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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就连旁边的两位团长,气势也明显弱了一大半。
不等杜瓦团长把话说完,学院长直接转身说:“阿雷斯、梅露可!你们保护了菲妮,对抗了穷凶极恶的犯人,我会好好奖励你们的!先到马车里等我!”
交换了一个惊叹的眼神,梅露可扶着阿雷斯一下子就闪进马车,动作快得三位团长都没看清。
然后,强势的学院长,凭着无法招架的连珠炮压制了三位团长。
阿雷斯望向窗外惨不忍睹的“遗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那天梅露可说十分钟就能杀光习武场里的所有人,看来已经是很谦虚的说法了……
“已经很压抑了哦!你这傻子!”
梅露可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阿雷斯转过头:“啊?”
梅露可望着窗外:“其实扎克已经在拼命压抑实力了,如果他火力全开的话,波及的范围可不会只有这么小哦!”
阿雷斯眼珠鼓起来,指着窗外的狼藉怪叫:“开玩笑吧?这也叫压抑实力?这也叫范围小?!”他的脸变得很呆滞:“他好像说自己是第三席吧………”
阿雷斯的嗓音尖细得像老鼠在惨叫:“也就是说你们凶慈馆里…还有两个比他更厉害的怪物吗?!”
梅露可摇头:“席位排名是养父都定下的,暴力并不是唯一的排位标准。不过,凶慈馆的每个养子都有特殊的能力,都是非常难缠的人物……”
她顿了顿,不是很有信心地说:“我是排位最后的末席哦,如果认真和第三席的扎克打起来,在死之前也许能要了他的一条腿吧…你这大傻子!”
“呯!”
梅露可突然语气一变,在阿雷斯的头上来了个爆栗。
阿雷斯捂着头:“哇!你突然干什么?!”
梅露可捏着拳头,额头上全是十字形的青筋:“居然和那么可怕的家伙定下三年的决战之约,一点也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你真是个大傻子!”
阿雷斯苦笑着说:“为了大家,我可是心甘情愿的哦!”
梅露可咬着嘴唇:“莫名其妙的怪人…总之,和扎克的约定,现在是你最要紧的头等大事了!所以从明天起我要很严格地训练你!”
阿雷斯笑嘻嘻地学着圣御骑士团的战士,对梅露可行了个军礼:“遵命长官!阿雷斯任凭差遣!”
金橘色的长发被吹起,银水晶之月的照耀下,梅露可的笑容令阿雷斯心房发颤:“大傻子……”
第一百零四章 神梦之境()
为什么冰冷和热烈的感觉能这样融合起来呢?
阿雷斯带着这样的迷惑睁开眼,然后被眼前的景色吓了一跳。
头顶那片遥远高绝的领域,应该就是天空吧?
但为什么天空的颜色会和鲜血一般殷红?
“这是什么鬼啊?”阿雷斯坐起来,又被眼前的景色所冲击。
大地的表面泛着光泽,居然如同黑钢般坚硬!
前后左右的远处,有许多怪石嶙峋的高山,但山体却千疮百孔,仿佛曾有巨大的兽类在这里肆虐过一般。
脚下的大地上也有很深的沟壑,仿佛被利爪划过后留下的痕迹。
“呼……”
血红流云后面,不时有雷鸣般的破空声传入耳中。
阿雷斯凝目向天空深处望去,云的后面似乎有这么遮天蔽日的巨大物体在飞旋着……
阿雷斯感到毛骨悚然!
那是某种真身不明的巨大生物在云的上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处处都透着妖气鬼氛?!
“我不是在和扎克打架吗?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阿雷斯全身泛起鸡皮疙瘩,他谨慎地盯着天空那团巨大的暗影,悄悄跑到一块巨石的阴影下躲起来。
突然,仿佛有人悄悄在阿雷斯耳边轻笑!
“终于把你弄到这里来了…快到这里来……”
阿雷斯猛然一惊,他回过头望去……
眼前的景色突然扭曲,血丝的天空和漆黑的大地飞速倒退,最后一座气势恢宏却又散发着险恶气息的城堡出现在眼前。
不知道什么力量,转瞬便跨越了千万里将阿雷斯拉到这个地方。
阿雷斯站定脚跟,发现一排黑色棺材整齐地排列在城堡前方的广场上。
而在那些棺材周围,数不清的各式武器和铠甲散落在周围,仿佛是对这些棺材里的主人献上祭品一般。
每一具棺材上面都有发着光的符号,阿雷斯很惊讶地发现其中一具的符号,居然是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漆黑巨掌!
“虽然一直期待你过来一趟,但这不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哦!”
他刚想走过去看个仔细,刚才的声音突然从那具棺材里传出来!
阿雷斯吓得头皮发炸,他腾地跳起老高:“什么鬼?!”
有着漆黑巨掌符号的那具棺材,漆黑而光滑的表面突然变成透明状。
“什么鬼……”
阿雷斯使劲揉了揉眼睛,看到棺材里有只筋肉裸露、五指尖锐如同兽爪的手掌!!
剧烈的恶寒在血管中乱窜,阿雷斯做好发动禁术天歌的准备,同时充满警惕地问:“你是…什么?”
手掌在棺材里来回勾动着手指,发出沉闷的桀桀笑声:“居然认不出我吗?这还真是令我伤心啊,明明咱们都已经融为一体了。哦,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心~”
阿雷斯莫名其妙:“融为一体?”
他五官不自然地皱起来,一只手掌居然能发出个性很明显的声音,这简直就像是在做噩梦。
手掌敲击着棺材内部,笑着说:“是啊,自从你在现世构筑了一部分的我后,我就是你的血、是你的肉、是你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阿雷斯僵住,他突然发觉这个声音,还有这句话他曾经听过!
那是在第一次,无意中读出禁术天歌咒文时,阿雷斯听到的神秘声音!
阿雷斯紧张地问:“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是谁?!”
手掌沉默了一会后,用愤怒的声音说:“被遗弃的长子!被囚禁的另一半!我就是禁术————”
“轰隆!”
一道黑色的雷霆,突然从天而降劈在手掌所在的棺材上!
大地惊恐地震动着,电流闪着火花从棺材窜向地面,空气焦灼的热量仿佛瞬间置身火山口般!
手掌在棺材里痛苦激烈地扭动,但却同时发出破裂的狂笑:“混蛋…哈哈哈…不可说的禁忌还是这么严格呢!不过即使我不说,你也该知道我是谁了吧?你可是依靠我度过了好几次难关呢!”
阿雷斯望着棺材上的标志:“支配权…链接…还有那时听到的声音……”他头皮发麻地指着棺材:“难道你是禁术天歌?!”
“轰隆!!”
黑色雷霆再次从血红的天空深处落下!
“哇!我靠什么鬼啊?!”
阿雷斯被劈中后飞出老远,从没体验过的剧痛在四肢百骸翻腾着,他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恐怖的痛楚!
但在地上呲牙咧嘴地翻滚了一会后,阿雷斯慌乱地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摸:“咦?!什么鬼?为什么我没死?身体也没被破坏……”
如果被雷霆劈中,就算有幸能留下全尸,全身的肌肤和皮肉也一定已经焦黑开裂了。
但阿雷斯却只是感觉到了那股痛楚,身体上却没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损害。
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有迷惑不解的疑问同时涌上心头……
等到阿雷斯从慌乱中恢复过来,手掌在棺材里说:“这里不是你所在的物质世界,所以你虽然会感觉到痛苦,但不会在这里受到物理性的伤害,懂吗?”
阿雷斯确认还存不存在地拍着脸:“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手掌扣着棺材板:“以你人类的智慧,就算和你解释也是对牛弹琴,所以你就把这里当成神明的梦境好了!”
阿雷斯摊开手盯着棺材:“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手掌嗤笑这说:“迟钝的家伙!当然是我把你弄来的!”
阿雷斯眉毛紧紧皱起:“先不说你用了什么奇怪的手段把我搞来这里…你把我带到这里是要做什么?”
手掌没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对阿雷斯问:“你对墨法这个世界怎么看?”
阿雷斯一头雾水:“我失忆了,对这个世界还不太了解,所以我现在还没形成什么看法。”
手掌沉吟着:“是这样吗…那好吧,大格局的事情暂且不谈!那么,你也察觉到了,关于‘那个’的话题,在这里是不能说的。”
(是指禁术天歌不能提起吗?)
阿雷斯眼珠一转,心有余悸地望着血红色的天空:“嗯嗯!所以刚才那是什么鬼?”
手掌说:“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禁制。不过既然你已经明白了,嘴上不提就可以避免了,除非你对被雷劈的感觉上瘾了。”
阿雷斯拼命摇头:“上瘾被雷劈?我又不是抖M!”他突然眨眨眼:“抖M是什么…唉…又来?”
“阿雷斯!”
手掌突然很真诚地说出了阿雷斯的名字:“阿雷斯·烈音·法泽瑞尔·圣德!”
阿雷斯听到那个名字,蓦地感受到连灵魂都会为之颤抖的震撼!
仿佛那个名字,比苍天破碎,大地在脚下裂开,全世界所有的魔兽同时咆哮都更有威势!
不知不觉,阿雷斯泪流满面,用手掌接住落下的泪水,充满悲伤和疑惑地望着掌心晶莹的泪光:“这个名字…这是我的名字!为什么我会忘了?为什么你会知道?!”
手掌轻笑起来:“我还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情,关于你过往的经历和身世。”
阿雷斯像又被雷劈了一次般僵住,他猛然扑到那具棺材上大吼:“告诉我!全部告诉我!!”
手掌拒绝阿雷斯的要求:“不,如果想知道身世,就必须为我做到一件事来作为交换代价!”
阿雷斯骑在棺材上气喘如牛地问:“什么交换条件?!”
手掌在棺材里说:“去搜集我身体的其他部分吧!”
阿雷斯不解地问:“你的其他部分?”
手掌说:“就是不可说的那个,你该明白吧?”
阿雷斯立刻明白其他部分的意思了!
搜集其他的禁术天歌!
但为什么禁术天歌会是它的身体呢?
手掌接着说:“找到我的其他部分,然后把它们构筑出来!这样我的身体,就会一部分一部分地被解放!当你找到了所有时,我就会以完全体的姿态从这里解放!到那时,我就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顺便连这个世界的真相也告诉你————”
“唳!!!!”
凶暴至极的鸟鸣震撼这整个空间!
血红色的天空深处,云海突然急速流转,那个一直在云端上方飞旋的巨大身影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只说不清是什么种类的怪鸟,或者说根本是头“生成鸟类外形的恶魔”。
浑身长满暗绿色的丑陋肉瘤,双翼的每根羽毛上都挂着数不清的骸骨,只是它的头颅就比圣御学院的主教学楼还大!
怪鸟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鸣叫,翅膀一闪将漫天云层撕裂后轰然落下,它的爪子一下子将所有的棺材连同整个广场狠狠踩扁!
第一百零五章 魔刃无明()
“我靠那大鸟是什么鬼啊?!”
先是鼻梁传来酸痛感,然后身体向下坠落的感觉惊醒了阿雷斯。
他惊魂未定地怪叫着从床上坐起来,那头狰狞的庞然大物带来的恐惧深深刻在了骨髓里。
“你这猪头突然发什么神经!”
可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同时还有猛飞过来的枕头砸到头上。
“咕!”
阿雷斯成功地接住枕头——用脸!
他把枕头放在一边,发现这里是自己的阁楼,虽然刚才的是一场梦而已,但湿透床单的冷汗在提醒着他那个梦有多逼真。
而且……
(搜集我其他的部分!)
阿雷斯的喉结狠狠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喃喃地说:“应该…只是个乱七八糟的梦吧……”
“猪头,你做了什么恶梦啊?”
可爱的声音不耐烦地再次传来。
阿雷斯扭过头,看到学院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悠荡着小腿,用石榴石板的深红眸子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这一幕多么熟悉啊?
已经是第几次一醒来就看见学院长守在旁边了?
阿雷斯擦去额头的汗:“学院长怎么知道我做噩梦了?”
学院长吊着眼说:“你知道自己刚才的模样吗?你居然用平躺着的姿势突然从床上弹起来,撞到天花板之后又落下来,嘴里一直在什么鬼地叫得像杀猪一样惨。吓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