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余萌赶紧关了电视,拉着好奇的余恋薇往外走。可惜,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好像是冲这边来的。不能出去啊?出去就要被问‘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了’。虽然可以保证自己的小嘴,可余恋薇诚实的个性怎么办?余萌看着悬着的桌布闪了闪,推着余恋薇就钻了进去。
“干什么呀?”刚刚看了警匪镜头,余恋薇怕怕的问。
“嘘,我们跟小哥捉迷藏。”余萌小声的说,把余恋薇的脚往里拽了拽,“不能出声哦。”
余恋薇眯着眼笑,点头。对于自来熟,脸皮厚的余胜还是比较喜欢的。
门‘哐’的一下被打开,又被掩上,六条腿从桌前走过。
“不是做弟弟的不给面子啊,这大喜的日子哪个喜欢弄这事啊,是吧?!没办法呀,明天最后一天,你又得陪嫂子回娘家的,这不才来的哇。”声音像只变声的雄鸡,刺耳的很。余萌知道,这是镇上的老六头,不是好货色,以前就没少啃余尚这大肉骨。
“来都来了,就写吧。”余尚闷闷的,声音不高不低,不过还是听的出不耐烦来。
另外站着的两条腿抖了抖,说:“余哥见外了,这大喜日子的,本来就忙,我们也不添乱。呶,军哥写好了,你写个名字就行了。”说着,把纸放到桌上,继续抖腿。
“三分利?这么多?”余尚不疑有它,写了名字才看纸条。猛的愣着,不可思议的问:这年头,两分利都厉害了,自己送了那么些东西,这群乌龟居然还要三分利?!要不是钱转不过来,用的着看这帮孙子的脸啊?!“不行,我得去跟老头子商量商量。”
抖腿的拦了余尚,抽回纸条放桌上,示意了一下老六头,拍着余尚的肩膀一起出去:“我去跟大伯子说,这东西,好商量。”
老六头见没自己啥事了,正想往床上歪呢,外面方二凤来了:“啊呀,大老远的来了也不喝口水,见外了不是?!来来,出来喝点酒。”方二凤这人,没上过学,但很会看眼色,余村有名的欺软怕硬。这老六头的名声虽然不好,可架不住人家势大啊,抓了放,放了抓的。没点本事,混的成嘛?!
老六头一听酒,也馋了,让方二凤又拉又扯的给推到门口,才想起欠条还在桌上呢。可方二凤是真热情,一个‘顶牛’,把一六尺汉子顶出了门,随手关上门:“快走快走,今天不喝可不给我家大宝面子了哈,来来。”
老六头一看门锁了,余尚和抖腿一起的,想着去喝两杯就回来也没事,借驴下坡,乐呵呵的走了。
余萌等了等,看他没撞门回来,爬出桌子去看那张纸条。欠条,大哥居然要借五万。哇,倒霉的五万,就是这个了。上辈子余尚滑坡的起始原因就是这个,年末的货走不动了,欠着钱,利息的被这群混混催引着,余尚才会去赌博。碰了赌,就只等着倾家荡产了。虽然隔了几年又振作起来,可这失败的原因太卑鄙了。不行,看在大哥给我买吃的喝的份上,我替他省点糟心事。想着,打开抽屉拿笔。
“小丫,你干嘛?”本来还以为是小哥的,没想到进来不认识的,还有喜欢装相的大哥,说了一堆听不懂的又走了,真奇怪。余恋薇一头雾水的跟着爬了出来。
余萌拿着圆珠笔在欠字前面写‘不’,看余恋薇问,只好说:“你看,哥哥给的填空呢,我在写字。”
余恋薇上二年级了,看余萌正在空白的地方写‘不’字,也不疑心,只说:“别写太丑,当心大哥打你。”
“才不会。”余萌的‘不’字写的像点稍大些的蝌蚪,凡是有‘借’啊,‘欠’啊的地方,前面都加上‘不’字。小孩子的手劲小,余萌又故意的写的不大,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几个练笔的印。
“你怎么在外面?条了带着吧,回去了。”抖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好像碰到老六头了。
余萌赶紧拉着余恋薇躲回桌下。果然,刚坐好,门就打开了。抖腿的快步上前,拿了纸条放裤袋里:“我们就先回去了,还有事要忙呢。喔,这红包是军哥的,余哥,恭喜恭喜啊。”说着,伴着方二凤热情的欢送声,余应福的哼哼,一群人又走了出去。
“小丫,不看电视了?”余恋薇还记挂着电视里被坏人按着的姐姐,不想出去。
余萌瞅着人都走远了,推着余恋薇出门:“晚上看,我们晚上多拿些吃的再来看。刚才我写字的事可不能和别人说啊,要不大伯会来骂的。”
“好。”有了和妹妹的小密秘,余恋薇也不迷电视了,拉着余萌的手,“那我们去生火烤红薯啊。”
“嗯。”小姐俩手拉手,蹦蹦跳跳的朝余奶奶家走。
第74章()
秋末;初冬,入冬的;日子过的很快,衣服也越穿越厚。有极度的热闹;就有极度的枯燥。时间,就是这样;看各人调节罢了。
不知道是现在的教学太简单;还是学生太聪明;更或者是自己的老师就是出卷人。期中考试的时候,余萌没有发挥出自己特有的‘强项’,语文卷因为粗心大意写错了‘大’‘小’的位置;得了98分;数学倒是满分,可班里满分就有六个啊。方阳念着‘爱幼’的道德观;把余萌排到了第五名,可还是让人哈皮不起来哇。
总共198分,比王小怡的双百少了两分,甩开朱志成倒是绰绰有余了。余萌心宽体胖:嘻嘻嘻,算了,下次仔细点,一定考双百。
余爷爷不讲究,不在家里闹腾就行,女娃娃再怎么会读书还不是要嫁人;余奶奶倒是很高兴,开始每天一个鸡蛋的加餐,全村地毯式的宣传:“啊哟,我自己带的呀,镇上都没去几趟哇,我又不识字的,就她自己学,才刚刚开始学呢,差两分就双百了,哈哈哈。”
陈好芝看不过去,背后跟人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小时候太聪明了,长大不歪心眼也歪作风。”
闲话传来传去的,弄的余奶奶和陈好芝掐着腰在水塘边又大吵了一架。
冬至这天,李程荷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妈妈--”坐在门口和小白玩‘手炉’转转转的余萌一看,甩开小白,‘咚咚咚’的朝李程荷跑去。可怜的小白闭着眼,划着漂亮的抛物向门后的扫帚降落。
余奶奶在屋中间一些,烤着小火炉缝补着旧衣服的纽扣。迷迷糊糊的也没听清,只看到小白又被当球扔开了,头也没抬的骂:“死丫头又扔小白啊,一天三餐的摔,真当小白是个皮球啊。”
“姆妈。”李程荷手里拎着包,腿上拖着余萌,进了屋。
余奶奶抬头一看,不可置信的扶了扶老花镜。等看清了李程荷,忙起身轻骂:“你回来干吗啊?拿这么多东西还,真当自己--快坐会,快。”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李程荷去坐,顺脚把余萌给踢开。
李程荷拉过扁嘴的余萌拍了拍:“都好几个月没回来过了,趁现在回来走走。应礼说过年就不回来过了,省的--,嘿嘿嘿。”
“省的什么?”余奶奶不解。
“不给我红包了?”余萌愤怒。
“姆妈--”李程荷朝余奶奶笑了笑,很暧昧啊。
余萌摸了摸脑袋:干什么?妈妈在向奶奶撒娇,商量不给过年费了吗?
余奶奶愣了两秒,好像顿悟了似的:“噢噢,小丫啊,到菜地里喊你爷爷去,叫他多带点菜回来哈。听话,一会奶奶给你煮蛋汤。”说着,连拉带推的把余萌给拽到门外,关门,“去玩吧,去玩。”
余萌莫名其妙的看着关上的小木门: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啊?妈妈赚大钱了吗,还叫爷爷摘菜回来?!趴着耳朵听,可惜里面俩人都像搞地下接头一样,一点声响都没有。没办法,只好跺跺脚找爷爷去。顺手抱上小花当暖手炉,小白被落里屋里了,唉。
入冬的田间地头,除了路边的枯黄的杂草,空空的。该收割的收割了,播种的还不到时候,偶尔的点点绿,也是换肥的小菜而已。余爷爷在菜地旁的地里翻土,把上面的粪肥翻进土里,让地更易吸收。
“爷--,咚。”田间的小路本来就窄,衣服穿的又多,手上还拿着个‘会动,不如小白听话’的手炉。余萌搂着小花,刚从大路跳到小田埂没走两步,直接掉进了水渠。 幸好冬天的水渠没水,只余些枯萎的杂草。
余爷爷正专心的翻着地,只听一声喊,抬头一看,茫茫的一片,又低头继续。
“呜呜--”水渠有一米高,刚好矮了余萌半个脑袋。光秃秃水渠,能用的杂草也是一揪就断的,余萌抚着自己的胳膊嗷嗷叫,“爷爷,我在水渠里,爷爷快来。”
“你来干嘛啊?”余爷爷好笑的看着水渠里的圆球,试着蹲下拉,可一看那球样,倒担心自己也要被拖下去。只好放下锄头,滑下水渠把余萌托上去。
“妈妈回来了,奶奶叫你多摘点菜回去。”余萌指了指可怜乱蹦的小花,示意余爷爷好人做到底。
“你妈妈回来了?回来干吗?”余爷爷一听,急了,手一撑,爬了上来,没管扒着自己裤腿又掉下去的小花。
余萌愣了愣:“回来,玩啊。”
看着孙女呆头呆脑的,余爷爷想也问不出什么来,拿了外套就走:“爷爷回去看看,你自己回来哈。”
哇,爷爷跑的好快啊。余萌的第一反应。
难道妈妈真的赚大钱了?!余萌的第二反应。
小花怎么办?余萌的第三反应。左看右看,一个人都没有。
小花眼看着和自己一起落难的小主人,老主人一个个的上去了,只留自己,急的嗷嗷叫。
“小花,自己的路只能自己走啊。不过你运气,碰到我这个肯同甘共苦的好主人。走吧,咱们到渠道口会合。”余萌捡了根长树枝,像划船一样的把另一头放到渠里,引着小花走,“这边,快走,不要跑。笨的跟奶奶一样,唉。”
小花无措的看着余萌捡东西,走路。急的直抓耳朵:有没有搞错啊,好歹被你玩了这么久,虽然不像小白会拍马屁,装可怜,可也不能自己走呀。呀,还打我,太过份了!啊喔,主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乖乖的跟着走的,你不要丢下我哈。
“一只小花狗,汪汪汪,会跑会跳会撒尿。。。。。”余萌拽着树枝,小心的迈过一个又一个的土坎,唱着自己编的小狗歌在水渠上面走。
“嗷嗷,汪汪--”小花在下面咚咚的跑一段路,又折回来等小主人的树枝,再往前跑。来来回回的,给余萌伴奏。
每段水渠都有个接入口,那里有防堵的铁丝网,还有方便村人清洗农具的小楼梯。
“花花,上来。”余萌用树枝戳了戳楼梯。
“汪汪,汪汪。”水渠再不是一往无前的通畅了,粗粗的铁丝把洞口拦的只能伸进小爪子,小花慌了。
余萌摇头叹气,坐到地上慢慢的下楼梯:“猪啊猪,要是小白,早就自己跳上来了。你们天天一起吃饭,怎么就你笨这么多啊?是不是喝奶奶的洗碗水了?!”
小花不管小主人又开始罗嗦的‘贬骂’自己,一见她居然又来陪自己了,赶紧蹦到余萌的手上,‘呜呜’的叫:主人,我好怕啊。
抱起小花爬上土埂,余萌看看回头路,又看看前面不远的小村庄,颠了颠小花:“走,去小刘家玩,一会叫刘爷爷送我们回去,嘻嘻嘻。”
刘村是个小村子,村子小的只能和余村算一个大队。和余村也只隔着一条长江的小支流的小支流的小支流,虽说是小支流,可比一米五宽的小水渠宽不了多少。一座石头的拱桥连着两个村的土地,冬天来了,河底干干的,一点都没有夏天波光粼粼,虾蟹横爬的壮观场景。
余萌拱着屁股,像写z字一样的绕着爬桥:“呼呼,太偷懒了,太爷爷太偷懒了,台阶也不做,累死我了。”每次过这座桥,余萌都要骂躺在小山坡上n年的余太爷爷,因为这座桥就是他提议造的。明明就一点点的河面,偏要造个两层楼高的小桥,生怕大水来了大家没地方躲一样。好在爷爷说过,这样走路省力气。
刘温厚家是老房子,所以比较靠后,田头走上去第三排就是了。
隔开田地和村子的是一口小池塘,方便村人浇灌。池塘边,几个妇人正在洗着衣服,说着八卦。
余萌的鞋子沾了泥,有点重,走了这么长的路也累了,便坐在旁边的树底下歇歇,拍打着鞋子。
“啊哟,哪个说她好商量的?厉害着呢,听我那婆婆说,本来有介绍大姑娘的,都她给硬挤走了哟。”穿着灰棉马夹的妇人故作低声的说,音量却是大家都听的到的。
“真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