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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目内敛,脸型方正,蓄着短须,人到中年,本就是不苟言笑的脸,搭上一官员的朝服,自形成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女子朝着来人挽唇一笑,“爹,女儿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害的爹爹久等,可莫要怪柔儿才好。”
“何事耽搁?可是有人与你为难了?”闻言,来人脸一沉,气势更是外放。
“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女子不愿多提,一语略过即转开话题,“爹不是说宴席快要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可好?”
“别想蒙混过去,回府以后,一五一十同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很显然,自己的答案并不能让爹满意,加之了解爹向来较真的性子,女子无奈一叹,点头应允,“是,回府以后定然一五一十告知爹爹。”
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周围就有好几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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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第2022章 真好,全来齐了()
“哈哈哈,房相,这位可是府上千金月柔?”
“钟林毓秀,宛若月华,果然人如其名,今日怕是又要惹得一干世家子弟趋之若鹜了。 ”
隔着老远,客套寒暄便传了过来。
“哪里哪里,各位同僚谬赞,这正是小女房月柔。柔儿,同各位世叔伯拜个礼。”房相朝女儿示意。
挂着得体的浅笑,房月柔朝围将过来的一行人盈盈一拜,“月柔见过各位世叔伯。”
又引来一番夸赞恭维。
而她脸上得体的笑始终未退。
她知道她只需要做到这一点就够了,这就是她的命运,哪怕她诗满腹,哪怕她家世尊崇。
只要身为女子,她便没有做选择的权利与自由。
大家族里的女子,由来只有一个使命与用途——以自身为代价,兴旺家族。
越是得宠,越是身不由己。
一行人,且说且走。
宴席设在金銮大殿,因还没到开席时间,所以有不少人还在殿外散步闲聊。
今日到场的俱是当朝重臣,在宴会开始之前,是彼此间极好的结交关系的机会,没人愿意放弃这个机会,跑到殿内去坐着干等。
反正历来的宴会,皇上大多是开席之后才会出现。
所以一时间,金銮殿外颇有人声鼎沸之嫌,官员之间、女眷之间各自施展着自己的本领,将这方空间渲染出热闹的场景。
放眼望去,到处一片和乐融融。
司北玄冷眼旁观,着实不喜这样的热闹,且就算他有心,也不会有人愿意让他融入。
恰好宇文烈拉着柳子时去寻了他的友人,冷眼一扫眼前与他格格不入的画面,司北玄转身离去。
在他身后,有几人注意到了他的动向,相互看了眼,斜嘴一笑,结伙跟了上去。
金銮殿的不远处,即有一片园林,林立着假山,树木,为图清净,司北玄拐了进去,寻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
这里被假山与树木掩映,形成一个私密的小空间,便是外头有人经过,只要里面的人不出声,就不会被人发现这方有人。
在听到入口传来纷杂的脚步声时,嘴角有笑一闪而过,极冷。
随着人影出现在眼前,微垂的眸慢慢抬起一一看过去。
五皇子司北誉,九皇子司北棋,十一皇子司北翼,七公主司北湘。
还有入口处围着的前来看热闹的五六个世家子弟。
这些人看着他,脸上、眼底全是不怀好意。
小时候的一幕幕划过脑海,司北玄眸中闪过极为隐晦的暗色。
真好,全来齐了。
那么久没见,他们这是又想要重温儿时旧梦,将他像狗一样鞭笞羞辱了吧。
“哟,四皇兄,知道自己不受待见,躲到这来自爱自怜来了?”
“我看该说他体贴才是,特地选了这个地方,让我们好好的玩儿呢。”
“去军营呆了半年,想必学了不少东西吧?来来来,今日就让本皇子好好检验检验”
“哈哈哈,五哥您检验的时候可轻点手,瞧他这细皮嫩肉的,我怕他到时候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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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第2023章 他说,你们试试()
司北玄安静的听着,不动,脸上兀自平静淡然,没有一丝波动。
就是这副姿态,更容易让人火冒三丈。
五皇子首先阴鸷了眼,这么多年来,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司北玄这种淡然自若的态度
明明是个没了娘的野种,偏偏生命力极强,在什么场合,都老是能看到他跑出来碍眼
冷笑一声,朝司北玄逼近,伸出手来就朝那张精致到完美的脸挥去,“细皮嫩肉?我看看怎么个细皮嫩肉法,身为男人,若跟女子一样娇娇滴滴一碰就喊痛,那可是要笑掉人大牙的”
“哈哈哈五皇子说的好,且看看这四皇子是不是真跟个娘们似的,被那么一碰,就痛得哭了鼻子。”
除了那几个世家子弟的起哄,七公主司北湘也不耐的站在一旁催促,似多看他两眼都觉得脏了眼。
“五哥,跟他说那么多干嘛,动作快点,别赶不上开席。”
司北玄已经起了身,单手负背,淡漠的看着那只手掌朝自己挥来。
周围所有人,看起来都相当兴奋,乐见于他被痛打的画面。
在手即将接触到那张脸的那一刻,五皇子眼底起了扭曲的狠意,五指一屈改打为扣,
若是真被扣中,那么那半张脸便是再别想要恢复原来了。
司北玄轻轻勾了唇,泛出一抹冷笑,那抹冷笑,在正对面的五皇子看的最是分明,像是在对他嘲弄。
错愕的对上了男子的眸,才发现那爽眼眸,冷若寒星。
在所有人以为那只手会狠狠扫上司北玄的脸时,替代传来的是一声巨大的砰响。
原还在他对面的五皇子,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狠狠的撞上假山,坠地。
嘻嘻哈哈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若非五皇子一声惨叫后趴伏在地的姿态,若非男子尚在晃动的衣摆,没人愿意相信,自小被打皆逆来顺受的人,今天居然还了手
而且,脸上毫无惊慌害怕,反是噙着浅浅的,嘲弄的笑,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
仿佛他们这些人才是供人娱乐的小丑。
“司北玄,你居然敢打我”捂着腹部从地上挣扎爬起,五皇子双目赤红,失了理智的咆哮。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随你打骂的乖驯宠物,突然有一天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就反口将你咬了,随之而来的愤怒简直不可抑制。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功夫在诸位皇子中也算极好,可是刚才,他却躲不过对方踹过来的,平平常常的一脚
而那看似平平常常的一脚,让他五脏六腑差点移位
“打你又如何。”轻飘飘的一语传来,配上男子轻描淡写的语气,将周围几个待参与的人一并气炸了肺。
一个野种,一个供他们玩乐的玩物,谁给他的胆子敢反过来对他们叫嚣
“司北玄,你是找死”
“九弟,十一弟,打死他一个野种,还敢反了天了”
怒骂声充斥了这方小小空间。
司北玄凤眸淡扫,勾唇,“你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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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第2024章 只因这个人,豁得出去()
“看来是太久没教训你,让你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还以为挂着个四皇子的名头,你就当真是皇子了”五皇子与另两位皇弟使了个眼色,直接联手攻了上来。
因为不谙功夫只能在一旁观战的七公主司北湘也没闲着,一边看一喊,“五哥九弟十一弟,打死这个野种司北玄我告诉,你跟我们可不一样,你若当真伤了几位皇兄弟,一会出了去有你好受的父皇跟几位娘娘决计不会轻饶了你”
在三人的联攻下游走,将司北湘的话听在耳里,司北玄冷冷一笑。
就是因为自己背后没有依仗,没有能让他们忌惮的东西,所以才惯出了他们每每对他肆意的打骂羞辱。
但凡起了冲突,不管对错,只要告上去,他都是被罚的那一个,且受到的惩罚会比被这些人打一顿更惨。所以一直以来,他选择哑忍,以至于让人以为,他司北玄就是个软弱可欺不敢反抗的货色
“不会轻饶我?那你以为你们这一次还能跟以往一样轻易的讨了巧去?如今诸位暗地里的厮杀日渐白热,就差没打到台面上来了,这种时候留给父皇的印象尤为重要。如果依旧肆意羞辱打骂同胞,即便父皇面上不显,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们又可知道?有些印象一旦留下,一生都没有办法更改,为了逞一时之快失去机会,你们当真甘心?”凉薄的唇吐出的每一个字句皆犀利无比,继而在三人因迟疑而满侠动作之后,更狠的还击,“你们说我与你们不一样,这一点倒是说对了,确实不一样,因为我对往上爬并无野心,反正只余下这条命,那便破罐子破摔,与你们玉石俱焚又如何,我没什么可损失的了不是吗?你们却不同,一旦失去机会,便再难有翻身之日,你们会处处受人压制,会活得比我以往更加憋屈所以你们说说看,我为什么不敢打你们?”
话毕,三人的动作更加迟缓,面上犹疑之色亦愈浓,就连一旁叫嚣的司北湘都停了口,心中为这番话掀起波涛骇浪,而司北玄却趁机反攻,下起手来更狠。
黑色的身影速度之快,在三人中间俨然形成了一股黑色的旋风。
须臾的功夫,便将三人打倒在地,这一次,他的脚狠狠踩在了五皇子的脸上,将他的头踩至陷进尘埃。
眼底的冷与厉,下手的狠辣与无情,让入口处围观的世家子弟心底发了寒。四皇子司北玄,今日起,让他们再不敢轻易小觑。
原因无他,只因这个人,豁得出去。
而他们,不行,也不敢。
淡漠的视线横扫在场的人,司北玄嘴角的讽刺更加明显。
两军对垒,攻心为上,这些以往让他选择隐忍的人,不过是些稍加吓唬便没了胆色的窝囊废罢了。
曾经的避让,也不过是韬光养晦,静待时机。
今日便是那个时机。
一直以来,那人借助太子的势来压制其他诸子,如今太子日渐势大,他却绝对不会真的甘心坐看自己的儿子威胁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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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第2025章 只是,你们凭什么()
所以,这一次的寿宴,那个人定会开始均衡诸子之间的势力,以期对太子形成掣肘,最行之可效的办法,是封王。
封王,下放些许的权利,分薄太子冲天之势。
而他身为最不受待见的软弱皇子,若想拿到丁点自己想要的东西,也需要让那人对他改观。
他要让人看到,他并非传闻中的软弱,也并非,半点野心都无。
有了野心,才等于有了让那人认为可利用的条件。
最后,鹿死谁手……君请看
痛快淋漓的打了一场,心情畅快许多,在闹市中因为那抹相似的桃红而导致行为失常所带来的抑闷,发泄得一干二净。
再次垂眸,看着脚下不断挣扎想要起身的五皇子,司北玄将力道稍微放松了些,待得脚下的人拱起身子想要从他脚下爬出来的时候,再狠狠的。重新踩下去。
“司北玄你这个野杂种,他娘的放开老子你给我放开”
“司北玄,你若敢伤了五哥,我保证会让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悔不当初”
“司北玄,你快放开五哥如此胆大妄为,便是我不告与父皇知,景妃娘娘也不会放过你的”
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在旁指手画脚的叫骂,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来将他推开,司北玄嘴角的弧度更明显的几分,嘴角满噙讥诮。
这一幕多么熟悉,八岁那年可不就是这样吗,司北誉也是这样踩着他的头,让他的头脸陷入冰冷刺骨的泥雪,而这几个弟弟妹妹,或在旁拳脚助纣为虐,或在旁开口指点江山。
他记性太好,那个画面一记就是很多年,怎么也忘不掉,今日拿出来易位重演一番,原来感觉当真是不错的。
他也还记得,这些人在将他打得奄奄一息,准备离去之前,将宫中太监提着的夜香桶全数倾倒在了他身上。
不急,现在他不会这么做,还不到时候。
反正只要是仇,在没有回报过去之前,一辈子他都不敢或忘。
至于什么时候回敬回去……往后的时间,还长着呢。
不急。
缓缓将脚挪开,鞋底在五皇子背上蹭了蹭,擦去因踩了那张脸而沾染的污浊,司北玄面色平静的转身离去。
没有表现出扬眉吐气后的得意,也没有打了胜仗后的趾高气扬,除了将一番话说的震慑人心,全程都只是淡淡的。
这个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