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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行走半日,丁一看烦了千篇一律的景色,感觉无趣。站在船头琢磨刀和剑的不同,拨剑出鞘,在手中感悟轻重,又顺手刺、砍、点、削,到还真有了点感觉。之前用刀,刀背厚实,劈砍得力,迅猛无匹,这用剑,却是两侧开刃,劈砍都很别扭,而且剑身细长轻盈,显然用法大不同。
踏前一步,用力挥砍,却觉得轻飘飘不着力,还是刺削更顺手一些。
“兄弟,练剑呢?”一条大汉从船舱里走出来招呼丁一。
丁一认得是护卫队的王五,这个五人小队的头目,田家的老护卫,不象丁一和其它三人都是临时征招。
“你以前不是用剑的吧?”王五站在一旁看了会丁一练剑。
“呵呵,是呀,以前用刀,出门行走不是很方便,过城门守卫都要多看我一眼!”丁一笑道!
“你这把剑是把好剑,看起来很锋利,只是过于细薄,劈砍不合适,要是重剑阔剑还差不多,交手时你这把剑尽量少与人磕碰,不然用不长”王五点评道!
丁一这把剑狭而长,十分轻盈,砍木如击败革,锋利无比,放到江湖上只怕能让人抢破头,不知道素慧蓉从那里弄来的。只是难为丁一用惯刀的手了!
王五笑道“用腕力呀,我见别人用剑手腕多变,手腕轻轻一动,剑势变化多端,你这太僵硬了,感觉不对!”
丁一手腕一转,舞了个剑花,感觉果然剑势多变了起来,身子不动,手臂轻挥,手腕各方向运动,这剑就随心意而动,只是用不上太多力,满腔精力发泄不出憋在身上好难受!果然换个兵器就是找罪受呀!
王五看着丁一别扭的练剑,笑了“哥哥陪你练练”,他乐于与丁一打交道。在丁一谋护卫之职时,田家曾安排考校,王五看到丁一赤手空拳,一瞬间就放到五名大汉,干净利落,论拳脚护卫队没人是他对手,只是觉得此人兵器实在用得不通。
丁一当然乐意,正需要对手,王五送上门来,岂不快哉!
王五示意丁一稍等,进舱取出自己的兵器,是一对手臂长,顶端包着铁皮箍的木棍,尾端缠着布条“我曾于少林学艺三年,算是少林俗家弟子,用的是棍法,只是长棍携带不便,化长为短,见笑了!”
王五一棍举头顶,一棍横腰间,跨步扎了一个前弓马,点头示意“来!”
丁一进步上前,长剑直刺,王五身子一旋,横与腰间的木棍磕开长剑,悬于头顶的木棍随着身子一旋划个半圆砸向丁一脖颈。丁一矮身后退,长剑从下反僚,被王五左棍挡住,右棍在剑脊上一敲,丁一握持不住,长剑坠地!
王五笑笑,重新扎个前弓马,摆好门户,道“再来!”丁一捡起长剑,又一次攻上,转瞬间又被击落!
另外三个护卫也来到船头,围观二人,时不时发出“好,好,这招不错”的欢呼!
船上空间狭小,没有游走的余地,没有退避的可能,丁一只好小范围和王五周旋,王五棍法严密,进攻时如急风骤雨,后退时门户严谨,一会儿丁一就被击落了七八次长剑。王五显得游刃有余!
另外三个护卫见猎心喜,旁观一会儿后,也相继下场,有时换了王五与丁一对手,有时接替丁一与王五放对,只是武功要差得多,三人斗得旗鼓相当,与丁一和王五做对手时都是转眼就败北,这三人不管输赢,只是大呼小叫,丁一不禁莞尔,一时间五人其乐融融。
中间大家暂停休息的时候,丁一问王五怎么不请个镖局押运,而是请护卫?王五笑道“有杭州知府亲自押运,防官又防贼,清平世界谁不开眼?那里还用镖局!请些护卫也只防防小偷,嘿嘿!”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到得晚上睡觉时,丁一摸摸怀里曾闪光的金牌,没半点异样,躺在床上,伴着同伴的呼声,继续勤练小无相功。
第二日,再交手时,丁一总结经验,把刀法化为剑法,有了很大进步,虽仍不免落败,与王五交手已经有攻有守,能坚持十余招了!只是这样一来,攻守加剧,王五更加认真。一次对峙中,丁一居然不小心掉到了水里,本来心慌,还喝了两口水,众人急忙找长杆要拉他,拜梦里能力之赐,胡乱狗刨几下居然浮在水面,再游得一会儿,丁一围着船一会仰游,一会蛙泳,爽得很!
上船后自然又是一番打斗,到得晚间,堪堪与王五战成平手,王五再也不能轻易击败丁一,另三个护卫瞠目结舌,各个感不到可思义,只是觉得丁一了得
晚间又是停到河旁休息,众护卫分别换班值守,没得一丝异常!
天亮了,船队开始出发,一个白衣公子跳到了丁一他们的船上“我跟你们走”。
众人侧目,王五急忙一个躬身行礼“公子,我们船上都是粗人,您还是回老爷船上吧”
“不,我跟你们走,你们白天打得热闹,我也会武呀,我也来玩会,晚上就回去了”那白衣公子笑笑说道。
那白衣公子一手长剑,一手付于身后,看起来当真是风度翩翩,潇洒脱俗,英气逼人!
行在前面官船后第二条船上,商户田掌柜站于船尾,对王五挥手,随即返身进入舱中,显然意思是把这白衣公子交给王五了!
第14章 田恬()
白衣公子昂首挺胸抢到丁一他们前面,进入了舱里,只是刚进去就捂着鼻子退了出去,然后拍着胸口道“真臭!被褥也不洗洗,臭死我了!”站在舱门外侧,扭头大口吸气,随后伸手向王五一指“去,给我搬个凳子出来!”
王五矮身进入舱里,白衣公子昂头“哼”了一声道“比武,比武,打给我看!”丁一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自处。
不一会,王五搬了个木凳放到舱门右侧,白衣公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将剑搁在身旁,双手按在腿上,对丁一和旁边的一个护手点头示意“你两打,快呀,快呀!还要我亲自请呀,打得好有赏!”
丁一和那个护卫都没动,王五在旁边着急地说道“公子都发话了,小兄弟帮帮忙!”。伸手拍下那个护卫的背,又对丁一做个眼色噜了噜嘴。
昨日丁一已经与王五战平,今天正好继续捶练剑法,到并不在意跟谁打和给谁看,既然带队的王五也示意了,那就打吧。对面的护卫名叫牛二,显然也是无奈,对丁一点点头,提刀来到船首。
牛二只是身块长大,根本不是丁一三合之敌。丁一只是想练剑,并不想争胜,因而动起手来,控制速度慢上半拍,与牛二的动作幅度相当,一时间,两人斗了个难分难解。
开始丁一还三心二意,左顾右盼,斗得一会,丁一渐渐发现,这种缓慢运剑反而便于自己梳理剑法。丁一不管用刀还是剑,都没有成套路地练习过,只是反复练习一些基本招式,对敌也是务求一击必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有这样的闲适优游。丁一不停地换着方式格挡和进击,从各个角度用各种手法寻求伤敌手段,沉醉其中,自我感觉进步颇大!
丁一时而加快一点速度,时而放慢一点,时而进击,时而后退,感受牛二应对,找出自身漏洞,不停完善,欣欣然如饮纯酒,心里仿佛都要笑出来,只觉得爽到不行!
“住手,住手,别打了,你们跳舞呢?”丁一被打断了这种美妙的状态十分生气,转头看去,那白衣公子脸拉得老长,表情十分不耐烦“我是要看你们真打,真打!瓜娃子!!不是看你们跳舞!”这白衣公子嘴里还蹦出句四川话来,丁一好象记得这田家可不是四川人!有些古怪,好在丁一在官场厮混,虽是不喜这女娃打断自己悟道,却未形于色,只是站在当地,面无表情!
“我亲自来,你一边去”那白衣公子站起指指丁一,让他靠边!拨出剑来,对牛二道,“你留下,我给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的比武!”
丁一退到一旁,他到想看看这公子武艺如何。
白衣公子面朝牛二站定,双腿分立,左手捏个剑指斜上一指,右手长剑斜指向下,对牛二点点头“你进攻,过来!”
牛二歪头看看王五,见王五点头示意,双手持刀往上一举,前冲一步,当头劈下,只是有点放不开手脚,下劈没用上多少力,速度也并不快。
白衣公子举剑向侧面一引,带歪长刀,募地双腿向中间一并,一脚独立,一脚抬起,“碰”的一声响,牛二向后飞起,划过两三米距离,“噗通”落到水里。丁一愕然,这一脚踢飞一人,这公子身量不高,体型偏瘦,显见内力不弱,功夫不低!
“救命,救命”北方人会水的不多,牛二在水里浮浮沉沉,大声叫唤,船工急忙跑到船头伸出长杆。
白衣公子探头到船边看了看,转头对丁一道“这叫裙里腿,知道吗,伤人于无形,这才叫比武,要干净利落!”
“裙里腿,你穿的不是裙子呀!”丁一调笑,不置可否!
两朵红云飞上白衣公子的脸颊,跺跺脚道“你来,你上来,我教教你怎么比武!”咬着双唇,眼里似欲喷出火来,显然是要丁一好看。
“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我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吧?”作为锦衣卫百户的丁一并没有把小小商户放在眼里,更别说这个小子了,并不上前,反而好整以瑕地继续撩拨白衣公子。
那白衣公子脸更加红了,挺剑直刺“你打赢我就告诉你!”
“说好了,输了就告诉我,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名字而已,太不干脆!”丁一还不忘继续调侃。侧身避过,还了一剑,反正就当继续练剑了,打就打呗。
那白衣公子打得颇有章法,前后招法衔接分明,姿式优美,身姿柔软,如风摆荷叶,在小范围闪转腾挪恰到好处,较王五不知高出多少,丁一面前闪烁的都是剑光,才要招架左边这招,剑光已经闪到右边去了,一时间手忙脚乱。
见得丁一慌乱,白衣公子嗤笑道“就这水平,回娘胎练十年再来问本公子名号吧!”
丁一大怒,近一个多月来,丁一被下属和辖区商户吹捧,那里受过这等奚落。退后一步,运足内力,双手握持剑柄,踏步劈下,与方才牛二的招法别无二致,只是力量大了不知多少倍,劲风扑面,速度快得白衣公子不及反应,本能举剑横于头顶硬挡,竟是无法闪避。
“当当当~~”白衣公子吃不住丁一的大力,挡一下退一步,连退四五步,脚下一虚,“啊~~”的尖叫声中,“噗通”,步了牛二的后路,掉入了水里!
牛二在刚才二人打斗时已经爬了上来,见到白衣公子落水,裂嘴冲丁一无声一乐,翘了下大拇指。丁一点头回应。王五大急,抢过船工手上长杆,冲到船边就把长杆探了出去。
那白衣公子掉进水里,发簪掉落,一头秀发披散,也不吱声,伸手在长杆上一拍,从水里跃到了船上,半空水珠淋璃洒下。白衣公子站稳,再看时,全身衣服湿透,裹紧在身上,隐约可见诱人的肌肤,曲线玲珑,前凸后翘,姑娘体态再也遮掩不住,旁边路过船上的船工大声叫好,还有人吹起了口哨,更有人停船鼓噪。这时丁一再细看,这人鹅蛋脸形,眉目清秀,双眉细弯,体态清盈,嘴唇微点胭脂透出点鲜红,胸部微耸,分明是一位还未长开身形的雌儿!
姑娘大羞,一个箭步冲入了舱房,拉上门,大声喊道“我的剑和发簪掉水里了,捞起来赏二两银子!王五,帮我取套衣衫来。”
几个船工急忙跳入水中,显见都着急赚这二两银子,更有别船的人也跳了下去。丁一这段时间居移气养移体,安稳了许多,如是刚出发去龙门之前,恐怕早已跟着跳了下去。
前面掌柜的船见到这面变故,已经停住并后退,不一会儿,靠到了丁一这边船上,急得跳脚的掌柜的站在船边,不停地责备王五“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下面人很快就递过来一套衣服。王五急忙把衣服递进舱里。
不一会,姑娘用干衣服披在外面,从船舱中出来,头发用布带束了个马尾,湿湿地搭在身后,急步从丁一这边的船跃了过去,转身对王五说“我的东西捞到记得给我送过来。”紧走两步,就要进入船舱。
丁一喊道“你输了,名字告诉我!”
姑娘回头冷冷地看着丁一,咬牙道“我叫田恬,你记好了!”,随即跳进了船舱。
第15章 劫匪()
明亮的月光洒满水面,月亮和星的倒影时不时因激荡的波纹而重新组合,金黄色的星月时散时聚,斑驳陆离,闪闪烁烁。
聊城运河码头往南三十里的一个小河汊里。六辆大车一字排开,等待着上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