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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秋心中冷笑,只听原本无人之中矮小的一人开口道:“老大,我们一向敬重你,却不曾想到,为了一职半官,就这样将几个兄弟的性命卖了出去。”
转而,就成了四人的你一言我一语。
“若不是这简二小姐说了些,我们还一直蒙在了鼓里。”
“是了,原本我就说,这人家一个皇上封的四品乡君,咱们动了怎么会不出事,原来是要将我们当做了替死鬼了!”
面对四个大汉的质问,谢泉清俊的脸上慢慢显出青色,原本的神色荡然无存,隐隐有些挂不住怒气了,心中明了,如今这事有些失控了。
突然之间,谢泉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了简秋。
简秋本就一直观察着谢泉,此刻两人目光相对,简秋看出了谢泉眼里的意思,眉头微蹙。
那样的神色,简秋察出了谢泉似乎要做些什么,那带着背水一战般,或许应是狗急跳墙。
下一刻,那原本站立在谢泉几步之前的阿虎,被大步朝前迈开的谢泉一把推闪到一边,大步就朝着简秋而来。
被推开的阿虎微微一怔之后,就要开口,却见谢泉方才一个快速俯身,就是将那散落在地的药包拾了起来,就朝着那绑缚着的简秋而去。
“既然你们都说我舍了你们,那也不必你们动手了,此刻你们都可以离去了,天高海阔任你们,这事我亲自动手来做!”
这话说的极快,没有半点的犹疑,四人一时间不免面面相觑。
简秋眼里的神色顿时沉了下来,她知道,谢泉这是真的被逼急了,她知道,诸葛逸向来的行事作风,既然是诸葛逸选了谢泉,那么谢泉就一定会尽其所能完成诸葛逸所交代的事情。
如今,尽管四人已经不能全然为谢泉所用,可是简秋知道,如今自己依旧被束缚,即使不用四人,谢泉就算亲自,也要做好答应了诸葛逸之事。
下一刻下颌传来的疼痛,让简秋微微眯眼,看着此刻双眼带着怒气的谢泉,简秋抿着唇,死死地咬着牙根,目光只是定定地看着谢泉,冷意漫染。
谢泉已经顾不得许多了,手上的力度越发加大,只是简秋却是怎么都不肯松口,谢泉登时怒极,挥手对着简秋的腹下便是一拳。
吃痛之下,简秋被迫牙关松开,谢泉瞅着机会,登时将手里的药包往简秋口中塞去,又是对着简秋腹下一拳。
口中传来的药粉,还有喉间的酸涩之味,下颌的钳制之力消失之后,简秋脸色苍白地剧烈咳了起来。
而简秋知道,自己服下去了!
两拳的吃痛,让简秋下意识地弓着身子,喉咙之间呛得厉害,剧烈的咳嗽持续没有一会儿,脑袋便被抬了起来,有水强行灌进口中。
几步之外的四人一言不发地看着谢泉将药给简秋服下,不再说话,倒是显得有几分尴尬。
谢泉一把将手里的茶碗往地上狠命一砸。
清脆的“啪”声,茶碗的碎片溅了一地,这让余下的四人猛地心头一跳,低头看了一眼那一地的碎片,再看谢泉时,只见谢泉面露寒色,冷笑着:“还站着做什么,出去,走远些!给老子滚出这个院子!”
四人看见谢泉这副神情,登时明白谢泉是真的恼火了,可如今不论这到底是恼羞成怒,还是真的被他们冤枉了什么,四人都知道有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屋里真不能再待人了。
没有多余的话,四人很是默契地赶紧退了出去。
“把门给老子关上!”
看着门已经被阖上,谢泉脸上的冷寒慢慢褪去,渐渐恢复了平静。
转身,看着此刻被绑缚的少女还在轻微地咳嗽,却是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身上,谢泉冷哼了一声:“怪不得逸王爷能下这么大的本钱,二小姐还真是当得起了。”
简秋终于从咳嗽之中缓了过来,却是慢慢发现,自己的四肢越发的无力,而腹间分明有一股热气四下溢散开来,而眼前的谢泉,已经越来越模糊了,甚至她的呼吸慢慢沉重了起来。
而这些都说明,她服下的药,那效力是极为强烈的。
简秋重重而又费力地甩了甩头,下唇几乎咬出血丝,无奈,简秋发觉,此刻自己所能维持的神志所剩无几,她在渐渐地要被药力控制了!
该死的!
“没用的,那水里已经是放了药的,就算是那楼里再烈的女子,不想破瓜,喝下这药,都要哭着求着男子,简二小姐何不就此好好享受呢。”
“对了,可惜简二小姐不了解在下的良苦用心,原本我们五个是要好好伺候乡君您的,如今看来,简二小姐更为中意在下一人了,竟是如此的费尽心思不愿有我另外四个兄弟一道了。”
谢泉居高临下地看着此刻仍旧半弓着身子的简秋,那双原本清泠的眼眸之中,一点一点沾染上迷蒙,终于不再仅有波澜不惊,谢泉唇边的笑愈发的浪荡。
身上的疼痛慢慢莫名失去感触,简秋有种周身似乎置身在浮云之间一般,就连谢泉那分明就是污秽不堪入耳的话,简秋此刻只觉得似乎都没有真实感,眼前的谢泉面容已经慢慢模糊了。
隐约之间,简秋似乎看见了一张俊逸出尘、如玉无暇的男子面容,而不再是谢泉。
可是,心中的理智仍旧尚存,简秋死死地咬着下唇。
不对,眼前的一切不对,怎么可能会看见他,怎么可能会是司徒陌轩!
谢泉看着简秋几乎要将下唇咬下一层皮般,顿时眉头皱紧,伸手便要卸下简秋的下巴,这时,却是听见了那门“砰”的传来一声巨响。
“还进来做什……”
只是,谢泉的话还未说完,侧身的余光在看见了,那原本完好的一扇门竟然是被卸了下来,顿时一怔。
下一刻,谢泉看见一抹身影抬步匆匆走了进来,直到看到来人的面容映射眼底,谢泉一时间顿时瞪大了双眼,可是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
谢泉眼睁睁看着那人一挥手,一人身形一闪,下一刻谢泉眼前一黑,顿时便是直直地倒在了地上,目光渐渐涣散。
看着此刻倒地的那人,临死之前还是一副的死不瞑目和震惊万分的神色,动手之人只是抬脚用力,下一刻,谢泉就被狠狠地踢到了角落。
简秋意识迷蒙之间,隐隐却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仿佛是天际而来一般,却让人莫名定心。
“我来迟了。”
第204章 再见面()
到底……是错觉么?
简秋心中疑惑,却是发觉自己眼前已经不能够清晰地看清面前晃动的身影了。。l
“该死的,他们到底给你喂了什么?”
耳边还是悠悠扬扬地能够听出人声,那声音如此的熟悉,可是意识的慢慢游离消散,让简秋竟是不能感知到底是谁,可是她心中笃定,这人她认识,她一定认识。
“爷,简二小姐是被人吓了药了。”
“什么药?”
“好像是,咳咳……那个……”
白晓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却是侧身靠前压低声音说出余下的话。
话语完毕,白晓当即看见自家的主子那俊逸的面容一下子就沉如寒霜。
诸葛钰狭长的凤眼顿时眯起,手里将捆绑着简秋的绳索扬手一扔,扶住简秋的身子,目光落在了此刻身死在一处角落的谢泉,语带冷寒:“你能解么?”
白晓早就打量了简秋好一会儿,此刻赶紧取了帕子搁在了简秋的手腕之上,细细诊脉,须臾,稍稍松了口气:“能解。”
“难……受……车云……车云草……快……车……”
听见简秋断断续续艰难说出的话,诸葛钰顿时双眉越发皱紧,垂眸看着怀中清丽的少女,那原本还是苍白的面容,此刻已经泛起了怪异的绯红,却是简秋仍旧下齿紧咬下唇,黛眉已经皱在了一处。
白晓自然是听明白了简秋说的是车云草,可是心中却是顿时一惊,自己知道这是什么药并不奇怪,从小他都是走南闯北过来的。
只是,这简二小姐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知道那烟花之地的常用之药?
“快……我……撑不……撑不住……快……”
诸葛钰看着此刻简秋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身前的衣袍,俨然已经皱在了一处,目光微移,却见白晓快步就是走出了屋门,正待再说,白晓就已经返身进屋了。
“哗!”的一声,诸葛钰看着白晓将手里方才拎进来的木桶,一股脑地将木桶之中的水就往简秋的身上兜头而下。
下一刻,诸葛钰面色越发黑沉了几分。
眼看自家的王爷露出这幅面色,白晓心中暗暗喊冤,要知道,这要紧的关头,又是这样的药,他哪里会随身带着解药不是,只能这三月寒冷的冰水来救救急了。
不过,白晓眼看着自家的王爷因着原本便是抱着简二小姐,此刻自然也是基本湿了大半衣裳,也知道,这事情之后,他免不了要一顿的苦难日子了。
却到底十分利索地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边替诸葛钰披上,一边笑着解释道:“爷,简二小姐撑不住了,如今最快的解药之法,便只有如此了,爷多担待着些。”
诸葛钰依旧黑着脸,目光阴测测地看着白晓。
白晓不期然,后面蹭蹭地就冒出冷汗来。
一阵的刺骨之衣裳之外极快地渗入,面上更是兜头的冰凉,简秋下意识地打了一个激灵,意识竟是慢慢地回笼了几分,再次开口,加多了几分力气:“冷水……继续泼……冷水。”
听到了简秋也说出了这话,诸葛钰的面上才有了稍稍的转变,悠悠地看了白晓一眼,却是轻柔地将简秋放在了榻上,自己站起身来,沉声道:“还要继续是么?”
白晓一听这话,一怔之后,瞬间明白这话是对着他说的,当即拎了木桶,快步朝门走去边应声道:“是,为今之计,只能一直泼到醒。”
其实,他想说,完全可以让简二小姐直接去水缸里头泡着的,当然,他可是没有那样的胆子了,能做到如今这地步,他自认为,之后只怕也是足够吃不了兜着走了。
谁让,简二小姐是自家王爷上心的人呢。
来来去去,几乎将一缸子的水尽数都用尽了,此刻的榻上更是一片的水海,诸葛钰定定地看着榻上的人儿,仍旧是眉头紧皱,只是那面上的绯红终于慢慢地退了回去,如今,清丽的面容之上,一派苍白重现。
白晓默默地站在边上,额上的冷汗冒出,心中也有些犯急了,心中暗道:竟是还不醒呀!
“阿嚏!”周身的寒冷,几乎是透进了骨髓一般的冷,让简秋的思绪回笼,正要挣扎着睁眼的下一刻,冷的打了声喷嚏,四肢慢慢蜷缩在一处。
看着唇色都已经慢慢泛白的简秋,还有那周身都在冷颤的模样,诸葛钰心中微痛,面上焦急道:“简秋?简秋?”
听见有人叫唤出自己的名字,简秋终于睁开了眼,刺眼的光亮不能让她一下子看清眼前的人,可是那声音,如今简秋终于是分辨出来了,带着颤音却是笃定道:“钰王爷。”
白晓眼见如此,这才松了口气,心里压着的石头可算是着了地了,赶紧将手里的被褥仿似无意般地往诸葛钰的面前靠近了几分,欣喜道:“爷,简二小姐无碍了,却是要注意防寒。”
诸葛钰一手取过白晓手中的被褥,跨步上前便是将简秋一把从床榻之上捞了起来。
猛地撞进一个坚硬的怀中,简秋顿时睁大了双眼,此刻简秋早已适应了光亮,登时看见了近在咫尺的诸葛钰那入璞玉般俊逸的面容,而那狭长若琉璃般的眼眸之中,分明就是担忧与心疼的神色,这让简秋一时间忘记了原本还要说的话。
身上慢慢传来温度,简秋知道这是诸葛钰在用内力替她将湿透的衣裳蒸去水汽,下一刻就是身上骤然一紧,简秋垂眸,只见,自己的身上已经紧紧地裹了一床的被褥。
“还冷么?”
少年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竟是让简秋无法联想到自己所熟识的那个钰王,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多谢钰王。”
理智已经回笼,简秋微微伸手要挣脱出诸葛钰的怀中,谁知,竟是背上一紧,反倒是被诸葛钰护的更紧了,登时间,简秋面上带了几分尴尬。
眼见简秋的面容带了不自然,诸葛钰神色微闪,竟是勾唇清浅地一笑,转而又是沉了面色:“今日,你怎么会在此?”
一听这话,简秋有些无言,这话问的,倒不如说是她也想问的。
只是,简秋自然知道,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神色之间含了几分冷意,清泠的眼眸之中划过寒霜般的厉色:“钰王可见到我大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