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裳摸摸她的脸,“十几年设局,总有原因。如今不明白,以后也会明白。不急。”
苏风暖点头,对他说,“你已经知道了吧?我去晋王府学堂,本来是想看看小驰,还没决定是否将他带出晋王府另行安置,但这孩子却提出不再继续待在晋王府学堂了,我想着正好免于周折了,趁着他提出,我便答应了。我怕将来牵连到小池。”
叶裳点头,“他若是不提出与你回来,我也正有此意将他移出晋王府学堂。你费了颇多辛苦,从岭山的死人堆里救出的孩子,好不容易养这么大了,自然不能受了牵连。”
苏风暖道,“晋王与你可也提了这个?”
叶裳道,“提了,没说什么。”
苏风暖笑着道,“小驰的确适合学文,不太适合学武,若他是学武的料子,我早就教导他了。他离开晋王府学堂,是为了我,我暂且还不想打击这孩子,我让我娘将他安置在了阅书斋,阅书斋与书房通着,先让他住一阵子再与他慢慢地说。”
叶裳看了她一眼,道,“在你眼里,不太适合学武,指的是学不了登峰造极的武功,寻常的武功,他是可以学的。既然他想学武,就让他学,学到什么地步是什么地步。以后他再年长些,自然就懂了,保护一个人,靠的不止是有功夫,还要有脑子。”
苏风暖笑道,“也是。”
叶裳道,“高深的内家功夫学不成,普通功夫总能学个七八成。骑马射箭,兵法谋略,也不需要于内功武学上天赋异禀。在你这里住几日,让他陪陪你,过了年,让他去容安王府,我将他带在身边好了。”
苏风暖一怔,“你要将他带在身边?”
叶裳道,“你如今身子骨弱,将他带在身边,总会费心思。”话落,道,“你确定你如今很有精力教导一个孩子?”
苏风暖想想也是,她如今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今日出去半日,便睡了半日,疲乏得紧。而且她身体脉络结冰,虽然隐约找到了症结所在,但想要不使之恶化解除,怕也是极难之事。她还真没太大精力教导这个孩子。
若非查出晋王有问题,他即便不想待在晋王府学堂了,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带他回府。总要给他找好以后的路,再耐心教导他一番,让他听从。
她点点头,道,“好,先让他在府中过了这个年,年后你便见他带在身边吧!”话落,笑着说,“跟着你,我总是放心的。”
叶裳点了点他鼻尖,道,“你怎么就不想想,我岂能让这小子每日都跟着你?他如今还小,便日日看着你,以后长大了,天下女子可还入眼?岂不是与我一般受你荼毒魅惑?”
苏风暖失笑,“是这样吗?我还真没想到这个。”话落,笑着说,“叶世子啊,您可真是……”
叶裳看着她,“嗯?”
苏风暖搂住他脖子,笑着说道,“你自小看着我,与我自小看着你,有何不同?你受我荼毒魅惑是没错,焉能说我没受你荼毒魅惑?五十步笑百步。”
叶裳嘴角弯起,笑意深深,低头吻她,“这样便不负传言所说,你我果真是天作之合了。”
苏风暖轻笑。
不多时,苏夫人派人来喊二人过去用晚膳,叶裳才与苏风暖出了房间。
苏驰见到叶裳,睁大了眼睛,小声问,“叶哥哥,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来抓我要再次把我送去晋王府?”
叶裳看了他一眼,坐下身,对他挑眉,不答反问,“我问你,你今年几岁了?”
苏驰答,“过了年七岁了。”
叶裳看着他说,“七岁,再长十年,也才十七岁,就如我现在这么大,也才能勉强说能保护个人。”顿了顿,他道,“十年,三千六百多天,这个时间,长不长?”
苏驰绷起小脸,“我努力学,不用十年就能够保护姐姐。”
叶裳点头,“你努力学,有毅力,成效自然可嘉。不用十年,也需要七八年。这期间呢,你要让姐姐教你,她如今受着重伤,今日前往晋王府看你一趟,便足足睡了半日。若是再教导你,你有没有想过,等不到你学成保护她,便先将她累垮了。”
苏驰显然没想过这件事儿,顿时转头看苏风暖,眼眶又红了。
苏风暖嗔了叶裳一眼,“有话说话,拐歪抹角欺负孩子。”
叶裳不理会苏风暖,对苏驰说,“你想学武,虽然有些晚了,但也不是不可以学。不想待在晋王府学堂了,也可以。但是不能累到姐姐,她如今的身体,教导你会累坏她。过完年,你跟我去容安王府,跟在我身边,我教你。”
苏驰睁大眼睛,看着叶裳,“叶哥哥,你教我?”
叶裳点头,“怎么?这个表情,是不乐意?”
苏驰看看他,又看看苏风暖,半晌,才说,“可是,你……真的会武功吗?”
苏风暖顿时喷笑。
叶裳拿起桌子上的一根筷子,顺着窗子扔了出去,只听院中“啪嗒”一声,落下一物,他对苏驰说,“你去看看。”
苏驰看向苏风暖。
苏风暖对他点头。
苏驰立即跑了出去,到了院中,看到两只鸟被一根筷子穿成了串,他惊异地捡了起来,拿着回了屋,对苏风暖说,“姐姐,叶哥哥好厉害!”
苏风暖笑着说,“他是很厉害,你以后就跟着他学吧,我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苏驰懂事儿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一十章午门斩首()
第二日早朝,叶裳递了追溯十年间户部款项去处的折子。
其中牵扯了三件贪赃枉法,欺君之罪的大案。
一件是十年前庆川大旱,赈灾不翼而飞的三百万两白银案;一件是六年前,青州大水,河坝绝提,修筑河提拨款两百万两白银,可是次年就再度决堤的溃堤案;一件是三年前,沛城大火,烧毁府衙三个粮仓,百姓民房烧毁几百户的失火案,赈灾拿出去的五百万两白银案。
这三件大案,叶裳当堂呈递奏折,皇帝看罢后,几欲吐血。
皇帝捏着奏折的手颤了几颤,才“啪”地将奏折扔下了金殿,站起身,指着站立朝堂的满朝文武,勃然大怒,“三件大案,千万两白银,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小案,十年间,近一千五百万两白银,原来朕的国库,就是这么被败出去的。”
群臣大惊,没想到叶世子刚到户部没几日,便翻出了这样的三件大案。
一时间,很多人胆战心惊,更有人吓得魂儿都没了。在朝为官,除了清流寒门官员,可以说,满朝文武的官员,没多少是真正手脚干净的。
但有的人心狠手黑胆儿大,贪污的多,有的人心不太黑胆儿也不太大,贪污的少。
有的人干净,一是因为出身寒门,出身清流,不屑贪污。有的人同样干净,用不着贪,因为世代鼎盛之家,累积财富无数,商铺占地无数,不吃这个赈灾款项。
所以,此案一出,有的人坦然自若,比如孙丞相、王大学士、许云初、兵部尚书等人,有的人脸白如纸,后背顷刻间浸湿了冷汗,比如工部尚书、平郡王等人。
叶裳面色平静,立于大殿中间,在皇帝扔出他的奏折后,他弯身捡了起来。
皇帝看着满朝文武,身子颤抖半晌,怒道,“来人,将工部尚书和平郡王给朕拖出午门斩首!”
工部尚书和平郡王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求饶,“皇上饶命,臣知错了。”
皇帝怒不可止,“拖出去!”
有侍卫从外面冲进来,摘了二人的官帽,将二人拖出了大殿。
有的人当即吓软了腿,勉强能站立。
孙丞相和王大学士对看一眼,未曾出列为二人求情。许云初看了叶裳一眼,也站着没动。
皇帝在将二人拖出去后,犹不息怒,大喝道,“还有谁?别让朕一一点名,都给朕出来。”
他这一声大喝,顿时有受不住之人当即跪在了地上,大呼,“皇上饶命啊!”
“拖出去!”皇帝怒喝。
又有侍卫冲进来,又摘了三人的官帽,将之拖了出去。
皇帝又怒喝,“还有呢?还有谁没出来?再无人出来,朕就喊名字了,被朕喊到名字,诛九族!”
这话音一落,顿时又有七八人跪在了地上求饶。
皇帝气得脸都气青了,“都给朕拖出去!拖出去!”
转眼间,又有七人被摘了官帽,被侍卫拖出了大殿。
短短时间,十二个朝廷官员,被推出了午门外。
群臣人人屏息,剩余大半人,都惨白着脸,战战兢兢。
皇帝看着吓白了的那些官员,身子晃了晃,猛地咳嗽起来。
小泉子连忙上前,扶住皇上,急急地说,“皇上保重龙体!”
皇帝抬手挥开小泉子,又指着那些大臣,震怒道,“多年来,朕仁善厚待臣卿等,没想到,你们却背后毁朕江山。今日,朕就……”他顿了一下,怒道,“小泉子,给朕宣读,还有哪些人涉案!不出来是吧?那么,朕不等砍了尔等,还要诛九族!”
皇帝话落,又有十几人跪在了地上,“皇上饶命啊!”
皇帝指着这些人,气道,“来人,都给朕拖出去,拖出去!当即斩首!”
侍卫有摘了十几人的官帽,推出了大殿,将人推到了午门外。
一下子,二十几人,整个朝堂空了一个角。
皇帝看着文武百官空出的那一大片角,更是气得哆嗦,他自诩多年来是个无功无过的帝王,可是没想到,前有十二年前和四年前两大旧案,后有月贵妃大案,再有河间驿站秋风山血洗大案未解,如今又来了这户部查出的千万两白银案。
一桩一桩,一件一件,都在证明,他坐帝王治理的江山,何等失败?
剩余的朝臣,都白着脸,即便是孙丞相、王大学士也都蹙起了眉头。若是这二十多朝臣都被砍杀了,那么朝野就会空了一角,但不说以后何人还敢入朝为官,只说临时哪里找替补官员能胜任这些人所在的重要职位?
二人看向叶裳。
叶裳面无表情,脸色寡淡,看不出心中所想,对于皇帝因为他的奏折,一下子推出去斩首这么多人,像是无动于衷。
许云初也没想到皇上竟然当即就将这些人推出了午门外斩首,连打入天牢的缓和机会都不给。他也看向叶裳,见他面色如常,他便也没出面求情,暗想着他必有后招。
多年来,国库亏空,掌管着国库钥匙的户部更是一年不如一年。皇上早就想整治户部,却无能为力,如今让叶裳代天子督管户部,要的就是要整顿户部,拔草带出淤泥,打开肃清朝局的先锋。
叶裳如今做的就是皇上所需所想,就是这把代天子治国的剑。
如今剑已出鞘,拔出萝卜带出泥,就如破月贵妃案一般,整个朝局都要震三震,满朝文武,也唯有他,能下得了手,查得出这样的大案,做得了这把皇上的治国剑。
叶裳背靠皇上,背靠宗室,有王府、苏府、江南叶家,更甚至燕北苏家撑腰,他不怕。
皇帝一连拖出二十几人后,一屁股坐在了金椅上,闭上了眼睛。
朝堂鸦雀无声。
不止孙丞相、王大学士、许云初看向叶裳,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剩余的所有人也都看向叶裳。叶世子不开口为这些人求情,他们都无人敢这时候出列触皇上霉头,弄不好就会引火烧身。
叶裳却像是没看见这些人一般,径自地从袖中拿出一卷卷宗,慢慢地翻看着。
两盏茶后,外面有人大声喊,“报!晋王求见!”
许云初眯了一下眼睛。
孙丞相和王大学士对看一眼,又看向叶裳,都露出了然之色。群臣也露出了然之色。谁人都知道,以晋王为首的宗室都心向叶世子,如今叶世子上奏折抖出十年间的三件大案,想必暗中知会了晋王前来为这些人求情了。
晋王虽然早已经不上朝,但是皇上十分敬重这位老王叔,一旦有需要,还是要请晋王出马的,比如半年前查灵云镇东湖画舫沉船一案。
如今晋王来了,看来这些人就算不能都保住,也能保住一半。
皇帝闻言,闭着眼睛道,“宣!”
一声接一声的“宣晋王上殿”的声音传了出去。
不多时,晋王上了大殿,对皇帝见礼,“老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睁开眼睛,看了晋王一眼,沉声说,“王叔,你不在府中待着,何事匆匆上殿?”
晋王道,“皇上,老臣听闻皇上要斩二十几个朝廷命官,这……斩不得啊!”
“嗯?他们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窃国盗库,谋私取利,朕如何斩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