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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平无奈的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过了片刻,他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盆热腾腾的水,放倒玉兰坐的暖塌前。
玉兰心中一暖,冲他抿嘴而笑。
“天冷,坐久了脚会发麻,边泡脚边算吧。”邓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他是一个七尺男儿,却为女子端洗脚水,虽然不愿承认,可是,心中慢慢的幸福敢,怎么都忽视不了。
玉兰将袜子褪去,将一双小脚放进水盆的时候,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她如此幸运,能有今日的生活,她看向扭过身有些别扭的邓平,嘴角的笑意更深,她是她们这一群丫头中最幸运的了。
直到今日,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她其实应该是最没有资格拥有这一切的,玉兰的心中永远怀着一份歉疚,可是,她又是个懂得感恩的人,所以,她分外珍惜。
她突然想到依旧在深宫中挣扎不休的云卿和依兰,眼神一暗,心中的决定更加深刻。
姑娘,你放心,玉兰会帮你守好外边的一切,等你自由的时候,玉兰不会给您留下任何后顾之忧。
邓平又推门进来,看玉兰神色突然有些严肃,他担心的问:“可是有什么纰漏?”
玉兰摇摇头:“我们球社今年招的几位新球员怎么样了?”
邓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但是他还是老实的先回答了她:“有两个可造之材,其余的,用审石的话说‘朽木不可雕也’!”
“还需要能够忠诚的。”玉兰点点头,意有所指的说。
邓平眼神一闪,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不说这个了,你若是累了你先去睡吧,明日你还要陪着他们训练。”玉兰柔声说道。
他摇摇头:“我陪你。”
说着,拿起旁边的一块儿棉布,将玉兰的脚抬起,用棉布包住,细细的为她擦拭。
玉兰笑了笑,不再劝她,低头,更加认真的查起了账簿。
(。)
第一百八十九章 赌球()
邓平为玉兰擦脚,坚持陪她,玉兰笑了笑,也不再劝他,低头,更加认真的查起了账簿,夜已经深了,天更加冷了,可是他们的小房间,却更加温暖如春。
查账簿这个还是姑娘在府里的时候,就教过自己一些的,后来嫁给邓平,姑娘特意让马俊教了自己的,他们的账簿和别人家的不同,一般人是看不懂的,若没有马俊的讲解,玉兰初看也是一头雾水,可是,经马俊一说,玉兰只能惊叹,马俊“非人也!”
同时又佩服起邓平,别看他平日老实,又有点儿马大哈,可是救了一次人,就救回一块儿宝玉回来。
玉兰曾经无意中问过马俊,问他会离开姑娘么?
她自然是不希望他离开的,不是为了别的,只为了姑娘,姑娘一个人经营着这一切,太难了,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的,若是马俊离开,雅轩楼,将再没有发展的可能。
学会看账本,明白了雅轩楼的一切运作后,她比任何人都清晰的感受到了马俊的厉害之处。
听到玉兰这个问题。
马俊神情微怔,眼中满是迷雾,他就那样看着天空,那时候还是深秋,落叶是不是还会盘旋在空中,孤雁南飞,凄冷萧瑟,像极了他眼中的情绪。
只是最后他还是摇摇头,只要姑娘一直信他,用他,不做让他失望的事儿,他就不会离开。
这是马俊说的。
玉兰心中宽慰,同时也放下心来,姑娘是不会让任何一个身边的人失望的。
只是,希望在以后的以后的每一个日子里,能够多多思量,不要急于下判定。
姑娘不会让人失望,若是有误会,姑娘那样冷傲的人,又是最不愿多费口舌的人。
所以,玉兰告诉马俊,这里,就是你的家。
玉兰记得,自己说起“家”这个字的时候,马俊的眼里爆发出可怕的光亮,是啊,家,她们都是“无家”的人,所以,姑娘在的地方,就会是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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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能看到头筹争夺赛的场景。”百姓不无可惜。
“不过看过他们和别人家的比赛了,也算稍稍安慰。”有人自我安慰。
“那怎么能比?最强者之间的比赛,必定是精彩异常!和弱者比,那是底牌都可能不用出来的。”有莽撞者大声嚷嚷。
立即又有身边的人拉着他,让他噤声,弱者?这次参加蹴鞠联赛的球社,哪家是弱者?哪家不是跺跺脚能让皇城抖一抖的权势?
此人真是不要命了!
“对了,长乐坊可以下注赌球了,赌着看是哪家赢,如今雅轩球社一赔三,汉宣球社都到了一赔十七了!”
茶馆里,随着这个声音一出,突然静默下来。
之后就是一窝蜂的嘈杂议论。
“一赔十七?那万一汉宣球社赢了岂不是赚大发了?”
“难啊,谁知道雅轩球社重阳节球赛之前练了多久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压箱底的功夫没有在选拔赛的时候藏着?汉宣球社到底是后来者,想赢过雅轩球社,难啊!”
许多民众摇头叹气,显然,想挣这笔钱,不容易。
可是也有许多人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动什么心思。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汉宣球社就赢了呢?
这里的热闹在雅轩球社同样上演者,甚至有人笑说,早知道我们海选的时候表现的更强力一点儿,说不定这时候汉宣球社一赔一百都出来了。
到时候,我们放放水,让他们赢了,我们随便投他们的几两银子,都会变成一笔巨款了!
说这话的人是个精壮的少年,是球会的副球头张亮。
众球员一哄而笑,并没有放到心上,当然,也有两个人眼中精光微动的。
邓平看着他们说笑,心中一沉,扬声训到:“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赌场上那点儿银子,和皇上的赏赐,那可是天壤之别,更何况,还有圣心在。若是我们让皇上也喜欢上了蹴鞠比赛,那你们今后的人生,将是不可限量。更何况,皇上是什么人,想在皇上眼皮底下搞猫腻,被发现,那就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四个字一落地,球场上二十多个球员立即噤若寒蝉,是啊,那可是御前比赛,谁都不敢保证自己的小动作一定不被人发现。
刚刚眸光微闪的两个人也定下心来。
邓平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马俊,见他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也就不再等待,一声令下,球员们又开始了严格的训练。
“啪!”的一声,江浩将手里的杯子摔在了地上,上好的清河磁杯,被摔了粉碎。
他面容有些扭曲的冲地上跪着的小厮吼道:“一赔三十了!午时不是还一赔十八?买,给我再买一千两,告诉球队成员,这次若是给我踢赢了!我包他们个个都做官,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江浩明显也是气急了,这是所有人都不看好自己家球社啊!
这次蹴鞠联赛,他是全程都观看了的,他不得不承认,雅轩球社确实厉害,可是,自己的球队并不是没有机会取胜,除非真如坊间流传的那样。
雅轩球社有底牌没有露出。
若真是那样,江浩眸光微闪,可是那两个人并没有提及啊!
自己是有机会赢的,对!
“可是二公子,世子已经严令你再动银子了!”小厮颤颤巍巍的开口。
“大哥?”江浩眼睛一瞪,两腮一鼓一鼓的,虽然气闷,可是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得一脚将小厮踢出去,口中吼道:“那将我的话告诉给球队的成员去。”
没用的东西!
不行,自己必须做点儿什么才好。
江浩在房间内来回走了几圈,虽然屋里屋外,侯着的丫头小厮一堆儿,可是无不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重了,生怕惹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主,就连平日最能撒娇献媚的几个丫头也老老实实的低着头,站在一边。
她们可记得上午才被拉出去打了三十大板的一个丫头,她们去看了,这人算是已经废了。
江浩突然停下脚步,他脚步一顿间,整个院儿子丫头小厮的呼吸,都顿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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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桂花酥饼()
江浩突然停下脚步,他脚步一顿间,整个院儿子丫头小厮的呼吸,都随之顿了一顿。
只见他又拉住一边站着的一个小厮,目光闪烁的看着他。
此人被他拉住,一下子害怕的跪了下去:“二公子有何吩咐。”
江浩看他这样,自然一阵烦躁,都是废物!
可是这会儿他也不懒得计较这些,废物就废物吧,他也只是需要一个跑腿的!他冷声吩咐道:“去,看看百里文山在哪里,找到他后让人跟着,让后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
“是,是!”小厮答应一声,连忙躬身跑了出去。
他们不需要知道这位主子要做什么,只需要执行就行。
江浩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围的人,暗骂一声,将所有人赶了出去,只留了两个娇美的小丫头进了内室。
皇帝是个勤勉的,年前这些日子,发生的几件大事儿,让他始终难以决判,自然,皇帝烦躁,身边服侍的人也没好日子。
云卿更是日日陪在御书房,一边诵读奏章,一边誊写批注,最后,皇帝拿出玉玺,盖在奏章上。
江宏昌多次向皇帝上书说陆鸿忠诗集的问题,可是皇帝都是不置可否,江御史摸不准皇帝的心思,他心中焦急的同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冬季是他最难熬的日子,浑身的关节似乎都要散架了。
太子,也开始了真正的协理朝政。
众位大臣并没有因为太子协政而显得慌乱,甚至,众位老臣还觉得这是好事儿,若是今后万一最坏的事情发生,也不至于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璃亲王去湘州调查案子,除了刚到的那几日有消息传回,然后在他外出的一次调查之后,就再没有音讯传回了,甚至就在前几日,朝廷失去了他的任何行踪。云卿很是担忧,甚至好几次在皇帝面前都露了马脚。
皇帝只是用非常莫名的目光看她一眼,就让她继续读着一本本的奏章。
云卿甚至又做了几次噩梦,梦里都是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奔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奔跑,只是,她不敢停下来。
几次深夜醒来,云卿都会出一身的虚汗,然后彻夜难眠。
夜里,等皇帝去了德妃娘娘的宫里,海棠居的几个姑姑才得了空闲聚在一起,云卿也在其中,她们聚在佩菱的屋子,她们寻了花生、桂圆、莲子等许多东西,准备明天做八宝粥,她们也可以过过节。
当然还有彩纸,马上过新年,屋子里需要许多喜庆的东西。
云卿负责写字,依兰将大红的宣纸平铺在桌子上,云卿用最有力的笔锋,将“福”、“寿”等字眼写出来。
雨翠和雅晴围原木桌而坐,桌子上摊了各色彩纸,她们二人正在剪窗花之类的物件。
大家欢声笑语。
“云卿,写的怎么样了?我们的剪纸都快好了。”雅晴问,说着,雅晴还举起了手里刚剪好的福寿双全的窗花贴纸展示给她看。
云卿抬起笔,看了一下刚写好的双“喜”,眼里闪过一抹满意的笑意。
依兰将字拿起,轻轻吹干。
“我也好了,这些应该够用了。”云卿揉揉发酸的手腕,笑着回身说道。
“雅晴姑姑,你不知道,姑娘在写大字上最是较真,以前在庄子上的时候,卢师父也对姑娘严格,每天一百个大字,一个字不合格,就要多加十个,姑娘每次都将纸张贴在墙壁上,立着写字。”依兰笑道。
雨翠看了一眼笑意满满的云卿,眼里闪过嫉妒之色,她也只是识得几个字而已,那些字,还是她必须认识的,为了不在宫里犯忌讳,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她能以她那样粗鄙的出身,一步步走到今日的位置,天知道,她付出了什么,付出了多少!
“云卿是晋国公府的嫡女,即使受罚去乡下,也有嬷嬷伺候,有师父教导,哪像我们,粗布糙米的。”她似是自嘲的说。
可是依兰却变了脸色,她哼哼一声,不乐意的道:“姑娘可不是受罚,姑娘是去为夫人守孝。”
说什么受罚,好像姑娘做错了事一般,
“嗤!”雨翠嗤笑出声,虽然她没有反驳依兰的话,可是,她的这个表现,让依兰更加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