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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前,汴梁城的皇宫里,种家兄弟庄高波刘平擅自杀戮大将,便当朝在赵桓面前争论起来。好歹有李纲帮衬着,刘平才能安稳些。谁都知道,谁也奈何不得他,毕竟夹大胜之功,哪个君主敢杀有大功的军将,更何况,刘平暗地里已经成了保皇派的忠心大臣,有李纲在,赵桓对刘平的信任已经是信任到了极点了。所以问清了缘由,是以为焦安节故意冲撞永定军军士的问题,赵桓更是一语而言。只是象征性的责骂了刘平一顿。至于其他,什么都没有说,气的小种火冒三丈,却是没有在说什么,毕竟是老种
有魄力,硬是压住了底下人的火气,否则指不定弄出什么乱子。
汴梁城中恢复了原本的热闹与繁华。那仿佛近在咫尺的胡虏大乱,在那个如同彗星般划过的男子身上,彻底的改变了,城中,家家户户庆贺着这安宁的时刻,没有了征战的杀戮,没有胡虏攻城的威胁,这个存在当世最繁华的都市,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她的美丽与富饶。城内的街道边都是沿街叫卖的商贩,大量的居民们纷纷走出了自家,在大街上互相寒暄,互相交谈。城外,一队队的军马驻扎在城外,永定军,秦风军。泾源军、环庆军,诸路人马在城外已经驻扎了将近半月的光景,一车车的粮食辎重,肥猪肉牛,山羊家禽等肉食不间断的分配给各个大军的军营,这个富饶的国都,经济已经在当时的世界上算是最富饶的,甚至是没有之一。在西方的国家还处在蒙昧的状态下,豌豆公主还在吃着杂粮,城堡的国王征战还需要治下的民众自备武器的时候,这个存在于美丽富饶的东方的国家已经可以自己规定正规的军队,军士的粮饷由国家拨发,按月领取工资,民众有着自己的富足生活了。只在当时的其他国家是不能想象的。
一个文官模样的家伙,正卖力的分配着诸路大军粮饷,无数的脚力民夫拉着一辆辆辎重前往各个军营送着粮草与辎重,城内的百姓们倒是对城外的军士很有好感,好歹是保卫大宋的队伍不是,不过,谁也不傻,城外这么多的大兵驻守,才换来了这么稳定的生活,所以汴梁的军民倒是显得很是亲热,在这个重文轻武的时代,秉行着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准则,可是经历了金人围城之后。许多的百姓都已经是将那种重文轻武的观念有了一定的改观,可是,这也是仅限于一部分的百姓,至于那些士大夫,从来都是冷眼看着这群守卫着大宋的军士的,在他们看来,武夫都是一群贪婪窃国的家伙,文人才是治国的根本,所以,总体上,文官的阵营仍旧是敌对武官的。
刘平此刻正在赵桓给安排的别院里休息。金人已经退兵到了原来的辽国上京的临潢府。整体上,燕云地区,算是名义上重新归回了大宋的旗下。当然主体上还是刘平留下的人在镇守着燕京地区。不过对于赵家的皇帝来说,这算是经历粉碎了金人南侵之后,最大的喜事了,自太祖时候便想着收复燕云十六州,如今在大殿内传召了刘平,经过刘平交谈介绍之后,才真正的知道,燕京附近的地区都是永定军的所控制的了,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欢喜的赵家皇帝几乎都是没怎么睡觉,亢奋了好几天。当然这也是让刘平有些苦恼的情况,自从金人退兵后,朝廷就忙着和金人和谈,朝内的诸公更是想着着不让女真人再入寇,也想如同前辽国一般,年年送上岁币,以求的两国和睦。气的刘平觉得朝内的这些个大臣是不是装孙子都是装上瘾了,不给人上供都感到不舒服,这打输了给人家钱,打赢了仍旧还要给人家钱。当真都是一群奇葩啊。按照刘平的性子,真想一刀一刀都砍了这些个软骨头的家伙们。好在赵桓这一次总算是硬了起来,乾纲独断,一纸诏令下来,再提及上供岁币的,立斩不饶。总算这这群只知道拿钱买平安的大老爷们消停了一阵子。
今日便是除夕夜,刘平奉了诏令前去汴梁皇宫与百官赴宴,这可是顶头老板让去的,就算自己再不想去,再不想看到那些个假模假样的嘴脸,可是自己必须要去。这可是政治觉悟问题,当然,这次赵桓宴请百官,一是犒劳勤王的大军军将,二是彰显自己文治武功的表现,酒宴之上。高兴的赵桓多饮了几杯,却是面色红润无比。在一片山呼万岁的声音之中,赵桓彻底的喝高了。同样,赵桓是红着脸兴奋的很,而自己的那位老子,太上皇帝却是冷着脸,一脸的不乐意,眼见自己这个儿子的皇帝位置是越做越稳当,自己却是便的有些尴尬了。不过好歹西军的各路人马还是比较对那位太上皇帝恭顺的。谁让人家原来是自己的大老板呢。
按照各路军将的心理,自然是谁给开工资,谁就是好老板的。至于原来的老老板,恩,还是多喝几杯酒,早些回去歇着吧。所以宴会之上,西军诸将频频敬酒,但是敬酒敬的最多的,还待是当朝的皇帝。因此拖着一只伤手的赵佶很是不乐意,便早早的退席了。刘平望着各种酒态的大臣军将,心中只是一阵的冷笑,如此朝廷!如此的队伍,在没有自己的时空内,能打退女真的侵略,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刘平望着眼前得珍馐佳肴,想想自己曾经遇上的那些被金人兵灾害苦的百姓,却是想到了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名言,心没由来的有些发堵。心里的话太多,这个宴会上,自己就是个打酱油的本就不是很重要,还不如自家在军中和一帮厮杀汉喝酒来的畅快,这里,真心不是自己所喜欢的地方啊,刘平心里想道。于是是草草的吃了些酒水,便告罪,说自己的身体不行,实在不舒服,便自离开了。回到了临时的住处。回想着赵桓那日在大殿中的安排,想要让自己在汴梁任职,这是要重用我么可是老子真心不想留在汴梁啊。
第二章 :庆典(一)()
“环庆军和种家军等军马在追击金人过了黄河边之后,被金人反伏击,死伤了两万多人。; 。西军诸路人马便再也没有追击,自顾自的溃逃,各军正在压制的消息。我想还没多少人知道。”吕志乔道。
“负责追击的是谁?”刘平皱眉道。
“环庆军的刘光世、西军的曲端。”吕志乔道。
“哼!!真是报喜不报忧啊!!损伤这么多人,却是一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刘平狠狠的一跺脚道。
正在这时,忽闻杨三多在外面道:“侯爷!李相爷来了!!”
“恩相来了??”刘平急忙起身,吕志乔也是起身,一起出去迎接。
到了外面,只见李纲风尘仆仆的赶到,刘平急忙弯腰行礼道:“恭迎恩相,不知道恩相前来,末将有失远迎,望恩相恕罪!!”刘平忙告罪道。
“好了!!起来吧!你这个小子!!还和我打哈哈,告诉了你,你还能直接去我府上接我不成?”李纲笑道。此刻的李纲一脸的风尘,像是去了很多地方,这些时日,汴梁危机,这位如同救火队员一般的宰相可是一会都没有闲着,太上皇赵佶忙着逃跑,城里的人人心惶惶的时候,也是李纲力挽狂澜,不投降!宁死而战,如今,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危局被破,自然是欢喜的紧。赵桓又什么重要的命令,定然是李纲先行知道,便是旁人都不曾知晓。李纲如此的卖力,也让赵桓无比的信任。赵家的皇帝自他那太祖皇帝时候开始,便是彻底的奉行着赵老大的那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箴言,而且执行的是无比贯彻,北宋一朝,几乎是没有怎么杀过士大夫,至多严重也就是流放梅岭漳南,永不叙用。不过,对于武将可就是控制的相当严格了。前朝的狄青功高震主,最后也得是灰溜溜的不敢有所作为,内阁东府之中虽然挂着一个枢密使的头衔,可是在文官当道的时代,武官也是只能如同牛马一般被驱使而已。
刘平与吕志乔将李纲请进了内室,李纲望着吕志乔道:“你是吕志乔吕文远?仲成和我提起过你,说你的才能过人,很有才华。”
“承‘蒙’李相抬举,侯爷赏识,学生何德何能,愧不敢当!”吕志乔平淡道,一脸平静的望着李纲,仿佛李纲说的是别人一般。并没有被李纲的名头所吓到。
“恩,果然气度非凡,很有涵养啊,老夫眼睛还算好用,这一双眼睛,可是从未看差过人,不骄不躁,不卑不亢,果然是俊杰啊。”李纲道。转头对着刘平道:“你小子捡了一个大便宜啊,这么好的人才居然被你发现了。”
“怎么样?想不想入朝为官?若是你有心,老夫可以向陛下举荐你。做个东府行走,还是没有问题的。”李纲捻着胡须笑道。
“回禀李相,在下还不想入朝为官,学生还是要在刘侯帐下做个参赞幕画的。”吕志乔道。
“哦??为何?难道入朝为官,不比在他刘平麾下做个品阶低下的参赞幕僚好吗?”李纲问道。
“回禀李相,圣人有训,人贵乎诚信,人无信,则不‘成’人,学生不过是微末之人,身价贫寒,承‘蒙’刘侯不弃,委自于学生,那吾辈岂能坐那忘恩负义之人,若然如此,在下还有什么面目在朝中为官呢?”吕志乔道。
“哈哈哈!!好!!好!!”李纲笑道。一脸赞许的望着吕志乔,转头对着刘平道。“仲成啊仲成,你还真是挖到了一块宝啊。看来我是挖不动了”
刘平心道,不带着这么挖人的,暗自腹诽了李纲一阵,脸上却是没有显‘露’分毫,在一旁赔笑道:“恩相莫要挖苦我了,我就是个粗鄙的武夫,什么治国文韬,我是一概不东,若是文远想要入朝择仕途,那我也不能拦着啊。”
“哈哈!!好了好了!不说。”李纲笑道,一转脸,脸‘色’凝重道:“黄河边的事情知道了?”
刘平故作不懂道:“恩相指的什么事情?”
“少和老夫装糊涂。刘光世和曲端等人在黄河边被金人击败,死伤了三万多。你会不知道??”李纲道。
刘平知道瞒不下去,只得道:“恩,属下也有所耳闻。”
“这个刘延庆,怎么生的这么一个莽撞的儿子,我听得有人奏报,说是当时已经有前探回报前方的金人有些异常,可能有埋伏,可是却是仍然一意孤行。真是!!哎!!我已经将奏折给了陛下了。”李纲道。
“陛下如何说?”刘平问道。
“陛下还能如何,毕竟军心稳定才是根本,陛下虽然恼火,却是仍是并没有太重的处罚刘光世。罚降三级。责了六十军棍。”李纲道。“如今金人暂时的退出了黄河边,直奔回了老巢。可是金人的兵力还是不少,老夫怕是金人贼心不死。还会南侵。可是陛下都已经答应和金人签订协议,将原本就给前辽的岁币转给了金人。”李纲接着道,狠狠的一拳掼在桌子上恨恨道:“真是白白便宜了那帮金狗!!”
“李相,莫要生气。若是金人敢于有异动!来侵犯我大宋疆域。残杀我大宋百姓,属下定叫他匹马不得北还!!”刘平说的铿锵有力。让李纲很是欣慰!
“恩,仲成,有你这番话,老夫就踏实了。”李纲拍了拍刘平的肩膀道。
“士兵伤员们安置的如何了?粮草可还够用?”李纲道。
“都安置妥当了,只是粮草还是有些紧迫。”刘平道。
“哎,没有办法,诸路大军都在汴梁,金人抢掠了周围的州城,流民甚多,汴梁的粮库也是不甚是充足,已经安排人手前去从别的州府调拨粮草了,分配不足是难免,克服一下吧。老夫尽量安排。”李纲安抚道。
“属下明白。”刘平道。
李纲点点头,轻轻的饮了一杯茶水。
刘平恭声道:“恩相,如此匆忙。到底有什么事情?”
李纲道:“过几日便是元日,金人退兵,圣上已经安排了人手,想要在汴梁庆典大会。想要诸军献婕,彰显国威,你到时候安排你部人马一下吧。”李纲道。
“恩,属下遵命。”刘平道。
“好了。老夫还有些事情。就不久留了。”李纲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刘平和吕志乔立即躬身送别。
等着送走了李纲,刘平望着远处一处处的诸军大营,淡淡道:“庆典大会么,呵呵,咱们这位陛下还真是心宽啊。”
上京,临潢府。‘女’真军士一队队人马正在‘乱’糟糟的安营扎寨,城内。完颜宗望此刻正是一脸气愤的望着身侧的完颜希尹。
“谷神,你可真是算的一手好计谋!!眼看着我东路大军陷入困境,却是不伸手援助,反而冷眼旁观,你到底是何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