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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唇还是嘟着,丝毫没有舒缓的迹象,她对于这个案子,满心不以为然:“可是,这个案子没有什么难度啊!嫌疑人都抓到了,怎么可能找不到赃物?这个安正,他是干什么吃的,我才懒得帮他。”
八屋村,那个三条人命的命案现场,在那里看到的一切,至今让他心有余悸。每想到一次,就作呕上一回。这是一个怎样的职业啊?她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要换了他,一分钟都活不下去。所以,他但愿她接下来会管得到的不平之事,没有一个是命案,他的小妻子,不需要再面对那些可怕的情景。
说到这里,他又是粲然一笑:“这样的案子,毕竟只需要动动脑力就好,总比……”
“因为这是你的兴趣所在,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为什么?”宋雨潞嘟着嘴,看着她的夫君问道。
“你要不要帮帮他?”
姜子芮理解地一笑。神算固然神机妙算,又怎能判定究竟是什么人做了这个案子和亏心的事情。判断这个,原本就是警察的职业。这一点上,安正确实张冠李戴。不过,谁让神算的家里面,住着一位神探呢!
宋雨潞想也不想地说道:“没错,不过,被我两句话便打发回去了。”
姜子芮一笑:“他一定又是来请神算帮忙的?”
宋雨潞点了点头。
察言观色,见他的妻子并不意外,姜子芮便明白了:“看来,金州市的警察局局长应该已经来过了?”
哦,宋雨潞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位财东家的银楼被盗了。
姜子芮靠近她身边,语气很轻地告诉她:“发生抢劫案的那座银楼,是亓财东家的。”
她已经把那个安正给打发了。要知道,嫌疑人已经找到了,有两个还是投案自首的,竟然就找不出赃物,这是什么道理?这难道很难吗?如果连这一点小小的事情都做不到,何谈警察局局长?回家卖红薯算了。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帮这个乱忙。三言两语便打发了他。
哦,原来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宋雨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啊!”
莫非那位警察局长,并没有来找他家仙姑破案?
她家夫君听得倒是不解:“你没有帮助金州的警察局,侦破银楼的案子吗?”
神算去集市摆摊,她就只需要送他出门就好了,晚上就在门口接他回来。至于送饭的活计,一直都是由清清完成的。每天做饭洗衣打扫,勤劳的清清也是一人包办,而且还美其名曰是犒劳她帮助神算破案赚钱的辛苦,什么事情都不准她帮忙。所以,她除了早晨的时候要忙碌一会儿,其他的时间就只管读书,乐得逍遥呢!
宋雨潞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最近都没有任何事情可做。”
“最近,你是不是又很忙碌?”姜子芮问道。
宋雨潞也笑了。倒也不用每天陪她。她只不过是几天不见,想他了,撒撒娇罢了。
原来是这样,放下心来的姜子芮体贴地微笑:“这段时间确实是相对较忙。过几天就好了,我一定每天陪你。”
她娇嗔地说道:“我们现在当真是贫贱夫妻百事哀吗?你每天都忙着赚钱,有多久没有回家了?”
“怎么了?”看到他家仙姑嘟着嘴的样子,她的亲亲夫君连忙紧张地问道。
面对他这样的体贴和关爱,他家仙姑的表现却是,皱眉嘟嘴,满脸的不高兴与不开心。
“这几日我不在,我家仙姑身体可好?”满心的惦念,终于化作了一个简单的问题。陪伴在她的身旁的他,虽然想用力呵护眼前的珍宝,但又尽量不将自己的问题问得紧张兮兮,他时刻都记得自己的承诺,不会在任何事情上带给她任何的负担。
第二百二十四章 窥心断凶()
抢劫银楼的另一位同案人迟化的答案是完全相同的:“我敢用我的性命保证,我说的是完全真实的,就是曲玉川让我和我哥哥去把金子扔到鱼塘里面去的,我们可以和他当面对峙,我们绝对没有说谎。乐…文…”
曲倌的父亲曲玉川说:“我是在事后听说了曲倌抢银楼的这件事情的,听说了之后,我的头都气炸了,心都气炸了,那个时候,我一个晚上都睡不着。但是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有让迟家的两兄弟藏匿过金子,我从来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呀!我就是心疼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他错了,但我又害怕他受到惩罚,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猪场和鱼塘的主人曲成城说:“你们既然能信别人的,怎么就不信我说的话?谁说我的鱼塘没有鱼?我真的是放有鱼的。虽然我知道了鱼塘里面有金子的消息,我也确实带人打捞了,可是我捞了三个多小时,什么也没有捞上来啊!我没有偷,我也没有拿,我又没有参与抢劫,我更加没有说谎,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问心无愧!”
每一个人,都说自己没有说谎。但实际上五个人当中,绝对有人在说谎。
问题是,这个人究竟是谁?
看着宋雨潞,安正诚恳地说道:“潞姑娘,您也知道,案件没破,我们是没有办法收工的。亓财东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也是我们市里最成功的商人,当然,他也是一个普通的百姓。我们身为警察,自然不忍心看着他遭受重大的损失,我们一定要帮助他,把黄金找回来。潞姑娘,你能帮助我们吗?”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沉思了片刻,宋雨潞问道:“安局长,你认为,谁的疑点更大?”
安正的想法,非常复杂:“他们的疑点都很大。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排除嫌疑。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加觉得困扰。我甚至认为,也有可能,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说谎,目的就是要干扰警方的办案视线,达到他们共同将黄金据为己有的目的。”
说白了,就是黄金根本就不在猪场,更不在鱼塘里面,而是被这几个人合伙藏在了别处,他们就是不想说出来,只要警方找不到,就没办法结案,也就没有办法治他们的罪。
这群刁民,真是太恶毒了。
宋雨潞摇了摇头。她不认可这样笼统的没有建立在事实基础之上的推断:“我不这么认为。他们的口供,有一些还是可以相互印证的。”
安正不解地看着她:“潞姑娘,你的意思是……”
宋雨潞摇了摇手上的签筒,那是神算平日里为人算命的时候,所用的必备工具:“在你到来之前,神算他老人家已经预料到了你现在的难题。所以,让我为你的这个案子求了一卦。”
哦?安正立时眼前一亮,神算亲自出手,这么说,潞姑娘肯定有了一定的发现啊!
没错,宋雨潞对着他肯定地点了点头:“在这一卦象上显示得很清楚,真正藏匿黄金的人,只有一人。安局长,这个人的基本情况,我已经心中有数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时辰到了,我就会去找你,我将遵从天命,采用一种特别的方法,将这个人,给你找出来。”
特别的方法?安正听得两个眼睛都在放光,这么说,他找到黄金,已是指日可待?
在他说话之前,宋雨潞还有一个要求要说出来:“我去到你的警察局的事情,你要绝对保密,事先不可以对人提起,事后也不可以广泛传扬。否则,这件事情,必然会前功尽弃。须知,天机不可泄露。记住了吗?”
安正连忙站起身来,郑重点头,表示一定会谨遵潞姑娘的要求。
然后,他又对着一直不言不语的神算深施一礼,又对着宋雨潞抱拳拱手:“多谢神算,多谢潞姑娘,安某这就回去准备。”
安正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宋雨潞和神算两个人。
神算用手将墨镜抵在自己的鼻头上,好奇地睁着他先天弱视的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
宋雨潞并不看向他,却也留意到了他的每一个动作,她微微一笑:“怎么,眼睛不好用了吗?要这么仔细地看,才能看得清我了?”
神算摇了摇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我就不信,他们都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会有什么特殊的方法?你能看出小偷的脚印,也能研究个什么黄肠题凑的,还能画个地图从那个三角形的圈子里面找出一个有熟人的村子,这些我都信。可是,看一个人撒谎还是没撒谎,是不是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到他说实话为止?这些人,狡猾得很,不动用点狠招数,你一句实话都得不到。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特别的方法?”
宋雨潞呵呵一笑,对着好奇的半大老头说道:“我给你讲几个故事听。你有没有听到过一个关于‘神驴’断案的故事?”
神算想了想,连连摇头。神驴?这辈子从来没听说过。
宋雨潞悠闲地为他添上一些茶水,绘声绘色地讲起了这个故事:“从前啊,在一个古老的国家,它是一个叫做古印度的地方,那里的人们曾经用‘神驴’来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他们告诉即将接受‘神驴’判定的人们,这头驴非常非常的神奇,当一个有罪的人拽住它的尾巴时,它就会嘶叫。于是,所有的犯罪嫌疑人都会被带入里面有着一头‘神驴’的黑暗帐篷当中,每一个人都要去拉一下‘神驴’的尾巴。”
第二百二十五章 谁在说谎()
测谎?哦,神算听得恍然大悟:“我记得,我们国家的古籍《周礼》中就有‘以五声听狱讼,求民情’之说,‘一曰辞听,观其出言,不直则烦;二曰色听,观其颜色,不直则赧;三曰气听,观其气息,不直则喘;四曰耳听,观其所聆,不直则惑;五曰目听,观其顾视,不直则眊。;’莫非都是异曲同工的道理?”
宋雨潞点了点头,赞许神算的博学和与她的灵犀:“没错,这种将人的表情、呼吸及视线变化,与言语的真实性联系起来的做法,是有一定的科学道理的。”
神算赞赏地连连点头:“你懂得的还真是多啊!那么,这一次,你会用哪种方法来测试他们?拉神驴?上米刑?还是看看他们正在对谁单相思着?”
宋雨潞被他成功逗笑:“都不是。我会利用意大利的一位犯罪学家的方法,制作一个他使用的记录设备--水力脉搏记录仪,来解开这个金子鱼塘之谜。”
神算听得长了眼睛。这个丫头,这次不在古印度了,又跑到意大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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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嫌疑人,分别被带到了审讯室中,来到了宋雨潞的近前。
大家很快发现,这位外表特别精致可人的女子面前,摆着一个特制的容器,里面装满了水。宋雨潞示意被带到她面前的男人,手里握住一根小棒,把胳膊浸入水中,并用橡胶薄膜封住顶部的管子,缠绕在他的胳膊上。当他紧握拳头后,心脏的跳动就通过水位在玻璃管中明显而有节奏的升降来显示出来,将这些水位的变化转变成等同空气柱的变化,然后,再依次将这些记录空气柱的变化传送到机械记录装置。
宋雨潞一边操作着上面的一切,一边对这些嫌疑人在接受问话时的脉搏变化情况进行着观察记录。
她并不急于向他们提出任何问题,而是颇有耐性地解释着她这样做的原因。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大约从人类学会说话以来,这个问题就一直存在了。它对人们的困扰是如此之严重,乃至自古以来人们都绞尽脑汁想出各种办法来加以破解。今天,我就带来了这样一个用来测试的装置,这是一台测谎仪。它异常灵敏,不容欺骗。”
她一边不疾不徐地介绍着,一边观察着每一个被测试的人的表情变化:“那么,也许你会想知道,说谎的人是什么样的?从前我曾经听到过一个童话故事,故事里面的主人公,一说谎鼻子就要长一寸。可是,童话毕竟是童话,没有人当真。现代科学证实,人在说谎时生理上的确发生着一些变化,有一些肉眼可以观察到,如出现抓耳挠腮、腿脚抖动等一系列不自然的人体动作。还有一些生理变化是不易察觉的,如:呼吸速率和血容量异常,出现呼吸抑制和屏息;脉搏加快,血压升高,血输出量增加及成分变化,导致面部、颈部皮肤明显苍白或发红;皮下汗腺分泌增加,导致皮肤出汗,双眼之间或上嘴唇首先出汗,手指和手掌出汗尤其明显;眼睛瞳孔放大;胃收缩,消化液分泌异常,导致嘴、舌、唇干燥;肌肉紧张、颤抖,导致说话结巴。这些生理参量由于受植物神经系统支配,所以一般不受人的意识控制,而是自主的运动,在外界刺激下会出现一系列条件反射现象。这一切都逃不过测谎仪的‘眼睛’。测谎一般是从三个方面测定一个人的生理变化,即脉搏、呼吸和皮肤电阻。其中,皮电最敏感,是测谎的主要根据,通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