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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瑜却笑了,带着些宠溺和无奈:“在我面前你装什么,演技烂爆了。”
她的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来:“你说我演技烂!”索性又把头埋进双臂里,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姜瑜心疼地看着她,半跪在古旧的木栈道上,伸手把她拥进怀中。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想要摆脱他的怀抱,却没挣开。他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不起,我不该嘲笑你演技烂。”
她哭得更厉害,就好像他替她找到了可以纵情发泄的借口。
瘦小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颤抖,许久,哭声才渐渐衰弱下去。
他一下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直到她哭够了,才说:“走吧,天要黑了,我送你回家。”
她这才想起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抬头看他,眼睛肿得像核桃。
“你怎么在这里?”她哑着嗓子问。
姜瑜说:“收工的时候,听说顾锦绣来找你,我不放心,就在附近等着。结果看见你一个人走出来,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怕你出事,就过来看看。”
这么说,他没有看到卫陵南?
夏璎珞微微发愣,随即又明白,那个男人神出鬼没,姜瑜没发现也很正常。
她低声说:“谢谢你陪我。”
姜瑜依然温柔地笑:“说什么傻话,我们是朋友啊。”他朝她伸出手去。
夕阳最后的一抹余晖下,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安稳地放在眼前,就像一座可以信赖的山。她定定地看了那只手许久,慢慢地把自己的手伸出去,被他牢牢握住。
他把她拉起来,带着她,沿着木栈道往来时的方向走。
水浪声在他们身后轻轻拍打,静谧如画。
剧组早已收工,工作人员散得干干净净,只有谭英带着她的助理、还有他身边的几个助手等在临时搭成的棚子里,一边喝着凉开水一边不时往湖边的方向看一眼。
看见两人携手归来,所有人都站起来,迎上去。
谭英的眼眸不着痕迹地在他们牵着的手上闪过:“还知道回来?”
夏璎珞想抽出自己的手,姜瑜握得更紧了些。微笑着对众人说:“都散了吧,我送璎珞回家。”
谭英挑眉,看了夏璎珞一眼,见她没反对,于是也说:“散了散了。”率先转身离开。他是奉厉雷的命令来照顾这个大小姐的,也很明白厉雷希望撮合她和姜瑜,既然姜瑜主动提出送她回去,那么好的氛围外人就别去破坏了。尤其是,他看到了夏璎珞眼角的泪痕,也不知刚刚和顾锦绣起了什么冲突勾起了什么伤心事,但无论如何,都是让姜瑜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啊。
谭大经纪人潇洒地上了自己的车。
姜瑜那边的助手们也散去,很快,片场真的就变成空空荡荡。
“走吧,”姜瑜对夏璎珞说,“我的车就停在前面不远处,我带你去。”
夏璎珞轻轻应了声,与他并肩走进夜幕里。
两人谁也没说话,安静地走了一段,姜瑜的个子很高,步子也大,却很体贴地配合着夏璎珞的步伐,走得不疾不徐。出了片场,一辆奢华的兰博基尼停在路灯下的阴影中,姜瑜对夏璎珞说:“你在这边等着,我去把车取过来。”
夏璎珞应了一声,就真的站在原地等。
夜风吹拂过她的衣襟。
没想到在这一刻,变故陡生!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矿泉水瓶,狠狠地砸在她身上,她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哎哟一声叫了起来。抬头,看见一个粗壮的女孩子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露出头来,对着她大喊:“贱人!不要脸!有了我家姜瑜男神还劈腿!”
喊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拔腿跑来了。
她被淋了一头一脸的水,一个劲地擦着身体,那边姜瑜听见动静跑过来,连连问:“怎么了?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没事,你的小粉丝。”遇到这样的事她能说什么?总不可能和人较真,抓回来也拿瓶矿泉水泼回去?
1356。第1356章 浴室()
姜瑜很愧疚,把她拉上了车,找出一盒餐巾纸给她:“擦擦。”
把车窗都摇上去,怕她吹了风着凉。
夏璎珞足足用掉了一包餐巾纸才擦干净身上的水渍,那水里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她的头发都打了结,皮肤也很不舒服。她对姜瑜说:“找家酒店把我放下来,我处理一下再回家。”
她不像这样回去让家里人担心。
姜瑜侧头看了她一眼:“酒店?你和我都是明星,没经纪人陪同怎么去开房?”光是走进大厅这一个举动就会引起围观尖叫好吗?“不如这样,先到我家去,我买套衣服给你。”
夏璎珞不想太麻烦他,有些犹豫。
姜瑜像是看出她的心思,笑了笑:“事情是因我而起,我的粉丝惹了你,我来负责很正常。”估计那粉丝是不忿她和他传绯闻还在外面拈花惹草,被狗仔拍到和卫陵南拥吻的照片。不过这事真的不怪她,但却没法向粉丝分辫。
她抬头,安静的车厢内,路灯昏黄的光芒洒进来。
望着姜瑜,她轻声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喜欢你。”姜瑜一点都不加遮掩,一边开车一边温声回答,“所以想要照顾你。”
她的眼睫低垂下去,在眼睑下方扫出一圈淡淡的影子。“你不必这样的,”她说,“你知道我们的事是逢场作戏,那些绯闻都不是真的。”
姜瑜说:“没关系,我愿意陪着你,不需要你回报。”
能陪在她身边,守护她,就已经让他很开心了。就算知道她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但那又怎么样呢?感情是一场长城赛跑,看如今这态势,卫陵南迟早出局,而他会奉陪到底。
他平稳地驾驶着兰博基尼,往自己的寓所开去。
他在本城置办有好几处产业,带夏璎珞去的是一个隐秘的高档公寓,环境清幽,没狗仔蹲守。两人从地下车库出来很快上了电梯,进了位于27层的寓所。
姜瑜打开灯。
温暖明亮的光线洒满了整个屋子。
虽然是一个人居住,这里却收拾得很干净,正中是一组柔软宽大的皮质沙发,地上铺着毛绒绒的毯子,脚踩上去很舒适。
夏璎珞说:“看不出你是这么有居家情调的人。”
他就淡笑:“你随便坐,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她连忙说:“哪能麻烦你,我自己来吧,客房在哪?”
他也不勉强,对她指了客房的方向,又翻出一套男式浴袍来。有些抱歉地说:“平时这里没什么客人来,所以我没准备客人的衣物,只有我自己的。不过很干净,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先凑合穿,我这就让助理送一套女装来。”
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
夏璎珞前世浴血奋战时,尸体身上的衣服都扒下来穿过,这辈子从小被放养,也是三教九流到处厮混,不像别的女孩子那么娇气。她接过姜瑜的浴袍,道了谢,转身进了客房内的浴室。
姜瑜望着她的背影,温柔地笑了下,自己去打电话让助理送女装。
浴室里水汽氤氲。
夏璎珞脱去一身粘腻的衣物,把自己优美纤细的身体浸入浴缸。这些日子,也许是怀了世界树的缘故,她瘦了许多,肤色苍白,隐隐还泛着不健康的青,根根肋骨分明,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她皱眉,慢慢用水清洗着自己,寻思着补充能量的速度要加快了。
手心中,那枚金绿色的标记依然没有变化,就算是卫陵南上次灌了她那么多能量,也只是维持它没有衰竭而已。竟是一点都没长。夏璎珞知道,世界树种子越往后期生长需要汲取的能量就越多,那天文数字的消耗也不知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弄到。
她眉心紧蹙,思考着这个问题,忽然,看见对面洁白瓷砖的倒影中,隐隐浮现一个身影。
“谁?!”她吓了一跳,倏然转身。
只见水汽氤氲的浴室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穿一身洁白干净的衬衫,身材修长优雅,一双平静无澜的眸子正静静地盯着她,正是卫陵南。
夏璎珞的心跳如擂鼓,这个人怎么就无声无息进来了?!
她戒备地看着他,想起自己还全身不着丝缕,赶紧抓起一旁那件姜瑜的浴袍想要披在身上。
卫陵南一把抓住她的手,把那件浴袍夺下,垃圾一样扔开。
“你干什么?!”她愤怒地叫起来,手腕被他握住,铜浇铁铸般的力道。
她用力挣了一下,挣不开,对他怒目而视,双眼就像要喷出火来。
花洒在半空中洒下雾一样的水汽,落在两人的眉间身上。卫陵南低头看着她,眼眸中带着淡淡的讽刺:“怎么,才在我面前要死要活的,转眼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他的声音刺耳,她愣了一愣,才发怒:“谁在你面前要死要活了!”
“不要死要活,干嘛和阿珞打起来。”他的眸色变得有些幽深。
夏璎珞想起白天在片场化妆间里的事,气不打一出来,冷笑着说:“那个泼妇来找我麻烦,活该我就被她欺负不还手?卫陵南,你别自作多情了,就算全天下的男人……不,全宇宙的雄性生物都死光了,我也不会为你要死要活!”
他的神色一冷,抬手,重重地把她摔在浴室的墙上。
她顺着布满水雾的瓷砖滑下去,赤。裸的身体狠狠撞在浴缸边缘,痛得像是腰都要被折断。好一会儿,她爬不起来,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拽住,被迫仰起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
“你找死。”他一字一字从齿缝里迸出。
心中的烦躁感不知从何而来,在听到她说全世界男人死光都不会为他要死要活时……
那种愠怒,就像要把他吞噬。
可她明明痛得神色都扭曲,还是露出一个龇牙咧嘴的冷笑来:“是你找死。卫陵南,你已经有顾锦绣了,还背着她在外面勾三搭四?我算什么,你都找到你的女王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一开始,是斥责他,说到后来渐渐委屈,鼻子又开始发酸。
第1357章 血腥能量()
卫陵南心里的烦躁就像要爆开,她的声声质问,让他无法回答。
是啊,为什么都有阿珞了,他还总是忍不住来找她?他冷着脸,压下心里纷乱的思绪,用牙咬开自己的左手手腕,撕出一道狰狞的伤口来。另一只手把夏璎珞的满头长抓得更紧,强迫她的头仰得更高,再把受伤的手腕凑到她嘴边,鲜血如瀑布流入她的口中。
她被呛得一连咳嗽了好几声,血的腥气和他凶狠的眼神让她快窒息。
她徒劳地摆动着头,想要挣脱他的控制,浴缸里的水溅起来,沾湿了两人的身体。
他把手腕又往她嘴边凑,几乎要塞进她的嘴里,声音暴戾:“不想死就喝下去,你浪费那么多能量去攻击阿珞,知不知道自己这条命和世界树都会保不住?”
她透过氤氲的水雾和弥漫的血气看着他,这才明白他是来干什么。
大约是以为她的能量损失太多,这才追踪到这里替她补充,新的药剂来不及做,就直接咬开自己的手腕喂她喝血。她有些怔忪,这个男人冷酷残暴的表象下竟然隐藏着一颗细致的心,还知道关心她的死活,让她竟然又酸楚不堪。
卫陵南见她呆愣,不耐烦,抓着她长的手猛然一拽,把手腕处的血灌进去。
她痛得出一声模糊的惨叫,所有的酸楚和旖旎幻想都化作灰烬,下意识地,她狠狠咬住他的手腕,就像咬住一个不死不休的仇敌,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尖锐的疼痛刺穿他的血肉,他皱了皱眉,却没动。
水雾朦胧中,那个被迫半仰着的女孩子容色苍白,瘦得让人心疼的脸上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一双嘴唇却被鲜血浸得殷红,两排小巧的牙齿也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她死死地咬着他,眼眸中迸着恨意,又带着近乎绝望的悲伤,那么用力,那么凄凉。
他的心一抽一抽地痛,比手腕上的剧痛还强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抓住她长的手慢慢松开。
她却没有放过他,呜咽一声顺着浴缸边缘滑下去,双手抱住他的手臂,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上面,就像抱着一根救命的浮木。花洒劈头盖脸地冲刷着她的身体,她的牙齿依然咬着他的手腕,深深地嵌进去,就好像天荒地老也不分开。鲜血,顺着她的唇齿滑落,晕染在她白皙光洁的身体上,宛若披上了一层艳丽嫁衣。她半跪半靠着,拼了命地咬他,泪水弥漫,细碎的哭声淹没在花洒持续不断的水声中,微不可闻。
他却听见。
一点点地跪下来,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把她拥入怀中。
她柔软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