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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件外套和一双拖鞋给那女人之后带着她去大厅休息区那边寻了个桌子坐下了。
毕竟和这个女人算是萍水相逢,就算信了她的话,他也断没有好心到为她做更多的地步。
宋安淮很客气,甚至帮她拉开了椅子:“坐。”
女人有些惶恐,动作有些僵硬地坐下。
“怎么称呼?”
“刘、刘芬。”
“……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问你点事情。”
“……”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姑且信你。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先告诉你,别的不说,三万块肯定是少的。”
刘芬猛地抬头盯住他的眼睛:“有人……拿了我家人的命钱?”
“谁给你的钱?”宋安淮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桌面,“那边人直接给你的?”
刘芬摇头:“……是……他跟着的那个工头送来的……”
“我男人的身体还没领回来,爹当时就走了……昨天那人把钱送过来之后妈哭了半天,在我出去之后喝了药……”刘芬近乎呢喃,“有人动了他的钱……有人……”
宋安淮没有对她的话说什么,继续自己的话语:“你可以去问问。具体的我不清楚,问你说的那个工头也好,或者是工程商那边也好,活着总有些盼头的。你这边来寻死,你家人的后事你处理过吗?如果你方才死了,那么你的身体可能被海里的鱼吃了,而你家那三个人的尸体是要烂在那里吗?”
刘芬愣愣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还有,”宋安淮抬手捏了捏鼻子,“你总要让做错事的人付出代价吧。你家人死了,难道只让对方给你些钱就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刘芬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中竟然迸发出了光芒。她似乎瞬间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一样,狠狠地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没有什么文化一直倚靠着家里的农村妇女,虽然她有些无知,但很多道理都是懂的。她之前是被打击得产生了死志,但一旦找到了活下去的目标,她总会坚强的。
给刘芬留了个电话还给她了点钱,宋安淮没有看着她走,而是直接回到了房间里。穆连夏已经洗完澡了,正钻在被子里陪着思思看动画片。思思坐在穆连夏怀里,全身心投入动画片的剧情,而穆连夏却是显然的,心不在焉。
看到宋安淮推门进来,穆连夏来了点精神,急忙开口:“她没事了?”
“没事,走了。”
穆连夏稍稍宽了点心。
他得承认自己对于这件事有点在意。之前想过这件事上能不能坑一把卢广恒,但现在来说他的在意肯定不是因为卢广恒了,而是单纯的就事件来说。
穆连夏回忆了下,上辈子这件事肯定闹得不大,可能也就当地人知道,当了一段时间的谈资,明日工程依旧是明日之星一般迅速崛起。但明明是一件大事啊!可能上辈子的那个人因为没有被发现而真的死去了,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的,这件事真的没了消息。穆连夏现在想起来上辈子的完全不在意,觉得自己心抽了抽。
宋安淮捏了捏他的耳朵:“想什么呢?”
“没什么……”穆连夏有些郁卒地摇摇头,“我们叫点东西吃吧,我饿了。”
思思仰起头:“我想吃海鲜!”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思思之前都喊饿了,然后在宋安淮上来之前和穆连夏分食了一包零食。
在酒店就是方便,打电话叫了餐,三个人在房间里吃了饭。然后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
穆连夏搓搓鼻子看向宋安淮:“我觉得这是我的错,害得我们今天什么都没干,全泡汤了。”
“你开心就好。”
“……喂,”穆连夏挑了挑眉毛,“就这样?”
宋安淮伸手拉过穆连夏,亲了亲他的唇角:“你没擦嘴。”
“……”
思思小朋友已经吃饱回去看动画片了,没有被教坏。
看到穆连夏复杂的表情,宋安淮笑出了声:“好了,你救了人,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玩么,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我们计划一下明天去干什么好了,”穆连夏皱皱鼻子,“其实本来是来看海的,看过之后也算是满足了。这样明天去逛街吧。”
他转头去看思思:“思思我们明天去逛街好不好?”
思思看得投入没工夫理他,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
穆连夏耸耸肩,回过头。还没等他开口,宋安淮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显示屏,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接了起来。
手机那头传来了哭嚎的声音:“我不知道我能相信谁我只能找你了!救命啊!”
穆连夏隔着桌子都听到了手机传出来的混乱声音:“怎么了?”
宋安淮摆摆手,开了免提:“怎么了”
“赵龙承认他拿了钱,说要打死我,”刘芬在电话里泣不成声,“我跑回家不敢出门了,我怎么办……怎么办……”
穆连夏看了宋安淮一眼,声音有点抖:“你家地址?”
在刘芬报出地址之后,宋安淮皱着眉:“我们会尽力,但至于能不能帮上你就不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宋安淮看着有些在意的穆连夏,挑了挑眉:“想帮忙?”
穆连夏低低地嗯了一声。
宋安淮叹了口气:“不知道你怎么这么上心。想做就做吧,这是好事。”
穆连夏抬头看他,稍微用力地又嗯了一声,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韩哥……我想问你点事……”
第五六章 想法()
下午不到四点时间算得上早,但是电话还是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线路那头传来了韩斌有些睡意朦胧的声音:“……喂?”
“韩哥,”想起来韩斌放假喜欢多睡觉甚至会一睡睡一天的习惯,穆连夏轻咳一声,“我是穆连夏。”
“连夏啊……”韩斌稍稍清醒了点,“怎么了?”
“我想问你点事情,”穆连夏简单说明了一下他知道的情况,“现在大概是说那个女的被威胁了,我能帮上忙吗?”
韩斌嗯了一声:“你怎么遇上这样的事情了?”
穆连夏苦笑:“我总不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吧。”
“现在这情况你跟她说一声报警吧,估计她还没,”韩斌声音冷静,“在玉海是么?我帮你联系一下,这边有朋友在做法律援助,等下我让她跟你联系。”
“嗯,好的,谢谢韩哥。”穆连夏心下稍松,挂了这边的电话就拿了宋安淮的电话回拨过去,问了一下情况。
刘芬一家算是本地的乡下人,她早早的没了娘家一直和夫家一起,相处很是融洽。而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他们和亲戚的联系几乎是零,尤其是在三年前他们家的孩子那场病的时候,他们借了一大笔钱,结果孩子最后还是没救回来。孩子去世之后,孩子的爷爷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等病症全部找了上来,他奶奶也是完全无法受累的身体,刘芬要照顾家里,在乡下也没法种地了,于是刘芬丈夫出来打工的时候,就带上了另外三口人。他跟着这个工头也有一段时间了,干过的活一直都在玉海市内,一家四口到玉海租了工地附近的棚屋相依为命。
家里就刘芬的丈夫那么个顶梁柱,因为需要照顾那两位老人,刘芬无法外出工作,仅仅接了一些手工活稍稍补贴一下。结果,家里借的外债方才还的差不多,又是一场灾难,这个家就彻底没了。
穆连夏听了也有些唏嘘。好好的家却总是被噩运选中。他叹了口气,交代让她报警,如果还是不行就带着些东西跟警察出来,之后再等电话。
挂了电话穆连夏就盘腿坐在床上叹气,宋安淮正从包里翻出那些创可贴准备给他贴上。穆连夏一看那阵势有点怂,缩了缩肩膀:“我怕痒!”
宋安淮瞥他一眼:“就忘记叮嘱你一句,你自己看?”
他们刚刚都忘了穆连夏脚上那些伤口,都不严重,但是因为刚才洗澡沾了水,都已经泡的有些发白外翻,看的宋安淮有些心疼。
“这件事如果有别人管,你就别管了。还有,明天也别出门了,”宋安淮不顾穆连夏的反抗,在他哈哈大笑的时候给他在那几个比较大的伤口上贴好了创可贴,“就你这样子还去逛街?不疼么。”
穆连夏讪讪的:“……刚才不是忘了吗……”
“什么都能忘?”
“我错了!可惜了,明明说好了是来玩的,结果估计都玩不到什么了,”穆连夏撇了撇嘴,知道宋安淮说了不让他出门肯定就不会让的,在这种问题上对方永远强势,“本来计划是来玩五天,昨天过了今天废了明天又不出去……”
宋安淮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下次再来,总会有机会的。”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穆连夏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红了。
正是气氛好的时候,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穆连夏捞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想到刚才韩斌说的朋友,他立即接了电话:“喂,您好?”
“穆连夏是么?”那边是个干练的女声,“我是林秀琴。”
“你好,”穆连夏应下,“我是穆连夏。你是韩哥的朋友吧。”
“是,韩斌让我联系你,”林秀琴在电话那头说道,“是明日工程的案子吗?”
“我不是很确定,”穆连夏抽了下鼻子,感觉自己大概是真的感冒了,“但就算不是明日工程的事情,她对于工头那边估计也是需要法律援助的。”
“我知道了,她的电话给,我来联系她。”林秀琴斩钉截铁道,“我会帮她的。”
因为一直相信韩斌,自然也相信韩斌的朋友会很靠谱,穆连夏乖乖地报上了号码,认真地道了谢,这才挂断了电话。接着就爆发了一个因为之前憋着所以格外惊天动地的喷嚏。
他看向宋安淮明显不太好的脸色,搓了搓鼻子。
“我去给你买药,你好好睡一觉。”宋安淮叹了口气,揉乱他的头发转身出门买药了。
穆连夏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盯着他的后背,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呀哎呀,总感觉这次的旅行真的泡汤了。
***
一觉睡到晚上,差一点错过了晚餐,还好醒得及时。
虽然没吃药,但是被宋安淮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让他还是被捂了一身汗。
这次只是着凉引起的轻微感冒,差不多吃点药就会很快好了。穆连夏乖乖地喝了粥吃了药,又是一觉到天亮。
脚上还有些伤口,不动的时候没啥感觉,一动就隐隐作痛,鼻子也有些不通气,搞得他心情一下子就不太好。
他叹了口气,转头盯着宋安淮的脸看。
他们这次住的是家庭房,两张床,一张单人床一张双人床。思思小朋友早就习惯了自己睡自然是睡在那张单人床上,结果还显得他小小的而床空荡荡的;两个大人当然是在大床上睡了。
穆连夏的生物钟算不上准,这次醒得比宋安淮早应该是昨天睡多了的缘故。
宋安淮的个子比穆连夏要高出五公分左右,长相不是现在流行的那种精致的好看,而是硬朗很多。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黑亮有神,鼻梁挺直,看起来特别精神,他头发才剪过,是清爽的板寸,和五官分外相称。宋安淮现在侧躺着,闭着眼睛,睡觉的姿势一向很老实,但是手臂霸道地圈在穆连夏的腰上。
穆连夏醒了一阵子,一直盯着宋安淮发呆,等稍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都快僵硬了。
他尝试性地动了动身子,发现被固定得死死的,只好伸手捏住还在美梦中的人的鼻子。
对方很快就觉得不对了,结果没醒,而是微微启唇开始用嘴巴呼吸。
穆连夏有些哭笑不得,他抽出另一只手,去捏宋安淮的耳朵。他的耳垂偏大,还很软,是那种被人说有福气的模样。穆连夏特别喜欢他的耳朵,而且他这个地方还很敏感。
终于,宋安淮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笑容满面的穆连夏。
“早上好啊。”
“早上好。”宋安淮还有些迷糊,不过说完他就习惯性又亲了上去。
穆连夏默默配合,然后再次扬起笑脸:“松个手呗。”
宋安淮收回了手,看着穆连夏兔子一样蹦下了床冲进了卫生间——他憋了好一阵子了。等回来的时候还是蹦着。昨天疼得还不是很明显的伤口今天格外疼。
思思还在睡,穆连夏重新回到了被窝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果然今天出不去了,好遗憾。”
宋安淮已经靠在床头坐起来了,他握着穆�