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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望许久,谁都不愿意开口,生怕开口说错了一句,击破了两人美好的梦。
“婉儿……”宁逸飞终究压制不住自己,打破无声,也受不了看着秦婉在自己面前强忍着眼泪的模样。
一声包含思念嘶哑的婉儿,让秦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疯涌情绪,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痛哭起来。
宁逸飞浑身顿时僵硬,怀中的柔软将他这两天努力建构起来的城墙一点一点融化掉。
她的哭声几乎要撕碎他的心,他努力顶着身后的桌子,让自己无力的腿站直,至少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和以前一样。
他不想让她失望。
“逸飞,你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吗?你走了,连面都不见,只是留下那让我思念却冰冷的劳什子。你太自私了!你让我担心,让我怕,让我心痛,让我的期盼遥遥无期。你可知道那种毫无期限的思念如割肉般痛啊!”
宁逸飞带着的面具终于盛不下聚满的泪水,顺着面具缝隙落下,他的薄唇颤抖着,无奈下狠狠咬住下唇,溢出鲜血,血泪融合,依旧化解不了心痛如绞。
怀里的人儿紧紧的搂着他,他多么渴望也这样紧紧的回拥着她这是三年里每日的梦,可,到了她真真实实在自己面前时,他却失去了勇气。
秦婉哭哑了声音,听到他的心跳,却听不见他说话,缓缓抬起泪眼仰头看他,忽然,几滴滚烫的水珠落在她脸上,那是他的泪,粉红的泪!
“逸飞……你舍得不理我吗?”
秦婉含怨带柔的声音飘进他的耳膜,宁逸飞终是无法控制,紧闭双眸,将挖心掏肺般的痛逼了回去,慢慢低头,双眸盛满温柔,一只手缓缓拭去她面上的泪水。
他本想说,舍不得也要舍得,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舍不得……我怎舍得!”
秦婉的眼泪顿如决堤的洪水,潸然落下,更加紧紧的抱着他。
她不要再放手!他要去哪里,她就陪着到哪里,哪怕那是天涯!
宁逸飞的心已经被催化,瞬间,双手紧紧的拥着她,无声落泪,低低呢喃,“抱歉,婉儿……我的婉儿……抱歉,我不想让你哭,看到你流泪,我心痛!”
秦婉忙忍着眼泪,抬头笑着看他,“只要你对我说真话,我就不哭。”
宁逸飞心痛的抚摸着她的脸,“你真傻。”
秦婉含泪笑着说,“你不是一样傻?”
宁逸飞将她眼底的泪珠抹去,将她的落发轻轻的拂到耳后,情不自禁的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秦婉顿时脸色羞红,可不想松开他,索性将头埋进他的胸前。
宁逸飞叹了口气,将她拥进怀里,“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秦婉温柔一笑,“心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好。”宁逸飞将她拥得更紧。
两人相拥着不知过了多久,宁逸飞忽然身子一晃,秦婉惊叫着忙扶住他。
“你怎么了?”
宁逸飞回过神,抱歉地笑着说,“我站不住了,你扶我上床好吗?”
秦婉忙点头,搂着他的腰,吃力的将他扶到床边,心痛的看着他的脚,“听说你受重伤了,难道是伤了脚?”
宁逸飞点头,“因为伤到筋骨,没有时间好好调理,要恢复得花费点时间。只是……婉儿……”他凝视着美得动人心弦的秦婉,“可我的脸也伤了。我如今很丑。你……”
“胡说。”秦婉娇喃地掩住他的唇,“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皮相。你这三年里究竟收了多大的苦,我心痛都来不及。你不要胡思乱想,你看下,你一个人任性,全家都跟着担心。惠妃和王妃眼圈都熬红了。还有我……”
凝视着带着面具的宁逸飞,当初的他多么爱美,谪仙一般的人儿。记得她对他注意,是从第一次见他泡茶开始,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优雅,风度翩翩的男子,她故意将他茶艺的破绽说出来,为的是吸引他的注意。没想到,他们真的会有今天。
秦婉伸手抚摸着他的面具,柔声道,“我要看看你,你可知道,想你整整三年,我的心都痛得快碎了。不论你变成什么模样,你都是我心目中最美好的宁逸飞。”
宁逸飞握着她的手,有些紧张:“我脸上有伤疤,会吓到你的。”
秦婉笑着撇了他一眼,“难不成你睡觉也带着?永远不洗脸?”
宁逸飞一怔,盯着秦婉,她双腮顿时绯红,微微蹙眉,羞涩地低喃:“都怪你!”
宁逸飞笑了,握住她的手,“那我只准许你一个人帮我洗,可以吗?”
秦婉脸顿时通红,温柔的看着他,点头,“恩。”
宁逸飞松了口气,将面具摘下。
秦婉瞪大了眼睛,不禁惊呼,捧着他的脸,眼圈都红了,“天啊,你受伤的时候有多痛啊!你本来就会医术,居然能让脸上的伤变成这样。”
宁逸飞握着她的手,“是我自己伤的,故意让它变成这样的。”
秦婉心痛得眼泪滴落,“你……为什么啊。”
宁逸飞捧着她的脸,深情道:“为了你,为了能活着见到你。”
秦婉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逸飞,谢谢你回来了。”
宁逸飞轻轻的拍着她,“是,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荣亲王妃站在门外,眼泪早花了妆。小颜红着眼圈,笑道:“王妃如今该放心了,二公子有秦姑娘,心情定会好起来的。”
荣亲王妃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否则,逸飞娶了公主,他会不快乐一辈子的。”
“宁逸飞!”远处传来一声娇喝。
荣亲王妃脸色微变,“八公主来了。”
小颜一怔,“啊呀,这下麻烦了。”
荣亲王妃看了一眼院子,忙转身去,“得挡住她。”
凌麟穿着一身嫣红色的衣裙风风火火的冲来,见到荣亲王妃惊喜地问,“王妃,逸飞哥哥回来了?”
荣亲王妃忙拉住她,“是回来了,不过他受了重伤,需要调养。”
“啊!”凌麟脸色微变,“受了重伤?”她一跺脚,“我就说父皇没安好心,非不让我来看他。我马上让太医院的太医全部过来!”凌麟扭头就冲着身后的宫女道:“赶快入宫,宣全部太医过来。”
宫女闻言刚要去,却被荣亲王妃拦住,“我的八公主,不用了,昨儿皇上已经让太医院的首太医瞧过了。首太医说他要静养。”
凌麟这才放心,“那太好了,等会我回宫就去取几只千年老参来,给逸飞哥哥好好补一补。”
荣亲王妃忙笑着说,“那多谢八公主了,八公主不如我们到前院喝茶吧。”
凌麟点头,亲热的挽着王妃的胳膊,便走娇俏的脸色微红,“王妃,听闻逸飞哥哥答应赐婚了……王妃不知道和母妃议过婚期没有。”
荣亲王妃一怔,“啊……这个……”
凌麟歪着脑袋看她,“王妃莫担心,我很乖的。一定会好好的孝敬你和亲王的。”
荣亲王妃尴尬地笑笑,“八公主,你是千金贵体,你的婚事还要听皇上的。”
“父皇在三年前就将赐婚了,父皇不会不同意的。”凌麟笃定地说。
荣亲王妃无奈,只好不说话,心里却在想,这该如何是好?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柔柔的笑声,凌麟一阵,猛然扭身看着宁逸飞的院子。
“谁在逸飞哥哥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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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凌麟眼泪徐徐落下,冷冷道:“两清?你以为这一剑就两清了吗!她等了你三年,我呢!我也苦苦的等了你三年!”
“逸飞,赶紧包扎下吧。”秦婉心痛地握着他的伤口。
荣庆王妃忙叫人去叫府医。
宁逸飞一直看着凌麟,微微一笑,取下面具。
那道伤口在他俊逸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惊得凌麟后退一步,惊愕不已。
宁逸飞在秦婉搀扶下,缓缓坐在床边,“我双脚受伤,恐怕很难正常行走。容貌已毁,便不再是以前的宁逸飞。但是,不论我变与不变,我对公主从来都是兄妹情分,没有分毫男女之情。而从头到尾,我宁逸飞就只爱过一个女子,就是婉儿。公主乃千金之躯,若是嫁给一个心怀其他女子的我,你不会幸福的。”
凌麟清醒过来,咬牙盯着宁逸飞,哽咽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忍受你的丑和残疾?我哪点比不上她!她不过商户出身!我是堂堂公主,你敢如此羞辱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婉看着哭着跑出去的凌麟,不由担心的看着宁逸飞,“何必得罪公主?好好和她说一定会明白的。”
宁逸飞握着她的手,“我不要你受一点委屈。”
秦婉眼圈一红。
府医赶到,荣亲王妃无奈道:“先包扎伤口。你的身体是父母给的,难道你这样糟蹋就对了吗?”
秦婉大惊,忙松开宁逸飞,让府医疗伤。她走到荣亲王妃面前,款款拜下,低声道:“王妃娘娘,秦婉……”
“好了,你先起来,我拜托你好好照顾这个逆子。其他的,以后再说。”说完,看了一眼宁逸飞,无奈转身离去。
“婉儿。”宁逸飞忍者痛,轻唤。
秦婉忙走到他身边。
宁逸飞握住她的手,不顾府医在场,低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秦婉,你跟我来。”荣亲王妃正了色道。
“母妃!”宁逸飞抓住秦婉,“有什么和我说便可。”
“和你说不着!”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就连全家的性命和荣誉都不顾了!
荣亲王妃莫名的有些怒气,冷冷的看着秦婉,“走啊!”
秦婉忙挣脱宁逸飞的手,柔声道,“没事。”
“难不成我吃了她!”荣亲王妃拂袖出去。
秦婉忙跟上,回头冲着宁逸飞笑笑,摆了摆手。
正堂上,刚下朝的荣亲王褪去朝服,换了便装,抬眼看着立在一边的秦婉,上下打量一眼。他自然知道儿子为了她抛家私自接了皇帝的命令,本是该生气的,奈何他及疼这个小儿子,人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心里的怒气也难凝聚。但是,若是婚姻大事,他不得不慎重。
秦婉他一直没有见过,妻子入宫见了回来赞不绝口,若是宁逸飞回不来,而秦婉愿意和灵位共处一生的话,他也想过把她纳入王府。但如今,逸飞回来了,还立下大功,却眼看要得罪褚贵妃一脉,他不得不重新思量。
“秦婉。”
秦婉见亲王唤,快步上行了礼。
“你和你妹妹倒是不像,她古灵精怪,思路深邃,聪慧灵动,而你便温婉许多。”
秦婉听见说沉欢,便笑了,“回王爷,舍妹的确聪明绝顶。”
“聪明绝顶,便喜欢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荣亲王爷忽然话锋一转,冷了面,“想必,我儿被逼出塞,你得以入宫,都是她的杰作吧。”
秦婉一怔,“不,王爷容禀,这件事我妹妹一点也不知道,甚至我也不知道。只是在逸飞离开前去了余杭,但没有露面。”
荣亲王心里暗叹,果然如此。
荣亲王妃在荣亲王身边坐下,“秦婉,虽然作为母亲应该为儿子的幸福着想,可刚才你也看到了,八公主是皇上的掌上明珠,何况,逸飞昨日入宫面圣时,也重提了三年前的赐婚。我看你大方得体,应该是个懂事的姑娘。”
秦婉呆住,她是什么意思。
荣亲王低头端起茶盏,掩去情绪。
荣亲王妃轻叹口气,“本来,我荣亲王府是没有纳妾这一规矩的,不过,我也知道你们感情深厚,我会在逸飞娶了八公主后,再想办法说服公主准许你入府为妾。”
秦婉脑子嗡的一下,忽然跪在地上。
“王爷,王妃,你们身为人母人夫,是真的爱儿子还是利用儿子?”
荣亲王啪的放下茶盏,“你说什么!”
“不是吗?王爷、王妃口口声声为王府着想,有谁替逸飞着想?王爷和王妃情深似海,早就在民间传为佳话,可二位长辈怎就不能体谅逸飞的情呢?且不论请,就当逸飞当初不辞而别,不是为了他自私,而是因为要保护王府,他绝对不会只因为自己的幸福而冒如此大的险。王爷被封为亲王,王府嫡女封为惠妃,这一切不都是逸飞用命来换取的吗?如果王爷和王妃对此视若无睹,那逸飞的牺牲又值得吗?”
荣亲王和王妃两人皆一震。
“父王,母妃。”宁逸飞忽然手撑拐杖出现在他们面前。
“逸飞!”荣亲王妃噌的站起来。
宁逸飞缓缓的移步到秦婉身边,丢掉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