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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翔策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边,蹲在了夏景语的身旁,用手指随意的拨弄着她的头发,声音带着笑意却让她尝出了一点冷丝丝的感觉:“既然不够绝望,那我们就试试吧。”
夏景语没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孙翔策已经从房间里面消失了,夕阳也不见了,天暗沉了下来。她在地上躺的时间也够久了,最后终于慢慢的爬起来,猛然站起,竟然还有点晕眩,眼前黑了黑。
夏景语坐在了房间里面,气馁导致她连进入调动法力的状态都进入不了,在天色黑的差不多的时候,孙翔策才进了屋子里面,平时他只打开蜡烛,但是今天的他,把所有的烛台都拿来了,还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些镜子,放在了房间里面。
“你干什么?”面对孙翔策的举动,夏景语一直都是冷眼看着,她此刻心情不好,本不想多管什么,最终在孙翔策放出了一个照明术让整个房间透亮起来是,她发出了疑问。
孙翔策不回答她的问题,指着蜡烛说:“一般来说,妖鬼都比较害怕光明,在潜入目标的时候,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熄灭拉住,这个时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觉得阴风阵阵,这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阴风刮过。”
孙翔策又指着环绕着的镜子,“镜子属阴,最容易招鬼,古代就有人指出床头不能放镜子,就是因为夜晚人睁开眼睛,如果镜子放在床头,就很容易一眼看到镜子。夜晚照镜子,很容易魂魄被鬼魂摄去一部分,而且人清醒后,别人只当他是夜里受了惊吓,情绪不稳。有的法力高深的鬼,你能透过镜子看到它,更高深的鬼,就能直接从镜子里面爬出来。”
夏景语听着他这么煞有其事的介绍,透着镜子,看到孙翔策瞳孔里面闪现的光芒,瞬间觉得真的有种阴冷的感觉从心里划过,现在这个地方只有她和孙翔策,如果孙翔策其实早就不是那个什么孙翔策,早已被什么鬼怪附身的话,她此刻连半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所幸,孙翔策并没有被什么妖魔鬼怪化身,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笑了笑,依旧是那个浓眉大眼的警察模样,只是说出来的话,还是让她不禁的胆子抖了抖:
“今天晚上,我把结界给解除了,你不是觉得不够绝望吗?来,我让你尝尝真正绝望的滋味!”
夏景语不禁手抚上了自己的脖子,她突然想起来什么,每天天黑之前,孙翔策都会给自己注射药剂,抵抗诅咒,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讪讪的问他:“该到了注射药剂的时候了吧?”
“不,今天没有。”孙翔策看了她一眼:“你是最美味的诱食,不让你经历这一切,你怎么会明白什么叫做绝望呢!”
夏景语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刚想继续讨价还价下去,下一秒,孙翔策就凭空从房间里面消失了,四周多出了很多的符咒之类的东西,夏景语大概的在他的介绍下了解这些东西都是做什么用的。
房门自己关了上来,此刻房间里虽然是灯火通明,她却觉得有些煎熬起来,难得孙翔策还很体贴的把晚饭放在了桌上,夏景语一阵狼吞虎咽的,填饱了肚子之后,她觉得身上多了几分力气。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外面的风声哗啦哗啦的嘶吼着,夏景语第一次仔细听着山村老屋的风声,风吹空穴撕裂的感觉,在整个山里回荡着,突然,一阵类似狼嚎的声音想起来,夏景语一个寒战,觉得浑身的汗毛都树立起来。
“孙翔策,你想干什么!你给我死回来!”夏景语突然有几分慌张,回答她的是空荡荡的风声。
寒意侵袭上来,此刻的她满脸的汗水,呼的一阵风刮了过来,明明房间里面窗户是关上的,门也是关上的,烛台上的烛光却跳跃几分,朝着不同的方向。
更可怕的是,照明术有一定的时间限制,到了这个时间,房间里的亮度和刚开始比,已经暗淡了不少,她有些害怕的偏了偏头,正对上了镜子,镜子前放着蜡烛,夏景语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了镜子里面自己那张阴暗分明的脸。
“孙翔策!回来!”屋外的某人站在阴森的旷野中,任凭风扯着他的衣衫,他叹气一声,默不作声,听着屋里的人喊的越来越急切,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模样,好戏还没开始呢,他的嘴角,忽然闪现了一丝恶趣味的笑容。(未完待续)
115 除鬼后一只僵硬的人()
每一丝风声,都带着绝望的影子,夏景语不敢闭上眼睛,也不敢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惶惶然四下看去,竟然没有她的眼光能落入的地方,她不自觉的抓紧了周围的符咒,和其他一些辅助的道具,一口牙几乎咬碎,如果孙翔策现在在她面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咬死他。
夏景语身后的镜子里面一个影子突然闪现出来,冰凉的触感碰上了夏景语的脖子,夏景语被惊吓着跳起来,一个半透明的畸形生物,流着透明的粘液,缓缓的伸着手。
“啊!!!”夏景语惊惧的大喊一声,张皇的退后,从凳子上面跌了下来。
鬼缠上她的身上,她觉得整个人都是冰凉黏腻的,脖子火辣辣的疼痛,她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的往后爬着,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却连喊叫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手在粗糙的地面上划过,突然摸到了什么粗糙的纸,是符咒!她把一大把符咒抓了起来,不管不顾的贴在了那只鬼的头上。
一大把符咒中的某一张散发出了光芒,光芒慢慢减弱,鬼的身体慢慢的透明化,拼命的挣扎,最后化成了一滩液体,夏景语的身上现在都是黏糊糊的液体,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突然扑到了地上,把所有的符咒和其他的辅助道具紧紧的放在了身边,左手抓着一把,右手抓着一把,她隐约明白了孙翔策的意思——打开了结界,结界是用来防鬼的的,也就是说,现在会有更多的鬼源源源不断的闯进来。
这就是孙翔策想要的绝望。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确实,他说的对,自己还不够绝望,之前的自己连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还算得上绝望嘛?
可是,今天她不会绝望的。她看了看手上那些辅助道具。捏了捏,放心,她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然后给开门的孙翔策一个惊喜。
镜子中不断有鬼冒出来,她才明白,人对鬼怪的惧怕,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差别。还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心里阴影,也就是那种浑身上下觉得毛毛的压迫感。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紧张,身体却能敏锐的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忍不住的浑身一片鸡皮疙瘩冒出。
夏景语把手上的东西抓的更紧了。
忽然,她的心里仿佛受了巨大冲击一般。恶寒自心底升起,从几面镜子里面,陆续爬出来几只鬼来。她手挥舞不及,最后慌张的贴上所有符咒之后。整个人被粘液沾了一身,仿佛是从胶水里面被捞上来。
还没等她喘一口气出来,密密麻麻犹如潮水的恶鬼从四面八方涌来,夏景语这次听真切了,不是风在嘶吼,就是鬼发出着尖锐诡谲的笑声,她根本就来不及把符咒准确的贴到鬼的头上,它们是一窝蜂涌上来的,但是夏景语只有两只手,她不仅要贴符咒,还要保证准确的贴在头上,这着实有些不容易。
在万鬼齐出的瞬间,她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鬼缠入心脏,心脏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被压抑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亡。
求生的本能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手边的符咒已经越来越少了,就算符咒还在,她的速度也完全比不过鬼从镜子里面出来的速度,这个时候,她对恶鬼有着别样的吸引力,这个时候,夏景语明白了自己对这些鬼来说,就是最好诱食。她往日只能在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调动身上的法力,这次却直接,引动全身法力暴起,在身体外围形成了一个薄薄的包围圈,让鬼不再靠近,身上那种恶心的压迫感有了消散,夏景语赶紧把法力调动集中在手上,对着一群鬼猛轰。
一圈栽下去能发现鬼的身体慢慢的被洞穿,在一声尖厉的叫声中,周围的鬼一只只倒了下来。
夏景语越战越勇,她瞪着眼睛,透着镜子,她能看见现在的自己,狰狞的可怖,一只只鬼在她面前倒下去,化成一滩液体,持续了大半夜之后,她的法力也稀薄了,挥舞的手臂也难以挥动。
来的鬼却一只只缠了上来,身体外缘那层脆弱的防护,颜色淡了下去,终于裂开了一个缝隙,曾经的压迫感再次袭来,她想调动法力集中在拳头上,却失败了,她躺在地上,呼吸一点点的艰难起来,视线模糊了。她不想死的这么难受!
夏景语再次奋力挣扎起来,也不顾有没有法力,对着身上缠绕着的鬼怪拼命的挥拳,当然——这是没有任何用的,体内的最后一点氧气耗完了,她无力的跌倒,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闭上眼睛的前一秒,门似乎无声的推开了。
孙翔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夏景语,嗖嗖嗖几只毛笔射了出去,这些鬼立刻化作液体,“还好我在屋外把那些稍微厉害一点的鬼都拦下来了,不然今天进来,还真得收尸。”
孙翔策看看周围的镜子,嘴角露出阴阴的笑容,下一秒,他逐个把镜子敲碎,然后扔到了屋子外面:“还好你没有我这么机智,不然,今天这个计划就完不成了。虽然是一些最普通的小鬼,但是数量众多,能坚持到现在也是挺有天赋的了。”
他在夏景语的几个穴位上按了几下,夏景语微弱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起来,要是夏景语因为长时间缺氧脑部出了什么问题,那可以又有麻烦了。孙翔策没时间顾及她,把她放在了一旁的床上,赶紧念起咒语,约摸半个小时之后,结界再次成形。
这个时候的孙翔策,也是汗如雨下,这个计划是有些冒险的,因为这里本来就是鬼比较多的地方,他打开结界,并且没有给夏景语注射药剂,它们会自然的被夏景语身上的诅咒吸引,这个时候,他必须在外面控制着,把那些实力比较强的先灭了,放它们进去,夏景语很有可能在没来得及反应的第一秒里就被灭了。
但是,他不能保证,自己能严格的控制住外面的情况,一有不慎,就可能酿成大祸。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对于这次的成果,孙翔策还是很满意的,夏景语能够在紧急情况下,控制出法力,就预示着她对法力的控制程度有了进一步的提升,至于那些化成一堆灰的符咒和再无半点法力波动的毛笔,孙翔策就有些欲哭无泪了,辛辛苦苦积攒这么多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夏景语醒来时,觉得身体被束缚般难以动弹,她轻轻抬了抬胳膊,就听到了清脆的啪嗒一声,她又轻轻动了动腿,又听到了清脆的啪嗒一声,胳膊和腿上都传来了撕裂的疼痛,但她其实,半点都没有动。她想开口说一句话,嘴角的肌肉僵硬的难以牵动。
“你被鬼的尸液浸泡了一个晚上,现在你身上已经凝固了起来……”
夏景语乍一看到孙翔策,刚想坡口大骂,就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堵住了:“不想脸部肌肉撕裂,最好就不要说话,这不仅仅是疼的问题,很有可能以后脸看上去太丑。我帮你配好了融化液体的水,你要先在里面泡上一个小时,不用感谢我,我就是这么体贴。”
孙翔策把夏景语抱起来,夏景语的全身都是僵硬着的,姿势保持着昨晚昏过去时的惊恐,孙翔策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直挺挺的蜡人,然后他就把夏景语直直的扔进了桶里。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夏景语的腿是蜷缩着的,孙翔策就把她的两个手臂放在了桶边缘上,卡的稳稳的,终于让她能保持直立了。
“先浸泡一个小时,你的腿就能自己站住了,然后,你还要练习闭气,头泡在药水里面间断性的泡好,不然你就没法说话了。”
夏景语全身现在只有眼睛能转动几圈,她把眼珠四面八方的乱转,以各种挑衅的角度,以各种凌厉的眼神,射着孙翔策。
孙翔策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你说你不够绝望,我这是给你创造了一个机会,感觉到绝望了吗!还能修炼好除魔术吗!昨天来的,只是最普通的小鬼,你就成了这样,你要知道,最后你真的要面对的,比昨天那些,可怖的多。”他轻轻叹气:“别和我说,你要退缩了,你如果想退缩,我随时可以把你送回夏慕仕那里,要知道,虽然我和你哥存在一定的合作关系,但也不一定因为你是他妹妹,我就要纵容你。”
满意的看到夏景语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