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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你这是?”周文昱走过去,好奇的问。
只见一个白胖的妇人正围着自己的大床念念有词的转悠着,周文昱不由好奇的问。
“唉,你别捣乱,快,先站一边去,等‘全福’夫人整完了我再和你说。”李娇儿不耐烦的摆摆手,将周文昱推到一边。
周文昱皱眉,便也不着急了,站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的动作。
“床的位置要依王爷和王妃的八字以及神位等决定,而安床的住置亦不可与桌柜、方橱的尖角相对。”一个笑容满面的嬷嬷边说边指挥者七八个小厮将已经摆好的婚床挪动方位。
“这。。。。。。”周文昱看着,一阵无语,这房间都是他精心布置的,他觉得,很漂亮啊!
婚床选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的一体三进千工床。
此床花费最好的手工匠者三年的时间,每一个角落都精美绝伦。
花鸟虫鱼,飞禽走兽,应有尽有,寓意吉祥如意。
“小心些,磕着一个角,你们一条命都赔不起!”李娇儿看有个小厮毛手毛脚的差点将抬起的一角磕到地上,连忙斥责道。
她这话倒也不过分。
丫头小厮的命,害真抵不过这一角床角来的值钱!
床换了位置,屋子里的家居摆设都要跟着换了,不过仆人多,倒也不费事儿,不一会儿,房间就重新布置一新。
然后,那位白白净净“儿孙满堂”的妇人开始负责铺床,并摆上各式喜果、莲子、百合、花生、红枣等很多吉利的东西在新床上,喻意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样,就算是安床了。
安床之后,是要禁止让自己或其他成年人坐卧,寡妇、失婚者尤忌;但可先让婴孩在床上玩耍,寓意添丁发财。
这些,李娇儿自然早有准备,床刚铺好,两个白白胖胖七八个月大的男婴女婴就被抱了过来,放在床上,两个婴孩儿当真招人喜欢。
看床上果子多,时不时的就想抓起来吃,当然,他们还不会吃这些,所以,大人们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乐,并不制止。
周文昱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在自己的婚床上玩闹,脸上不自禁的起了一抹红晕,他竟然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会不会也这么可爱呢?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堕落了,但是又忍不住总往那边想。
不过他自控力强,红晕很快被他强压了下去。
“钟儿呢?”李娇儿突然想到一事,起声问道。
“钟儿饿了,刚嬷嬷带着去找吃的了,应该快回来了。”她的大丫头若儿回道。
李娇儿点点头,然后对站在她身边的周文昱嘱咐道:“钟儿是我娘家的一个表弟,父母恩爱,身体健康,他本人有长得干净秀气,听话乖巧。是我为你选的小儇,你婚前这三日夜里,由钟儿陪你同睡,让他睡于床的里边。晚上要给这个钟儿吃包子、花生、鸡蛋,寓‘包生儿子’意,待‘好日’那天早晨他离开时,你要给红包,就是俗话说的‘挈出尿瓶’”。
她笑着将一应注意的交代给周文昱,见他表情木木的,李娇儿瞪了他一眼,然后冷冷的看向一边的王成,说道:“你听到了么?”
王成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听到了就记得时时提醒你们王爷,照做,一点都不得马虎了。”李娇儿不放心的说。
王成嘿嘿一笑:“王妃,您放心好了,您刚说的,我们王爷肯定都记熟在心里了,对于与三姑娘的婚事儿需要注意的,我们王爷,比谁都上心着呢!”
正在装酷的周文昱没想到王成这样就将自己卖了,没好气的瞪他:“就你话多!”
第二百九十章 出嫁()
第二百九十章出嫁
七月初五初六,璃亲王府挂灯结彩,以上等筵席款待贺客,开始了流水席。
终于,时间到了七月初七,也就是牛郎与织女相会的日子。
这一日,更是晋国公府三姑娘同璃亲王殿下大婚之日。
整个朱雀大街都被挂满了红绸。
璃亲王府上还真是大手笔,让整个京城都陪他喜庆。
好日五更时辰,以全副猪羊或五牲福礼及果品,在厅堂供祭“天地君亲师”,俗称“享先”。早餐兴吃“享先汤果”。
鸣炮奏乐,发轿迎亲。媒人先导,接着新郎、伴娘、花轿、乐队、盒队,浩浩荡荡、鱼贯而至。
云卿四更天就被冲床上拉了起来,其实,她本身一晚上也没有真正睡好。
沐浴,熏香,然后由喜娘开面。
开面喜娘用五色棉纱线为新娘家绞去脸上汗毛,这个过程,疼的云卿眼泪都流了下来,一边的高嬷嬷连忙说道:“姑娘喜极而泣,大吉大利!”
然后就是化妆了。
不是第一次化这样浓浓的白面妆了。
云卿一动不动的坐着,任由丫头将自己的脸色扑上厚厚的白粉。她心中恶意的想着,不知道周文昱见到自己这般模样,会不会吓昏过去,以为自己的新年被妖怪抓了去。
想到这里,云卿又是一阵甜蜜。
今日,就是他们的好日子了。
将精美的嫁衣换上之后,已经有丫头匆匆来报:“花轿到了!”
云卿手一抖,手中的红帕子差点掉到地上。
那可是大大的不吉利啊!
没想到还是这么紧张。
花轿临门,女家放炮仗迎轿,旋即虚掩大门“拦轿门”,待塞入红包后始开。花轿停放须轿门朝外,女家有人燃着红烛、持着镜子,向轿内照一下,谓驱逐匿藏轿内的冤鬼,称“搜轿”。女家中午为正席酒,俗称“开面酒”,亦叫“起嫁酒”。
迎亲的队伍进入女家堂屋后,花轿落地,新郎先去叩拜岳父岳母大人。
不论平日谁尊谁微,今日,就是一家人了,即使以后先君臣,后“父子”的,今日,也要先弯一下腰,才能将人家的女儿娶回家。
“快!盖盖头!”喜娘吆喝道。
“盖头呢!”小鸽一声惊呼,然后开始团团转。
依兰一听她叫,顿时也慌了神,盖头不见了?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然后,眼眶一红,差点儿急哭。
这盖头怎么能不见呢?
“啪!”的一声轻响,小鸽头上就挨了喜娘一巴掌:“小丫头莫慌!”
然后,就见喜娘从小鸽手里夺走一个东西,正是她团团转找不着的红盖头。
云卿莞尔,刚刚紧张的心情被小鸽这么一闹,轻松了不少。
门外已经响起了男方喜娘的第三次催妆,云卿安安静静的站着,小鸽和依兰等隔着门缝笑嘻嘻的往外看,见许多人起哄,她们也笑做一团。
“玉漏涓涓银汉清,鹊桥新架路初成。催妆既要裁篇咏,凤吹鸾歌早会迎。宝车辗驻彩云开,误到蓬莱顶上来。琼室既登花得折,永将凡骨逐风雷。”
“喜气拥朱门,光动绮罗香陌。行到紫薇花下,悟身非凡客。不须脂粉涴天真,嫌怕太红白。留取黛眉浅处,画章台春色。”
“北府迎尘南郡来,莫将芳意更迟回。虽言天上光阴别,且被人间更漏催。烟树迥垂连蒂杏,彩童交捧合欢杯。吹箫不是神仙曲,争引秦娥下凤台。”
。。。。。。
一首首的催妆诗也被那些跟着来迎亲的公子哥儿们大声朗诵出来。
饶是云卿脸上抹了厚厚的脂粉,也觉得一阵发烫。
上轿时,新娘一般要“哭嫁”的,表示对父母的依恋。
然而,林上交前,云卿回头看了一眼晋国公府的府门,看了一眼站在府门前,依然黑发浓密的父亲谢廷中,他的眼里竟然有泪花闪现。
云卿心中平静,她又看向谢廷中身边的蔡荃,她的肚子已经微微显怀。
云卿眼前恍惚,犹记得,前世出嫁,罗绮嫣哭送自己叮嘱有:“囡啊囡,侬抬得去呵,烘烘响啊!侬独自去呵,领一潮来啊!”;“侬敬重公婆敬重福,敬重丈夫有饭吃”等最朴实的话来送自己,让自己,也在门前哭成了泪人。
从此以后,她终于,要有一个新的生活了。
云卿终究没有落下泪来。
谢瑞君上前将云卿抱上轿,进轿坐定后,臀部不可随便移动,寓平安稳当意。
“卿儿,大哥愧对于你,但愿你以后,平安喜乐。”临走前,谢瑞君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云卿定定的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她的手里,静静的拿着一个苹果。
苹果,平平安安。
娶亲的归路,必须走另一条路,也叫不走回头路。
花轿很有讲究,云卿觉得,周文昱真是将所有的风俗习惯都套了进来。她的座下放一只焚着炭火、香料的火熜,花轿的后轿杠上搁系一条席子,听说,是有“轿内火熜,轿后席子”的说法。
起轿时,女家放炮仗,并用茶叶、米粒撒轿顶。新娘兄弟随轿行,谓之“送轿”。
城区抬花轿要绕至千岁坊或三法卿等处,以讨“千岁”、“三发”彩头。
兄弟送至中途即回,且要包点火熜灰回来,并从火种中点燃香或香烟,返家置于火缸,俗称“倒火熜灰”,亦称“接火种”。
花轿晃晃悠悠的上路了,喇叭唢呐锣鼓震天响。
一路都有侍女向天空撒着大红的牡丹花瓣。
还有小孩站在车架上向四周撒糖果。百姓随着迎亲队伍,从城西走到城东,一路欢闹着,似乎在过重大的节日般,喜气洋洋。
拜堂花轿进门,男家奏乐放炮仗迎轿。停轿后卸轿门,由一名五六岁盛妆幼女(俗称“出轿小娘”)迎新娘出轿,用手微拉新娘衣袖三下,始出轿。新娘出轿门先跨过一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步红毡,由喜娘相扶站在喜堂右侧位置。是时,新郎闻轿进门,即佯躲别处,由捧花烛小儇请(找)回,站左侧。喜堂布置与各地相同,拜堂仪式则稍异,有主香公公,多由新郎祖父或祖伯叔担任。
第二百九十一章 拜天地()
若说规制,其实这场婚礼除了红绸漫天,还有流水席半月,并没有其他的铺张浪费了。
这场婚礼,难得就难得在,周文昱几乎将所有寓意吉祥的婚俗全都套上了。
而且,不止是让云卿经历,他自己也乐在其中,非常配合的被折腾了好几波。
花轿一直走了近一个时辰,估计周文昱领着转了大半个京城。
坐在花轿里,初时云卿还一直紧张着,等过了盏茶的时间,她的思绪就渐渐飘远了。
今日就是她与周文昱大婚之日,她的人生,终于被自己掌握了一回。
云卿的嘴角掀起一抹笑容。
眼里也流露出追忆的神色。
此时此刻,她想到的竟然是小时候和母亲一起坐在秋千上的场景。
她们一直在说笑,至于说了什么,云卿却没多大印象了。只记得,那时候,母亲笑容那么慈祥,而自己无忧无虑。
花香飞鸟,蝴蝶纷飞。
一切都那么美好。
似乎,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渐渐地,都远去了。
云卿哂笑,不是自己不记仇,只是,时过境迁,突然发现,许多人,许多事儿,似乎都变得无所谓了。
脑海中竟然还浮现了小时候谢廷中教自己骑马的时候,小的时候,自己还是很粘着他的,每次从衙门回来,云卿都会跑过去让他教自己写字读书。
家里的几个姐妹,都很羡慕自己。
还有谢云语。
云卿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曾经,自己也那么亲切的喊她姐姐。
两人一起读书,一起弹琴作画,一起骑马游湖。
曾经,她们二人,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
还有太子。
今生,云卿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过他。
可是,并不能否定,他曾经在云卿的人生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若没有他,就不会有今日的谢云卿。
当他冷漠的看着自己跳入未央湖中时。
云卿就笑了。
他终于摆脱自己了,他很欢喜吧。
只是没想到,自己还能重活一遭。
这重活一遭,自己似乎依然没有什么长进,只是,更好的认清了一些人,更好的远离了一些人。
也更好的,把握了自己的幸福。
手里的苹果被自己握的紧紧的。
今生,她何其幸运,有这么多值得信赖的人,被自己留到了身边。
想到这里,云卿又想到了马俊。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已经消失近两个月了,依然没有一点儿消息。
若是真的被其他人收买了,这么久,也该是他展露出来的时候了,他本就是自由人,离自己而去,并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马俊已经为自己制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