(39)()
之前他还能豁达,存着得之我幸的想法。
可是现在,他开始不甘心。
他想看看那个小娃儿。
看看那个声音明媚,开朗乐观,又古灵精怪的女娃儿,究竟是什么模样。
哪怕一眼,让他日后想念她的时候,脑海中,至少能刻画得出她的容颜。
而不是想着一个人,所能想到的,只是一片模糊。
那种期望,那么的强烈。
而距离服完最后一次药,还有三日,这三日的时间,他可能继续留在这里?
期盼着,祈祷着,他在床上,坐至天明。
“阿玄起床啦今天怎么睡这么晚,赶紧出来帮我烧火做饭药都煎好了,得准时服用,可不能延误了时间。真是的……”
门外的声音提醒着他,天眼睛大亮,他竟然失神到连娃儿起身都不知。
下床,走过去开门,女娃儿就正正杵在他面前,看到他出现,一把拉了他的手往厨房走,嘴里仍在絮絮叨叨的念。
他不出声,认真听她的声音。
软软的,带着这个年龄独有的奶声奶气。
“还发呆?快生火,别偷懒。”
腿肚子又被踢了一记,他抽抽嘴角,顺从的干起自己的活计。
这么凶的婆娘,他怎么会脑子抽风,觉得她可爱?
而生火……他得承认,自己很聪明,可惜却独独没有烧火的天分。这么长的时间,手中的那把木柴在他手里,始终是越烧,燃得越苟延残喘。
他就不明白,即便这样,女娃儿都不肯放过他,每日里,还是教他重复干这样的活。
这是为什么?
好在早饭依旧准时完成,饭后稍息片刻,喝下那碗苦苦的药汁,一早上的事情就算全部完毕。
而陶叔这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这一点让他庆幸。
因为此前发生的袭击、血案,使得陶叔不能再正大光明的出现于人前,否则被人认出,容易牵扯出麻烦。
他们现在最需要避免的,就是在离开之前,节外生枝。
如此,他又能在这里呆上一个夜晚,在娃儿身边,又能多上一些时间。
最主要的是,他就要离开了,可是对着小娃儿,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告诉她,自己即将要走。
交代陶叔的事情,此时应该办完了吧?
淑妃身边的人,办事向来干净利落,而派遣过来的人,身上一般都会带着证明身份的牌子,要差使这里的府尹办事,只要出具以下牌子便可。
他希望由地方府尹出面,能给娃儿一家带来足够的震慑,至少在她长大以前,能够少受些苦。
可惜交代了陶叔不用将事情结果告知于他,他更是不能自己主动开口去问。
不能,让陶叔发现他对娃儿过于关注。
越是在乎,越要表现疏离。
这就是他要遵循的生存法则。
那么的,讽刺。
“少主,明日可启程回京。”又是夜深人静,陶叔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房中。
“……再待两日吧。我的药还需要再服两日,之后再启程,也省却许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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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8。第1878章 番外:那一抹暖光(40)()
“药可带在路上服用,少主,我们宜尽快启程。”
“陶叔确定在路上煎药服药,不会出现意外?还是陶叔以为,我这双眼睛是不是能复明,对你来说,不重要。你要的,只是交差?”
“属下不敢”
“那就两日之后再离开。”将眼睛对上陶叔所在方向,如同在看着他一般,眸光淡淡,泛着冷,“我要确保复明有望。母后若在这里,我想,她也会是这个意思。”
“属下遵命”
这一晚,他在煎熬中等待天明。
第二日,几乎全天不着痕迹的伴在女娃儿身侧,只除了她回主家干活的时候。
她不允他跟。
第二日晚,他依旧没有睡着,只是这一夜,他希望,黎明别来。
而时间的脚步,不会随任何人的意愿更改,端是无情。
天亮了。
今日最后一副药,在傍晚,也即是,他只剩了这一个白天的时间,呆在她身边。
这是他与她,最后的时光。
以后或许,再不会有任何牵连。
一旦回京,他的生活将是行走刀尖,游离生死边缘。
想要争取出人头地,将是一段漫长的岁月。
倘若事败,那么他必然命陨,与她何谈以后。
倘若事成,已经不知是什么年月,那个时候,他的女娃儿,可还会是孑然一身,在原地等待?
还是她的身边,已经有另一个人与她厮守,共度平淡?
咽下喉间的苦涩,在女娃儿的念叨中,他慢慢走出房门。
此时,就连那些念叨数落,落在他耳中,都让他极想珍藏。
“嫣儿,你再这么啰嗦,日后必然成个长舌妇,谁敢要你。”
“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娃儿走近他,扬手就给了他脑门一记,“就你这嘴巴恁毒的样子,以后才是没人敢嫁给你”
他抿唇,轻笑。
“今日最后一天用药,到了明日,你就能看见了,可开心?”话锋一转,娃儿喜滋滋的问。
“若是看不见呢?”他故意扮作不如她乐观,逗她说更多的话。
“一定看得见”她踹他,越发粗鲁,“快,把刚才的话呸掉,跟我说,一定能看见”
“呸呸一定能看见。”他从善如流,顺了她。
本还想再逗一逗,却察觉了她表面后暗藏的紧张,他不忍。
“以后也不能说这些晦气的话”
“好。”
“以后遇上任何事情都要往好了说话”
“好。”
“以后都要听我的话”
“好。”他失笑,为她偶尔流露的孩子气。
这种时候,她才像一个正常的八岁孩童。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