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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心雅并不理会她,依旧自顾说着,情绪十分激动,“墨兰,你知道吗?这个人他好坏啊,他以前把我骗得团团转,我就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他把我利用完就抛弃了,现在他来找我让我原谅他,你说我怎么能原谅他呢?我不要原谅他,死也不要!”
“公主!”她说了那么长一串,墨兰却搞不清楚她究竟在诉说什么,只得按住她的肩膀,“公主,你不要再说了,你要先冷静下来好——”
“你要我怎么冷静!”听见这句话,原本正絮絮说着的慕心雅突然低吼了一声,一把挣脱墨兰的手。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发生这种事情,她根本没办法冷静。
墨兰踉跄的跌倒,神色一呆,她家公主怎么会短短时间变成这幅模样?这个男人到底与她有什么纠葛?
“公主,你怎么了……”墨兰皱着眉头,又再次朝她伸出手。
就在这时,眼前猛然闪过一个人影,在墨兰还未反应过来,伸出的手已落了空。
一抬头,只见前方已空无一人,慕心雅已经被一个人抱在了怀里。
墨兰心中一惊,这个一身青衫的男子,不正是独孤绝吗?
独孤绝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浑身散发着冷冷的寒意,弧线完美的侧脸紧紧绷着,当瞧见怀里人布满泪水的小脸,冷冽的黑眸掠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独孤王……”墨兰怔怔的收回手。
独孤绝并未看她,眸子不动声色的移向一侧倒地的方云廷,眉心几不可见的蹙起,眸底翻滚起隐约的戾气。
呼韩邪随后跟进来,瞧见地上的黑衣男子后眉头一跳,该死,原来当真有人混进来了?是他大意了!
走过去一把揪起那人的衣领,当看清他的脸后,呼韩邪整个人愣在原地,“王上,这个人不是……方震业的儿子吗?”也就是大名朝少将军方云廷!
然而独孤绝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便收回目光,抱紧怀里的人大步走了出去,衣角掠起的凉风寒气甚重。
只留呼韩邪和墨兰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站在原地,墨兰思索半天,轻问:“我家公主,与这个人究竟有过什么牵绊?”
闻言,呼韩邪面露一丝尴尬,瞅了瞅昏迷不醒的方云廷,“嗯……情感牵绊。”
这么说应该还比较恰当吧,不过现在他该如何处置他才好?王上半句话也没吩咐就走了,唉。
一咬牙,算了,这人的命不能留,呼韩邪打算先把他关起来。
但墨兰却先一步来到方云廷的身边,蹲下身,细细看了会他的眉眼,犹豫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韩邪连忙惊呼,来不及阻拦,“墨兰姑姑,你这是做什么——”
“呼韩大人,他还有气,他还活着!”
楚晗正与茯苓在房间里相叙离情,房门突然被从外面一脚踹开,吓得他二人浑身一震,一扭头,只见独孤绝抱着慕心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王上!”他们不明所以的迎上去。
玉茯苓一眼瞧见脸色惨白满脸泪水的慕心雅,紧张的问:“王上,心雅姐姐怎么了?”
楚晗则最先发现独孤绝阴沉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独孤绝径自越过他们,将慕心雅放在了床上,茯苓转身要凑上去,却被楚晗连拉带拽的推出了门外。
“哎,楚大哥?”
“茯苓,你先出去等着。”他对她挤了挤眼睛,使了个眼色,随即“砰”一声关上了门。
慕心雅还在流着眼泪,迷蒙的泪光,遮掩住独孤绝英俊的脸染上的阴鸷,她只觉得心乱如麻。
“独孤绝,方云廷死了……”她断断续续的啜泣。
从她嘴里听见“方云廷”这个名字,独孤绝的身体明显滞了一下,薄唇紧抿着没有说一句话。
“是我杀了他,我的手上都是他的血。”慕心雅说着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满目的猩红,使她的瞳孔在一瞬间骤缩。
看着她慌乱的眼神,独孤绝眼眸一黯,嗓音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他死了,不是你想看见的吗?”
慕心雅一愣,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过了很久才缓缓摇头,“不,我不想他死……”
这句话飘进刚走过来的楚晗耳里,楚晗立刻脚步一顿,在心里骂了句“该死!”事到如今这个慕心雅难道还难忘旧情?
担忧的偷偷瞥向独孤绝,发现他俊美不凡的脸上蒙上一层少有的晦暗,弧线完美的侧脸流露出说不出的受伤。
王上……
楚晗心中一紧,又急又恼。
慕心雅却对这一切毫无所觉,脑海里混沌的一片混乱到了极点,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的话对于某个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伤害,只顾着捂着脸哭了起来,而且还越哭越失控,情绪很激动。
独孤绝在旁边沉默地看着她,反常的是今天他竟然对她的泪水无动于衷,别过脸,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发痛的眉心。
“楚晗,现在她需要冷静。”
楚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王上这是要他……
独孤绝并未再言语,沉默的闭了闭眼睛,见状,楚晗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无声的走上前,来到慕心雅的身边。
“我不想杀人的……我不想。”慕心雅还在哭。
得罪了,慕姑娘。
楚晗眸光一冷,伸手朝慕心雅后颈的一个穴位探去,稍微一用力,慕心雅顿时哭声一停,眼睛大睁,随即歪头晕了过去。
独孤绝亲眼看着她缓缓倒下,寒眸里氤氲一片,过了半晌,拿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深深看了一眼她的美丽惨淡的容颜,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只丢下一句话,“楚晗,照顾好她。”
“是。”
玉茯苓正守在外面来回不安的踱着步,心想楚大哥怎么不由分说的就把她推了出来,忽然房门一开,她欣喜的抬起头,以为是楚晗出来陪她了。
“王、王上。”在看见出来的人是一脸凉薄的独孤绝后,玉茯苓整个人滞在原地,伸出半空的小手也连带着僵住。
天,她差点去挽王上的胳膊了。
但独孤绝的目光仅仅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便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脚步未停,烟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玉茯苓眸光流露出一丝疑惑,摇摇头,快步走进了屋内,只见楚晗正捏着银针为慕心雅针疗。
“心雅姐姐睡过去了吗?”
楚晗听见身后传来的茯苓的疑问,眼角稍稍上挑,“是我弄晕了她。”
“啊?”玉茯苓吃惊不小,在他身边停下,粉嫩的脸颊上满带着不可思议,“你疯了吗?王上才刚走,你就弄晕了心雅姐姐?”
“不。”楚晗面无表情的摇头,“我是当着王上的面这么做的。”
“什么?!”玉茯苓更加不明白了,楚大哥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却只听楚晗冷哼一声,“这一切还不都是拜慕心雅所赐?一口一个她的旧情人,她何时有为王上考虑过?这样自私的女人,凭什么配得上王上的爱——”
“楚大哥你快闭嘴,你胡说些什么呢!”玉茯苓连忙打断他的冷言冷语,紧张的看了看床上的慕心雅,见她仍然双目紧闭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后才松了一口气。
“楚大哥,这些事我们还是不要妄自非议的好,而且心雅姐姐绝对是爱王上的,你不要胡说了!”这些话若让心雅姐姐听见可不得了!
接下来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却没有发现就在刚才床上的人儿眼睛微微睁开了一道缝,先前两人的对话全都一字不落的进入了她的耳里。
!
第七章 战火纷飞()
“墨兰姑姑,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还有气,我得救他。”
“可是,他是擅闯禁地的大名将士啊,是犯人。”呼韩邪不知该怎么向墨兰解释。
“你们如何惩处他,与我无关,但我不能让他死在公主手里。”
墨兰解开方云廷的衣襟,伤口仍在不断地涌出鲜血,狰狞可怖,墨兰皱紧了眉头,撕下一块块碎布,为他暂行止血。
“这……唉。”呼韩邪自知没有法子,重叹口气,叮嘱道:“墨兰姑姑,你可把他看紧了,别让他跑了!”
这人伤得这么重,哪还有力气跑,不过墨兰还是答应,“将军放心。”
呼韩邪摇头叹气走了。
“呼韩将军,原来你在这儿啊!王命你火速整顿!”一名小将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面前,拽起他的胳膊要跑。
火速?呼韩邪精神一震,赶忙凑了去,“发生什么事了?”
“王要去围剿京城,攻打大名了啊!”
“什么?现在?王亲口说的?”呼韩邪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当然,王还要亲自率兵,可威风了!咱们大漠终于要杀回原,一统天下了!”小将眉梢间透露着欢呼雀跃。
呼韩邪也是心神大震,雄心勃勃,捋起袖子要干,“嘿嘿,走,带你见见大场面去!”
“好嘞!”
等他二人到达城门口,队伍已经排成长长一列,士兵们精神振奋,戎装待发,一顶显眼的轿子停在最前头。
“王,怎么不见楚晗的人影?”呼韩邪找了一圈没看见楚晗,噔噔跑去轿子旁。
“他留下来,保护她们。”低沉的嗓音从轿子里传出来。
“原来如此。”呼韩邪点头,她们,定是指慕姑娘和玉茯苓了。
这时,小将牵来他的爱马,呼韩邪翻身骑,动作干净利落。
“丞相府的人,一律活捉。”独孤绝的命令再次响起。
“是。”呼韩邪一手抓紧缰绳,抬右臂高举于顶,神情端庄肃穆,雄浑洪亮的嗓音大声道:“众将士听令!进军京城,夺回原!斩杀元忻,活捉慕承天!”
“斩杀元忻,活捉慕承天!”
“斩杀元忻,活捉慕承天!”
“斩杀元忻,活捉慕承天!”
“……”
大漠士兵整齐的喝声振聋发聩,响彻天空,浑浊的天空乌云散去,明朗地呈现在眼皮底下,百年来虚与委蛇的平静,终将在今天被打破。
大名,变天了。
“楚大哥,外面是什么声音?”
连城墙内的人,都听见外面震天的呐喊,正忙着煮草药的玉茯苓,都被吸引到门外。
楚晗眯着眼睛,负手而立,嘴角勾一抹笑意,“我大漠将士的决心。”
玉茯苓白他一眼,重新回到炉边,药已煎得差不多,便熄火盛了两碗。
“盛两碗作甚?”楚晗心生疑惑。
“一碗给心雅姐姐,一碗给那位方云廷公子。”玉茯苓如实作答。
“什么?”楚晗瞪大了眼睛,闪身拦住她的去路,“他居然没死?!”
“好好的你干嘛诅咒别人死?”玉茯苓被他搞得莫名其妙。
“谁让你给他煎药的?”楚晗脸色发黑。
“墨兰姑姑。”
“不许送给他!”楚晗气急败坏地抢走一碗。
“为什么?人家伤得很重,流了好多血。”
“让他失血过多,一死百了!”
“你——你疯了吗,楚大哥!”
“小茯苓,你不听我话是不是?”
“哼,明明是你不听王的话!”
“王?”
“对啊,是王吩咐我要救方云廷的。”
“你说什么?!”楚晗瞠目结舌,王怎么可能?!
“本来是啊,不信你问王去。”玉茯苓不满地撅了噘嘴,趁他不注意的空挡,又把碗抢了回来。
楚晗也不管什么碗了,站在原地沉思片刻,最后终于想明白了,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难怪王要亲自出征。
难怪将慕心雅与方云廷独留此地。
他全都,明白了!
“喂,你笑什么?”玉茯苓觉得他的神情很诡异。
“你只管去救他吧!”楚晗甩了甩袖,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哎楚大哥——”
话说独孤绝带兵亲征,冷凝霜得知后,也倾力支持,在独孤、冷家,两大家族的号召之下,战火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整个原。
“报——皇,叛军已经攻至南门!”紫禁城内,早已乱了阵脚。
元忻在殿内反复踱步,听闻这个消息,当即龙颜大变,殿下的大臣们也心乱如麻。
“南门?那岂不是快要攻进来了?”
“该怎么办才好?”
听着嘈杂的私语声,元忻的眉头越皱越紧,“方爱卿现在人在何处?”
“皇,您忘了吗?方将军为皇挡下一剑,现在正在将军府养伤呢!”
对,方爱卿负伤了。
沉眸扫一圈,殿下近百大臣,能肩重任的,竟然一个也没有。
难道他大名的朝臣,除了一个方震业,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