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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安心闭眼而歌,仿佛四周的一切都不曾存在,世间只有她一人,孑然而立。
白臻儿手里倒是很欢快的敲打着节拍,看着安心沉迷的模样,她就知道,这首歌刺到了安心的最深处。
这个世间,对于女子,又何时仁慈过?
不过纵然如此,且看的,还是自己如何选择。
她让安心看着首词的缘故,也是想要开解安心。安心取了一个表字,名叫做亚之。
可是,安心不善,有口难言。谜底不就是亚字么?
难言的是什么?有口难言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定时发送君啦。)
第四十章 白马非马的辩解()
歌声到了末尾,白臻儿暗自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她的埙。这个埙有个特别的功能,那便是能够引来些飞禽走兽。
五陵公子的小把戏,她也会。
白臻儿把埙放在嘴边,跟着安心的琴声缓慢而出。看似悄无声息,实则却是惊起了芦苇荡的一群歇息的水禽。
而那些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一袭白衣,垂眸手中抚琴,独立在一叶扁舟之上。那万鸟齐飞,皆是朝着她而去,在其头顶四周飞翔。
有的跟着一起鸣唱,有的甚至还在那水面之上,伴起了舞。
这般的景象,甚至是歌声已绝后,万鸟都久久不曾离开过。
安心酣畅淋漓的一曲,道尽了心中所想。
她睁开眼,看着白臻儿说:“谢谢你。”她心中的结,
白臻儿收回了那埙,说:“谢什么,高山流水遇知音,意在何处,自然有懂的人知道。”
“好一句高深流水遇知音,那个女娃娃,你叫什么?”刚才那浑厚的声音传了出来,白臻儿便知道这说话的人是那叫做简阁老的人。
“我叫冠之。”白臻儿随口一答,既然安心叫亚之,她就叫冠之。按道理来讲,冠在亚之上还占便宜了。
“小丫头,便宜不是你这般占的。”
“佛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何必在意表象。”白臻儿又继续说道,“正所谓画人画皮,难画骨。可见外象也是不可信的。”
那蓝衫男子笑着接过话说:“你这两句话到底有什么关联?你可知这两句话,一个是好的,一个是不好的。”
此话一出,四周便有人低声笑了。
的确,白臻儿也知道这两句话,的确有褒贬之意不同。不过她可不是要说这个的。
她有些苦恼的开口:“臻儿才疏学浅,不懂得典故。只知道这两句话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表象并不重要。既然表象都不重要了。好的,坏的,又有什么可介意的。”
“好一个白马非马。”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了蓝衫男子身边,那蓝衫男子开口说:“大哥。”
“公子言重了。”白臻儿莞尔一笑回答。
那被叫做大哥的人。微微一笑开口:“敢问亚之刚才的词名为什么?“
安心站起身来说:“笑红尘。”
“好一个笑红尘。亚之的文采骨。也的确是让人敬佩不已。”那白衣男子双手合一,朝着安心行了一礼。
安心立刻也同样的回了一礼,说:“不敢当,此词,并不是亚之所出。”
“哦?”
白臻儿答:“是我一个朋友做的。她一向不喜欢这些拘束。”这人还真是难缠,刚刚好不容易挖了个陷阱,居然让这人岔开了话题。
“敢问你那朋友是?可否引荐一番?”
“无名小卒。”白臻儿果断的回答道,“她是女子,一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充满酸腐气的人了。”
白衣男子讶然一笑,这小丫头还真是牙尖嘴利,从一刚才就语言处处带刺。他开口说:“之前关于阴阳的问题已经辩到了一半,但是刚才亚之一手红尘笑,想必在座的人,也没了那心思跟亚之兄继续辩解下去了。”
他看了眼四周的人说:“红尘相逢。不问因果,这本是这泛舟会的宗旨。之前对于亚之,的确是有些失了偏颇。”
安心立刻回答说:“亭主主事公正,不曾有偏颇之说。”
那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然后对着在座的人说:“今日的辩题到此为止。大家还是照旧,有什么想法,尽管的说出来。”
这时候,小舟又回了刚才的位置。
这时候四周便有人上前询问说:“刚才亚之一首笑红尘,着实让人钦佩。不知此词出自谁的名号,以后传颂的时候。也好有个名头。”
这时候安心看向了白臻儿,白臻儿想了一下,然后开口说:“她叫胧爷。”
“龙爷?”以前倒是没听说过有这名号的人,就算是女子。也没见过这么取名字的。
“名字乃表象,又何必深究呢?”白臻儿没有想要回答那人的疑惑。
好在那人也是一个知礼的人,随即他便开口说:“是我着象了,还望亚之兄不要介意才是。”
“自然。”安心点点头,然后那人便离开了。她看着白臻儿说:“这里的人都是如此。”说话从来都是这样。
白臻儿哪里介意刚才那人的无视,她开口说:“亚之可比我强多了。”至少说。看这里的人对安心的态度来看,应该是之前安心便展示出的才华,才让这些人心服口服的。
晴空郡主从开始到现在,可是一直都提心吊胆的,这会儿两人平安回来,她倒是松了口气说:“你们两个,还真是叫我说什么才好?”
白臻儿知道郡主四周爱为自己担心,她娇笑着对郡主卖萌说:“郡主姐姐,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这会儿在座的人,倒是纷纷几个,或者是成群的四散开来。
白臻儿这会儿便看到久未看见的重鸣了,还有杨晨跟刚才见过的几个公子。
杨晨开口说:“没想到二妹妹,今日让我们大跌眼镜呢。”
“是啊,这万鸟朝拜的景象,可是壮观之极啊。”一旁有人符合道。
万鸟朝拜?这话可是不能乱说。
白臻儿当即开口说:“这只是使出了一个小把戏而已,早年跟着师傅外出,学了一首能够吸引鸟儿的音调。这也是在那些偏远地方打猎用的。”
“二妹妹这才叫焚琴煮鹤。”这么美好的东西,偏偏还说成了这么煞风景的事情。
“杨晨哥哥没能明白臻儿的意思,这万鸟朝拜,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当得起的。”白臻儿话只说了一半,但是杨晨很快便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的确,这万鸟朝拜,可只有皇后娘娘才有的资格。
当即杨晨便开口说:“之前是我们失言了。”
“就是,就是。”在场的人也不是笨蛋,自然很快的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
白臻儿继续开口说:“还望今日出去后,大家都把臻儿刚才曲子的妙处传出去才是。”这样也很好的摘掉了,安心那万鸟朝拜的帽子。
“那是自然。”既然他们都会这么说,那么难保刚才那些人不会这么说,若是传了出去,对安心的影响可谓是不小。
杨晨再次觉得,这白家珍珠出去了一次归来,整个人都变了一番。
这时有人开口说:“那边有音乐声起,何不过去看看?”
白臻儿跟安心对视了一眼,杨晨了然开口:“那我们便先行离去,自便。”
我是定时发送君。。
第四十一章 女子当行男儿路()
这会儿,他们一走。@樂@文@小@说|原地就只剩下了四叶小舟,由着船夫摆渡到了一个寂静的地方。
安心举起了手里的茶杯,对着白臻儿说:“刚才多谢妹妹出手相助,在这里以茶代酒,向妹妹道谢了。”
“亚之兄严重了。”这她明明都取了冠之的名字了,这人还是叫自己妹妹。
对于白臻儿小把戏,安心淡然一笑,就像包容一个玩闹的小妹妹一般,她仰头喝尽了杯中茶。
郡主此刻也举起手里的杯子,说:“今日大家难得一聚,何不举杯呢?”
闻言,重鸣也拿起了杯子,四人对视隔空遥遥一笑。
杯中茶,似乎也喝出了佳酿的味道。
有时候,人的际遇,就是这么奇怪。
有的人纵然是一直隔着很近的距离,心中的距离也无法靠近半分,但是有的人纵然是短短的相处,只言片语间,也能窥见出,彼此之间那淡如水的情谊。
白臻儿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个作词的人,她开口说:“刚才那个叫做简阁老的人,到底是何身份?”
安心开口说:“妹妹是不是觉得那人像是云游隐士?”
“难道不是?”看那人的穿着打扮,还有那词。的确像是一个隐士。
安心摇摇头,“非也,他是当朝一品大员,简阁老因家中孙女的病,所以想要辞官。但是圣上一直没有批准,但是简阁老却是一日也没有上过朝了。”
这位简阁老还真是胆大,辞官不成,还耍赖。
重鸣这时候开口了,说:“你不就是为了阁老而来的么?这会儿跟我们耗着干什么。”
重鸣的话,说得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安心也只是顿了顿手,然后一副什么也没有的模样,她开口说:“今日妹妹过来,我怎能先行离去。”
“你是被拒绝了对吧?”重鸣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却又是那么的难过的模样。
片刻后。安心才缓缓开口:“是啊。”淡淡的话语,被微风吹散。
她被拒绝了,重鸣说的没错。在之前她就见过了简阁老,结果阁老让她来辩解这阴阳的话题。
结果呢。结果不言而喻。虽然后来被歌词打断了,但是简阁老的意思,她也明白了。
白臻儿低眸,这个简阁老如此受到重用的话,那么这个简家应该就是跟着先祖打过天下的简家。历经数百年。纵然这门阀家族再没落,底子还是有的。
话题说到沉闷的地方,白臻儿恍然开口说:“那位阁老还真是一位慈祥的人,因为孙女的病便辞官。”
晴空郡主接过话头说:“妹妹有所不知,简家人丁单薄,到了阁老这时候,就只剩下了简阁老,还有一个身体不好的孙女了。”
这样的话,白臻儿有些能够理解简阁老的做法了,家都快要断绝了。哪里还能专心朝政呢?
重鸣这时候开口说:“那位简阁老来这里。恐怕是想看看有没有世外高人能够救他孙女了。若是能够帮简阁老救人,可能事情还会有转机。”
白臻儿怎么都觉得重鸣这话是冲着她说的,但是她又不是大夫。不过稍微想一下,白臻儿开口说:“我跟师傅外出云游,倒是见过不少的高人,但是那些人一向来去无踪。纵然是想,恐怕也找不到人。”
“罢了。”安心开口说,这些她之前都想过了,但是都行不通。
重鸣的声音徒然而变,说:“怎么就能罢了?若是输了。你就要回到安家去任人摆布。”
“急是急不来的。”安心站起身来,“那边好似有热闹,我过去看看。失陪了。”
安心一走,重鸣便很快的跟了上去。
晴空郡主看着两人离去的地方。说:“安心选择的这条路很难,我也不明白为何安心会这么做?自从我们都从宫里学堂出来后,年龄到了的,都会安排亲事。但是谁也没想到安心会如此刚烈,大放厥词说什么要行男儿之事,不要嫁人。”
晴空郡主这都还记得。那时候京城中的人都在盯着这件事,就连大公主都多次去了尚书府,可是安心就跟铁了心一般。最后还是尚书府外家的老太太出面,这件事才被压了下去。
至于事情是如何解决的,外人不得而知。但是安心就此搬出了安家,从此一身男装,再未脱下。
“她这是为了什么?”白臻儿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郡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听重鸣说有一个赌注,也许这就是跟安家的协议吧。”
白臻儿还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那安家老太太也是聪明之人,首先遏制住事情的发展,然后再给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赌注。
安心这般着急在这文人圈子中打出名号,还要想拜阁老为师。虽然勇气可嘉,但是,她也不怎么看好安心的选择。
纵然是她名号打了出去,由着女子的身份被人认可,但是这些也都不算什么。在那些人眼中,这也只能算是一个女子聪慧的象征,以后可以支撑起一个家族。
旁的东西,那些人又怎么会看得到?
安心,还真是傻啊。又是什么,让她这般刚烈的选择了这条路?
微风起,白臻儿看了眼那随风飘荡的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