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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赵京州一噎,干咳几声,吹胡子瞪眼,“我是那样的人吗?!”
教导主任微笑,“当然不是了。”
当然是了……
…
反正乔妤就这么被路时年带走了。
不过晚自习课上完了,大不了明天早点来学校也是可以的。
乔妤小小的攥着路时年的衣角。
刚上车,男人怀里便猛地扑进一团绵软,带着甜香味道的娇躯。
乔妤眼睛在车厢里亮晶晶的,望着男人昏暗光线里越发深邃的五官,声音黏糊糊的,“路时年,你怎么就这么好呢?!”
上辈子,她无数次,就连做梦都在幻想。
什么时候会有人可以在她受了委屈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然后说一句“有我在”。帮她抵挡住所有的流言蜚语,永远做她最坚强的后盾。
乔妤等啊等,等啊等,等了一辈子没等到,最后落了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可是老天开眼,重新给了她一次生命。
然后乔妤发现,她曾经所希望的英雄、超人,全都化为了实质。
他有着宽阔的肩背,高大强壮的身体,比童话书里的王子还要英俊的面孔。
狭长的凤眼,上挑的剑眉,高挺的鼻梁以及削薄的唇——
乔妤纤细的手指隔着空气,虚虚的笔画。
嘿嘿傻笑,她吸了吸鼻子喃喃道:“真好……”
然后,幻想中的英雄,就变成了路时年。
路时年好笑,一把攥住她的手扯到自己的脸上,“想摸就摸,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女人,不宠你宠谁?”
男人带着调侃的磁性嗓音,格外温柔。
一刹那让乔妤眼里落下泪来,曾经受的所有委屈全都弥漫上心头,逼得她眼眶发酸,明明不想哭的,泪珠子偏偏一个劲儿的往下落。
跟不要钱似得,真矫情——
“啧,这就感动了?那我让你亲我一下,你亲不亲?”
男人环着她纤细的腰肢,铅灰色的眼瞳里,所有的光芒悉数化为温柔的海。
足以包容一切。
乔妤哼了一声,抽抽搭搭地凑过去碰了碰他的脸颊。
路时年笑了,他刮了刮她湿漉漉的脸颊,又说:“这么乖?那如果我说让你以身相许呢?嗯?”
他尾音上扬,带着调侃。
两人靠的极近,路时年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真丝料子,灼烧着乔妤的肌肤。
昏暗里,乔妤窘迫,本来止不住的眼泪一下子因为这句话全部挂在了眼里,就那么含着两泡晶莹的泪,小嘴微张,浓密卷翘的眼睫颤巍巍的,似乎被惊到了。
路时年凑近了,眼底满是兴味与弥漫的笑意,沙哑着嗓音诱惑道:“嗯?回答我的话,乔乔——?”
轻如羽毛似得声音,从她心尖尖上挠过。
恶魔在诱使人堕落。
乔妤浑身淌过战栗,一直蜿蜒到天灵盖,刺激的她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路时年!你不要脸!”
第296章 不是一辈子,是生生世世()
她浑身上下像是被煮熟的虾子,粉白粉白的,仿佛头顶无声的在蒸腾热气。
乔妤无声的瞪视路时年,“路时年你好讨厌!”
她刚才还在委屈,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这男人居然禽兽到,到现在还在调戏她。
路时年轻笑,拿了干净手帕轻轻为她擦干净眼泪,闻言挑高眉头,“唔,乔乔,不知道你有什么听过一句话?”
乔妤大脑此时有些迟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愣愣,一双眼眸水光潋滟,鼻头红红的,惹人怜爱。
话音刚落,她眼帘剧颤一下。
一个滚烫的吻,烙印在她眼皮上。
炙热的呼吸,落在她面部皮肤上,烫的乔妤忍不住想要朝后面缩去。却听男人声音温柔道:“女人越是哭,越会让男人产生想要欺负的欲望,所以乔乔,”他大掌捏了捏她的脸,“想要不被欺负,就别做出这副表情来,我怕我会把持不住。”
怀中的小女人好看的桃花眼中雾气氤氲,眼眶鼻头红红的,肌肤雪白,唇瓣丰润殷红。
抽抽搭搭的哭起来,每一下都能扯动他的心跟着一起颤动。
乔妤很少会把这样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就算是路时年,也是第一次见。
他见过她的许多面。
狡黠的,恐惧的,担忧害怕,如炸毛小受似得傲娇——
唯独没有见过这种,脆弱的仿佛不堪一击,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湮灭成粉尘。
“路时年!”
少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控诉的掐住他的手臂。
路时年任由她掐着,反手捧住她的小脑袋,将人按到自己的怀里。
乔妤挣扎了下,“你干嘛——”
“嘘……”
路时年拍了拍她纤弱的脊背,顺手将她调整了一个位置,如同小孩子似得,把她抱在膝盖上,搂在怀里。
他身形极高,肩膀宽阔,乔妤在他怀里,如同一个大型人偶。如果不动的话,甚至让人察觉不到生命的存在。
“安静的睡吧,有我在。”
沉哑地声音低低传入耳中,带着神奇的可以安定人心的能力,让乔妤的眼皮越来越重。
男人的身上有着好闻安神的龙涎香与淡淡薄荷香,干净,温和。
跟外界传闻的一点也不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小手悄悄抓紧他的衣摆。
陷入沉睡前,乔妤矫情的小声问:“路时年……”
“嗯?”
“你会陪我一辈子吧?”
路时年轻轻拍着她的背,呼吸浅浅,简短回答,“不会。”
乔妤心猛地一沉,所有睡意都因为这一句话,悉数退散。
手指全部收紧,指尖用力到泛白……
路时年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轻叹一声,揉着她的发让她安静下来,“因为啊,一辈子太短了,我这种贪心的人,想要生生世世呢——”
生生世世么……
乔妤眼里憋得泪一下子涌出来,刚才所受到的惊愕,全都化为了愤怒。
她张嘴,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闷闷喃语:“才不要跟你生生世世!”
刚才居然这么吓她!
第297章 凭空消失的人()
路时年眼帘都未动一下。
乔妤是实打实的咬,口腔内甚至溢出铁锈一般的血腥味。
她才赌气的松口。
路时年取了外套裹住她,抱小孩子似得将她完完整整的圈在怀里。
低沉的声线,在整个车厢内回荡。
“没关系,我跟你生生世世就够了。”
乔妤眼皮越来越重,她听着男人的承诺声,心想,这两句话,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反正这个男人这么霸道,他说是生生世世,那她就暂且……
相信吧……
…
乔妤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一觉醒来,阳光已经洒满整间卧室,她躺在熟悉的卧室里,依旧是看不出半点喜好的性冷淡风卧室。
不过因为落地窗外,渡进来的大片阳光,而多了一份温暖的味道。
屋里的冷气开的不高,外头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就没了烫人的温度,只有暖暖的一点。
乔妤眯着眼,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了一圈。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她像个小矫情鬼,在路时年怀里抽抽搭搭的哭到睡过去的画面。
想到这儿,饶是乔妤内里的灵魂已经二十多岁了,也忍不住小脸红红。
真是太丢人了——
路时年那家伙,心里不知道该怎么笑话她呢!
“啊!!”
她狠狠抓了把头发,把头发抓成了鸡窝头。又愤恨的在大床上滚了好几圈,将他一个一丝不苟的卧室,弄得乱七八糟,心里才舒服了许多。
洗漱好后,乔妤有些奇怪。
往日她刚睡醒,琴姐就会像是掐着点一样,准时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今天,不止没看见琴姐,似乎其他佣人也不见了。
整座路宅,死寂一般的安静,就好像所有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怎么回事……”
她穿着一身睡衣,赤着脚绕过走廊下楼。
大概是昨晚哭的太多的缘故,今天感觉眼睛肿肿的,整个人的精神都恹恹的,提不起劲儿。
一路上,连个洒扫的人都没看见。
客厅里空空如也。
只有偌大的华丽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
乔妤站在客厅呆了一会儿,试探的叫了一句,“白叔?你在吗?”
“白叔?”
往日里神出鬼没,仿佛无处不在的白叔,竟然也不在了!
居说,这位老管家,为路家服务了一辈子,可是从未请过假。虽然当初乔妤还在想着,一辈子没请过假,一直从事同样的工作,那生活得有多枯燥。
不过那是白叔自己的选择,她怎么就知道白叔不是乐在其中呢?
可现在奇怪的,连白叔都不在。
“路时年?”
“琴姐?”
叫到最后,乔妤放弃了,“有人吗……”
她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痛苦的抓了抓头发。
一觉睡到现在,已经大中午了,现在去上课,怕是已经迟了。
只不过,今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疯了一般,如同幽灵似得,在整座像城堡的宅子里游荡。
四处都不见人影儿。
乔妤从一楼晃上二楼,最后去了三楼的观景台。
第298章 美人与花()
从观景台上往下看去,是整整一片占据面积极大的花园。
如今正值盛夏,繁花团簇,草木苍翠。
隔得老远,便能闻见一股沁人心脾的馥雅清香。
乔妤捧着下巴,趴在玻璃扶栏上往下看,忽然眼前一亮。
路时年?
他怎么在这儿?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家居服,休闲的款式。乌黑的碎发随意的耷拉在额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饶有兴致的在修剪一盆玫瑰花的枝叶。
这个乔妤知道,每天的餐桌上,都会有一束新鲜的花。
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会换成百合。
自从她住到锦园之后,每天早晨,都是伴随着玫瑰花的香气醒来的。她一直以为是佣人随手放的,今天却亲眼见到路时年在修剪玫瑰——
她想要叫住路时年的心思淡了下去,勾着嘴唇,悄悄找了个隐秘的位置,想看看路时年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就在她刚刚躲好的时候,路时年似有所感,淡淡的目光扫了过去。
凌厉至极,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带着无尽寒芒与戾气,从他那双深邃仿佛无尽深渊的眸子中疾射而出。
乔妤后知后觉的惊出一身冷汗。
摸了摸发凉的后脖子苦笑,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路时年吗?
跟在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判若两人。
如果这个玄幻世界的话,乔妤都要怀疑,路时年的身体里,是不是住着两个灵魂了。
一个狠戾,杀伐果断。一个宠溺,温柔成海。
不过还好,路时年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只是一眼,就淡淡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玫瑰花上。
阳光落在他的皮肤上,白的几乎透明。美人与花,纤长的睫羽轻垂,如蝴蝶即将去亲吻爱人一般,画面一时间温柔到极致。
他唇角微勾,似乎心情极好的样子。
乔妤干脆坐下来,透过玻璃,去欣赏面前的美景。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自己在傻笑。
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是她的!
真不可思议——
乔妤以为美好的画面,会一直持续下去。
却见一名她从未见过的高大男人,穿着一身与路七路八如出一辙黑衣的人,单手拎着个浑身肥肉,如同死狗似得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嘭”的一声巨响,男子如同垃圾一般,被随手丢到路时年脚下。
乔妤怔忪,转变来的太快,她一时没有回神,眼神定定的注视着花园内的场景。
男子浑身抖如筛糠,甚至连抬头看一眼路时年的勇气都没有。刚被丢到地上,他就利索的爬起来,跪到路时年脚下。
“主、主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主子……”
阳光下,精致如画的男人垂眼,仔细的将修剪好的玫瑰插入花瓶,目光温柔缱绻。
声音低沉且慵懒。
“你拿了我什么东西来着?”
男子一激灵,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后背突然被猛地踹了一脚。
路三是个黑脸的大汉,看不出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